若是平时,熊赐履不知道多宝贝自己那几根胡子,就差没学学关云长,弄个袋子套起来了,可这会给小家伙揪着,就然一点都不生气,只知道一个劲的傻笑,宝贝得不行。
“爹,把孩子给我,咱们先进府里再说吧。”熊婉儿是个孝顺的,生怕累着了熊赐履了,想上去把孩子接过来。
“没事、没事。”熊赐履一见女儿伸手,连忙侧身躲着,嘴上一边说道:“我抱着就行,你看着孩子多精神,长得太讨人喜欢了。”
一边的熊夫人急得直转悠,恨不得直接从熊赐履手上把孩子给抢了来。不管怎么说,熊婉儿可是她亲生的,嫁给秦有福以后,为了避讳,孩子出生以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回见着了,当然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上手抱抱自己的外孙。
熊赐履的两房妾室也是有眼力劲的,知道熊赐履宝贝这个外孙,再说秦有福现在家大业大,关系搞好了,指不定自己娘家也能得点好处,这个时候不表现得热情一些,指不定就没有机会了,当然上杆子往上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也喜欢这个小家伙似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般大户人家纳妾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个是为了满足yin.欲,另一个就是生育机器,妾室在家庭中的地位很低,甚至比不上她们所生育的孩子,只是比家里的下人强一些,一般过得去一些的人家是断断不肯让自己的女儿与人为妾的。当初秦有福跟熊赐履打赌让熊婉儿给他当妾室,熊婉儿差一点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是限于当时的礼教,不得不接受这个命运,好在后来康熙不知道为什么出面帮了她一把,要不然熊婉儿哪有今天这般在秦府的地位?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顿饭,这期间熊夫人还很奇怪,为什么没见女儿、女婿带奶娘一起过府,直到当她发现熊婉儿居然自己哺喂孩子的时候,大惊失色,还以为秦有福不待见自己的女儿,相反设法的折磨熊婉儿呢。没办法,熊婉儿只得将秦有福的那套亲自哺喂对母亲更有好处的道理叙说了一番,还将秦有福这段时间兢兢业业服侍自己和孩子的事给说了出来。熊婉儿知道,光是这些还不足以取信自己的母亲的,只好拿自己陪嫁的大丫头来说事。熊夫人得知秦有福到现在都没有将熊婉儿的陪嫁大丫头收房的事以后,反而担心起秦有福的能力来,不过这事当然是不好跟女儿说的。结果这天吃饭的时候,熊夫人特意交代厨房,仔细的给女婿炖了一碗鹿鞭汤喝,看到老岳父奇怪的样子,秦有福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倒是熊婉儿独个儿偷偷的抿嘴笑了好半天。
饭罢,熊夫人自然是将女儿带回房里细细的交代给如何服侍丈夫,补品补药的给了一堆不说,还反复交代让女儿该如何炮制等等,熊婉儿也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只能红着脸全盘接受。
熊赐履当然是跟秦有福到了书房,两人闲聊了一番目前的形势,秦有福已经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官了,所以根本就懒得说这些,倒是谈了谈自己现在的生意问题。现在秦府超市迅速扩张,每天大量的流水很是麻烦,秦有福有心自己搞一个钱庄(银行),但是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办理手续,再说手底下也缺乏那么多信得过的办事的人,当然得跟熊赐履商量一下。对于秦有福来说,既然熊婉儿嫁给了他为妻,那么熊赐履就跟他的父亲差不多了。可以说是秦有福最亲近的人,有什么大事当然得跟熊赐履商量一下。
熊赐履犹豫了半天开口道:“若是说信得过的,我熊家好歹算是世家,家里面还是有些能信得过的人的,可是这钱庄的生意一来需要人脉,二来需要大量的现银周转,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三藩在南方闹腾得这么厉害,我担心万一出了问题,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别看熊赐履在朝堂上根别的大人都差不多,任何时候都表现得信心满满的,言必大清必胜、反贼必败之类,可是这都几个月了,三藩的攻势势如破竹,大清十几万人被困长沙,一旦破城,则长江天险无兵可用,三藩越过了长江,再往北就是一马平川,大清可就真的危险了。这个时候,一些小一定的钱庄甚至关门大吉,就算是一些实力雄厚的,也是如履薄冰,生怕放了钱出去,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连本钱都赔了上去,更不要说生利了。秦有福选择在这个时候开钱庄,当真是兵行险招。
“岳父放心,别看我不甚了解目前的战况,但是我敢断定,吴三桂等人必不敢打过长江,一来大清在江北已经多番调动,即使现在兵力有所不足,但若是吴三桂过了长江,则大清调集河南、河北,山东、直隶等大军一路横推,吴三桂就成了背水一战。三藩的兵源多是北人,对南方没有家乡的感觉,他们才不会为了别人的地盘拼命呢,即便是一些新征召的南人,毕竟缺乏训练,难以与多年征战的八旗兵对抗。吴三桂多年统帅领兵,当然知道只有扼守长江天险,待休养生息恢复了实力以后才能跟朝廷对抗,所以长江以北之地绝对是安全的。再说我开钱庄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现在秦府超市遍地开花,只要依托秦府超市,开钱庄简直是易如反掌,再说我的超市现在已经严格了准入制度,凡是想见超市上柜的商家,必须缴纳一定的保证金,商品都是商家的,我只是盖写房子用了点钱,只要超市不倒,我手上就能一直压着商家的保证金,即使有人想退出经营,新的商家也会马上补上,这样一来,超市开的越多,我手上的钱也就越多,与其放着这笔钱不用,不如自己开一个钱庄,这样就能让这些死钱活起来,如此滚动几年,想不发财都难。”秦有福信心满满的,他现在是占尽了优势,即使是有人想跟风学着搞超市,他也得能找到客源。当初开超市的时候秦有福就想到了这个,每开一间超市的时候,秦有福就会将当地优势货源全部抓在手里,用保证金制度确保这些商家不会跟其它可能出现的超市合作。当时的条件就是这样,一个地区的优势企业就只有那么多,若是被垄断了,别人再想伸手就来不及了,所以秦有福还是很有把握的。
“若是这样,我就帮你物色些合适的人手,不过将来你的钱庄上,我们熊家要占上两成的份子。”熊赐履不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熊家是一个大家族,多年来培养了不少人才,这次若是帮秦有福搞这个钱庄,势必要将家族中的中坚力量抽调一空,为了家族的利益,要秦有福两成的份子并不为过。从这一点上来说,熊赐履还是相信秦有福的眼光的。
“这个没有问题,其实我开这个钱庄只是不想白白的让你们多钱放在手里罢了,再说现在银钱转运太不方便,与其用那么高的成本运到京城来放着,还不如就地消化用钱挣钱,若是将来钱挣得多了,我们还可以搞些实业开些工厂什么,挣钱的手段多了去了。”秦有福的起点高啊,毕竟他是知道世界运行轨迹的,只要偏离的不多,挣钱实在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行啊,若是这样,见天晚上我就给家里写信,让他们将未来各省的主要负责人先派到京城来,也正好参加凯旋的抓周礼。”熊赐履知道秦有福是没有了亲人的,孩子办抓周,东西都得亲人们给准备,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将家里的人派了来,也好帮秦有福把孩子的抓周礼给办好了再说。
秦有福也想热热闹闹的给自己的孩子办个生日的,只是之前没有与熊府恢复联系,再说他又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原来考虑随便搞一下,就自己府里的人热闹一下就算了,哪知道熊赐履现在这么一说,看来参加的人就多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搞得热闹些。再说自己打算开钱庄了,总还是要跟官场的人打个招呼,然他们吩咐一下席面,别有事没事就跑去找自己的麻烦。想到这里,秦有福将自己的想法跟熊赐履说了出来。
熊赐履想了好一会,觉得秦有福说得有道理,正好也借这个机会看看康熙对秦有福的态度,于是用商量的口气问秦有福:“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个世道,若是想做大事,当然得与官府打好交道,世上的事很难说得清楚,若是没有官府支持,很可能一个小混混就能搞得鸡犬不宁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大清最大的官是谁?”
秦有福好歹也在清朝混了这么久了,就算再笨,也知道熊赐履的意思,当时的脸就苦了下来,他很享受现在的日子,实在不愿意过那提心吊胆的生活,再说秦有福心中有数,他实在不是当官的材料,像他这么混,难说有一天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混没了。
“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借这个机会把皇上也给请来?您也知道,皇上可是把我的五品衔都给撤了,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在找过我,我估计,皇上是早就认为我这人没什么用了,何必去拿冷脸去碰别人的热屁股?”秦有福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其实这都是给熊赐履看的,他知道熊赐履这样的人很是在乎皇上的意思的。
熊赐履摇了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当初你改建公主府的时候,盖了那么高的楼,若是换了个皇上看着不舒服的人,怕是就不是摘了你的帽子那么简单了,当初老夫之所以弹劾你,就是怕你被别的有心人弹劾,若是换了个人,必定想方设法要将你置于死地的。可是皇上在老夫弹劾了你之后,居然只是去了你的顶戴,不但顾问的职位还给你留着,甚至连房子都没有叫你拆。若是当初你肯去皇上面前说点好听的,想来皇上也不至于几年都不管不问的任你发挥。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是你该出头露脸的时候了。再说,若是皇上来参加了的凯旋的抓周礼,即使什么都不说,但满朝的文武大臣就知道,别看你秦有福这两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但是皇上还是记得你的,将来还是要用你的,这样一来,不管你今后搞什么生意,别人想动你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只要你不是作奸犯科,估计没有谁敢怎么样的。这不但对于你,就是对我们熊家,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熊赐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有福当然只得点头称是。

话说康熙听说秦有福居然在各地都开起了秦府超市,已经一跃成为了大清顶级的富豪,就是当初的大家都认为是魔术的沼气现在也已经普及了开来,甚至不少朝中大臣家里都用上了,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秦有福太过苛刻了。其实当初按照康熙的想法,若是秦有福当时肯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并有所表现,他是打算先挂秦有福一段时间,然后再启用的,可谁知到这个秦有福就是个属驴的,居然还跟自己犟了起来,被摘掉了顶戴花翎之后,这家伙索性一心一意的做起生意来,而且还如此成功,不过两年的时间,居然将连锁店开得到处都是。康熙询问了一下,就从秦有福每年纳税的钱上来看,这家伙一年至少挣了上百万两银子。负责监督秦有福的侍卫也报告说,秦有福当真算是老实的,除了与几个大臣朋友间的往来以外,剩下的时间要么放在了生意上,要么放在了服侍孩子和夫人身上,听侍卫说,秦府居然连奶妈都没有请一个,平时晚间照顾夫人和孩子的活也多是秦有福自己亲自动手的。这些消息除了让康熙啧啧称奇以外,也让康熙更加看不懂秦有福起来。按说秦有福也算是有钱的了,可是此人不思享受,难道是卧薪尝胆?要么就是励精图治,显示出他的本事来给自己这个皇帝看的?若真是这样,那么秦有福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是上天送来辅佐自己的诸葛孔明,或许大清的千秋基业就落在此人身上了。
康熙很矛盾,让他拉下脸去三顾茅庐是不现实的,不管这么说,当初刘皇叔只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小官,可康熙时堂堂的一国之君,但就这么跟秦有福一直斗着气,放着这么个天才不用却实在可惜,更何况他可还领着自己的俸禄的。康熙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个合适的人去点一下秦有福,让他过来跟自己低头。
“皇上,秦顾问让人送了一个帖子过来,说是请皇上三日后至秦府赴宴,秦顾问的儿子秦凯旋届时抓周,您看…”喜公公提心吊胆的将秦有福帖子上的内容跟皇上说了一下。朝廷中够面子请皇上去家里做客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一般都是亲王什么的,就连朝中的一品大员都不敢这么下帖子请皇上,这不光是够格不够格的事,万一皇上在去你家的路上出了问题怎么办?就算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若是说当初秦有福的大婚的时候请皇上还说得过去,毕竟皇上的大媒,本就该请的,可是为了自己家的儿子过个生日请皇上,实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好在喜公公还算是知道些开心的心思,再说他跟秦有福关系也不错,所以才壮着胆子帮秦有福递了个话。
“秦有福给朕下帖子?”对康熙来说,这可是个新鲜事,一般来说,即使是有人请皇上过府,也多是叩头邀请,这些年来,康熙除了那一年给秦有福当大媒的时候接过一张请柬外,这还是第二次。“拿过来给朕看一看。”
喜公公小心的用托盘将秦有福的帖子送到了康熙的手边。康熙打开一看,顿时笑了起来:“看来这个秦有福这几年还真是老老实实的练了练他那笔字了,你看看。”康熙说着将秦有福的请柬亮给了喜公公看,喜公公不认识字,但是好坏还是看的出的。
“回皇上,奴婢瞅着秦顾问的这帖子可比他当年写的强多了,想是皇上当初让他练字的话还没有忘记。”
“你给秦有福回个话,就算朕决定有时间就到他府上去看一看,看他有没有按照朕的要求,每天临帖一百字。”康熙当然不好说他愿意接受秦有福的邀请,这个口子是开不得的,万一开了这个口子,满朝文武大臣碰上结婚生辰还不都该请皇上去赴宴了?所以只能说有空了去检查秦有福练字的成果。
喜公公一听当然明白,皇上这是答应去秦府参加秦有福儿子的抓周礼了。

第八十三章 没出息的老子


为了将来能顺利的将银行(钱庄)开起来,熊赐履给秦有福出主意,让秦有福把皇上也请过来参加,按照熊赐履的估计,除非康熙今后都不想用秦有福了,否则就该给秦有福这个面子,缓和一下这两年的君臣关系。熊赐履是正儿八经的老政客了,当然是深知权谋之道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硬是要给秦有福打什么赌,别看当时他在秋操上是赌输了,但是在皇上那里、在秦有福那里,老家伙取得了绝对的胜利,绝对是一场双赢的赌局(相对秦有福)。对于皇上是否会来参加自己外孙的抓周礼,熊赐履还是很有把握的,康熙若不是还想用秦有福,何必在他身上费那么多功夫?
若是说熊赐履为什么那么有把握,其实只需要看一看秦府的门房就知道了。都两年多时间了,负责监管秦有福一家的侍卫一直都没有撤,不过这回那帮侍卫已经不用等在门外了。为了给这些侍卫们一个好一点的环境,秦府特意改造了一下门房,原来负责看门的老苍头被安排到花房养花去了,门房里面甚至安排了卧具和炊具,这样侍卫们在值夜班的时候可以直接搞点东西吃,反正想吃什么跟梁管家说就是了,秦有福总觉得这些侍卫挺辛苦的,再说有两个门神帮着看家也不错,秦府又不差那点钱,供应上倒是很宽松的。
正如熊赐履所预料的,秦有福的请柬送到宫里以后,皇上就差喜公公传出了话来,说是皇上会在秦府小公子抓周那天莅临秦府,亲自检查秦有福是否按照皇上规定的每天临帖一百字。
按照熊赐履的主意,秦有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什么风头了,一心一意钻到了生意经上,现在既然要搞钱庄,当然得各方面搞好关系,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当然该把那些位高权重的都给请了来,多多联络一下感情,为以后打基础。
秦有福是无所谓的,皇上都请了,当然得把大家都请了来凑个热闹,反正现在秦府有的是地方,前院的院子就不用说了,实在不行,后院的长廊上有的是位置,来再多人也不怕。
如果说秦有福这个名字,在京城里恐怕不知道的人很少,普通老百姓是因为秦府超市和秦有福发明的沼气池,当官的则是因为秦有福皇家顾问的这个职位。朝中大员们都知道,秦有福没有什么背景,只是当初除鳌拜的时候立了大功,后来又以一当百打赢了他的岳父,还整出了机枪和地雷等火器。当初秦有福被皇上摘掉了顶戴花翎以后,大家都注意到皇上并没有撤了他顾问的职位,于是纷纷推测,皇上摘掉了秦有福五品顶戴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用不了多久自然会还给他的,可没想到皇上仿佛忘了秦有福一般,都两年多时间了,居然一点都没有起复秦有福的意思,于是不少人觉得,这个秦有福恐怕是很难再回朝堂的,渐渐的也就不拿他当回事起来。
秦府小儿抓周邀请观礼的请柬送到那些大人府里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比方说户部尚书,老头拿着管家送进来的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想不明白秦有福怎么会给自己发请柬来。
“爹,要不就别理他了,您好歹是朝廷一品的大员,若是谁来帖子请客您都去,到时候还不得忙死?那个秦有福连品级都没有,就空挂着个顾问的头衔,皇上几年都没招过他进宫了,何必管他干什么?”米思涵的儿子米杰外放多年,这次进京一来是公干,二来是想走点路子动动位置的。
“说不好,按说这个秦有福可以说是有功之臣,只是因为不熟悉礼制,是以因为筑高楼逾制才被皇上摘了顶子的,本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起复的,可是谁知道皇上把他一挂就是两年多,现如今突然为了个孩子的抓周之礼大宴宾客,连我这个跟他基本上只是点头之交的都发了请柬,谁知道他想干什么?”米思涵觉得秦有福肯定不会是为了敛财才请客的,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名堂,可是自己跟秦有福几乎都没打过交道,他请自己干什么?
“要不到时候我代爹走一趟,到时候看看秦有福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他有事想求到爹的头上,自然会找上门来的,若只是想借机收点钱财,我会让他知道这个手段不是他玩得起的。”米杰恶狠狠的说。在米杰看来,秦有福与自己的父亲是没有可比性的,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想凭借皇家顾问的名头敛财?如果真是这样,米杰到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秦有福知道不是谁都会给他面子的。
米思涵想了一会,微微点了点头,“若是不去,未免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你去一下也无妨,主意看看,都有哪些大人到场了,我估计秦有福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种程度,再说他也不缺钱。若是我想的不错,秦有福这次是想做给皇上看的,毕竟他已经让皇上挂在那里两年多了,如果再不闹出点动静,吸引皇上的注意,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毕竟秦有福是汉臣。”

到底有多少人抱着米思涵这样的想法就不知道了,不过礼部尚书事肯定不会这样想的。皇上出宫是件大事(微服就不算了),提前安排好线路和接待规格是礼部必须办的。张英很纳闷,平时皇上也经常偷偷的出宫到外面转悠转悠,有时候走到哪个大臣家附近的时候,还会进去吃顿饭什么,张英本人就碰到过这样的事。尽管张英知道,这是皇上笼络下臣的手段之一,但是能在自己家里接待皇上总是件长脸的事,至少当时一家人都是很兴奋的。
张英心中有数,除非正式场合,平时皇上出宫都不喜欢惊动太多的人,全套皇帝仪仗出行可是见非常麻烦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准备好的。即使是最简单的出行仪仗,动静也小不到哪里去。秦有福现在连品级都没有了,皇上为了上他家参加一个孩子的抓周礼(名义上是探望功臣旧部),居然会想到要动用出行仪仗,这不是说秦有福又要起来了么?
一边安排人准备着皇帝出行的事,张英一边考虑该准备点什么给秦有福送去。怎么说自己都是朝廷大员,到一个没有品级的下官家里做客,礼物太贵重了不合适,当考虑到秦有福的未来和自己的身份,这礼物送轻了也不像话,张英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该送点什么好。

米杰从家里出来,打算先到吏部去转一圈,一来是落个脸熟,跟吏部的几个侍郎拉扯拉扯,二来还得把述职的公文交上去,这是规矩。
在轿子里晃了好一会,米杰都快睡着了,未来不睡眼惺惺的给吏部的人留个不好的印象,米杰掀开了轿子上的窗帘,正好看到秦府的下人们正在几个官员的指导下打扫着府门口。
米杰是旗人,家里也出过贵妃的,很是熟悉皇家的一套规矩,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知道,秦府这是在做接待皇家的准备工作,要不也不会有礼部的官员在这里帮忙了。
嗯?米杰一下没反应过来,赶忙注意看了一些府上的门匾。没错,就是秦府这是怎么回事?米杰脑袋里一些乱了起来,没想到啊,看来秦有福还真是要起复了。
“前面转一圈,打道回府”米杰在轿杆上敲了敲,让轿夫赶紧回家,这个事得赶快跟父亲说一声。若真是皇上要到秦府去,父亲不到场就说不过去了。

“皇上驾到”喜公公给皇上掀开了轿帘,跑在前面的小太监已经在秦府的大门口叫开了。
秦有福早就有了准备,一家人并满屋的宾客这会都跪在了院内道路的两边,等着迎接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