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欣和凌志达离开后,梅容泽瞅了两眼护工姑娘,虽然很想让两人边上去,但想到梁若白的腿恐怕还需要康复训练便忍住了。
看梁若白已经吃得差不多,梅容泽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而后朝梁若白走了过去。梁若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眼睛睁得远远的瞪着面前的梅容泽,梅容泽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倏然将她打横抱起。
男性的气息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如瀑的长发从他臂弯间滑落,她看她一点都不顾她的情绪,便气恼道:“你作甚么?”
男人身姿魁梧,身材颀长,劲健的双臂搂着梁若白,让梁若白感到无所适从。
明亮的眼睛望着怀中的女人,梅容泽淡淡地道:“送你回去。”
而后转身朝身后的两名护工姑娘道:“给你们在一个楼层订了房间,下午过来做康复训练吧。”
身后的两名姑娘连连点头,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而梅容泽抱着梁若白已经走出了包厢,外面走动的服务员和经过的顾客都惊异地看着梅容泽和梁若白,梁若白被大家得目光弄得很尴尬,不再挣扎,而是将脸靠在他的怀里,希望没人看见她的脸。
一靠上去,她便感到了他胸膛的温暖传来,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不得不承认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英气逼人的,加上绝好的家世,更是令人羡慕。她的手搭在他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西装料子,可以感受到他肩膀的轮廓。
梅容泽旁顾无人地抱着她进了电梯,而两名护工姑娘去前台办手续了,此时整个电梯里只有梁若白和梅容泽两人。
镜中只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狭窄的移动铁盒让梁若白感到有些压抑,她挣扎了一下,哑声道:“放我下来。”
梅容泽感到她挣扎得厉害,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梁若白就像发飙的猫,一到没人的地方,野性就暴露出来了。这女人前一刻还勾着他的肩膀,下一刻又想蹦跶下来了,他轻轻将她放下来,她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腕,梁若白的伤还未愈合,腿部不能受力,刚落地便痛得“嘶”了一声,梅容泽想要揶揄她,听到她痛苦的模样又不忍心了:“该你疼。”
话是这么说,手腕却托住了梁若白,让她的重心压到他身上。
梁若白抬起头,定定地盯着他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回来看我笑话吗?”
她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情人之间的猜忌与意味深长的询问,而确实是质问。人的一生中感情有许多种,爱情是一种,但又怎么能割舍自己的亲情?不管是谁,都无法替代目前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份恩情。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味隐瞒,她又怎么会永远失去自己的母亲。如果他对她有一丝的感情,又怎么忍心看着她难过,将她亲手推入那万劫不复?
梅容泽看出了梁若白眼中的怨恨,他眼中闪现出愧疚的神色,他确实太自私了,但他原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结果会变成这样,他没有派人去保护梁若白的母亲,没想到她的母亲会遭人毒手。他心中忽然一阵一阵的担心,如果梁若白打算一辈子都不谅解他,他该如何?
这个时候,电梯“叮”一声,到了所到的楼层,梁若白摔开梅容泽的手,扶着墙往外走去。
“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再和我说这些话不迟。”不管怎么样,梅容泽还是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梁若白的身体,她现在就像满怀恨意却又虚弱无力的猫咪,让他心中泛起心疼。
梁若白目光移向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纤长,但却带着粗糙和温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她刚才抓出来的。她也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不能和他作对,她眨了眨碧绿的眼睛,一滴眼泪“滴答”一下,轻轻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她移开自己的目光,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前走去。
梅容泽没有想到梁若白陡然间会伤心落泪,待到那泪珠落在他手背上他才感觉到她复杂地情绪。房间并不远,他搀扶着她,并未多言。
走进阳光满室的房间,房间的温度比外面要温暖许多,梁若白坐在沙发上,刚脱□上的外套,男人已经接了过去,将浅紫色的外套挂在了挂衣架上。
两人都缄默不语,空气中的气氛凝重起来,梁若白索性走进卫生间,拍了点水,她打量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走了出去,径直躺上床,不再理会梅容泽,当他不存在。
梅容泽也不着恼,细心地将厚厚的窗帘拉好,整个室内一下子就昏暗下来。他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报架上的杂志,借着窗帘罅隙一点点的微光,摊开来,轻声道:“睡吧。”
梁若白本来就是要睡觉,听到窗帘“哗啦啦”抖动的声音,以及他说了一声“睡吧”,心里忍不住千回百转。他语气清淡,不愠不火,梁若白虽然大脑不能安静下来,可还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地打了几个盹。
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睡颜,只看得到她安静的身形,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容泽就是一个别扭受~虽然我更喜欢妖孽男,不过写不出来啊~这章是两人的对手戏~希望大家喜欢~请继续支持哦~
45忽冷忽热
梁若白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些事情,想起在酒店顶楼的那个夜晚,那个人究竟是谁,在何方?她后来也去查过那个酒店的记录,可是记录已经被抹去,想必也是有权势的人,不然怎么会轻易能够消除酒店的记录。记得那个时候,她已经**给梁芮,她冷静地去做了修复手术,而后将一切都告诉了屈煜,她说她要把自己心甘情愿的第一次给她最喜欢的屈煜,当时同样未成年的屈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真的好怕好怕受到他的拒绝。
他听到她的表白之后静静地抱着了她,而后朝她说道,若白,给我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些好吗?你还是好姑娘。
后来,她终于被屈煜接纳了,她去酒店见屈煜,她记得那是一间很大的五星级酒店,那天很晴朗,月光倾泻在大地上,在月亮左侧不远,一颗很明亮的星,是每夜最使她注意的。自此稍后,三星一串,闪闪照人,想来不是“牵牛”,就是“织女”。她得以注意到这些是因为,等候在房间里的并不是屈煜,而是贝颜颜,贝颜颜冷冷地告诉她屈煜不会来了,并找了人来非礼她,她拼命挣扎和尖叫,最终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了顶楼,当时她想着找个地方跳下去,所以一直往上跑。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顶楼是一个玻璃的大套间,她进了一个豪华的半露天的房间,而就在那里,她的第二次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她被劲健的男人压在身下,一抬头就看到了柔柔的月光和几颗极其明亮的星星…
后来尽管屈煜解释他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的电话被贝颜颜监控了而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上天惩罚她想要心甘情愿地将身子给一个男人的想法吗?在那以后,她就和屈煜分道扬镳,也许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再有资格留在他身边,更多的是因为后来她怀孕了,一连串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而后被送到美国念书,彻底和屈煜失去了联系,而她一回来就在那个雨夜遇到了梅容泽…
彷佛周身又在那场哗哗的暴雨中,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高大的身影,趟着水向她走来。
一睁眼,只见一片昏暗中,男人靠坐在沙发上。
察觉到她醒来,男人拉开了一层窗帘,还有一层薄纱的窗帘没有拉开,阳光落在地上连成一片。
“你醒了,我给她俩打电话。”梅容泽见梁若白醒来,坐直了身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那名护工姑娘打电话。
两名护工姑娘很快就推着轮椅上来了。
梅容泽推着梁若白去附近的公园做康复训练,其实主要就是为了多晒晒太阳,有助于骨质的吸收,康复的动作主要就是静蹲和提踵,因为慢跑这些至少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做,所以梁若白目前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静静地公园里,人并不多。上面是蔚蓝的天,柔软如蓝丝巾,同时又亮晶晶的,明晃晃的,像一片明静的玻璃挂在天上。公园是仿照园林式样的建筑,重心是那座雄奇绝妙的假山。从外表看,用太湖石堆叠的假山,与别的园子里的石山,并无十分显着的差别,但当梁若白被推着走过池桥,进入山中时,陡然间感到自己已经走进了十分深狭的崇山峻岭当中,这假山并不像一般公园的假山一样小,而是占地面积颇大。山上一片浓绿,石缝里时常有一朵朵的小花还在开放。花是小的,但是生命力却很强,它从这样坚硬的石缝里也要开出花来;花的茎和叶都非常纤小,但是花的颜色红得潋滟无比。
夕阳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公园里有人养了鸽子,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纷飞,美丽而灵动。
梁若白并不多言,护工姑娘弯下腰帮助梁若白活动脚踵和膝盖。
梅容泽在边上看了片刻,就让其中一名姑娘教他这些动作,很快就学会了,示意帮梁若白做动作的姑娘起身,而他来帮助梁若白做这些动作。
梁若白没有想到梅容泽会屈尊帮助她做这些动作,吓了一跳,目瞪口呆,想要缩回脚,可是他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脚。
他并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极为轻柔,比护工姑娘来得更仔细些。
名叫心柔的护工姑娘看着俊削体贴的男人,不由一阵羡慕:“姐姐,你男朋友好体贴啊。”
梁若白默然无语,而梅容泽朝心柔两人道:“你们看我的动作对不对,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们就先过去歇着吧。”
两个人当然看出来梅容泽是要赶她们走了,于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交代了梅容泽一些注意事项后,又问了问梅容泽两人还要看护梁若白几天便先离开了。
梁若白见两名护工姑娘走了,便不肯再配合梅容泽了,她真是不明白他忽冷忽热的是要闹哪样。如果他一直对她冷漠无情她也就忍了,可是现在他这么热情地照顾她,是什么意思。
看出了她的意图,梅容泽冷冷地吐出来一句:“想瘸腿你就动,我这一捏下去,你骨头就不保了。”
梁若白没病也要被他气出三分病,虽然不敢在动作上造次,不过说出来的话语却是针锋相对的:“这位先生,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从我身上什么也得不到,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非要嘴贱不可吗?”男人抬起眸子,冷冷地盯视着她,浑身散发着冷意。
“是,我嘴贱,你这不更贱得离谱。”要说他对她使什么手段她还能相信,可是如今他对她好,她就揣摩不透了。
“你说什么?”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他,何况他是在对她好,可她非但不领情,还要引发他的愤怒,他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压低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贱。”梁若白虽然醒悟到话说得难听了,但后面一句还是心直口快地溜了出来。
梅容泽瞬间变了脸色,面色发青,尊严彻底扫地,哪个男人能不生气,他本想说几句话来堵梁若白,可一犹豫,直接转身离开,将梁若白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公园里。这丫头就是存心想气走他的,那他干脆遂了她的意,彼此眼不见心不烦。
梁若白看到他离开的身影,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索性坐在原地,望着天发呆。面前是整齐的树木,几十株巨大的像树和梣树,的树干整齐而坚强,雄壮地黑黝黝地耸立在榛树和花楸树的发金光而透明的绿叶上面:这些树干高高地上升,在明静的碧空中映出整齐的轮廓线,像天幕一般展开着它们的铺张的、多节的枝丫。
夕阳的余晖铺展在大地上,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公园里的人们慢慢地往出口走去,而刚吃过饭的人又开始往公园里走了。
梁若白打量着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群,这个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一声略感熟悉的声音:“梁若白。”
对方也许是在试探,所以声音并不大,梁若白听到声音,转过脸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正是之前在B市越若玺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兰冉。
男人一套休闲服,因为身子骨漂亮,显得好看,简直就是衣架子。面容英俊精致,带着淡淡的笑意,在阳光下走来,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这是一个与梅容泽性格绝对不同的男人,梁若白不由地在心中将面前的男人与梅容泽比较,比较完后又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你好。”梁若白已经知道了兰冉的职业是心理咨询师,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防线一下子就没有了,的确他面上总是温和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很让人亲近,而且说话总是很温和,不会乱说话让别人不安。
兰冉这次回S市的家中,在路上恰巧看到了梁若白的身影,于是吃过晚饭便过来散散步,没想到梁若白还在这里,而且是独自一人,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可是有好几个人的,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你的腿受伤了吗?”兰冉并不了解梁若白的近况,看到梁若白靠坐在轮椅上,不由地问道。
“嗯,之前出了点小事故,不过现在正在恢复中。没想到来这里也能遇见你。”梁若白朝面前的男人会心地一笑,不想多谈自己的车祸。
“我家就在附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虽然他同那个家有许多隔阂,但毕竟是他的家。
“那先谢谢你了。”梁若白对兰冉并没有意思,而且那件事情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再联系,说不定人家现在都有女朋友了,所以对兰冉说起来话来就格外的客气。
“不用谢,”兰冉顺势坐在了旁边的花坛石砌上,身子倾向梁若白,“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作为资深心理咨询师,可以为你免费服务一次。”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男人,梁若白不禁生出了几分好感:“你拿份抑郁量表给我做做,说不定能测出我是轻度抑郁。”
兰冉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浮现微笑,正待说话,突然看到远方一个身影靠近,想来梁若白抑郁的根源就是那个男人了,他忍不住突然靠梁若白更近一点。
于是,刚才气呼呼地离开,又忍不住踱回来,还带来了可口小糕点的男人就看到一头柔软短发的兰冉额头都快凑到梁若白胸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一章贴重了,用一章配角番外代替了,有意见的,我可以给你退钱,sorry~我不想用这章再去代替番外了,还要数字数,章节顺序也搞不顺了~太麻烦了~sorry~请大家继续支持~
46针锋相对
兰冉一件巴宝莉的蓝色衬衫,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白色的肌肤,隐隐有些魅惑之意,外衬一条黑白相衬的领带,□则是一条Dior难得设计的黑色休闲裤,兰冉的面上隐隐带着温柔的神色,让梅容泽看得一阵恼火,这个男人是在对梁若白示好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正是梁若白之前的相亲对象。
梅容泽轻轻地朝兰冉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朝梁若白说道:“我们回去吧,去吃晚饭了。”
兰冉笑眯眯地看着隐隐透露出不满地梅容泽,他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还没有给梁若白,如果面前这个男人是值得梁若白依靠的人,那么给他也是一样的,可是他到底能不能相信这个男人呢?想到这里,他走上前去,挡在了两人身侧:“梅先生,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若白和你这样要好了?”
兰冉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可是瞳仁中的狠戾却一闪而过,他对梅容泽的称呼很是疏远,但对于梁若白的称呼却很亲昵,还表现出一副直勾勾地望着梁若白的神情,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梅容泽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挑衅,怎么能不在心底升腾出怒气呢?他对梁若白好不好,不由外人来说道。他低下头,在梁若白的发顶落下一吻:“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梁若白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男人看起来怎么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方要开口,兰冉已经接着发问了。
“那么你是否打算好好珍惜她,接受她的全部?”兰冉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善茬,但是却不是会乱应承的人,于是这样问道。
梅容泽皱了皱眉头,他和梁若白的事情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兰冉说的这句话听起来别有深意,就好像兰冉知道梁若白的过去很多事情一般,不放心梁若白所以才这样来问他的,而非是要和他争风吃醋。他认真地看了一眼兰冉,应道:“这件事情不该你管,不过,自然的。”
虽然仍旧不怎么相信面前的梅容泽,可是兰冉却听出了梅容泽语气中的认真,犹豫了一下,打算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样东西送到梅容泽的手中。
“那就好,一起出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兰冉虽然对梁若白的印象不错,但此时的他早已经心中有了一个暗暗心动的女生,并不打算纠缠梁若白这样的女孩子。只是出于对梁若白的关心才这样说的。之前他的主任导师曾经给梁若白做过心理方面的治疗,而梁若白当时也吃了不少的药物,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知道梁若白过去受到的伤害,他忍不住关心这个女孩子,毕竟上次相亲他和梁若白也算是有一面之缘的。而且当初梁若白突然中断了治疗,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所以希望她能彻底解开心结,因而将当年的那些资料悄悄复制了出来,打算交给梁若白,而后和她谈一谈。
听兰冉这样说,梅容泽的面色这才放松下来,推着梁若白慢慢往公园外走去,不管身边的兰冉,而是和梁若白低声地说起话来。梁若白心中虽然不满,但也没什么理由发作脾气。
梁若白不知道梅容泽此时为什么要表现出如此亲昵的样子,想到兰冉对她的态度,想必是兰冉故意表现出来的暧昧的态度惹来了梅容泽的亲昵。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兰冉,微微一笑,而后便不再回头。
而梅容泽当然看到了梁若白对着兰冉的微微一笑,心中不忿,于是不再言语。公园的出口人头涌动,很多小商贩在门口卖气球卖花卖小吃,梅容泽忙着关心梁若白不要被人撞到,倒是没有心思搭理兰冉。
兰冉再次犹豫了一下,将掌心的一个小小黑色U盘送到了梅容泽的面前,凑近他的身边。梅容泽讶异地看了一眼兰冉,而后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
“好好照顾她吧,她过去…”兰冉因为职业的原因,意外地知道了梁若白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对梁若白的同情和怜悯又多了几分,想到自己心中暗暗心动的女孩子,止住了话语,如果梅容泽能够珍惜梁若白的话,自然是让他也知道全部的故事比较好,只希望他不要拿出这些来伤害梁若白,他转而朝梁若白道:“若白,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
“谢谢,再见。”梁若白并未注意到兰冉刚才将一样东西放到了梅容泽的手中,只是淡淡地朝兰冉微笑着。
两人简单地在酒店的餐厅用了晚餐后,就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梅容泽因为想要知道兰冉给他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打算另外开一间房间以避开梁若白。
“我到隔壁去另外开一个房间。”梅容泽望着正在脱外套的梁若白说道,她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薄线衫,勾勒出美好的身材。
因为腿上受了伤,所以一进门她便靠坐在乳白色的皮沙发上,此时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头棕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湿润的樱唇让人想咬一口。男人看着她的目光不禁有些温柔。
梁若白有些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不过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可不是她在赶他了,所以她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而后不客气地摆弄起来桌子上的插花,这插花是赵紫欣之前帮她买的,还没有摆好造型,她摆来摆去就是不满意。
梅容泽走了过去,坐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躯婀娜柔软,非常合乎他的心意。之前知道她从医院里逃走了,本来他想立刻过来找她的,不过因为部队里的事情耽误了。知道她和朋友赵紫欣待在一起后,他便放弃了来找她的想法,而是派人暗中跟住她,以防她遇到什么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他近来开始想安定下来了,可是他还不能确定梁若白是不是适合他,这个姑娘和他认识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他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多。
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做军嫂的觉悟,如果他一直待在部队里,虽然合乎父母的心意,可是看不住梁若白呀,心里隐隐有了转业的打算,可是他不能确定梁若白值不值得他这样做。如果梁若白对他并没有感情,那么就是强扭的瓜不甜了。想到之前在训练场上,有兄弟问他嫂子的事情,他当时虽然微微一笑避而不答,但心里却第一个想到了梁若白。本来家里人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万里月,可是万里月并不太合乎他的心意,即便是他的母亲楼心霓唠叨了千百遍,他也无法敞开心扉去接受一个那样的女人。万里月虽然门当户对,会花钱,可是他知道她看中的绝不会是他这个人,他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看中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家世。
梁若白不知道梅容泽心里头在想什么,被他揽在怀里,他又半晌不说话,心中不由地忐忑。挪动身子去够沙发边的小冰箱,打开黑色的冰箱才发现里面多了不少色泽鲜艳的东西,一股清香也扑鼻而来。她有些讶异地发现里面装了不少新的食物,塞得满满的,翻了翻,角落里还有一瓶乳液和一瓶补水的面霜。她吃惊地侧过头,却看到男人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