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阴差阳错
夏薇早就怀疑苏满夕的那些钱是从火灾中死去的中年女人李姝茉手中得到的。虽然得不到刘书禹手中的证据,但她还是去监狱探望了被判为死缓的曹柯。并通过自己结识的一位银行高管查了李姝茉的存款记录作为证据,如今那笔存款不翼而飞,苏满夕以前又是在银行工作的,自然嫌疑最大。
而令夏薇吃惊的是种种蛛丝马迹都说明梁若白和李姝茉之间的血缘关系,想到这里她直接坐上了梁若白对面的椅子,接着往下说去:“若白,不知道你这次来S市是为了什么,听说你认识苏满夕,我对于她最近焦虑的事情倒有些了解。她不是卷入了一起入室纵火案吗?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苏满夕就是元凶。”
夏薇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去看梁若白面色上神色的变化,而梁若白心中“咯噔”一下,紧紧地攒起了拳头,眼神中的悲伤一闪而过,虽然猜测苏满夕可能与这件事情相关,可是她听到夏薇将她的猜想说出来的时候,心口还是有痛逆时针荡漾开来。如果真的是苏满夕,那么苏满夕也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李姝茉了,就像梅容泽一样,明明知道那人的存在,可是一个二个的都瞒着她,让她最后见到李姝茉的时候,李姝茉已经被一块白布覆盖。梁若白当时刚刚发生了车祸,坐在轮椅上,浑身都在疼痛,没有勇气去掀开那白布,因为整个出事的房子都已经烧得焦黑一片,她的母亲自然也难免被烧得面目全非。她真的很害怕看到母亲的样子,只要多看一眼,懊悔就多一点。同时,她也恨,恨她的母亲小的时候为什么要抛弃她,让她受到那么多的苦。毕竟,李姝茉于她,没有任何养育之恩,只有血缘上的亲厚,她处在冰与火交煎的矛盾中,刻骨铭心。李姝茉的葬礼是在殡仪馆举行的,没过多久,就被推去火化了,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骨灰盒。不管以前她多么恨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抛弃,但在看到这骨灰盒的一瞬间,她还是哭得晕了过去,血浓于水,不管怎么说,李姝茉都是自己的生母,那些回忆中的不堪都被暂时忘记。
梁若白面色愈发的苍白,她眼睛中的碧绿掩上一片岚烟,雾蒙蒙的。努力镇定住心神,她看向面前的夏薇,她知道面前的夏薇就是来看她笑话的,她越是不能让夏薇得逞。
夏薇看到梁若白神色的变化,拂了拂自己Givenchy定制的风衣上上不存在的灰尘,心中一喜,唇角的笑容也撇开来,从自己随身的LV包中拿出折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纸,拍到身侧的桌子上:“这些资料呢,我也是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整理了几页,你回头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梁若白看着夏薇的动作,不动神色,听说苏满夕和夏薇巴结上的王庭义关系很好,那么夏薇想必是迫不及待想要整垮苏满夕了,也不知道这些证据是真是假。
而离桌子近的护工姑娘已经将那几张纸递给了梁若白,梁若白伸出纤长白皙的手去接。这个时候,夏薇突然看到了梁若白手腕上的一串木珠子,正是MixLee定制的珠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她转了转眼珠,拿出自己的苹果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和MixLee还要谈一个代言广告的合约,改日再聊。”
梁若白错愕,这夏薇怎么改了性子,不再奚落她就要先离开了。梁若白听到夏薇说出和MixLee的合约,不禁心中了然,想必是自己手腕上这串MixLee的珠子引起了夏薇的兴趣,所以才说出自己时间宝贵,摆出一副大牌的样子。
“那你去忙吧,改日好好聊聊。”梁若白也不恼,毕竟身边还有两名护工,她也不想说太多,让别人听去了总归是不好的。
夏薇站起身来,扭动曼妙的身姿,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梁若白将夏薇送过来的纸打开来,想了一下,还是先收起来,她不想让身边的两名姑娘知道得太多。她接着和这两个姑娘聊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赵紫欣的声音以及门铃声,一名护工姑娘过去打开了门,梁若白看到赵紫欣急急走了进来,而她身后跟着提着一堆东西的凌志达。
虽然房间很大,但是却只有一个房间,并非是套间。赵紫欣本来还想和梁若白说两句悄悄话的,瞥见一直盯着她的凌志达,只好偃旗息鼓,命令凌志达将东西都放好。
“若白,我下午就要做高铁回去了。”这次回去杭州恐怕直到孩子生出来都不能出门了,虽然凌志达向她解释了她所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个误会,但是她还是不相信他,她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这个孩子。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梁若白看到凌志达虽然阴沉着脸,却紧张地看着赵紫欣,就猜到两人中间起过什么误会,不过看样子凌志达还是很关心赵紫欣的,只是紫欣自己还没有看透。
两名护工姑娘上下打量着俊俏温和的凌志达,想不到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却孩子都有了。
“嗯。”赵紫欣点了点头,“我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
赵紫欣靠近梁若白的耳朵低声说道,梁若白听到赵紫欣的话以后吓了一跳,紫欣竟然让凌志达联系了梅容泽。
“你可不要怪我多事,你身上还有伤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如果苏满夕挟持你怎么办?”赵紫欣知道梁若白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根本不能独自行动的,即便有两个护工也不行。
“我有什么好挟持的?”梁若白心中一片忐忑,连忙将话题转到凌志达身上,“志达,谢谢你请了这两位姑娘来,还有,你可要好好照顾紫欣。”
“自然的。”凌志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阴沉,不过面对梁若白的时候却是和煦了许多,他可不想别人看出他在和紫欣冷战。
接着,凌志达又嘱咐了两名护工姑娘好好照顾梁若白。
然后,几个人就下楼去一起吃饭,凌志达和赵紫欣打算吃过饭后就离开。
梁若白已经勉强能行走,但因为骨头折断处还没有达到良好的愈合,所以依然坐在了轮椅上,由着两名护工姑娘推着。
餐馆装修得很贵气,金色和红色交织的桌布,满桌的菜色泽鲜美,很丰盛,梁若白发现赵紫欣的眼神一直企盼地看着包厢外头,不禁觉得很奇怪,总觉得紫欣顾盼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捉弄和古怪。她一边喝着骨头汤,一边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想,心中不安宁,缄默不语。
倏然,有人推门进来,梁若白抬起眸子,瞳仁中映入熟悉的身影,男人轮廓线条优美,走起路来沉稳有力,眸子中有些戾气,梁若白忽然就觉得喉头有些发紧。男人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气势有些慑人,梁若白的眼神有些躲闪地低下头。
“你来了,坐,坐。”凌志达看到了梁若白眼中的凉意,生怕这两个人一会儿又闹起来了,他就没法把紫欣尽快带回家,连忙起身让梅容泽坐下来,“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梅容泽虽然不愠不怒,可是那灼热的眼神一掠过梁若白,就让她好生不自在,两人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看着他的样子好像瘦削了许多。
想来赵紫欣是没多久之前联系的梅容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难道他早已经到了S市?梁若白心中不禁猜测。
而梅容泽确实是早已经到了S市,他早已经知道梁若白和赵紫欣来了S市,不过因为他还在部队里不能随意,不然他早就把梁若白抓回去了。而他前几天得了空,立刻就来了S市,当然他一直没有放弃查出梁若白的生母李姝茉的死因,当他知道苏满夕被卷入,立刻就托关系找了法院的法官,大致清楚了苏满夕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事情发展的这个程度,他兀自在心中懊悔。正好赵紫欣让凌志达联系了他,知道了梁若白的下落,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两名护工姑娘看到又来了一名英俊的男人,忍不住又拿眼去喵梅容泽,心想这趟实习可真不错,不仅仅不用再医院里受主任的气了,还能拿高薪,又能看美男。
“我们下午就回杭州了,若白就托你照顾了。”赵紫欣看梁若白只是喝着汤,不说话,连忙朝梅容泽说道,她从上次在病房里看到梅容泽对梁若白的关心,就希望梁若白和梅容泽能够好好相处,若白身世多舛,如果能有一个真心疼她的人就好了。
“那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梅容泽的话语中带着讽刺,他知道自己伤害了梁若白很多,但梁若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需要他的关心。即使心中一直担心着梁若白,但吐出来的话语却明显是和梁若白杠上了,竟然和个沉不住气的小男孩一样使起了脾气。
梁若白听出梅容泽语中带刺,“砰”地一下将碗搁在桌上,抬起下巴,挑起眉,睨向梅容泽,阴差阳错地,她的生母死于非命,这个男人也要付一部分责任,可惜她没有权势可以倚靠,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她更是痛恨自己之前竟然还会对这个男人动心。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两章忘记添加空格了~努力码字中,大家新年快乐,趁放假赶紧码字,一开学就没时间了
44百转千回
碗里鲜美的汤汁溅出了少许,赵紫欣连忙拿起纸巾递给梁若白,这回她算是领教了梁若白和梅容泽的别扭了,如果不是梁若白这个样子,恐怕梅容泽说出来的话会更难听。赵紫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转了转眼珠:“若白,别生气了,记得过两天去做检查。”
赵紫欣分明是在转移话题,同时提醒梅容泽,梁若白还是个病号,他对她的态度不能太差了。她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睛去瞟梅容泽,果然,梅容泽搁下了筷子,面上的神色和缓了稍许。
而梁若白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碧绿的瞳仁倏然缩紧,朝赵紫欣说道:“我哪会和这种人生气。”
感情是他腆着脸过来要伺候梁若白,梁若白还看不上他了,梅容泽已经气得下巴紧缩,指骨捏得发白,压下一口气去,看在梁若白是个病号,阴晴不定的份上,他先忍一忍:“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几天都给我乖乖待着。”
这两人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说出来的话语针锋相对的,要解开这梁子不知道要多久。赵紫欣也没有了那份自信。
梅容泽知道梁若白素来不是百依百顺的性子,便暂且把梁若白搁在一边,朝凌志达说道:“你们什么出发回杭州?”
“吃过饭就走,”凌志达和赵紫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的手下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一会儿,估计一下时间再买票。
听到凌志达的话语,梅容泽客气了几句,便坐下来沉静地开始用餐,既然他俩要走了,他就等一会儿再和梁若白说。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会牢牢地看住梁若白,不让她跑出他的掌心。
梅容泽心里这样想着,便不再和梁若白说话,而是和凌志达客套。
“对了,这两位姑娘是我请来的,”凌志达这样说道,又转向了两位护工姑娘,“以后若白有什么问题,你都找他。”
梅容泽撇了眼两位护工姑娘,张口就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我姓梅,以后若白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赵紫欣暗暗在心中点头,心道这梅容泽这回是拿出了点诚意来的,毕竟人家是**高傲点也是情理之中。
两位护工姑娘已经拿出手机记妥了。梁若白皱了皱眉头,看着梅容泽一脸沉着镇静的样子,刚在对讽刺她时的尖酸已经不见踪影。可惜她现在没有能力,不然一定不会坐在这里任由梅容泽在这里摆谱,不过她绝对不会放弃希望,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反击。
正在思忖间,赵紫欣拉了拉梁若白的手:“若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赵紫欣的眼眶都湿润了,她还企盼着梁若白养好身子陪她出来创业呢,她再也不愿意我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了,那待遇太差了。
“满夕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劳神了。”赵紫欣接着说道,她一直都不喜欢苏满夕,何况她感觉苏满夕根本没有拿梁若白当朋友,梁若白根本就不必帮助苏满夕的。此时的赵紫欣并不知道梁若白和夏薇会面的事情,所以还在担心梁若白会心软去帮助苏满夕脱罪。
“嗯。”梁若白轻轻点了点头,听到苏满夕的名字,她心中泛起一阵悲伤和愤恨。不过她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赵紫欣让她担心,赵紫欣和凌志达就要出发了,还是让赵紫欣安安心心地回家养胎吧。
而梅容泽听到了赵紫欣说出了苏满夕的名字,不禁在心中猜测,梁若白这次来S市是不是因为苏满夕,那么对于苏满夕和李姝茉之间的关系梁若白又知道了多少?这么一想,他的心又软了下来,毕竟是他对不起梁若白在先,他本来已经想清楚了要对梁若白好一点,即使他没有真正考虑过他们的将来,但他并非是想让梁若白过得水深火热的人。
赵紫欣和凌志达离开后,梅容泽瞅了两眼护工姑娘,虽然很想让两人边上去,但想到梁若白的腿恐怕还需要康复训练便忍住了。
看梁若白已经吃得差不多,梅容泽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而后朝梁若白走了过去。梁若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眼睛睁得远远的瞪着面前的梅容泽,梅容泽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倏然将她打横抱起。
男性的气息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如瀑的长发从他臂弯间滑落,她看她一点都不顾她的情绪,便气恼道:“你作甚么?”
男人身姿魁梧,身材颀长,劲健的双臂搂着梁若白,让梁若白感到无所适从。
明亮的眼睛望着怀中的女人,梅容泽淡淡地道:“送你回去。”
而后转身朝身后的两名护工姑娘道:“给你们在一个楼层订了房间,下午过来做康复训练吧。”
身后的两名姑娘连连点头,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而梅容泽抱着梁若白已经走出了包厢,外面走动的服务员和经过的顾客都惊异地看着梅容泽和梁若白,梁若白被大家得目光弄得很尴尬,不再挣扎,而是将脸靠在他的怀里,希望没人看见她的脸。
一靠上去,她便感到了他胸膛的温暖传来,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不得不承认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英气逼人的,加上绝好的家世,更是令人羡慕。她的手搭在他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西装料子,可以感受到他肩膀的轮廓。
梅容泽旁顾无人地抱着她进了电梯,而两名护工姑娘去前台办手续了,此时整个电梯里只有梁若白和梅容泽两人。
镜中只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狭窄的移动铁盒让梁若白感到有些压抑,她挣扎了一下,哑声道:“放我下来。”
梅容泽感到她挣扎得厉害,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梁若白就像发飙的猫,一到没人的地方,野性就暴露出来了。这女人前一刻还勾着他的肩膀,下一刻又想蹦跶下来了,他轻轻将她放下来,她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腕,梁若白的伤还未愈合,腿部不能受力,刚落地便痛得“嘶”了一声,梅容泽想要揶揄她,听到她痛苦的模样又不忍心了:“该你疼。”
话是这么说,手腕却托住了梁若白,让她的重心压到他身上。
梁若白抬起头,定定地盯着他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回来看我笑话吗?”
她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情人之间的猜忌与意味深长的询问,而确实是质问。人的一生中感情有许多种,爱情是一种,但又怎么能割舍自己的亲情?不管是谁,都无法替代目前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份恩情。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味隐瞒,她又怎么会永远失去自己的母亲。如果他对她有一丝的感情,又怎么忍心看着她难过,将她亲手推入那万劫不复?
梅容泽看出了梁若白眼中的怨恨,他眼中闪现出愧疚的神色,他确实太自私了,但他原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结果会变成这样,他没有派人去保护梁若白的母亲,没想到她的母亲会遭人毒手。他心中忽然一阵一阵的担心,如果梁若白打算一辈子都不谅解他,他该如何?
这个时候,电梯“叮”一声,到了所到的楼层,梁若白摔开梅容泽的手,扶着墙往外走去。
“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再和我说这些话不迟。”不管怎么样,梅容泽还是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梁若白的身体,她现在就像满怀恨意却又虚弱无力的猫咪,让他心中泛起心疼。
梁若白目光移向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纤长,但却带着粗糙和温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她刚才抓出来的。她也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不能和他作对,她眨了眨碧绿的眼睛,一滴眼泪“滴答”一下,轻轻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她移开自己的目光,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前走去。
梅容泽没有想到梁若白陡然间会伤心落泪,待到那泪珠落在他手背上他才感觉到她复杂地情绪。房间并不远,他搀扶着她,并未多言。
走进阳光满室的房间,房间的温度比外面要温暖许多,梁若白坐在沙发上,刚脱□上的外套,男人已经接了过去,将浅紫色的外套挂在了挂衣架上。
两人都缄默不语,空气中的气氛凝重起来,梁若白索性走进卫生间,拍了点水,她打量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走了出去,径直躺上床,不再理会梅容泽,当他不存在。
梅容泽也不着恼,细心地将厚厚的窗帘拉好,整个室内一下子就昏暗下来。他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报架上的杂志,借着窗帘罅隙一点点的微光,摊开来,轻声道:“睡吧。”
梁若白本来就是要睡觉,听到窗帘“哗啦啦”抖动的声音,以及他说了一声“睡吧”,心里忍不住千回百转。他语气清淡,不愠不火,梁若白虽然大脑不能安静下来,可还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地打了几个盹。
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睡颜,只看得到她安静的身形,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碗里鲜美的汤汁溅出了少许,赵紫欣连忙拿起纸巾递给梁若白,这回她算是领教了梁若白和梅容泽的别扭了,如果不是梁若白这个样子,恐怕梅容泽说出来的话会更难听。赵紫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转了转眼珠:“若白,别生气了,记得过两天去做检查。”
赵紫欣分明是在转移话题,同时提醒梅容泽,梁若白还是个病号,他对她的态度不能太差了。她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睛去瞟梅容泽,果然,梅容泽搁下了筷子,面上的神色和缓了稍许。
而梁若白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碧绿的瞳仁倏然缩紧,朝赵紫欣说道:“我哪会和这种人生气。”
感情是他腆着脸过来要伺候梁若白,梁若白还看不上他了,梅容泽已经气得下巴紧缩,指骨捏得发白,压下一口气去,看在梁若白是个病号,阴晴不定的份上,他先忍一忍:“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几天都给我乖乖待着。”
这两人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说出来的话语针锋相对的,要解开这梁子不知道要多久。赵紫欣也没有了那份自信。
梅容泽知道梁若白素来不是百依百顺的性子,便暂且把梁若白搁在一边,朝凌志达说道:“你们什么出发回杭州?”
“吃过饭就走,”凌志达和赵紫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的手下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一会儿,估计一下时间再买票。
听到凌志达的话语,梅容泽客气了几句,便坐下来沉静地开始用餐,既然他俩要走了,他就等一会儿再和梁若白说。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会牢牢地看住梁若白,不让她跑出他的掌心。
梅容泽心里这样想着,便不再和梁若白说话,而是和凌志达客套。
“对了,这两位姑娘是我请来的,”凌志达这样说道,又转向了两位护工姑娘,“以后若白有什么问题,你都找他。”
梅容泽撇了眼两位护工姑娘,张口就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我姓梅,以后若白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赵紫欣暗暗在心中点头,心道这梅容泽这回是拿出了点诚意来的,毕竟人家是**高傲点也是情理之中。
两位护工姑娘已经拿出手机记妥了。梁若白皱了皱眉头,看着梅容泽一脸沉着镇静的样子,刚在对讽刺她时的尖酸已经不见踪影。可惜她现在没有能力,不然一定不会坐在这里任由梅容泽在这里摆谱,不过她绝对不会放弃希望,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反击。
正在思忖间,赵紫欣拉了拉梁若白的手:“若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赵紫欣的眼眶都湿润了,她还企盼着梁若白养好身子陪她出来创业呢,她再也不愿意我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了,那待遇太差了。
“满夕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劳神了。”赵紫欣接着说道,她一直都不喜欢苏满夕,何况她感觉苏满夕根本没有拿梁若白当朋友,梁若白根本就不必帮助苏满夕的。此时的赵紫欣并不知道梁若白和夏薇会面的事情,所以还在担心梁若白会心软去帮助苏满夕脱罪。
“嗯。”梁若白轻轻点了点头,听到苏满夕的名字,她心中泛起一阵悲伤和愤恨。不过她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赵紫欣让她担心,赵紫欣和凌志达就要出发了,还是让赵紫欣安安心心地回家养胎吧。
而梅容泽听到了赵紫欣说出了苏满夕的名字,不禁在心中猜测,梁若白这次来S市是不是因为苏满夕,那么对于苏满夕和李姝茉之间的关系梁若白又知道了多少?这么一想,他的心又软了下来,毕竟是他对不起梁若白在先,他本来已经想清楚了要对梁若白好一点,即使他没有真正考虑过他们的将来,但他并非是想让梁若白过得水深火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