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伙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人争吵,再后来,就看见世子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脸上还有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安王一见儿子、儿媳因为徐雅莞打仗,对她是越发失望。看着自己曾经当着女儿一样疼爱,光鲜亮丽的小姑娘,现在哭的眼泪鼻涕齐流,形象越来越恶俗,忍无可忍地责备道:“雅莞,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能保住一命,是世子妃在皇上面前求了情。可是,直到现在你还对凌然不死心,你想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凌然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唉。。。。。。这次,我是不能保你了,不然说不过去,二十大板这是底限了。”
“不!”徐雅莞吓得嘶声大叫,“求求您!王爷,不该雅莞的事,是。。。。。。”
是上官皓染逼我的,这句话徐雅莞却高低不敢说出口,否则,她只死无疑,上官皓染是不会把解药给她这个背叛了他的盟友的。
徐雅莞委屈的痛哭,可是安王这次没有心软,让侍卫把她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然后沉着脸告诫道:“希望你引以为戒,好自为之!”
只是,徐雅莞被打了,也没能让紫幽和上官凌然和好。于是,大年夜宴会,大伙看见安王世子和世子妃,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讲。
太子的禁足,因为紫幽在宣武帝面前说了一番话,也被解禁,放了出来。至于说了什么,暂且不提。
刘蕊雪和文楚妍看着紫幽和上官凌然关系弄得这么僵,都替她着急。
一起劝说她,可是紫幽却说道:“其实,上官凌然会这样,在我意料之中。他本来就是被太后娘娘娇惯坏了的纨绔,虽然偷偷学了武功,和乌维立一战成名,可是骨子里那股骄纵,是不可能因为他变成英雄,而有所改变的,只会越来越厉害。他不可能经常在我面前低头伏小,这也就是一开始,遇到了我这个不对他惟命是从,处处要强的女人,觉得哄哄我很新鲜,很有意思,可时间长了,肯定有厌烦的时候,出现矛盾很正常;但是我不可能为他去改变,他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那我们只有分道扬镳。”
两人把这话都对各自的夫君说了,太子和三皇子为此是欣喜若狂。
文楚妍看着三皇子掩藏不住的满脸悦色,在心里冷笑。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因为紫幽和她成为了好朋友,开始宠爱她。可是每一次到她这里,都要打听紫幽的事情。
想想自己的夫君,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宠爱有加,那种耻辱真是比之前不宠她,还要让她难以承受。
不过,她不怪紫幽,这一切和紫幽无关,要怪就怪三皇子这个混蛋,不是个东西!
文楚妍冷笑,总有一天,老娘会亲眼看着你,成为阶下囚的。
这两天,让她感到心情超爽的是,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哄着那个骄狂自大的孙侧妃了。而是摆足了皇子正妃的范儿,对那个女人呼来喝去。
一开始孙侧妃还敢跟她顶嘴,可是叫她扇了两个耳光,跑去三皇子那里告状,不但没落好,反被三皇子训斥了一顿:“你一个侧妃,你不收敛,老去挑战妍儿这个正妃干嘛?谨守你做侧妃的本分,不要放肆!”
自那以后,这女人就老实多了,再也不敢挑衅她了。
从三皇子对待孙侧妃的态度,她更加看明白了三皇子的无情无义。之前对孙侧妃,恨不能捧在手心疼爱,可是为了讨好自己,让她过话给紫幽,马上就把孙侧妃弃之如履了。
初三,正是互相拜年,走亲戚串门的好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登闻鼓声,把所有的朝臣,都惊得跑进了宫。
宣武帝正在观赏水灵编排的舞蹈,就听见于公公急急慌慌地跑进来喊道:“皇上坏了,匈奴人打进来了!”
“大过年的,你瞎叫唤什么?”宣武帝一开始没听清,还不耐烦的瞪了于公公一眼。
可下一秒就从龙椅上火烧屁股一样的弹跳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匈奴打了进来?”
“是啊。”于公公哭丧着脸,急吼吼地回答:“八百里加急,正在殿外等候传唤。”
“还不快宣!”宣武帝大叫一声,接着又喊:“快敲登闻鼓,让所有大臣上朝!”
喊完,全然不顾一国之君的模样,开始大骂:“CAO你***乌维立!要打仗还来议和干嘛?再说了,有这么大过节的打仗的么?这不存心不让人安生吗?混蛋乌维立!朕咒你生孩子全都没屁股眼!”
水灵见状,差不点乐喷。走到他身边软言慰予:“乌维立明摆着就是想趁着咱们大燕举国欢度佳节,安王爷又不在边关坐镇,想打咱们一个出其不意。皇上不要慌,赶紧和国师大人和慕将军好好商议一下,下旨要安王爷马不停蹄,赶回肃北前线好了。”
水灵的话,仿佛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宣武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搂过水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舒展了皱起的龙眉,“水儿啊,你可真是朕的宝贝。朕有你和幽儿,又有什么可怕的?”
是啊,两位一位是花仙,一位是女神的后裔,这么强大的力量,辅佐着他,他有啥可紧张的?
等大臣们上朝,看见的宣武帝果然很镇定。但是很生气倒是真的。肃北传回的消息,匈奴乌维立单于御驾亲征,率领三十万大军,竟然大败安王的军队,连着攻克了大燕的两座城池,再打下去,就打到裴城了。
宣武帝瞪着龙眼睨着安王,狠戾的几乎要吃了他一样,“老六,你是怎么部署,怎么练兵的?西北防线就如此不堪一击?你的将士们,就这么不经打?人家一下子就把你们打败了。你说说,朕每年拿出那么多银子,养你们这些废物,倒是有啥用?关键时候就撂挑子!”
安王额头冒汗!按说,他的大军没这么窝囊,可是传令官说了:“匈奴人好像知道咱们的兵力部署,是从焉之山脉最为险峻的东南面打过来的。那里咱们的兵力部署最为薄弱,只有不到一万人驻守。”
焉之山脉东南面,全是悬崖峭壁,打死他。他也没想到乌维立会带领两万多匈奴人,从那么险峻的地方翻过来。可是这话,他却不能对宣武帝辩解,打败了就是打败了,你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能作为你失败的借口。
安王连忙跪倒:“臣弟该死!臣弟马上返回肃北迎战!”
紫幽这时站出来,对着宣武帝躬身施礼。
宣武帝一见,马上问道:“国师你有何意见,但说无妨。”
紫幽马上说道:“乌维立带着三十万人马,那么大的动静,即使最先是小部分人从最为险峻的焉之山脉东南面偷袭了过来,可是,后来三十万骑兵攻击过来,那么大的动静,大燕的防军,也应该有所察觉了。这都攻下了我们两座城池,消息才传递到帝都,我们的速度,和匈奴相差的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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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父王,我不想再失去您的怀抱(必看)
2013-10-28 1:05:416797
紫幽说到这,看了安王一眼,接着问道:“按说,西北大军不该这么不堪一击,臣很担忧!是不是出了内奸,将咱们的兵力部署全部出卖给了匈奴。皇上,兵贵神速,臣建议,安王即可、马上启程,带人返回肃北。”
“老六。”宣武帝一听,马上下旨:“你赶紧启程,马上给朕回去。”
“嗻。”安王磕头,赶紧冲出了皇宫,快马加鞭回王府准备去了。
紫幽马上又说了句,“皇上,请下旨,宁侧妃和上官莹琇留在帝都,不要跟着安王爷返回肃北,以免影响他行军的速度。”
宣武帝不笨,马上就明白了紫幽的意思。本来他要宁侧妃留在老六身边是监视他,可是这么些年,也没见她起到什么作用。出了个苏梅,让他无法再相信宁侧妃,相反,她都和安王生下了儿女,一夜夫妻百日恩,要是他们之间有了感情,根本就起不到监视老六的作用了。
而且老六一旦和匈奴人串通,不留下宁侧妃母女做人质,那老六可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了,谁知道他对上官凌然和王妃的改变,是真是假?
别忘了,上官凌然这个人质,可不是老六的心头肉,虽然现在他一心想和儿子和好,可谁知他是不是再演戏?
“准!”宣武帝马上就下了圣旨,留下了宁侧妃和上官莹琇粽。
慕英毅也马上出列建议道:“皇上,臣以为应该往裴城以南一代派兵,以防万一。”
宣武帝一听,马上说道:“慕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来人,拟旨,帝都周边以及南方各城的总兵,务必听取慕大将军的调遣。自今日起,慕英毅将军升为正一品大将军,继续兼任五城兵马司统领。”
慕英毅从南疆回来后,从正二品官,升为了从一品官,现在宣武帝升他为一品大将军,就是要他接任慕老将军,抗衡安王。
慕英毅的意思,他很清楚,不管安王会不会和匈奴联手,他们都要做好防范,因为北路大军如果被匈奴打败,只要裴城以南还有兵力,就能继续抵抗匈奴,不至于让他们继续南攻。
上官凌然出列提醒宣武帝:“皇上,乌维立选择这个时间攻打我们大燕,一是想攻其不备,二是因为他们的将士,比我们大燕的将士耐寒。所以。我们备足粮草的同时,还要备足御寒之物。”
紫幽为了伪装,虽没看上官凌然,可是心里确实很佩服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冬季作战,确实对大燕官兵不利,尤其是从南方调集的军队,对北方的气候,怕很难适应。
到时候,光是生冻伤,严寒就可以削减战斗力。尤其是今年的冬季,气候还特别冷,和去年差不多,不久前,刚刚下了一场雪。
而且,她和钦天监的官员监测到,十几天以后,还有一次寒流。
想到这,紫幽再次启奏:“皇上,十几天以后就会有一场寒流,南方调集过来的将士们,御寒之物是不合标准的。所以,请皇上下旨,各府女眷和奴才全部动员起来,为将士们做棉衣、棉靴。前方的将士们在流血,后方的官员及家眷,也该出份力。”
“世子妃这个提议好!”左相大人首先表示赞成,“否则,以兵部的造办处,一时间还真做不出那么多的棉衣棉靴。”
“臣附议。”户部尚书夸道:‘这可真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世子妃想的真周到。”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很多人都为紫幽唱赞歌。
当然,有一部分人确实是为了国家着想,毕竟紫幽想出的这个办法切实可行,能解决燃眉之急。
可是另一部分大臣,可就是见风使舵,在那拍马屁了。都不傻,一看皇上又给慕英毅升官了;一看皇上对着国师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再看看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全都争相夸赞国师,他们又不傻,有怎么会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
好多大臣暗叹:“红颜绝世,果然倾国倾城!
再说安王府,宁侧妃一听匈奴打了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又暗暗喘了口气,对安王说道:“妾身马上就收拾衣物,和王爷一起回去。”
安王急急慌慌地说道:“那你赶紧收拾,皇兄催我快走,一刻都不能停留。”
说着一刻都没停留,却跑去了王妃的院子里。这一次乌维立带着匈奴的骑兵倾巢而出,而大燕这边已然呈现出败象,短短时间已经失了两座城池,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向妻子恕罪了。
王妃此时已经知道了匈奴打进来的消息,心里那滋味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就别提了!
说担心吧,她自己死活不愿承认。那个负心薄意冷血寡情的混蛋!我干嘛要担心他?原谅他?
说恨不能他上前线回不来,可是她刚刚狠狠地骂了一句:“打仗好,但愿你这个狠心短命的。。。。。。”就再也骂不出来了。
前程往事一起涌上心头,不由坐在那里,呆呆的愣住了。心想,这要是回不来,她便连个怨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就在她矛盾纠结之际,就见她念着、恨着、怨着、想着的那个人,一头闯了进来。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百感交集地说道:“裳儿,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凌儿!本来想着用下半生好好地补偿你们母子,可是,我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裳儿,要是我回不来,等我来生,我就找到你,给你当牛做马来赎罪!裳儿,不要为我守寡,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所以,我会留下书信,告诉母后,准许你改嫁。。。。。。”
“不稀罕!”王妃听到这,马上打断了他的话,似乎非常生气,连眼泪都气了出来。边流泪,边怒气冲冲地骂道:“来世再也不要和你上官奕轩这个狠心的混蛋有任何牵扯,便是做牛做马我也不稀罕!要想赎罪,就活着回来,不然我就带着你儿子嫁给别人,管别人叫爹!”
一通狠骂,王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喜极而泣!这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刚刚嫁给他的杨云裳,那时候的她,就是这么快言快语,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可是,是自己让她再也没了笑容,改变了她活泼开朗的性格。
安王上前两步想要抓她的手,可是一想到自己生死未卜,此刻真要和她和好了,岂不又要她为自己伤心?
想到这,王爷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图纸,放在了桌子上,情真意切地说道:“这是裴城安王府金库的钥匙,那金库的位置我画在这张图纸上。。。。。。”
王妃一听,急的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我才不要你留给苏梅那个贱人和她孩子的东西!”
安王闻言摇摇头,“里面的东西,我没打算给那个女人。她管理王府中馈的这些年,没少贪墨,这银子我本来就是留给凌儿的。你收好,我走了!”
说完,毅然转身而去;却没看见王妃泪如泉涌,哭倒在床上。
宁侧妃东西还没收拾好,宣旨的于公公就到了。看着安王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皇上口谕。。。。。”
于公公啰啰嗦嗦说了半天,之乎者也咱们听不懂,意思就是,“安王您上前线打仗,您的家眷,皇上不放心,叫您留在帝都,圣上代为照顾。安王您不要有后顾之忧了,一心为皇上和朝廷抵御外敌吧。”
安王一听,心里也明白,他的哥哥对他不放心,这是要留下宁侧妃和上官莹琇做人质了。不过,生气之余,倒也坦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里通外国,篡位夺权;再说这次匈奴和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他能不能赢,他自己都不敢保证。真要是阵亡了,孩子、女人带去裴城还真是不安全,这样也好。
可是宁侧妃听完皇上口谕,却彻底傻了!这样一来,他们原定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本来儿子把北路大军的兵力部署告诉乌维立,匈奴攻打大燕,安王肯定回肃北,然后匈奴人在安王回去的途中,伏击安王并将他抓捕,那样自己和儿女就会被乌维立一起抓回匈奴,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可是自己和琇儿被留在帝都,下一步计划一旦实施,她和琇儿的生命安全,就难以保障。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说了不算,儿子也说了不算,这可如何是好?
宁侧妃看向了上官皓染,饶是她诡计多端,此刻也是六神无主,“皓儿,这可如何是好?要不你去问问太子,下一步计划放弃?”
“放弃肯定是不可能的。”上官皓染摇摇头,然后小声说道:“按原计划执行,反正等消息传到大燕,估计尘埃已经落定了。母妃,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真要出事,你们就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保住命,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话没说完,已经传来了安王的呼叫声:“皓儿,准备好了吗?皇上已经派人催了,我们走吧。”
上官皓染看着母亲和妹妹,心里没有担忧,只有很快要出人头地的兴奋,急三火四地抓起行囊,边往外走,边说道:“你们小心些,我走了。”
宁侧妃含着泪,和同样在那内心激动,脸上怎么伪装,也流不出眼泪的上官莹琇,走出来为安王和儿子送行。
安王淡淡地说了句,“老老实实地呆在帝都,好好伺候王妃。如果我。。。。。。回不来,我想皇上不会不管你的。”
说完,照着王妃居住的“星辉阁”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期盼出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狠狠心转身喊道:“我们走!”
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没有回头,所以,并不知道王妃踉踉跄跄地追出来,看着马蹄扬起的一路灰尘,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此时,紫幽和上官凌然已经等在了城门口,安王再不好,可是与公与私,他们都理应过来送行。而且,朱立康被派到北路军中,做了监军,他们有些事,还要嘱咐他一番的。
上官凌然现在正在叮嘱他:“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要先保护自己的安全。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知道吗?”
朱立康经过紫幽的易容,已经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听他这么说,马上邪肆地一笑,“放心吧,大哥,别的咱不会,逃跑难道还不会?再说了,你弟媳妇刚刚怀孕,我要做爹了,我当然得回来,不然我媳妇和儿子咋办?”
魏亚娟刚刚怀孕,朱立康正沉浸在快当爹的喜悦中。他当然要健健康康地回来,他活泼的小妻子和呱呱坠地的儿子,哪能没有夫君和爹爹呢?
就是没有上官凌然叮嘱,他也会千方百计保住自己小命的。
安王看见儿子和儿媳来送他,脸色凝重,并没有以往的嘲讽,心里更加愧疚。
紫幽没有和他客套,直接把他叫到了一边: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道:“王爷兵符在哪?”
“你问兵符干嘛?”安王警觉起来。这女人最近和儿子闹得很僵,他不得不防。
紫幽见他提放自己,却不提放上官皓染,忍不住嘲讽的摇摇头,“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应该防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兵符和行军路线,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自己知道就好。”
“我知道了。”安王这才感激地点点头,“你母妃就托你照顾了!别和凌儿闹了,两人好好过日子吧。你叫凌儿过来一趟,我有话和他说。”
上官凌然此时面对他,心情和他母妃一样,也是矛盾重重。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旦想到他这一去,风险重重,有可能再也回不来,那颗心又酸涩闷痛的难受。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个男人对待你那么无情,恨不得你死,你还担心他、舍不得他干嘛?
心情不好,态度也不好,恶声恶气地问道:“王爷找我何事?”
“凌儿。。。。。。”安王心里不是滋味,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和儿子诉说一样,可是也知道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儿女情长。
于是长叹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要是父王能回来,父王一定会弥补你和你母妃,可是就怕。。。。。。凌儿,要是父王回不来,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你母妃,帮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边说着话,边掏出半块玉雕的老虎,递给了上官凌然:“这是虎符,那半块在将军卢林海手中,如果我出事,北路军就交给你了。凌儿,和你母妃保重!”
上官凌然满肚子的怨气,这一刻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看着眼前因为苏梅一事,明显显得年老了十来岁的父亲,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嘲讽挖苦,而是悲愤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再怨恨娘亲和我,就又要抛弃我们吗?知道欠了我们的,就该回来想办法弥补,你想让我再次没有父王,母妃再次没有夫君,莫失莫忘没有爷爷吗?兵符我留着,你不回来,我才不会去接管北路军,等你回来,我要你亲手把北路军交到我手中。”
儿子这是原谅自己了?!安王泪如泉涌,一下子将上官凌然搂进怀里,泣不成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父王一定会想尽办法。。。。。。争取回来。。。。。。”
这一刻,安王倒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活着回来,好好补偿儿子妻子。到时候,把上官莹琇嫁出去,为上官皓染请封郡王,然后让他带着宁侧妃离开王府,他要和妻子、儿子好好过下半辈子。
渴望父亲的怀抱,渴望了整整二十年,渴望到他都成了父亲,这才享受到父亲的拥抱,上官凌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忍不住说道:“父王,这个怀抱,我等了、盼了二十年,我不想再失去。。。。。。”
“我可怜的儿啊。。。。。。”他的一句话,让安王痛彻心扉,忍不住嚎啕出声:“父王混蛋!父王对不起你!以后,父王再也不会离开你。。。。。。”
“王爷,该走了。”送行的兵部尚书柯大人,似乎听见了安王的哭声,连忙再次催促起来。
兵部尚书是柯怡巧的父亲,太子忠实的鹰犬,向上官皓染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少将军,请你催促一下王爷,不要延误了军机。”
上官皓染也怕安王和上官凌然搞阴谋诡计,赶紧过去大声喊道:“父王,再不走就晚了。”
安王依依不舍地松开儿子,深情地又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跳下马车,跨上战马,驰骋而去。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儿子传音入密过来的叮嘱:“父王,小心上官皓染,他投靠了太子,太子已经和乌维立结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