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你别想抛下我!”纪流年立即拒绝。
电话那头,那人也笑:“纪大小姐也在呢?既然现在你们在一起了,那就一起过来吧!正好,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凌一川一听这句话,马上不乐意了:“你的目标,应该只是我吧?是要钱,还是要我的命?要钱,你说多少,我来给你准备,不论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让念念没事!”
“凌总,这年头,只要你带了银行卡,什么都可以。上车!还有,是你们夫妻俩,一起过来!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你儿子的命,就危险了!”
“我知道!你等等!”
那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凌一川哪里敢拖延时间,立即往外闯,纪流年也跟着跑到了车边,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行驶了出去。
他这一跑,守在纪家的警察果然慌了。尤其是凌慕枫和叶知秋,下楼之前就吩咐过凌一川,不要轻举妄动,要跟他们商量。
这么一跑,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些绑匪,真的命令他们了?
刚上车,那条短信就发了过来:“去西郊玉皇山。”
凌一川立即说:“西郊玉皇山。”
一路上,纪流年抓住凌一川的手:“一川,念念会不会有事啊?”
凌一川看了看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怕他也是那边的人,于是说的很谨慎:“他肯定没事的。你刚刚没听到吗?他说话中气十足,还说有冰棍可以吃。可以知道,那些人对他不差。”
纪流年也是听到了念念似乎声音高昂的模样,知道他现在没事。
“可家里,还有警察…”
凌一川摇摇头:“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先走!”
两人一路去了西郊,到了西郊广场,那人忽的又来电,“你们下车,就在广场这里等着。”
凌一川不敢违逆,立即点头:“好。”
付了车费,两人到了地面,看了看周围,三更半夜,周围倒是安静的很。凌晨时分,有些冷,原本热闹的广场空无一人。凌一川和纪流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批外衣,此刻看到她冷的哆哆嗦嗦,凌一川立即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搭上。

1619 第2094章 绑架(15)

有了他的外套,她身上也并不再冷。意识回归了身体,她立即抓着凌一川:“一川,我刚刚一直开着手机。”
她不蠢,那人让凌一川和她这么上车,她也不会蠢到什么都不做准备。凌一川不敢对一个出租车师傅乱说,她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现在两个人已经渐渐觉得,这个人要的不是钱,或者说,要的不仅仅是钱,主要是寻仇!
如果要钱,一开始就直接报数了,绝对不会这样去做。对方辗转半天,肯定在这半天时间里,把念念藏到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她开着手机,至少,能测定此刻的GPS信号,至少,那边的警察,能看到他们到了哪里。
纪流年刚摇头,凌一川看向她:“不要担心,不要怕。”
她都有准备,他怎么会没有?他忽的问了一句:“我给你的订婚戒指,你带了没有?”
纪流年点点头,把那跟金链子拉了出来,金链子上,刻着那颗粉钻。
凌一川也点点头,把链子放回她的衣服里,紧紧抱着她。夜间风寒,两人抱在一起取暖,就不再寒冷了。
“其实,这个地方,我记得。”
纪流年抬起头,看了看上面的广告牌:“这个广告牌,还是上回,我和王默泽一起挂上去的。”
凌一川看了看她,纪流年说:“我记得那天,你正参加宇泽晓的婚礼。”
凌一川一愣,没想到,两个人在相遇之前,曾经那么接近过。他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囡囡,你信不信我?”
他不需要问什么爱不爱的。这个时候,再问这些,简直就等于打脸。可信任,这一直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即使之前,她已经嫁给他了,面对她父母的反对,也愿意跟着他走。可是,如果真的论信任,他是万万不如从前的。
可现在,看到纪流年一脸彷徨无措,她的父母也因为孩子丢弃一事而无比痛苦。也许,这个时候,两个人完全彷徨无依,才是两人最亲近,最信任的状态。
纪流年抬起头,凌一川也低头看她。无人的街道,无言的路灯,天地都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纪流年惶然的点头:“信,我当然信。”
“你要是信我,待会儿就听我的话。”凌一川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你马上去给你的父母报信,给我的爸妈,还有警-察报信!让他们赶紧过来救我和念念!”
“我不,我不走!”时至今日,纪流年哪里还听不出来,凌一川是故意让她走的,刚刚也是故意不让她上出租车的。他知道,他这一去,也许是凶多吉少,他不想拖着纪流年再一起受苦!
凌一川也说:“你不是相信我吗?你应该信我,信我能把念念救出来!你去做什么呢?你是女人,你体力不如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仅仅要救念念,还要救你!”

1619 第2095章 绑架(16)

凌一川急了:“你回去,不是逃避,而是帮我和念念!要是没有你去通风报信,警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情况?你乖,你听我一句,你回去好不好?”
“我不走!”纪流年立即摇头,“我不走!你们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的丈夫,我回去,要是你们出了事,我回去又有什么用!一川!”她抱他抱得紧紧的,“一川,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那么少。我又任性…早知道现在念念出了这些危险,我当日就不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不可能看着你们陷入危险,我自己回去,我只想跟你们在一起!”
“囡囡,你听话!你不是相信我吗?我怎么会有事?那些绑匪,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嘛。你看,他们绑架了念念半天了,念念还是活蹦乱跳的,连冰棍都有的吃,想来他们是为了钱,只要我们给钱,他们就不会下狠手。”凌一川说的很轻松,好像对方不是绑匪,而是需要他救济的山民一样。
纪流年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她立即摇头:“我不!这一次,无论生死,我都要跟你和儿子在一起!你劝不走我,我绝对不离开!”
“囡囡,你怎么不听劝?你刚刚明明说过,你会相信我的!”凌一川也急了,正要发怒,纪流年用力抱住他,“一川,我担心念念,我更担心你!我爱念念,也爱你!我只恨我们没有早点解开心结,我连累了你们没有早日父子相认,我也让你等了我五年,我看着爸妈欺负你,我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想做一个不孝女。早知道我们今日,当时,我就应该…”
“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自愿的。”
到了现在,两个人才总算是完全的抛却了过往的恩怨,再没有一丝的嫌隙。若是能找回念念,一家三口在一起相聚,该有多好!
两人正抱着,忽的,远处行驶来一辆车,刺目的灯光,在这样的黑暗的路上,倒让人有些奇怪了。
很快,随着车子到了以后,看到了这车子的模样,纪流年和凌一川都深吸一口气!
“上车啊两位,还在这里抱着做什么?”
这是一辆送货的小车,在这里是最常见不过了。没有车牌号,根本没人知道,车的后车厢下来几个彪形大汉,一下车就拿着粗麻绳,看起来像是要给两人绑上。
“先搜身,身上所有的手机,电器,手表,都给我丢出去!还有,他们身上有什么刀子,枪,棍子之类的东西,也给我扔掉!眼睛蒙上,不然,你们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们的儿子!”
凌一川肯定不愿意这么被他们绑起来,尤其是,他们还要绑纪流年!
“你们绑就绑我就行了。囡囡,不过是个女人,她怎么打得过你们?”
他再怎么求,人家也不会听他的话,把她的手机和他的手机给扔了,反绑了手,蒙住了眼睛,扔到车上。

1619 第2096章 生死(1)

两人什么都感知不到,除了耳朵还能听到,嘴还能说话,可能说能听也没用,现在,他们身上的手机,手表,一切能和外面联系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纪流年这时候才觉得可怕,真没想到,对方的防守如此严密!
尤其是,他们现在出来恰好是深更半夜,西郊这边,本来就是不少人的别墅的所在地,今天又不是节假日,平常很少人来。两人即使竖起耳朵,听到的,也只是隆隆驶过的汽车的马达声。再行驶过了一段时间,甚至连路上过去的其他车子的马达声都少了,路也变得有些坑坑洼洼起来。
很显然,这里应该是越走越偏僻了,至于去了哪里,两人都没有一点成算。
半夜,凌晨三四点钟,一般是人最熟睡的时间。可现在,纪流年和凌一川却一直靠在一起,一句话都不说。
好半天,终于车子停了下来,纪流年和凌一川被人拉了出来,本来以为,在这里应该就到地方了,谁知道,中途又换了一辆车。
这次,这辆车,貌似更旧一些。车厢里,还有隐隐散发出来的各种味道,像是化学制剂,又像是某种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什么东西?奇怪了,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明明很刺鼻的感觉。
而且,这一次的路,弯弯曲曲,一时加速一时减速,而且路曲曲折折的,一看就是盘山路。
而这次换车之后,有一个司机放着功放,声音有点大,旁边一个人说:“你小声点!”
“怕什么,这里是燕山里,周围荒无人烟,谁能听到?”
“住口!”
“燕山…”凌一川和纪流年轻轻的说了一声。难怪他会觉得有点眼熟,他和风能集团,在燕城投资的项目,可不就在燕山里?
可问题是,他们之前在西郊,西郊算是在燕城的北部,可燕山的主要山脉,都是在燕城的西南,那他们刚刚走的那段路,简直就是等于在围着燕城绕了一圈!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念念消失,他们也找不到一点线索。
纪流年靠着凌一川,他在迷惑,她也是,摇晃了半天,凌一川忽的靠近她说:“这两人,是运货车的司机。”
“货车?”
凌一川点点头:“对,就是晚上走夜路,上高速的那种货车司机。”
“为什么?”
“虽然这辆车,好像不是那种运货的大卡车,但是他们肯定是。”凌一川很肯定,“你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物流,可我几年前去分公司经营的时候,管理过一段物流,这种大货车司机都是这样的,白天不让上路,只有凌晨可以跑,所以习惯在晚上跑夜路,而且根本不困。”
他们两个靠在一起,讲话声音很低,就这样,也被旁边盯梢的人看在眼里,一人上来踢了一脚:“说什么呢!想跑是不是?再说小心小爷我一脚踹死你!”
凌一川不说话,只是用身体挡在她的前面,像是要保护她一样。

1619 第2097章 生死(2)

那些人嗤笑一声,也不继续针对了,但是,还是吹了一声口哨,凌一川听到有人在低低讨论:“喂,这个妞看起来不错啊,到底是什么来头?完事以后,能不能让我们兄弟几个乐一乐?”
一听到这话,纪流年整个人毛发都要竖起来了!她不说话,但是,旁边,凌一川抱她抱得更紧,只是,手指轻轻的靠近她。
纪流年一愣,只觉得,他的手指上似乎有些什么尖锐的物体,正在一点一点磨开绑着她的绳索!纪流年一愣,蹭了蹭凌一川,凌一川用手指抓紧她的一根手指头,又松开来,像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
她也渐渐的平和下心情,很快的,这边凌一川真的在一点一点的磨开绳索,动作很小,可是,那玩意似乎真的很尖锐,甚至,连纪流年都不知道,凌一川怎么在手上藏了这么个东西!
她也不是全无准备。算上上回高利贷,她也已经被绑架了两次了,虽然这些人把她手上的手机给收了,可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一回生,二回熟,蒙上眼睛没关系,绑上手脚也算不上什么,她穿的鞋子里就有传感器,这些人不管怎么搜,都不可能把她的鞋子扔掉,就算没信号也没关系,这鞋子上连接的是卫星传感,只要她还在地球上,就一定能知道她在哪里。
只听见那边有人在说荤话,很快,又有人踢了那人一脚:“少罗嗦,这是徐姐要的货,你们嗦什么?干完这一票,还怕没钱给你们?”
骂了一通,车厢里很暗,一明一暗的火光,是香烟的光亮,还有劣质香烟缭绕的烟雾,十分呛人。
徐姐?这又是什么人?不仅仅是纪流年奇怪,连凌一川都觉得奇怪。似乎,印象里,他没有什么生意伙伴上姓徐的敌人啊!
那边,凌一川好不容易把纪流年的绳子弄开。纪流年也不动声色,两人靠在一起,她用手轻轻解开凌一川的绳索,两人紧紧靠在车厢的角落里,动作很小,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在帮他解开绳索。
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忽的又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什么化学制剂,这股味道,倒像是腐烂的动物,植物的臭味,还有一股股血腥气,像是屠宰场一类的地方。
闻到这股气息,两人心里都是一凉如果是在这里,杀个人,再处理,根本没人知道!就算她的鞋子上有GPS的卫星定位,找到她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这些人一刀一个,等警察到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两人正紧张着,车子“咯噔”两下,之后速度放缓。即使两人坐在车厢里,蒙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车子在一路下行,像是到了什么腹地一样,同时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猝不及防的两人被拉下了车厢,甚至于,凌一川手上的绳索还没被打开。
一个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了,凌总。”

1619 第2098章 生死(3)

这声音阴测测的,是男人的声音,可凌一川皱了皱眉,他分明没有听过!
这到底是谁?怎么全无印象?
他没有印象,但是,纪流年却有一点微茫的印象,这个人,这个声音,怎么这么感觉,怎么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明明能记起来,却好像又差了点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记忆,变了味道。
倒是这个男人旁边的一个女人一声轻笑,让纪流年瞬间有了印象!
那女人笑容妩媚,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糖,声音又甜又绵软,只是这绵软温柔的声音里,似乎又带着一点狠毒的气息。
可是,奇怪了,这声音异常熟悉,就算她化成了灰,这个声音,她都能记住!
“徐馨儿?是你?”
难怪,难怪那些人说什么“徐姐徐姐”的,徐馨儿姓徐,可不就是叫“徐姐”吗?
她和徐馨儿的纠葛,时间实在太久远,再加上,后来她和于家,也完全闹掰了,就更别提,和于逸宸有关系的徐馨儿了!
可她完全没想到,事隔多年,居然还能遇到徐馨儿,而且,两个人还在这种地方相遇!
她记得,当时徐馨儿几乎是被骂着滚出了娱乐圈的,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凌一川的功劳!
但是,不管怎么说,徐馨儿当时,都算是自作自受,自己活该。
纪流年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陷害过她,也没有整过她。反而,因为徐馨儿一开始搅得事情,而闹得自己无比难看。就算凌一川把她赶了出去,也是她自己活该!
“哟,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纪大小姐的记忆,还是什么清楚,可比某些人厉害多了!”徐馨儿的声音依然娇媚,只是,比起过去纯粹的媚意,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多了几分狠毒之意。
纪流年的绳子早就被凌一川划开,此时下了车,她立即把眼罩扯开。眼前一亮,她才看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的内部,空旷的大厅,后面一字排开的案板上,用钩子倒挂着无数正待屠宰的牲畜。
而徐馨儿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跟过去一样,照样烈焰红唇,一样的漂亮。只是她原本的漂亮,是妩媚温柔为主,而现在,她漂亮的模样里,明显掺杂了岁月的痕迹,留下了阴狠的年轮。
除了她,她身边还有好几个男人,一个个看着都很强壮彪悍,尤其是眉宇之间戾气十足,如果不是经常在屠宰场做事,就是经常混在道上的。
见到纪流年双手挣脱,把眼罩扯开,刚刚一个押送她的人惊讶:“你们怎么捆的!连个女人都绑不住!”
何止是女人,刚刚纪流年已经把捆住凌一川手的结解的松了,他用力一挣,也逃脱了束缚,一把扯下了眼罩!
两个人都扯开了束缚,这下,场子一下子乱了起来,凌一川送给纪流年的对戒一个上面装了发信器,可以接受和发送信号,而另一个,上面看着毫无装饰,像是一根树枝缠绕。

1619 第2099章 生死(4)

可关键时刻,那些树枝的内侧,就像是一把把利刀,在弯起来时候,缝纫藏了起来,可当它打开的时候,却会变成尖刀,可以在危难时间解救人。
而装在她的指环上的发信器,不是为了跟过去一样追踪她的行动,但是,是在危难的时候可以应急启动好吧,他的确是怕她再离开自己,这东西只能查到她在哪里,并没有偷听和摄像头的功能。
早知道今天会落到这个田地,他干脆就在里面加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该有多好!
“徐馨儿,果然是你!”凌一川一看到了坐在皮椅上的徐馨儿,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这些人会说“徐姐”,他姓徐的仇人,除了徐馨儿,还有谁?难怪这个人,一听见纪流年在他身边,也答应要让她一起过来。她和徐馨儿,的确也是有仇的。
和他们两个人有仇,此时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谁也没想到,当年她被全面封杀,无戏可接,钱也被挥霍完了,现在居然在这里混****!
不止是徐馨儿,就连绑架他们的几个人,看着似乎也有点眼熟,可到底是谁,他们也没有太多的记忆。
“你们怎么做事的?连两个人都绑不好!”纪流年也就罢了,凌一川的手也挣脱了出来,这可不是他们废物吗?
“够了。”徐馨儿倒是毫不在意,淡淡的说,“不用着急,他们的儿子在我手里,他们不敢乱动。”
再说了,这里有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每个人手里都拿枪指着他的脑袋她还会怕凌一川轻举妄动?
“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放到哪里去了!”纪流年忍不住了,立即上前询问。
她怎么样都不要紧,关键是念念!
徐馨儿却不急,还伸直两条腿,优哉游哉的涂着指甲油,“急什么,你儿子,在我这里作客。你们也是我的‘贵宾’,待会儿,还怕没有一家团聚的时刻?”
纪流年才没空听她说这些废话,她只想看到念念,只想看到他平安!
“我儿子在哪里!徐馨儿,你要针对就针对我,我儿子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
凌一川拦下她:“徐馨儿,你费那么大的劲儿,把我们一家都找了过来,应该不是来找我们诉苦的吧?你有什么目的,说!想要钱,还是想要别的东西,只要我们可以帮到你的,我们都会尽力去做。”
“我想要什么?哼。”徐馨儿冷笑一声,“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你能帮我?”
她习惯性流产,就算怀孕了也保不住,基本上算是完全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可能了。说这种话出来,就等于是在嘲讽他们!
“可以!”可没想到,凌一川居然点头!他还一本正经的说:“我想你也知道,我妻子的母亲之前是植物人,她妈妈之所以能好的那么快,就是因为,我认识燕城的名医风林雪,她家和我家是世交。”

1619 第2100章 生死(5)

“如果你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我可以引荐你找她看看。她医术高明,只要能好好的调养,一定可以。”
徐馨儿嗤笑一声:“你当我傻?放你们走,什么风医生不风医生,只怕我自己立即锒铛入狱!”
“那也可以这样,你确实是子宫环境不好,怀上了也不能顺利生下来。可是,可以代-孕!代-孕在国内是违法行为,可是,在天竺,在英国,就不是违法行为了。只要你想要孩子,有的是方法可以去海外!你如果需要钱,我可以给你提供。你要是想要好的医生,我也可以帮你介绍。”
徐馨儿更是好笑,“怎么,凌大总裁,想不到啊,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站在你们面前,你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我。我要是不愿意呢?”
凌一川眼眸一厉。他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警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就算能这些指着他的脑袋的黑洞洞的枪,能让他迅速逃命?
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朝着胸口开枪,朝着胸口砍几刀都不会有事。可是,要是对着脑袋,那就不一样了。
“说了这么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而且,你不过是马前卒而已,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念念到底怎么样。”反正都撕破脸了,凌一川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儿子在哪里,知道他平安,还有,尽量的拖延时间!
只要警方能顺着发信器找到这里,就一定能解救他们!
徐馨儿这种人,看着她现在如此高傲,她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越嚣张,就证明她越自卑!
她有什么好怕的,纸老虎而已,凭借她的人脉,能盘下这个巨大的屠宰场,能招来这么多人,能布置这么精密的事情,能连换好几辆车徐馨儿一个女人,又是被他赶出娱乐圈的,她根本没本事做到!
果然,徐馨儿一听到他的话,就很不高兴。凌一川不仅仅不慌张,不害怕,反而还挺直腰背,一脸倨傲:“我相信,所有人都有一个价码。你虽说,对我和我的妻子恨之入骨。但是,你的下属们,不会白跟着你干活吧?你说个价码,你想怎么样都行。”
“好你个凌一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这么骄傲?”徐馨儿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一个被绑架的人,居然这么高傲的!明明他才是阶下囚而已,却摆出一副好像他在傲视天下的气势!
凌一川如此镇定,也让纪流年的情绪恢复过来,她原本为了儿子的事情揪心,可凌一川的手一直抓着自己,她也渐渐的回复了过去的判断力:“今天,摆这么大的阵仗,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吧?”
她出口说:“你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财力,更没有这个魄力。而且…”她说着,看了看周围那些彪形大汉,“我看着你这帮兄弟,眼熟的很呐。”

1619 第2101章 生死(6)

她和凌一川并肩而立,可能是拉着她的手,让她有了勇气,一开始的冲动过后,她的脑筋也清楚起来:“这些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当日,绑架了我和我爸爸的人吧?让我想想,那个高利贷的老大叫什么来的?兴哥?我记得,他被一川,逼得赶出了上城了吧?腿也个压断了,场子也给人端了,只能灰溜溜的滚出了上城是他吧?”
“好厉害。”纪流年话音刚落,只听到有人拍手,而后,是轮椅的车辙滚落在地上发出的“骨碌”声。
在徐馨儿身后不远处的档口,果然有轮椅推出来,一个精瘦的,眼神阴狠的男人出现,那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膝盖以下,空空落落的,好像腿已经不翼而飞了。刚刚那个阴测测的男声,就是兴哥!
“凌大总裁,纪大小姐,你们好啊。”
纪流年和凌一川对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之后凌一川找人废了他的一双腿,把他赶出了上城,他自己并未出手,纪流年也没有再见过他。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也对,难怪纪流年觉得眼熟,这些绑架了她的,虽然过了五年,容貌都有改变,可大体是不会错的。她就说了,这帮人绑架做的这么纯熟,也是,原来就是高利贷,惯常做绑架来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信!
兴哥出来,她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看着凌一川,像是闲聊家常一样:“一川,你也真是的。你不是说了,事情已经了了吗?怎么,这就是你的‘已经了了’?人家不仅仅把原有的势力都给收了,而且还有钱盘下这么大一个屠宰场,又是买车,又是买地,又是用人。你这事情,做的也太不尽心了!”
“谁说我不尽心啊?我的手上可没沾血。我告诉他的仇家,他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他的腿是他的仇家自己压断的,跟我无关。至于他的姐夫,贪污受贿,举报他的是他们局的一个干事,正等着提干呢,当然要把他的姐夫从警局副队长的职位上拉了下来。至于其他的那是和他对立的黑-道老大做的,我可从头到尾,一点都没有参与,也没有捞到一点好处。管我什么事?”
凌一川说着,还笑,“不过,我可不信,这么逃出来的人,会有钱,盘下这么大一个屠宰场,设下这么大一个局没人资助,恐怕,他们也没这个能力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有把周围的这群人看在眼里。别说兴哥的那群下手气的要命,就连徐馨儿,也没见过如此高傲的被绑架的“囚徒”。
倒是兴哥还笑着拍拍手:“好,好得很呐。这时候了,你和凌一川,还能如此淡定,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们。可如果你们见了你们的儿子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气定神闲的底气?”
一提到儿子,果然两个人刚刚还云淡风轻的表情立即破功!

1619 第2102章 生死(7)

一提到儿子,果然两个人刚刚还云淡风轻的表情立即破功!
尤其是纪流年,不论这些人怎么穷凶极恶,她都不担心。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儿子!
来了这么久,儿子的面都没见到,她怎么会不揪心?
纪流年急了,正打算说话,凌一川紧紧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自己上前一步:“从我们到这里一开始,到现在,你们一直说着我们的孩子,可到现在,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谁知道到底他在不在这里?也许,他根本不在了也说不定。”
“他就算不在了,你们两个在这儿,以为还能跑得出去?”
兴哥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凌一川和纪流年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兴哥笑了笑,抬手:“把那孩子带上来。”
凌一川和纪流年明明已经紧张到了极致,还装出一副毫不动摇的模样,可很快的,一个孩子被一个手下抱了出来,双眸合紧,像是睡觉也像是长眠。
“念念!”纪流年一下子就叫了出来!这孩子果然是念念,穿着她给他买的小衣服,背后还背着小书包。可她叫了一声,他却没醒。
“念念!”纪流年忍不住了,立即冲过去,试图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过孩子。那人怎么可能会把孩子交给她?可凌一川随即上前,一拳打在那那人的眼睛上。那人吃痛,手里抱不住,纪流年一把抢过,立即把儿子抱在怀中。
儿子身上冰冷,纪流年吓了一跳,立即伸手一探,念念的鼻子下,还有浅浅的鼻息,显然只是睡了过去。纪流年刚松了一口气,忽的看到,念念的身上,似乎有针眼的痕迹!
“这是什么!”
“哦,这是能让你们家儿子安静一些的好东西。”徐馨儿笑了笑:“你的儿子,很可爱。当年,我的儿子没了,你的儿子却在。可是,我的儿子没有,不过是拿孩子算计我在于家的前程。而你当时跟凌一川是深仇大恨,居然还肯为他生下孩子,谋算到现在,你居然还嫁给他了!我明明记得,你当年是爱于逸宸,爱的那么低贱卑微,当年的你,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结果,看到了凌一川,就立即把于逸宸抛到了脑后!也是,凌氏财团,凌大总裁,怎么会是于逸宸可以相比的?现在你倒好了,儿子也有了,也嫁给他当凌家少奶奶了。很风光啊?”
纪流年一句话都懒得理,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儿子,念念还在沉睡,她抱紧了念念,抬头猛地怒道:“你给我儿子注射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馨儿笑颜如花的说:“注射了什么?哦,你放心,这玩意,可贵着呢。黑市上,买一管,这个纯度的,可要好几万!你儿子活泼可爱,我也很喜欢,一般的便宜货,我也不舍得给他用啊!”
“你说什么?你,你给念念注射了…注射了…”纪流年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狠毒!

1619 第2103章 生死(8)

“放心,这可是好东西。”徐馨儿笑了笑,“你儿子,不仅不会感到痛苦,反而会飘飘欲仙,快乐似神仙!你可要好好的谢谢我!”
念念才四岁!他们居然给四岁的孩子注射毒-品!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仅仅是她,就连凌一川也是气愤不已!就算能顺利的逃出生天,孩子中了白-粉,只怕这辈子要戒掉都难了!
“站住,别动!”凌一川站起身,拳头握的很紧,无数的枪口对着他们,只要他乱动,子弹将会立即打进他的头颅!
“你们要是恨我,只管对付我就是了,何必把念念牵扯进来!他和流年都是无辜的!”
看到凌一川终于绷不住,那边,徐馨儿和兴哥也总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就说,凌一川再淡定,遇到了儿子的事情,一样也是会暴跳如雷!他们就是喜欢看到他惊慌失措,痛哭求饶的样子!
“无辜,这天底下,有谁是无辜的?他是你和纪流年的儿子,这就是他的错!”
“你!”纪流年起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以你们两个的能力,绝对没有这个本事,置办下这些东西!是谁?于逸宸,还是别的什么人!以这个人对我和一川的厌恶程度来说,这个人,绝对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敌人!”
她忽的想起了什么,又说:“是selinna!是不是她?风能集团的大小姐selinna!”
只有她!只有她,对自己,对纪流年都恨之入骨!当然了,于逸宸,或者其他对他有敌意的人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只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件事情,即使不是selinna,也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