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憋着笑意,拿过桌上铜镜举在他面前,宇文飞雪在里面看见了不一样的自己,在他的眉心,有一点红,和舒九的如出一辙。
他肤色白/皙,相貌本就温润,加上这一点红偏就无限风/情,却略显女气,谁敢在他脸上动笔,想来定然是舒九做的了,定神看了又看,真是不舍洗去。
舒九一大早就出去了,虽然是有十三跟着,他仍旧不是十分放心,左右今日宫中无事,自己吃了点东西,她还未回来,他这便坐立难安,耐不住要去寻她,她身边还有暗卫,去了哪留了暗号,若是想找都是易如反掌。
走出庭院,正遇见夏如紫衣拿着些草药要回紫衣阁,见了他又是这番心急摸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宇文飞雪上下看了眼自己衣着,不解道:“先生笑什么?”
他双眉之间那一点红,终是留了下来,此番拧着眉,看着极为有趣,夏如紫衣扳过他半边身子,在他耳边说道:“你这又是去找阿九么,要知道情/爱这东西,也向来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她喜欢自在,你每天都缠着她,她只会更加不耐,别总看着她啊,她又不会跑掉,就让她喘口气吧…”
“不行,”他飞快说道:“我也知道她喜欢自在日子,不愿意在内院荒废度日,可我不敢松懈,就想让她在我身边习惯我,这样,哪怕真有一日,她想撇下我远走江湖的时候,也能记挂着我,就算有一丝不舍,我也要把她留下来!”
“你这孩子啊,”拍着他的肩膀,夏如紫衣无奈道:“她若是真的知道你对她的情意,总会动容,可感情这东西却又不是说了就能当真,说了便能相信的,你也总得让她知晓知晓。”
“她不知道?”宇文飞雪皱眉道:“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应该知道,”夏如紫衣笑道:“你表现得这么明显若还不知道就是傻了,可你也得适当地给她时间,让她把你也放在心尖上不是?你们是夫妻,她心中有没有你,你还不知道?”
….
他真不知道,想开口问,又怕她敷衍他,自己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恍惚着别了先生,宇文飞雪带人走出世子府,刚巧大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他看着林琴音在车上走了下来,屏退了方大等人,他走到她跟前皱眉低语道:“不是告诉你了么,有事没事别往我这跑,让阿九误会了去我就立马让舅舅给你嫁出去!”
她精致妆容下,完美的仪态终于现出了裂痕,林琴音幽幽道:“表哥…”两个字音刚落,一串泪珠便已滚落。
身后丫鬟刚待上前,林琴音便是挥袖遣下,宇文飞雪心中忐忑,连忙四下看了看,见没有阿九的踪迹这才松了口气,他急急喝道:“住口!阿九最厌烦的就是表哥表妹什么的,若是叫她听见…”
“若是叫她听见怎么了?”林琴音抬起眼眸,她打断他恼怒道:“我与你认识在先,小时候也是青梅竹马,可自打有了舒九,但凡什么事与她沾边,你就着了魔似地…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你娶她我也死了心了,可叫你表哥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我表哥么!你这般小心翼翼,她可真能恼你怒你么…若是真因为我恼了你,那也算她心中有你,可就怕人家根本不在乎…”
“不是,”眼见着她气极了挥袖抹泪,连歌帕子都没拿,他不禁心软,可一念及舒九,又不敢上前,只得在一边劝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在我门前哭哭啼啼地像什么话。”还待劝两句,灵光一闪,挑眉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她恼我怎么着,不恼我怎么着?”
林琴音自知失态,她抖袖拂了拂身上小褶,瞪着他没好气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你白忙一场!”
宇文飞雪急道:“我怎么白忙一场了?”
她转身要走,想了想还是一狠心,又转了回来:“我曾找过舒九,那时想好好看看你心爱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摸样,也想看看还有没有希望哪怕是与人共事一夫,她若是对你上点心,还会不知道我与你们世子府的关系?她若是对你有点情意,怎么不在意女子找上门来?分明就是不甚在意,分明就是心中没你,就你还当个宝似地捧着,连一句表哥都不敢让人听见!”
林琴音快走两步,上了马车,宇文飞雪脑中嗡嗡作响,见她要走,竟是赶忙上前。
“怎么?宇文世子还有什么事么?”她钻入车内,冷淡如斯。
“琴音说的对,”他无助地站在车旁,握拳敲在车辕:“可是我不甘心,很不甘心,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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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烈马疾驰而过,马上之人行色匆匆,宇文小宛不知所踪,赫连城壁顾全大局,再不耽搁是日夜兼程,他终是不甘心,留下了药师桂兰,不管是宇文小宛,还是这一方土地,都要…
风云渐起!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群内已经有了6个人,嘿嘿~姑娘们,来丫!!!!
傻人偏爱做傻事
四十九章
舒九难得起了个大早,她带着十三去城郊远山寺去了一趟,这两日宇文飞雪总是心神难安,她也是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间缠绕。
在寺中求了个平安符,她急冲冲赶回了世子府,小厮却说世子出去了,他这一走就是一天,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平安符就枕下,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每日就算她已经睡着了,他也会纠缠着搂着她睡,可是不同往日的是,宇文飞雪背却是对着她睡下了,她辗转难眠,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等到次日醒来,枕边已无人。
一连几日,宇文飞雪都很反常,他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对舒九的目光躲躲闪闪,那平安符在手心攥了又攥,终是没有送给他,原想着,那晚装睡不过是引他过来嬉笑一番,到时候再拿出来给他,想来他一定很高兴,他会高兴的,平日里给他一点好脸就眉飞色舞了。
结果,结果不知是什么事让他这样,看看,这又是换了新衣服准备出府了,舒九冷眼瞧着,方大在他对面也不知说着什么,他点点头,两个人这就要走。
“宇文飞雪?”舒九难得唤他的名字,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坚定,他回头站定,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挑眉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能不能和我说说?”
他按捺住靠近她的欲/望,不自在道:“嗯宫中有事…”话未说完,一个丫鬟在转角之处急急而来,过来一边福身请安,一边飞快说道:“世子,表小姐等急了,派人来请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宇文飞雪点点头,转头就走。
方大打量着舒九脸色,见主子走远了,连忙跟上。
表小姐?舒九冷漠转身。
一品斋里,宇文飞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方大遣去了前来侍候的小厮,关好了门,连忙过来站好。
“怎么样?快说说阿九什么表情?”宇文飞雪急道:“她听了表小姐有没有生气?”
方大仔细回想,认认真真答道:“好像是生气了,又好像是没生气。”
“你这是什么话?生气了还看不出来?”
“嗯…关键世子妃也没有什么表情…有也像是惊讶多一点。”
“你这是什么话!”宇文飞雪不满道:“就这么点事都看不出来!”
方大不敢言语,却是心中暗暗嘀咕,世子这又是什么人来疯,折腾来折腾去,到时候难过的还是他自己啊!
“好了好了,”他像挥苍蝇似地甩甩袖子:“快去安排人跟着阿九,我不在她身边跟着她又不知道会不会四处转悠,要是见了贺兰如瑾凭白的添堵!”
方大道:“这些事早安排下去了,十三也一直跟着。”
“你告诉十三了?什么事到了他那还能瞒得住阿九?”见他摇头,宇文飞雪这才百般无聊地看向大街:“这一天到晚地在这躲着,真的有用么,琴音是不是在耍我啊!”
方大默…
大街上面,几个人的身影特别扎眼,一个女子编着简单的少女辫子,她衣饰华丽,旁边还有一个锦衣少年蹦蹦哒哒的,他一直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她们身后一人抱剑紧紧跟着…
宇文飞雪顿时愣住,那女子目光忽然向他这个方向扫了过来,他连忙躲过,在帘子后面偷偷看着,是阿九和十三,那个、那个少年不是贺兰流云么!
该死的,她们这是要去哪!该不是去见贺兰如瑾了吧?他回头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尽量拖着不让她出府的么?怎么又和贺兰家那小鬼在一块了!”
方大汗颜,宇文飞雪在雅间之中不安地走来走去,他时而趴着窗口不安地张望,时而懊恼地瞪着他张口欲言。
怎么办,怎么办,都几日了,舒九只冷眼瞧着这几日反常,可也未见到她如何的紧张自己,宇文飞雪思来想去,再也等不及了,他暗下决心,要下一剂猛药!
舒九本是在府中呆着,可贺兰流云找上门来,他们一家要回云南去了,这些日子以来祖父都不许他来找阿九,眼看他们就要走了,他这才偷偷溜出来向舒九告别。
他依依不舍,她心中也正是烦闷,两个人这便出来转悠,贺兰流云明早就要出城了,他百般不舍,缠着阿九陪着她,无意间提起哥哥,见她面色不快连忙岔过去了。
二人四处游玩,眼见着黄昏已近,这才道别,想起以往日子,舒九嘘嘘不已,想着曾经背着这孩子两个人相依为命,现在他长大了,那些点点滴滴却像梦境了,好无真实之感。
心中低落至极,谁想到这人还未到世子府,却是有侍卫寻到了她,说是表小姐有请。
这个表小姐当然是林琴音,舒九这方带着十三又赶到相府,早有丫鬟等在门口,领着她去寻小姐,或许是好奇,她这么想自己为何到此的原因,可是当她看见宇文飞雪身影的时候,却是忽然就想起了娘亲,舒七七。
娘亲的手札中曾说过,多么恩爱的夫妻,也会渐生嫌隙,多么痴情的男子,也会喜新厌旧。
相府的后院中,有一座小亭。宇文飞雪背对着庭院门口,琴音在他的对面对他使眼色,他忐忑不安,以口型说道:“还是不要抱了吧,她要是生气怎么办啊!”
她狠狠瞪着他亦是无声道:“她若生气那倒好了!”
宇文飞雪道:“她过来了么?”
林琴音看着不争气的他,凑近了些:“过来了,一会你就别说话,看我的。”眼见着舒九快到近前,她飞快地靠在了宇文飞雪的肩上,宇文飞雪忍住将她一把推开的念头,抖着肩小声道:“快起来啊!”
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等到舒九到了跟前这才站直了身子。
“表嫂,”林琴音盈盈下拜:“容琴音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表哥一直怕你不高兴不愿以表兄妹相称,现在咱们就快是一家人了,这才请表嫂过府一叙。”
“表妹?”舒九道:“请我来叙什么呢?”
“现在还要称你一声表嫂,不多日便要以姐妹相称,表哥怕你生气这便由我来说。”
什么意思,舒九没有再向前,她直直看着宇文飞雪,他转过了身子,却是垂目不敢看她。两个人并肩而立,林琴音与他略显亲密的摸样就像是一个烙印,印在脑中。
“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她站在亭下的阶级上仰头道:“宇文飞雪,你这几日就是在忙这个事?”他仍是不语,舒九叹息道:“其实你不必这般的,娶妾么?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我是不会阻止你的。”不过就是离开你而已。
她缓缓拾阶而上,走进亭中,十三站在远处没有跟过来,可两个人声音都不小,怕也是听得见的,宇文飞雪原本慌乱的心,逐渐冷了下来,他盯着舒九的双唇,生怕她再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林琴音也是微微怔住,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她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表嫂说这般话倒觉得我们是无理取闹了,若是表哥真娶我进门,你真的不反对?”
舒九轻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反对,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她抚摸着亭中的一角圆柱,轻轻拍了拍,低喃道:“原来相府的风景这般美丽,怪不得你流连忘返…”
“阿九!不要再说了!”宇文飞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路狂奔,刚出了相府,舒九便发力挣脱。
“你这是干什么,”她揉着发疼痛的手腕皱眉道:“我不会反对你娶妾的,不必如此。”
“你!”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眼,那其中毫无波澜,这种平静却生生伤了他,宇文飞雪恨恨道:“这本就是为了试探你,琴音才说的,可你这般做派真的是因为不在乎我么?你的心中还想着贺兰如瑾是么?不管我做什么都像个笑话对么!”
试探?舒九本也是玲珑之心,他这么一说,登时明白过味儿来,可是被戏弄,被骗被不信任…诸多酸意涌上心头,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样子,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了上来,她冷哼道:“你可真是无聊,此事若传了出去,也不怕毁坏人姑娘的名声!你说得很对,你做什么都像是笑话,贺兰如瑾的确和你不一样,他可从不会做傻事。”
如遭雷击,宇文飞雪双手钳住她的肩膀,诺诺想说什么,却终是失力一般松开了她,身后几个人都不敢靠前,十三更是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二人,这些,这些人这些事,都像是笑话,都是傻事,他转身离去。
回想往事,宇文飞雪清楚地记得,他亲眼见到舒九的第一眼,她坐在那楼上的窗子外面,那时本是未曾注意,贺兰如瑾不经意的抬头,他这才注意到,那个少女,却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夏如未央,舒九。
她晃悠着双腿,正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喝着酒,念着阿九,他一桩桩一件件,想了个遍,正是在酒楼买醉,却是十三找了上来。
宇文飞雪讽刺笑道:“师弟,你怎么来了?”
十三皱眉看着他,半晌慢慢才道:“阿九不见了。”
她不见了?宇文飞雪腾地站起身来,他酒意全消,刚要冲出去,却被十三一把拉住。
十三道:“还有件事,琴音小姐派人来告诉你,说是相府的亭子倒了。”
相府的亭子倒了!
“阿九!”他飞一般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晚安.
天若有情天亦老
宇文飞雪失意而去,他落寞的背影印在眼中,舒九拒绝再看,一种无力感在体内四处流窜,疲倦,抖了抖袖子,她僵直的身体这才缓和了些,这便要负手离去。
“表嫂留步!”一女子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必回头,也知道这么柔弱又坚定的声音定然是出自于林琴音口中,缓缓转过身子,林琴音只身前来,走到她面前盈盈下拜:“表嫂别多心,今日的事都是假的,不作数的,琴音在此赔礼了。”
“表小姐说的哪里话?”舒九垂目盯着她的发间:“快起来吧,此事是真是假又有何妨?你全心全意为你表哥又有什么过错?与你无关的…”
林琴音讶然,她站直身子皱眉道:“怎么与我无关?若不是表哥着了魔,为你牵肠挂肚还不知你是何心意,他又怎么会做出这等傻事?他就是太在乎你的想法了,你知道么?其实我很不甘心,我姑姑去后,都是我爹爹扶持他宇文飞雪,我与他也算青梅竹马,可是…”她咬紧下唇,叹息道:“可是他一心为你,怕你多心就连表哥都不许我叫,可见对你的心意…可你呢,什么都无所谓么!”
她这是替宇文飞雪不平么,是为他委屈么?这般咄咄逼人,是因为她舒九无心争辩么?舒九淡淡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轻笑出声:“表小姐倒是真心为他…”
“我自然是真心实意!”林琴音气道:“可他心中没有我,我有什么法子!”
“法子?”舒九道:“不然我做主抬了你去?你们这气得要跳脚的样子还蛮般配的。”
“你!”林琴音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袖口:“九姑娘可真是个狠心的,你不过是仗着表哥对你的宠爱,为何这般不懂得珍惜?”
“这个表小姐就说错了,”舒九轻轻拂去她的手:“我什么也不依仗。”她回头示意十三过来,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舒九告辞。”
十三跃到跟前,她也不管那相府小姐再作何反应,抬脚便走,身后又传来林琴音的声音。
“他真的很傻对吧,我也很傻是么?”她的声音带着无尽落寞:“你能不能对他好些?”
舒九驻足,她站了一会儿,终是转过身来对仍旧站在后面的林琴音微微颌首:“今日疲乏,言语中多有得罪,表妹勿怪,你这般对他,可谓真心,舒九不及,终是不及。”
说完转身离去,林琴音愣住,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思索片刻,这才苦笑着自语道:“我明白了,你还是生气了,原来你还是在意的…也对 ,哪个女子会不在意呢?可是你恼我二人情意,我却也高兴不起来,他何曾念过我一点好处呢。”
正是黯然呆立,身后传来轰隆的倒塌声,就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一般,她急忙转身,从府院中传来喧闹声,她皱眉而入,几个丫鬟叽叽喳喳自后院出来,见了她连忙下拜。
“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忙答道:“回小姐,后院那亭子倒了!”
后院那亭子?林琴音吃了一惊,她快走几步,待到了跟前,这才明白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她和宇文飞雪呆过的亭子,倒了,那亭子有些年头了,是多年前流行的三柱,她突然想起了舒九。
那时她可曾拍着那根断掉的柱子状似无意,她说:原来相府的景色这般美丽,怪不得你流连忘返…原来,原来你早就动怒了,好…好,也不枉他一番真心相待…
“来人!”林琴音喝道:“快去世子府传个口信!”
一个小厮连忙应声:“小姐,什么口信?”
“就说相府的亭子倒了!”
生气么,恼了么?舒九刻意忽略的怒意在胸中翻江倒海,这算什么呢,试探她?可是自己的确在意了,这又算什么?捂上心口,内衫中的银票让她略略心安,一丝凉意自心底上涌,额角津津冷汗,什么时候,贺兰如瑾换成了宇文飞雪?什么时候习惯了他?有段时间睡不着,都得扒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才能入睡,这几日也是夜不能寐。
想起亲手为他点上的那点红砂,想着早上为他求的平安符,什么时候这般在意他了?多么恩爱的夫妻,都会有嫌隙,那些所谓痴情的男人,早晚都会喜新厌旧…娘亲说得对,今日是假,若是真呢,若是呢!
舒七的一生,多半都是抑郁难消,舒九的路,不能再让男人掌控,原以为自己成亲了,报了那救命之恩,等他厌了她,她飘然离去,到时候逍遥江湖,何等自在,可是,可是…自己竟然动了情,竟然对他动了情,太可怕了,不能这样下去,不能….
她一直向前,恍惚走着,直到撞到人了,这才缓过神来,十三站在她面前,他的后面是一道墙,什么时候走到死胡同了,她也没注意。
“阿九,你怎么了?”十三皱眉道:“你别多想,师兄不敢做对不起你的事。”
“不是,”舒九面色苍白,那难以掌握的未知使她恐惧:“十三你不懂。”
“咱们先回府吧,”昏暗的小巷中,她的脸白得吓人,十三担心道:“你怎么了?”
“不,我不回去,”舒九推开他,转身往出走:“你也别跟着我。”
十三不语,他紧紧跟在她身后,却是冷不防她回身就是一掌,他呆立在地,却是不躲不闪,本是不相信她会真的对自己动手,却不想着一掌劲力十足,直直摔向后墙,再起身,舒九已然没有影儿了。
宇文飞雪一路疾奔先回了世子府,他分派下去几队人马四处寻找舒九,跟在舒九身后的几个暗卫都先后回来了,人跟丢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自从成亲以来从未见过她动手,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这个能力…他呆呆走回主屋,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推开房门,里面是空无一人,他走到梳妆台前面缓缓坐下,铜镜中的男子眉心一点红,他一指轻轻点在上面,想像着舒九为他点这一笔时的摸样,定然是抿着嘴一脸笑靥。
不经意地低头,台上一个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上书宇文飞雪四个大字,是舒九的笔迹!他连忙拿起来抖了两下,却不见有只言片语,唯独掉下了一个平安符。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宇文飞雪的心狂跳了起来,他急忙站起身子心喜道:“阿九!”
却不想进来的是端着水盆的蓝心,她见了他连忙施礼。
不是舒九,手中紧紧攥着那平安符,他失望之极:“你来做什么?”
蓝心回道:“刚才见了世子妃,想侍候她来着。”
什么?宇文飞雪急道:“什么时候见的她?在哪?”
蓝心愣住:“就在主屋啊,大概有一刻钟了吧…”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怕是正与她擦肩而过,只是她躲着不愿见他!宇文飞雪再也等不下去,他只身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