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号码,猜想着是打错或者不太重要的人,顾凉喻不想接,可是连着响了三遍,让本就心烦意乱的他越加不爽。
“喂?”态度不是很好。“你是谁?”那头似乎惊讶不已。“你找金今?”这样执着地要打通,摆明了是熟人。顾凉喻便问得直截了当。
“今今呢?”那头明显语气不善,“她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她啊…”顾凉喻几乎猜中了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身份,声音变得慵懒而邪恶,“出去买东西了。”
“你在她家?”那头的声音更加焦急,“你到底是谁?和金今什么关系!”“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顾凉喻突地傲慢起来,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又响起来,同样的号码,同样执着地响个不停。他弯了嘴角,按了关机,心里已经笃定这个男人,是金今的前男友叶皓。
金今趴在沙发上,很担心。如果母亲打来电话,如果顾凉喻接起来…那会是怎样悲剧的结局,她害怕母亲怒气冲冲地赶来本城将她大卸八块…
在男女交往的事情上,母亲管得很严,就是往时和叶皓交往,母亲都是规定十点半之前必须回家,比班里同学的寝室门关的还早…
如今手机落到了一个男人手里,尤其是那个男人母亲完全不知,自然就被定义成野男人…心心念念求老天保佑母亲别打电话过来,顾凉喻的手机却响了,上面是…乔珊的名字。
金今或是看到乔珊这个名字太激动,忘了这部手机不是自己的,按了接通。“喂,顾凉喻…”“他…不在。”金今小声回答。
“你是…”那头一愣。“我是金今。”“哦,知道了,再见。”金今觉得乔珊的声音礼貌却也冷漠下来。这头还没有深究,那头已经挂断。
顾凉喻和乔珊…金今眼珠子转了转,之前的绯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二更哦~...嗷~金今呢,也不是因为太单纯,只是那种不好意思拒绝的个性,所以常常吃亏~
顾凉喻,还我手机
越是惬意的日子过得越快,眨眼便又是周一。天色阴暗,看着怕是要下雨。金今扫了一眼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最后还是塞进兜里,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换回手机,不能再像周末一样过得提心吊胆,唯恐母亲的突击检查。
可是,金今失望了,在片场从九点一直待到晚上六点,乌云来了又走,雨也是下了又收,顾凉喻却始终没有出现。她换回电话的大计也就此搁浅。
剧组这几天的拍摄地点转移到了影视城东南角的一片人造的草原上,蒙古包零星分布着,这几场戏陶映的份额最重,金今也忙碌起来,就将手机的事情抛之脑后。
金今觉得陶映这一身辽人装扮甚至比清秀的宋人装扮更加好看。陶映的角色是坏到骨子里的奸角,有成大事的野心,更有杀人灭口的狠心,唯独对女主角情有独钟。
金今看见陶映与杨梦艺对戏时那种深情款款的神情,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或是地方宽阔了,夜里的风很大,有一场篝火晚宴的戏,金今穿得不多,风往身上一吹便是一抖,哆嗦着跑到后面灌热水喝。
陶映也正在灌热水,看见从外面钻进来的金今,嘴角都冻得苍白了。“你也在灌水啊。”金今微微一笑,她总是忍不住和他打招呼,尽管她不是脸皮厚的人,而且陶映大多数时候还是冷冷地不太理睬自己。
“拿着。”陶映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金今惊讶,没有伸手去接。“拿着。”陶映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加重了音。
“你怎么办?”金今一时似乎难以接受他的好意。“我还有。”他蹙了眉,将手里的杯子塞到她怀里,匆匆离开。金今忍不住弯了嘴角,手里的杯子传递的暖意从指间到心间。
“你不是给嫌冷去灌热水吗?杯子呢?”唐斌见他空空手的回来,有些奇怪,转眼却见金今抱着陶映的杯子出了,心里微诧。
“金今,你觉得陶映怎么样?”看着陶映和杨梦艺围着篝火跳舞,橘色的火光将他的整张脸都映得灿烂,唐斌似随意问起。
“啊?陶映?”金今不知他言语间的试探,“外形好,演技好,也敬业,唱歌也好听。”金今客观地评价,作为艺人,陶映可以打高分。
“我也看好他。”唐斌笑着点头,“而且陶映出道以来没有半点绯闻,作为一个新人,不靠绯闻上位,这很难得。”明明是在夸奖陶映,金今却觉得唐斌的话意有所指。
“是啊,陶映还没有传过绯闻。”同期出道的几个人,虽然新闻少,可陶映是最干净的一个。“这样很好,我希望他能保持下去。金今,你可帮我看着点,别让他和其他女艺人走太近了。”半开玩笑,金今却真正地听懂了唐斌话里的意思。尤其是唐斌眼神在她手里的杯子上停留了片刻。
“恩,我知道了。”金今盯着杯子的四方盖,出了神。唐斌放心地拍拍金今的肩膀:“金今,有没有男朋友啊?”语气就好似打听八卦。
“没有。”金今想了想,轻软的声音带着无力。“你这个年纪不谈恋爱不是浪费吗?!”唐斌眉头微拧,看着金今的眼神就像她暴殄天物似的。
“你年纪比我大,不也没有女朋友么?”金今对他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有些不服。“我在你这个年纪,半年能换十几个女朋友!”金今汗颜,这种事情竟然也能用如此骄傲的语气说出来。
“金今啊,听斌哥的,赶紧去找一个,现在不找,好的就要没有了。”唐斌语重心长,似提醒,又似催促,金今心头一跳,觉得他这些话,都是含着目的的。
“我妈妈让我回家去相亲。”金今说到这事,语气很认真。“像你这么大还这么听妈妈话的,倒是挺少了。”唐斌笑意更浓,一脸赞同,“不过也好,父母介绍的,至少都是了解过的。你要急着回去,随时跟斌哥说,斌哥随时准假。”
“在说什么你笑成这样?”陶映走过来,看见唐斌笑得一脸奸诈,微微蹙眉。“哦,我这儿正劝金今找男朋友呢。”唐斌一手撑在桌上,靠着陶映的椅背,看他明显地僵硬了背脊,又道,“不过金今家里已经给安排了相亲。本来我手里有不少小年轻都挺好的。”
陶映抬头看了几步外站着的金今,金今也正看他,一人神色冰冷,一人眸子里透着小心翼翼。“少管人家闲事。”他生硬地勾了嘴角,泛起一记冷笑。
“我这是管闲事吗?我这是关心下属。”唐斌不满,转而美滋滋地想象,“要我牵线搭桥成功了,说不定就免了我一个大红包呢。”他越说越起劲,全然无视那边两人之间森冷的气氛。
“我过去了。”下一个镜头准备开始,陶映起身迅速地离开,脚步倒是平稳,可是速度之快,频率之高,倒像是逃开一样。
往后几日,陶映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淡,几乎形同路人,而金今,也不再主动和他打招呼,遇见了只是绕着走,唯有唐斌对两人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很满意。
金今难得有一天在太阳下山之前收工,正从超市里买了菜出来,却是接到了…自己的电话?金今讶然,这个号码,是她的手机号,虽然用了没多久,可末尾的123她记得很清楚。
那么那头,应该是顾凉喻。她迫不及待地接起来:“顾凉喻?”“接得这么快?”顾凉喻似乎很愉快,厚颜无耻地跟了一句,“在等我的电话?”
“把手机还给我!”金今真的很急。“哦,原来并不是想我,是想手机了。”他的声音听着颇为失望,语带遗憾,“那算了,没事我就挂了。”
“喂…喂!”金今怕他真挂电话,赶紧喊了两声。明明是他打过来的,将她调侃一番,就要挂电话。“还有什么事?”顾凉喻懒洋洋地问。
“顾凉喻,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本就轻细温柔的声音,越发地轻软。“哦…”顾凉喻沉默片刻,“金今,你是想我?还是想你的手机?”话题又跳回去。
金今忽的就感觉力不从心,她怀疑对面那个真的是顾凉喻吗?那个初见时含着绅士气质的顾凉喻,虽然他笑起来有些邪气,可大抵上还是很上得了台面的。可是如今…
“你…”金今的声音很轻,微弱得听上去就像是错觉,她很想说实话,可是她更想快点拿回手机,她告诉自己,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是权宜之计。
“我想也是。”顾凉喻声音淡然,似乎本就该是这样的回答,“既然这么想我,那就往前看。”金今迅速抬头,顾凉喻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对她打招呼。
金今小跑着扑过去,第一个动作便是去夺他手上的手机,奈何顾凉喻反应奇快,手往上一伸,金今立刻就够不到了。
“金今,见了我不用着么激动。”顾凉喻扯开笑,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还我吧还我吧!”金今也决定无赖一次,手直接往他的口袋里伸。
他外套上的口袋是斜着的,有些深。金今手伸进去将将碰到顾凉喻正要掏出来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金今的薄脸皮马上就败下阵来,立刻抽回了手。
“不要了?”顾凉喻笑眯了眼,本是英俊非凡的面容在金今看来,渐渐形化成了一个流氓,还是带着油滑的笑,面目狰狞的大流氓!
金今觉得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无奈,简直是欲生欲死。她也是才发现,气炸肺果然不是胡言,当下她觉得离肺炸开已是不远。
“对了,昨天你妈打电话过来。”语调漫不经心,很是随意。“我妈妈?!”分贝高出不少,双手揪住顾凉喻的袖子,顾凉喻少见金今这么…激动。
“恩,有来电显示。”顾凉喻眉头微挑,金今觉得他的眼角都得以得飞扬起来。“我妈她…她说…什么了?”金今很害怕,唯恐母亲就在来本城的火车上!
“你很怕你妈?”顾凉喻觉得下一刻金今的冷汗就该滑下额角。他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害怕父母。他从小就不怎么听话,顾辛严就更别说了,那次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半年。
“我妈到底说什么了?”金今手拉得更紧,似乎完全听不见顾凉喻的调笑,只是愈加急切了。“哦…”他表情依旧不很认真,拖着长长的尾音。
金今迟迟等不来下文,秀眉一折,轻细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把手机还给我。”一字一字地停顿,认认真真。
“真的生气了?”顾凉喻手指在金今直溜溜的眼睛前晃了晃。金今记得,这句话顾凉喻问过她不止一次,好似她生气了,他能有多大的好处。
金今没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她的沉默,便是她表达生气的方式,没有只言片语,眼睛瞪得很圆。顾凉喻突然觉得她这样的表情比之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生动得多。
“我没有接。”顾凉喻轻笑,一句话,让她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地,按着胸口,才喘出一口顺畅的气,瞬间愤懑又涌上来,她觉得喉咙口都是腥气,张张嘴就能吐出一口血。顾凉喻实在是…太气人了!
“送你回家,上车。”顾凉喻敲敲车门,示意金今上车,金今却是低着头在包里翻找半晌,摸出顾凉喻的手机:“还给你!”想要用力地拍到他手上,举得那么高,最后还是缓缓落下,轻轻放到他手里。
金今抬头扫了他一眼,迅速的别开眼睛,顾凉喻意外地在她眼里看见了不耐:“我自己回家。”说着就要走。
“和我在一起。”顾凉喻执着于这件事,交身而过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专注,“我是认真的,而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吃了,今天那个神马女生节,没有变成妇女的小百过节去了...更迟了抱歉...明天的文下午更...呃~~(╯﹏╰)b,小百有罪...
金今,回家相亲
金今被他漆黑的眸子吸引住,里面的真挚让她一时别不开眼。“金今…”顾凉喻这一声像是轻喃,又似叹息,金今回了神,小手盖上顾凉喻的手臂,他一怔,金今却是掰开他的手掌。
“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金今轻柔的声音带着愧疚,又有些无可奈何,之前牢牢固住她手腕的大掌突然松开,金今迅速抽离。
金今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碎而快,稍有些凌乱,大约跑出二十米,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凉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与她对上,不似往时那么锐利,空洞而茫然。
这样温和的眼神和有些脆弱的表情,几乎让她想要回头。抓紧手里的购物袋,最后还是扭回头,挤入人群,消失在转角。
顾凉喻不知道当下是怎么样的心情,心跳一下一下,速度无增无减。没有表白失败的尴尬,只是觉得有些头疼,抚上额角,那种轻微的疼痛扩散开来,入心入肺。
晚上就给母亲去了电话。开头几句,母亲从态度到声音,都是异常严厉,直到金今谎称手机丢了,母亲的语气才渐渐温和起来。
“今今,这个周末有空吗?”母亲问得很官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有空。”刚刚才撒谎丢了手机,胆量已经全部用光,她只能实话实说。
“那就回来一趟。你杨阿姨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就是章俊,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的。”母亲突然提起,金今心里隐约知道母亲的意思。
“我…记得。”那个老爱揪她耳朵的小胖子。“我和杨阿姨觉得你们小年轻可以见一见。”就差捅破相亲这层窗户纸。“好。”金今讷讷地应下。其实心里老大不愿意,那个章俊,脾气差得很。
或是金今的顺从让母亲很高兴,她的语气更加好了,交代金今注意安全管好财务,别再丢这丢那了。
周末…金今看了眼柜子上显示时间和日期的电子钟,她是想家了,可是一想到回家是为了母亲安排的相亲,就有些失落。
思维猛地跳到顾凉喻身上。脑子里晃出自己离开时顾凉喻的眼神,手不自觉按住心口,这次之后,顾凉喻也该真的伤了心死了心,两个人的交情会不会就这么断了?顾凉喻…金今反复喃喃着他的名字…
陶映最重的戏份已经过去,剩下的一些镜头安排在最后,这周末,金今便得了空,没带什么行李,父亲乐呵呵地在火车站门口等她。
金今看着父亲熟悉的笑脸,几乎湿了双眼,挽上父亲的手臂:“爸爸。”金父一向宠爱女儿,这么些日子没见,好好地打量金今:“今今,瘦多了。”很有些心疼。
“没呢。”金今赶紧辩解,笑眼一眯,“衣服都小了。”两父女说笑间已经到了家门口,母亲等在那里,脸上也有了笑:“总算知道回来了!”
金今没想到母亲这么急,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催促她出门:“今今,快去换身衣服,怎么越大越邋遢了。”母亲拧眉,对金今这一身打扮颇有异议。金今原想着是回家,卫衣紧身牛仔裤,穿得很随意。
刚要进屋去换,母亲接了个电话:“金今,来不及了,章俊已经到了,你赶紧去。”给了一个地址,就将她轰出门,父亲同情地看她一眼,偷偷道:“今今,不喜欢就告诉爸爸,别勉强。”
商业街上热闹得很,从吃到穿,金今只觉得熟悉,商业街正中是一家很大的购物商场。章俊便是约在了三楼的咖啡店。
金今坐着扶梯上去,这家咖啡店在这个奢侈品横陈的商场里,依旧是以贵而闻名,可见价格一定是吓人的高。
窗口坐着一个男人,黑衣黑裤,金今突然想到了初中时看的黑客帝国,那是出了记得里面的人都喜欢一身黑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记住。
微胖的身材,个子不是太高,头发梳得精光发亮,正盯着桌上的咖啡出神。“你好。”金今觉得很神奇,多少年没见了,她竟然还能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章俊。
“你是金今?”他没有站起来,架着二郎腿,身体微微一靠,有些像是…摆谱。“我就是金今。”金今微微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是章俊。”章俊笑得很假,单纯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并不是太白的牙齿。“其实我也不想来,我妈非让我来。”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金今直觉尴尬,讪讪地笑。
“你哪儿毕业的?”章俊又问。“传媒大学。”金今每每遇到陌生人,就异常拘谨。“哪儿的传媒大学。”“就是本市的。”
“本市的?那不是三本吗?”章俊的言语间已是带上不屑。“是啊。”金今窘迫,没想到他提到这个。赶紧想转移话题,“你呢?”
“我啊…”章俊动了动肩膀,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英国剑桥,在读金融学博士。”金今诧异,只知道他在外国读书,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名校。
“剑桥?”金今感叹的声音明显被他误会了,他又黑又粗的眉毛一拧:“你不会连剑桥都不知道吧?”越发鄙视的口吻。
“我知道我知道。”金今不好意思,他的嗓门太大,这一句引来周围一片人的注意,纷纷侧目。
一个下午,金今就成了一个默默的听众,一句话也插不上,章俊的开篇是他的大一,从奖学金到专业第一的成绩,再到辩论赛冠军,总是,个中之辉煌,那是说得唾沫横飞,一连喝了五杯咖啡。
“现在英国有十几家公司联系我,不过我更看好中国的发展,打算毕业就回国发展。”章俊做了最后的总结,“国内也有不少公司等着我。”
蛋糕捧上了,他却手伸过去将盘子向自己推了推:“你们女孩子保持身材,应该不吃这个的吧。”说着拿起一块吃起来,眼睛都眯成一团。
金今其实饿透了,可是他这么说,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四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而舔手指这个动作让她很不舒服。
当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他正说到激动处,突然抬起手撞上了服务员的肩膀,咖啡晃了晃洒到了他的裤腿上,他当即翻脸:“不长眼啊你?!这条裤子是阿玛尼的,知道多少钱吗?!”
金今越发不自在:“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对女人发这么大脾气,这个男人的人品,肯定不会太好。
“算了?我这条阿曼尼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今天才第一次穿,怎么能算了?!”后来折腾得连经理都找来了。
章俊完全不接受口头上的道歉,最后经理只能免了他们的全部费用以作补偿。章俊才像勉强吃亏一样坐回去,金今突然佩服起他的蛮不讲理,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做到这样。
两人在商场楼下分开,章俊还对刚刚的事情抱怨,金今只想着能快点说再见,她快要忍不了了。
自从学历上的差距出现以后,章俊对她似乎就有些看不上,用很霸道的语气交代:“要是我愿意,会联系你的,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金今是多么的不想留,可是害怕他回去向杨阿姨告状,杨阿姨再向母亲告状,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是不情不愿地给了号码。
听了一天的吹牛,金今身心俱疲,拖着步子回到家,母亲第一时间询问结果,金今为难,也不能给太低的评价,想用还行搪塞过去,母亲却不依不饶,事无巨细一一询问。
“我和你李阿姨约了明天,他儿子是税务局的,人也不错。”母亲竟然有两手准备,这边才结束,又有了第二场。金今乖乖地答应着,心里却越发抗拒。
“肖翘,我回来了。”金今给肖翘去了电话,肖翘那头很吵,她大声地回答:“我们团组织春游,我在黄山呢!”金今郁闷,难得回来一趟。
饭桌上母亲又提到了今天相亲的事情,金今真的是说不出半点好感,那个自大有暴躁的男人,哪里会让人生出半点好感。唯有听着母亲一人喋喋不休。
电话突然想起来,金今看着来电显示,差得叫出来,竟然是顾凉喻。“什么事?”金今心虚地看了父母一眼,起身走到窗边。
“哦,听说你回家了?”“恩,我回家了。”金今照实说。“哦,没什么事,就是问一声。”顾凉喻语气平平,还真像是随口关心一句。
挂了电话,金今坐回桌子边,母亲眼神犀利:“是谁啊?”“同事。”金今咬着舌头,赔着笑。“听妈的,男朋友回家来找。”母亲严肃地重申。“恩。”金今用力地点点头。
结果才过了没一小时,电话又响了,而且又是顾凉喻的,这次也没有什么大事,金今被他的行为弄得心惊胆颤,一面防着母亲的怀疑,一面猜测他无聊举动背后的目的。
顾凉喻一连来了七通电话,每一次都不长,大不了一分多钟,可是金今躲躲闪闪,让人觉得电话那头的人,见不得光。
母亲的脸色越发难看,几次质问金今,金今都以同事之名盖过,可是害怕的心情一点点加重。她多想关机,又怕有事找她。不接他电话,手机就一直震动,只引来母亲越浓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