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害怕给我妈妈买生日礼物。”金母的生日在七月初,正好是每年期末出成绩的时候,母亲总是说,如果她能进年级前三名比买什么都强。可她智商平平,成绩勉强中上。所以从来没有让母亲满意过,母亲每次生日也极少给个笑脸。
“你从前都送的什么?”金今想着不要重复了才好。“衣服首饰之类的。”顾凉喻稍作记忆,好像也就这些了。
城东广场,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金今看着广场上的喷泉,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几个月的光景,那天晚上全然陌生的关系,当下他们已经这样熟悉了。
“我还记得那天,你就是坐在这张凳子上发呆。”顾凉喻指着那条露天的长椅,上面正坐着一对小情侣,交头接耳格外甜蜜。
“恩,那天特别冷。”金今还能回忆起那晚刺骨的北风,“我还饿。”真真是饥寒交迫。“当时也不知道谁把我当坏人。”顾凉喻调侃。金今眼珠子转了转,极坦白地回答:“可是你也不像好人。”顾凉喻气结……
金今没有好好逛过,这一片是奢侈品专区,东西贵得能心疼死你。她也是刚刚拿到稳定工资而已,哪里会跑来这里买东西。
两人从春装到香水,女人的好朋友们都逛了一遍,顾凉喻几乎什么都送过了。金今的脚步停在慕璟的玻璃窗外。顾凉喻顺着看过去,也是眼前一亮。
任务圆满完成,金今心情颇好,手里提着礼物的袋子,跟着顾凉喻上了车。车子快要驶到小区的岔路口,金今赶紧提醒:“把我放在路口就行了。”却丝毫不见顾凉喻有减速的意思。
眼睁睁看着车子驶过,金今回头望了眼才熟悉起来的小区大门,着急地看向顾凉喻:“我到了。”
“今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顾凉喻心平气和地提议。“今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吗?哪有空请我吃饭?”金今疑惑,简单的大脑完全没有胡思乱想开去。
“我就是请你去我家吃饭。”顾凉喻眉梢扬起,面上的表情便是理所应当。这话之于他是稀松平常,可对金今来说,那简直就是惊吓。
“我……我……下次吧,这种日子我怎么能跟着你回去吃饭。”金今心里是一千个不愿意,嘴上更是一万个不可以。
“顺便嘛。”顾凉喻不为所动,车速不减反升,金今一个后仰,抓紧了手里的安全带,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深入虎穴似的。
几番争辩,顾凉喻口风极严实,金今是彻底败下阵,丧气地垂了头,抢方向盘,打滚撒泼之类阻止车子前进的举动她是不会有的。唯有祈祷车子半途坏掉。可顶级跑车哪里是这么诅咒一两句就抛锚的薄命,当下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顾家大宅前……
“金今,不要这么紧张,我父母对小姑娘家家的,都很客气。”顾凉喻咧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似乎心情极为舒畅。
PS:下章入V…
顾凉喻,你真狡猾
“会不会有很多人?”金今双手捏着安全带,犹豫着。“我妈不喜欢热闹,里面只有家里人而已。”顾凉喻的家里人三个字彻底吓蒙了金今。
“都是你家里人…我去不太好吧。”极委婉的语气,眼角耷拉着,一脸的为难。“顾家人都很好客。”顾凉喻见她拖拖拉拉的,主动替她解了安全带。
“我空着手不太好吧。”金今绞尽脑汁,垂死挣扎。“你不是带着礼物吗?”顾凉喻指着她手里的纸袋。
“这是你的。”金今看他下车,没来得及唤住他,再转头,他已经站在副座的门口,门被他打开。“你的我的不都一样吗?”顾凉喻伸手强行将她拉下车。
“顾…顾凉喻,我有点害怕。”金今小脸上那表情…“我是请你吃饭,又不是拉你去卖了。”顾凉喻尽量露出安抚人心的笑。
“他们…会不会误会?”金今一语直指最纠结的问题。“你说呢?”顾凉喻不怀好意地冲她眨了眨眼。金今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管家是第一次见到顾凉喻带着女孩子回家,那一双小眼硬是瞪成了鹌鹑蛋的大小,也顾不上招呼顾凉喻,越走越快,一闪便进了屋。
金今跟着顾凉喻,才走到顾宅那一排台阶下,屋里疾步走出几个人,为首的女人一身紫色的皮草,银色低帮尖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金今不太喜欢皮草,大多数女人穿在身上总给她一种暴发户太太的错觉,她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明星,能将皮草穿出贵气的人。
“凉喻啊,来来来,快点进来。”明明是招呼顾凉喻的话,金今却发现她的眼睛一直流连在她的身上,下意识地往顾凉喻身后躲了躲,惹得女人笑起来。
“妈。”顾凉喻看了看迫不及待跑出来的母亲,又回头扫了眼金今,前者面上是猎人的兴奋,后者却是一脸猎物的慌乱。
金今想要和顾凉喻保持距离,借此向众人说明他俩清清白白没有任何JQ,可是现实是…她惧怕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身体快过脑袋,紧挨着顾凉喻。
顾凉喻不避不让,微微倾向金今的方向,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眼里自然是无比的暧昧,也难怪顾母会有如此乐呵的表情。
屋里坐了不少人,金今想着按年级都该是些长辈。态度越发恭敬谦卑。“赶紧坐下,坐下。”顾母依旧热情得仿佛招待外籍来宾。
顾凉喻将金今按在沙发上,自己同一众长辈打招呼。金今只觉得忐忑,这里六双眼睛分明都是对着她,含着探究,晶亮晶亮的。
“凉喻,怎么不介绍介绍。”金今本是期盼着几人一直同顾凉喻寒暄,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哪知聊了不到三句,顾母就将话头引到她身上。
似乎在他们目露暧昧之后,金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当下的情况是多么的像…见家长。可是人已经坐在这里,要不路上就逃跑,她显然已经错过了机会,这会儿再走,就有些不礼貌了。
顾凉喻挨着她坐下,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看着特别亲昵,示意她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金今。”金今局促,却发现众人俱是一愣,瞬即又神色如常。仅仅那么几秒,金今以为自己眼花了。
“哦,晶晶啊。”顾母笑着点头。顾凉喻却是睨了母亲一样,语气像是带着纠正的意思:“是金色的金,今天的今。”
气氛又活络起来,金今有些吃不消顾母的热情,实在是笑得累了,扭头暗暗吐了一口气,却见对面一身驼色的女人眼神始终围绕着她,像是要从头到脚将她看透了。
金今扯了扯顾凉喻的袖子,轻声询问。“她是我小婶婶。”顾凉喻转了目光,与对面的女人交汇一瞬,两人皆是微微一笑。
“顾凉喻,他们是不是误会了?”金今又担心起来,顾母这誓要把金今家底问个清楚的架势,完全不像是关系儿子的一般朋友,更像是…了解儿媳妇和她的…娘家人。
“哦,好像是。”顾凉喻肯定地点点头。“那你解释解释啊!”金今不敢大声,明明是急得火烧眉毛了,却还是轻轻软软声音。手指交握,拇指一遍遍地来回搅动。
“难得我妈这么高兴,你配合一点,装傻就行。”顾凉喻毫无说明的意思,更要拉着金今将错就错。“这怎么行?!”金今压住嗓门,口型夸张,眼睛瞪得溜溜圆。
“我妈脾气大得很,要是说是她误会了,她面子上抹不开,一恼火发了脾气,多破坏气氛。”顾凉喻像是提醒,又似警告。
“可是…”金今还真的被他说得害怕了,抬头看了看顾母,那厢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顾凉喻果断打断她:“误会就误会,也不痛不痒,又能让我妈高兴。”这话说得…多么的理直气壮而又多么的无耻…
“小姑娘倒是水灵。”一身红衣的女人心直口快,“凉喻有眼光,哪儿像我们家顾辛严,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务正业。”
“辛严还没来?”顾凉喻看似关心地问了一句,而金今虽然迟钝,可是在顾家这个大背景下,也多少听出了弦外之音,好像把她和顾凉喻…送做堆了,很有些郁结。
“说是要到郊区去采风,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成天拍些有的没的。”她挥挥手,可是言语间还是能听出对儿子的疼爱。
“二婶,辛严在摄影界的名气可是响当当的,这几年拿奖都拿得手发软。”顾凉喻笑着道,深谙讨好大人,就只要夸奖她的孩子。二婶果然眉开眼笑,顾母也附着数落起顾凉喻。
“大伯母,我来了!”外面是顾辛严的声音,嗓门很大,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臭小子,来了也不先找妈!”顾辛严的母亲笑着嗔怪。
“今天不是大伯母生日么,寿星最大,我当然最先看到。”顾辛严笑嘻嘻的,油嘴滑舌地辩解,“妈,这醋吃的没道理啊!”
顾辛严目光在厅里巡视了一圈,意外地发现金今也在列。“金今?”顾辛严凑过身,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你怎么在这儿?”
金今突然就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眼眶都热了。顾辛严没料到金今见了自己是这么激动的表情。
“我带她来的。”顾凉喻手不自觉地搭上金今身后的沙发背。一来像是表明主权,二来也有隔开两人距离的作用。
“你认识金今?”顾母半是惊讶,半是后悔。原来顾辛严认识,早知道就从他这里下手,哪里还需要去撬顾凉喻那张铁嘴,眼巴巴地又是盼又是等,望穿秋水啊!
“我们是同事。”顾辛严说得理所当然,手拍了拍金今的肩膀,“天天见面。”他这是明显的夸大其词,只是这段时间在同一个剧组才会有天天见面的情况。
“你怎么会跟我大哥回来的?”顾辛严压低声音询问金今。“他骗我来的。”金今气氛委屈三分懊恼。“你倒是挺好骗的。”顾辛严认同地点了一下头。
“看把我大伯母乐的,把你当准媳妇呢。”顾辛严调侃。“你大伯母怎么这样高兴?”金今了解长辈见毛脚的欢快情绪,可是顾母这样翻了几倍的热情,金今便是有些奇怪了。
“我大哥从来没有带女孩子会来过。”顾辛严实话实说,眼睛一眨一眨,满是揶揄。“啊?!”金今诧异间抬高了嗓门,众人视线刷地射向她,她心虚地缩缩脖子。
“我不知道啊…”金今歪了头,悲凉凉地叹了一口气,“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大哥要是告诉你,你还能来?”顾辛严小眼神鄙视地睨她,“傻了呗。”
顾凉喻坐在一侧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一勾,她这倒不算是傻,顶多是单纯了一点,或者是他…老奸巨猾,说得再难听一点就是…下流无耻了。
“吃饭吧,吃饭了。”顾母招呼着金今和顾凉喻坐在一起。金今感觉到有人轻拍她驼起的背脊,顺着那条手臂,便是见到了顾凉喻带笑的脸。
金今正蕴着郁闷,鼓了鼓腮帮子,圆圆的眼睛怨气十足地看着他。“生气了?”顾凉喻似乎并不担心,语气颇为愉悦,“生气影响食欲。”说着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
本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夹菜的动作,甚至在金今看来还带着捉弄,到了顾家人眼里就成了卿卿我我的罪证。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吃什么蛋糕。”顾母看着三层高的蛋糕埋怨顾凉喻。“过生日嘛,吃个蛋糕也没什么不好。”顾父搭嘴,他分明看出了老婆眼里的欣喜。
“凉喻,想不想知道妈妈许了什么愿?”顾母面上笑意不浅,眼睛一转。顾凉喻哪里会不知道母亲大人的愿望是什么,立刻出言:“说出来酒不灵了,您心里想着就成。”
顾母撇撇嘴,摸着笑转向金今:“金今,你想不想知道?”金今正在发呆,被顾母孩子气的举动找回神智。“阿姨,这个说出来真的就不灵了。”表情真诚,倒不像是在敷衍她。顾母稍有尴尬地切了蛋糕。
“妈,生日礼物。”顾凉喻将一个盒子递给顾母,金今诧异,明明是他让她陪他挑的礼物,这份礼物还在自己手上,那他手里那份…又是什么?
顾母打开,锦缎上躺着一枚胸针,很贴别,多见了钻石珠宝材质的,这样温润的玉雕倒是少见,尤其是花瓣纹路精致。
金今一怔,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纸袋往身后藏,却敌不过顾凉喻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哦,对了,金今也给您准备了礼物。”笑眼望向金今。
金今心底一阵哀嚎,迫不得已拿出袋子,一样的包装,顾母似乎很欢喜,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同一枚胸针。
作者有话要说:嗷~一更十点,二更一点,三更稍微晚一点,可能再七点...呃...有罪的小百爬过...
金今,你是共犯
顾母眼睛啧啧放光,止不住地抿起了笑:“哎呦,这两个孩子真是有默契。”视线从顾凉喻扫到金今,“买的礼物都一样。”
金今只觉得自己被顾凉喻算计了,可是,她确实是挑了那款胸针,在顾凉喻没有任何暗示的情况下,第一眼看中了。顾凉喻唯一的错便是没有阻止她,当下的情况说到底,她自己竟然也有了责任?!
金今陪着笑,嘴角的弧度已经很僵硬。顾凉喻的表情倒是自然得很,淡淡的笑,与金今恰到好处的对视,让人无法不将两人的关系想歪。
顾凉喻的父亲和叔叔们聊着男人的话题,顾母同两位婶婶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投过来关注的目光,金今只觉得心力交瘁。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从来都不是焦点,而今天,她百分之百成了大家最关注的人物。
“不好吃吗?”顾凉喻坐到她身边,见她手里的蛋糕纹丝未动。“顾凉喻,你是计划好的!”现在还不看穿,金今就真是一个傻瓜了。
“恩…”顾凉喻没有否认,“如果和你说,你会和我来吗?”不答反问,又将问题抛给金今。金今皱眉,很肯定地摇摇头:“不会。”
“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顾凉喻眉头一扬,这么一说,那语气那表情,好像他有多值得同情,多应该原谅似的。
“吃吃看,新口味。”金今还卡在刚刚的纠结里,顾凉喻却立刻转移话题,用食指刮了一点奶油,在金今回神之前,蹭到了金今的鼻子上,她一时目瞪口呆。顾凉喻却笑眯了眼。
真真是新仇旧恨,她伸手一摸,本来只是鼻子上有,如今这画蛇添足的举动却让她脸颊也抹上了,傻气的动作让顾凉喻更乐了。
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金今牙一咬,摸了一大块奶油往他面上涂去,顾凉喻哪里想到金今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一秒,便是中了招。
额上红白的一片,刘海也沾到不少,加之他错愕的表情,金今看得直乐,只觉得真是出了一口气,心情舒畅。
“好样的,金今。”顾凉喻勾起嘴角,金今觉得他表情不对,撒腿便跑,正遇上顾辛严走过来,往他身后一躲。
顾辛严极少见到顾凉喻这副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大哥,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吃个蛋糕还弄得满脸都是。”身体往左移了移,将金今整个挡在身后。
“我和金今闹着玩。”顾凉喻的腔调听在耳朵里怪怪的,顾辛严觉得…像是甜言蜜语?倒是金今,一门心思躲着,根本听不出别的意思。
“金今,这天也不早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就住这儿吧?”金今倏地坐直了瞌睡的身躯,脑袋清醒无比:“不用了,我…我回家。”她以为是送她回家云云,却竟然是…留她的宿?!
“哦,那凉喻,赶紧送送。”顾母也觉得自己太心急,笑着给顾凉喻使眼色。顾凉喻无奈,就算不提醒,自己也一定会送她回家。
“我也要回去,大哥,蹭个车吧?”顾辛严笑嘻嘻地凑过头。他妈眉头一拧,压低嗓门警告:“凉喻和金今好好的,你做什么电灯泡。”
“我虽然是电灯泡,可我是个没有瓦数的电灯泡,我不发光发亮。”顾辛严一本正经。“总之不准去,待会跟我们一起回家。”
“我今天开的双门小跑,两座。“顾凉喻摊摊手,似乎在说其实我也想搭你,可是车太小了。顾辛严耷拉了脸。
在顾母几番下次再来的交代之后,金今踏过一路泥泞,披荆斩棘,总算是又钻回车里,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临开前一刻,那一排的长辈,唯有顾凉喻的小婶婶面上清冷,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一直跟着她消失为止。
金今有些累了,今天几乎一直撑着假笑,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了。况且,她心里还对顾凉喻的欺骗很不平,侧过身子靠着椅背。
车子开得不开,或者说是顾凉喻故意降低了车速。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掰过金今背对着他的身躯。
金今拧着不肯转过去,两人僵持片刻,顾凉喻将车停在一边,有了左手的帮忙,金今败下阵来,被迫面对着他。
“还在生气?”顾凉喻那表情,似笑非笑,嘴角轻挑,带着邪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如此不负责任的态度让金今恼火,嘟哝着:“你都没有和我商量,就骗着我去你家,他们都觉得我是去见家长的。”
“又有什么关系?”顾凉喻淡了笑,却坚持自己的立场。“这都是假的,都是欺骗。”金今不满他无所谓的态度,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情当做儿戏?
“可是你没有揭穿我,甚至配合我了。”顾凉喻仿佛抓到了金今的把柄。金今哑然,她确实没有说破,可都是他说他妈妈凶得很,她才…才不敢的…她皱了眉头,很是郁闷。明明是受害者,现下却成了同谋?!
金今气得牙齿连同嘴唇都在打颤,不敢相信这人怎么能这么的…无耻!“金今,我妈刚刚对我说…”他眼光一闪,金今立刻生出不祥的预感。
“阿姨说什么了?”金今声音不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试图远离慢慢向自己靠过来的顾凉喻。
“我妈说,她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顾凉喻大言不惭,儿媳妇三个字说得毫不尴尬,甚至面上的笑都不变。
“我不是!”金今灵魂瞬间出窍了那么几秒,回过神便是急辩。“哦,那我可没办法,我妈说她是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顾凉喻看似无奈地眨眨眼,“还说往后要是我带别的女人回去,就要我好看。”
“真的?不会吧…”金今不太相信,怀疑地眼神牢牢地凝固在顾凉喻的脸上。“不然你打电话去问问?”顾凉喻顺势掏出手机,就要拨出去,金今伸手夺过他的电话,护在怀里。
“不用问了。”金今轻柔又紧张兮兮的声音响起,唯恐他掏出第二部手机。“信了?”顾凉喻问。金今犹豫,果然,大约这就叫噩梦成真…顾凉喻真的又拿到了一部手机,不过这手机是从金今口袋里滑落出来的。
“我信!”金今承认…她输了…顾凉喻满意地将金今的手机揣进袋子里,金今提醒:“那是我的手机!”
“我知道。”顾凉喻一脸坦然,“你把我手机抱得那么紧,我想你大概是很喜欢,那就换着用几天。”
“我不喜欢!”金今赶紧递还给他,态度急迫。“别不好意思,喜欢你就用着。”顾凉喻貌似很大方地摆摆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要我的手机。”金今圆圆的眼睛里荡漾着浓浓的哀求,“我的手机比你的贵,性能也比你的好,就是像素也高了不止一两倍。”顾凉喻一边吹嘘着,一边开着车,丝毫没有换回来的意思。
“有人找我怎么办?”金今无奈于他的无动于衷。“哦,有道理。”顾凉喻想了想,“我帮你弄个来电转接。”
金今手里捏着顾凉喻的手机,银色的金属外壳,从屏幕到按键,光看看就觉得贵,摄像头旁还有一个闪亮的英文字母Y。那圈金光闪闪的…莫不是传说中的碎钻…
“金今…”顾凉喻叫住背影恹恹的金今,她今天从精神到物质,都受到了莫大的损失,心态再好,也已维持不了一张笑脸。金今慢吞吞地回头,无精打采。
“我们交往吧。”顾凉喻双手搭在车门上,半靠着,态度不说认真,也不算开玩笑。金今看了他一眼,眉头折了几下:“不要。”还是这一句,顾凉喻似乎了然,点点头钻进车里,跑车一闪而过,融入夜幕。
他没想到,今天这件事之后,金今还能如此坚定地拒绝他,声音倒是轻柔,可态度,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毫不婉转。
他冷冷一笑,用力地敲了敲方向盘,响亮的喇叭声惊吓到了前后的车辆,后方的车一个急刹踩下,以为前面的车出了什么问题,却见它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手机响起来,是陌生的铃声,才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是金今的。刚刚捉弄她,没有还给她,而后他心头上了火,转身就走,更是将这事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