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不怪谢思乾的语气里幸灾乐祸的味道。
与此同时原本和詹化站在大厅那边的人,都纷纷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一些人望着他苏灿低头交涉,多少有些戒备的姿态。
丢出了谢思乾的身份交会过后,詹化领着他才随即离开。这个时候苏灿才转过头问李鹏宇,“怎么,你认识他?”
李鹏宇看着谢思乾的背影,点点头,“小有名气的一京城阔少,但我们和他不熟,王威威可能和他相互认识。不足为惧,要是他今天还敢得寸进尺,我会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好兄弟。”苏灿拍拍李鹏宇的肩膀,道,“但用不着,因为那样的话,我会亲自动手。”
苏灿返回学校,将酒店的金碧辉煌抛在丛林掩映的脑后,望着在夜景中沉静的南大,苏灿又莫名的想到了詹化背后这群人聚在一处,想来和针对森川企业暗中调动的能量有关,这就更加让苏灿好奇起来。对方这个阵容,究竟准备从哪里入手?
六百二十四
返校节第三天是南大城市发展与经济论坛,在此前夕,作为森川中国上海大区新任名誉总经理的宋真被受邀在这场论坛上做一个中国企业发展的“修身养性”之路。本地的报刊媒体早已经将视线锁定在了宋真这位森川集团海归的美女中国区老总身上。
因为森川企业的内地战略重心关系,目前针对她的造势和报道很多,从海归MBA到时装模特,人们总能够在美丽和才华之间找到令人兴奋的交界线和聚焦点。
对于上海很多的金领来说,这位森川中国新任命总经理的宋真无论从她的年轻还是家世来说都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而南大的宅男们则习惯在某堂枯燥无聊的课程上面传阅有着她性感封面的男性杂志。
于是苏灿倒是被六零二的几条狼在返校节第三天一大清早,拉着去了定在经济学院礼堂进行的城市发展经济论坛。
林光栋和李鹏宇也随之陪同过来,林光栋这几天再给李鹏宇熟悉大菠萝控股的一些内部操作管理,就干脆在酒店订了一个套房用作办公,免得双方来回跑也麻烦。
这个时候唐妩以及寝室童彤,以及同宿舍楼一些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因为平时难得见到苏灿,今天看到苏灿的时候还不忘起哄逗弄唐妩。
众人到的时候发现整个礼堂内外都挤满了人。
要知道尽管返校节这段时间每天每个学院方面都有接待和相应的活动,但毕竟不如第一天开幕的那么热闹,很多学院甚至也就是院系方在鼓捣着凑凑热闹。和普通学生基本没太大干系。大部分学生仍然可以窝在寝室里打游戏,泡图书馆,或者牵着女孩的手逛此时热闹的南大。
而显然此刻的学院礼堂这边的这种状况倒是很罕见。
不过似乎倒也正常,现在的大学生很大部分最关注的也是毕业后的工作问题,太过于飘然的东西离现在的大学生较远,反而像是此类和创业与工作有关,增长见识的讲座专题论坛之类,向来都是座无虚席。这是唐妩宿舍楼一众女生都特别感兴趣的地方。
张小桥私下用手肘捅了捅苏灿,道,“这可能是整个经济学院目前最美女云集的地方了。对了,听说唐妩他们寝室的程葱葱,也被学院选作论坛的迎宾之一,之前为了被选上,可是很多人排队等着备选的…”
苏灿放目望去,门口站着穿旗袍的女生果然还都是几个院里大系姿色颇为突出的女生,整体校方为了这个论坛看来是做了很多精心准备的,有这样的人气倒是说明学生也很对这个论坛买账。
旁边的停车场这个时候不断的驶入进来一些豪车,其中一辆车车门打开,走出来的四个人却是让苏灿为之一愣,前天晚上在南大假日酒店里面遇上的那个京城阔少的谢思乾,赫然就在其中,看到在门口这边的苏灿等人还流露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通过贵宾通道走了礼堂。
“谢思乾旁边的几个人,你们认不认识?”苏灿转过头问林光栋和李鹏宇。
两人都纷纷摇头,林光栋就道,“谢思乾背后的港鸿集团和森川企业在香港酒店业上围绕了多家企业展开了并购大战,据闻这次针对森川集团的其中一支幕后也都能看到港鸿集团的身影,谢思乾最近在上海出现,恐怕和传言有关…”
正说着,一众大概有十来人规模的男女走了过来,这些人年龄从三十到四五十不等,走在前面引路的是南大的一名副校长,旁边当头的是苏灿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宋真来到内地的母亲陶晴,陶晴头发盘髻,穿着一整套灰白色的套装,略有皱纹的脸却显得干练而精烁。
她和南大副校长在前面走着,后面应该是和森川企业有关的一众人等,其中还有一两个陪同过来的区级官员,身后这众男男女女,反倒衬得陶晴气势不凡。
毕竟是宋真的母亲,苏灿还是对迎面走上台阶的她打了个招呼,“陶阿姨好。”
陶晴自然老早见到了苏灿,不过倒没想到苏灿会毫无造作的和她打招呼。毕竟上一次的会面算不得愉快,从一个侧面陶晴对苏灿并没有表现什么好感,而她也相信情商并不低的苏灿同样能感受得到。
她倒也没想过苏灿会和她打招呼,以她的性子,若是苏灿装作视而不见,她自然也会视而不见,而在这之后恐怕对苏灿印象将跌落最低,现在自然是另一番情况。
“你好。和同学一起?上一次宋真可没告诉我你是南大学生。”看到苏灿身旁的一众人,陶晴有点意外。上次会面宋真只是介绍了苏灿的公司和宋真的企业有业务往来,陶晴只是觉得苏灿的年轻,倒没想到他目前还是在读大学生。
虽然苏灿的那家公司似乎还是和他们SP企业相比属于弱势的CP内容商,但要看到现在苏灿的年龄,陶晴之前对苏灿的印象倒是有了几分改观。至少减轻了苏灿是那种觊觎宋真的美貌和他们家族的财富地位想要借裙带关系上位的嫌疑。
“是啊,上一次我应该还有很多解释的机会。”苏灿笑了笑,倒没说是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完全对我不感兴趣。
“那好吧,一会里面见,宋真到时候会上台做个发言,能在南大这种论坛上有发言的机会无疑是很珍贵的,到时候就要请你们这些她南大的朋友和同学多多支持了。”陶晴化作和蔼的笑容,同时对苏灿身后的众人一一环视笑道,感觉没有怠慢每一个人,看到唐妩的时候还微微愣了愣,交代完毕,这才和随同的人通过贵宾通道走入。
无论举手投足的风度和韵味,只给周围的人留下了一个难忘的深刻印象。
李寒望着她的背影啧啧赞叹,“她就是宋真的老妈?老妈都这么不一般,难怪女儿更了不得了。”
苏灿只是笑了笑,陶晴刚才在人前表现的和蔼笑容和得体语言才能看得到厉害,这绝对和当初和她单独见面的不一样,苏灿心想陶晴平时在美国那个森川集团的家族别墅山庄,大概就是这样统治其大后方的吧。
撞见苏灿只是一段很容易被抛之脑后的插曲,陶晴心事重重的走入南大经济学院礼堂,最近她一直被某种忧虑笼罩,虽说事先得到了不少消息,他们的竞争对手方面准备通过不正当竞争的方式对森川中国做些什么,前些日子还有几次涉及森川中国的媒体攻势,甚至旗下有一个涉及外贸的企业也被迫关门,虽然不伤筋动骨,但还是让森川集团上上下下震惊。
森川集团这边也做出了相应的回应,还是搬出了几个大人物,有京城那边的产业部部委,以及在政坛有影响力能说得上话的几个大佬也在相继关注。
就连上海也有森川集团铺下的盟友人脉在打侧援。但问题便是,越是到了搬出这些底牌和人物的时候,也代表着对手的来势同样汹汹凌厉。
不过类似森川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本身只要没有什么违规操作或者涉及些见不得光的层面,陶晴也丝毫不惧,只要自己不出问题,潜藏在这件事幕后的那个人就不可能拿到他们的把柄。
不过陶晴担心就担心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方在眼看着森川企业防守得固若金汤,丝毫不出差错的情况下,会不会剑走偏锋?
到了嘉宾席位上面,陶晴接连接了几个电话,一是宋真父亲打来的,一是宋真的舅舅,甚至还有一个来自京城某位大佬的过问电话,接到这个电话陶晴心定了不少。也是因为这次的这个事情,森川集团才会借南大返校节的这个机会做一个论坛讲演,也是成为稳定森川集团内外的一系列行动组成之一。
在前面上海副市长的讲话报告,以及一个货币研究所所长的阐述以及问答环节过后,主持人就道,“下面有请森川集团,森川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宋真女士,带来《中国企业的‘修身养性’之道》报告。”
热烈的掌声之下,打扮得极有OL感的宋真迈步上台,黑发垂肩。这个外界很多人谈论的森川中国新总经理,被培养的女性接替人宋真没有在镁光灯面前的张扬和绚丽,反倒有些素雅的打扮下却带来一种另类的惊艳。
在鼓掌短暂的间隙之间,宋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此之前陶晴已经再三确认过宋真是否能行,要知道在南大返校节这种论坛活动上面发布报告,很多企业家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这个台上,这不比在巴黎走秀,宋真自然能感觉到这上面的压力。
如果她觉得有困难,那么森川中国的前任总经理,宋真那个国内企业名人的二叔会立即替代她做这场报告。
但宋真还是婉拒,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从现在开始担起家业,并有责任挑起这个财富继承了三代,有无数或辛酸或难忘的过往和历史的家族延续发展打造出更辉煌价值的重担。
所以她必须承担。掌声落下去的时候,宋真用吐字清脆的声音,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做着那份报告,以自己的方式战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谢思乾等人撇了撇嘴,眼神里有某种兴奋的神色,而这个细节没有避开一直在私下打量着他们的苏灿。
苏灿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受人瞩目的经济论坛,会成为对方对森川集团展开凌厉一击的舞台。因为如果宋真的对手是他苏灿,这一定是他不容错过的机会。
六百二十五
宋真咬字清晰而又脆生生的声音通过礼堂现场设置好的音响传出来,另在这之前听够了一干男中音声音的众人带来一种格外的清新和振奋。望着讲台上装扮成熟却掩饰不了本身年轻秀丽的宋真,苏灿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破天荒想起他们在去往美国加州的飞机上的相遇,以及这之后阴差阳错偶遇的诧异,甚至在斯坦福外围两旁有着壮观棕榈树的公路上的散步。
他记得她对他倾诉成长的感悟和点滴,她诉说她的烦恼和忧虑,苏灿则同样抱怨来到美国的不习惯和这段过程中的忐忑,两个人融洽得就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但其实他们只是路人。只是因为一场偶然的航班和事业关系在异国相识的人。
宋真有一个传统而握有财富的家族,而她更因为极有可能成为家族下一代女性继承人,身份使得她对所追求的大多东西都能予取予夺的轻易,这一切又让她的外貌和气质覆盖了一层普通人不会具有的高贵。
而苏灿是一个亟待将梦想变成现实的淘金者,他穿着白衬衣,斜挎着装了全副行头的登山包,然后孤身不远万里的飞抵大洋的另一边,在阳光昏靡的加州大地上着陆,会眯着眼望着陌生的土地,等待同样不知道是惊心动魄还是一败涂地的命运。
两个人都应该是心防严密,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少有人能叩开他们的心门。
曾经追逐想象中生活却又发现现实和理想的落差,收买了友情却又轻易的被友情抛弃,浮光掠影的生活却又莫由名来的空虚。兴许宋真一辈子都不会将这些心底的遗憾说给第二个人知道,即便是日后因为某种利益联系和她同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男人。
但她却在斯坦福校园外有着壮观棕榈树林广阔无垠的北美公路上面,向一个甚至不能算朋友的人倾述。
大概也仅仅因为他们只是路人。
度过了那个加利福尼亚州的春季,他们就各奔东西,各自归于自己的生活圈和轨迹,老死不相联系。
所以最后苏灿登上了回国的飞机,而宋真则继续留在美国深造MBA文凭。
但命运总是很YY,生活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宋真清脆念报告的声音鼓动苏灿的耳膜,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想起和这个女孩的相遇还是脸谱网第一次融资的时候,而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脸谱网自那次融资过后规模就陡然扩大数倍有余,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五百万大关,这个在外媒眼睛里高速扩张的庞然大物吃不饱起来,迅速迎来第二轮融资,现在已经成为硅谷竞相角逐的明星。
世事的发展太快,也一度让苏灿感觉到物是人非。
他在握紧了手中很多东西的同时,也渐渐有更多的事物跳出控制之外,让他无法预知和掌控。他的先知先觉优势必将伴随着他拥有弥补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和时间的流逝逐渐式微。到那个时候,重生者的优势将一去不复返,再不重来。
但这往往才是生命更有意义和价值的魅力所在。
令苏灿感觉有些意外的是,宋真的整场报告,至今为止都没有他所想象的打岔或者搅乱现场的情形发生。这不由得让苏灿仔细的看了看谢思乾那众人,然而对方一群人不是面带微笑的听报告,就是时而低下头聊什么话题。
没有任何反常之处,这首次让苏灿有些动摇,难道是他的估计错误?
报告在宋真最后一句清脆的话语间落幕,全场鼓起掌来。十来分钟的报告,但对宋真来说似乎比走一场秀还要累人许多,不过这对她的人生事业来讲,应该是一个很良好的开端。
就在宋真准备等着主持人说一翻例行幕词然后结束下场的时候,在鼓掌声稀落下来的间歇,突然从麦克风里传来一句阴柔的声音,“宋总,针对你报告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提出来解一下惑。”
众人放目望去,目光聚焦在西侧第四排的一个位置上,礼堂前六排都是预留的嘉宾席,这上面的人不是政府相关部门官员,就是一些学者,教授,以及在某些组织机构的受邀知名人物。
而第四排位置上的那个人,正是苏灿之前所见到的谢思乾,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到刚才给嘉宾提问的话筒,正起身,目视着台上的宋真。
下方同样在第三排处的宋真母亲陶晴等人,都一脸诧异的转过头看着谢思乾,大概也知道谢思乾的身份,更可能知道他的提问接下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主持人大概这个时候也比较为难,看他对后台的眼神交流就知道这个提问环节不在这场报告范围之内。宋真已经先行镇定了下来,目光自若的望着谢思乾,理了理讲台的麦克风话筒,道,“好,你说。有哪一点你不理解不清楚,可以随时提出来。”
苏灿暗忖女人的自信真的是一种很愚蠢的东西。这个时候明摆着对方有备而来,无论宋真有多么的信心应对,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不要给对方发难的机会。不给对方开腔放炮的靶子,就算是如何舌粲莲花也无济于事。
果不其然谢思乾干笑一声就道,“刚才宋小姐宋总的报告里提到诚信是现代市场经济的生命,是企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一个必具要素,有着真金白银般的经济价值。那么我想请问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森川集团,就已经完全做到了把诚信作为企业的文化理念,作为一种可以延续给广大顾客的传承呢?”
宋真秀眉一点一滴的蹙了起来,最终双眉在眉心皱起,有点怒意的对站在那边的谢思乾道,“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谢。这不重要,我只是想从宋总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刚才宋总洋洋洒洒的外表森川企业为我们做了一份讲究诚信和公信力,责任心的中国企业修身养性报告,既然能作为表率,那么森川集团应该是以诚信为尊,对公信力和社会责任心极有担当的公司了?”
“这位谢先生,我不知道你提问的这句话究竟想说什么,但是我明确的回复你,任何一家公司或者个人都并非完人,就拿森川集团来说,我们也并非就认为我们在这方面做到了完美,仍然有很多的不足,今天之所以是报告而不是说教,正是因为我们提出先进的理念,然后抛砖引玉,和大家共勉。”
“那么我想问,贵公司有没有违背你们所尊崇的诚信这个理念,违背你们的良心?”谢思乾的语调突然尖锐起来,礼堂很多人都屏息凝视突如其来的对峙。
“据我所知,绝无仅有。森川企业一直把诚信建设作为头等大事,深知这是一项重要的无形资产。我们其他方面或许还有欠缺,但做企业是无信不立,这也是拥有56年历史森川集团的核心。”宋真朗声说道,丝毫不予示弱。
“既然如此,那么你能解释这家南方报上面所阐述的事实吗,森川集团两年前在海外为内地的百所山村小学发起过一场募捐活动,这场募捐活动上面据说筹集到了各大基金会超过一千万美元的捐款,但时至今日,负责受理这笔募捐的‘奖教奖学基金’最终只获得了其中十分之一的款项,我想替山村里的那些孩子们问一句,这笔名义上要给他们的钱,到底哪去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哄然之声不绝于耳,靠在苏灿旁的肖旭本身就是农村出身,体会过当地的贫困,也知道一些不公平的阴暗面,火气一下就腾上来了,道,“啐,我就知道这种女人,空长了一副好面孔,良心都给狗吃了。亏得上次还在咱们面前一副富家女高高在上的样子,早知道我早两耳刮子给她扇过去。”
唐妩和苏灿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皱起眉头。她之前听苏灿和林光栋说起过暗中有人会找宋真的事情,是以现在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状况是确有其事,这还是有心栽赃?
苏灿立时恍然,了解到对方用的是什么样的招法。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基金会出具的款项证明文件,证实了森川集团所筹集的一千万美元,至今只有一百万到账。而其余的九百万美元,究竟是哪个环节被克扣,或者被截留了,我们不得而知。所以今天我有站出来的权利,所以在这场立牌坊的报告上面,我有必要讨一个公道,问问宋大小姐,你刚才所说你们森川企业的诚信和责任心,到底这里面有多少已经被腐败了!”
谢思乾打了个眼色,他旁边的男子就亮明了手中的证明文件,还做出一副义愤不平的样子。这一举无疑将台上的宋真推到了风口浪尖,尽管很多人根本就没看到过这份证明文件的内详参本,但是目前毫无意义,对方既然能拿出来让人传阅,就绝对证明了文件的有效。
苏灿转过头和他身后一排的林光栋打了个照面,林光栋凑上前低声道,“这一手真毒啊,在南大经济论坛上搞这么一出…这么一来,森川集团和宋真,恐怕都被泼了一身墨,这可是下死手啊…”
六百二十六
欺诈骗募,这无论是对一个有影响力的个人还是企业来说,对公信力和声誉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对方选择从这一方面,从南大这个返校节影响力极为浩大的经济论坛发难,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同时目的更是刁钻毒辣。这样有影响力的事件爆发出来,应该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社会话题放大来讨论。接着在接踵而至的浩大威能政治碾轧之下,森川集团在中国的全面业务都可能面临全盘洗牌和毁灭打击。
当这场欺诈捐款演变成一场足以席卷普遍舆论的丑闻,森川集团就将被无数人的唾沫淹没,陷入千人踩,万人唾的地步。
在这种全线溃败的大趋势下面,作为森川中国上海区的总经理,宋真个人的事业命运就更加微不足道,她只不过是这背后的一个牺牲品。
宋真母亲陶晴,以及在场的森川集团高层都能感觉到天黑了黑,心头只想着一个可怕的结果,而现在当着南大经济论坛闹出这么大的一件事,如何弥补,又该怎么弥补,陶晴想要兀自保持镇定,但双手已经不可避免的抖了起来。
大势已去!
这是陶晴心头第一个想法。一旦森川企业陷入到她不敢去想的可怕舆论风暴之中,就算是在森川企业背后站着的那些京城大佬,极有可能他们的心里都会掠过这一个同样的想法。
而这些对风向大流把握已经登峰造极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了拉森川集团而将他们自身给陷进去的。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埋下的炸弹,竟然会是森川集团两年前的慈善捐款。
在谢思乾随后又是几句步步紧逼的质问过后,陶晴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笔直的弹起,指着谢思乾怒斥道,“你这是诽谤”但她的声音在整个礼堂哄然一片的声响之中,被很快的盖过了,掀不起半点波浪。
在苏灿看来对方所用的套路无非是从捐款方向入手,利用大众对捐款个中操作的细节不透明,甚至可能连宋真和陶晴都不会知之甚详的小内幕,先声夺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的台下嘉宾席上面南大校方,学者,社会精英企业家等等,人人也正处于惊愕之中,看着台上的宋真神色不定,有厌恶也有幸灾乐祸,有翘首以待也有同情之色。
无论如何,面前的宋真很可能只是一场碰撞中的瓷器,随时可能被人们的愤怒和指责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