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菲菲警告道,“苏灿你可一定要来哦,有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说了你要去,才会跟来的。”
三百一十八
苏灿和唐妩最后一次逛了二十七中的校园。就如同当初他们初中毕业在夏海最后一次闲逛学校一样。那个时候的唐妩并不知道自己将在往后推演的三年,和苏灿发生这么多故事,他们的生活中会出现这么大的交集,竟然用一种独特的方式绞缠羁绊在一起。
他们从毕业照现场出来,沿着二十七中的小道,树林,操场,跑道,教学楼下,最容易幻想到恐怖片,幽深而带着回音的艺术楼,一路在熟悉的地方走过去。
很多人知道看到他们,都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连平时会跑上来逮着苏灿说半天的人,在这一刻也都自觉自愿的去了其他的地方。知道现在的他们应该不会想被人打扰。
鸟山鸣的七龙珠凑齐七颗龙珠实现一个愿望便会再度四射分飞世界各地,但是最终是得到了愿望的满足,而现在大众离开了,但是却带不走一个愿望。
很多情侣固执的在树荫下说着暑假要怎么样一起度过,以后在各自的学校,怎么样联系,每周几次电话。类似于此,依依不舍,激烈的拥抱,让走过去的唐妩大感脸颊火热,心里面却想着如果苏灿要这样,她是不是得在大庭广众下任由他予取予夺的拥抱。
“林珞然今晚也会去吗,今天晚上我应该可以去,不过十点钟就要回家。”唐妩力图将苏灿注意力转移。
“嗯。那就十点钟我送你回家。”
苏灿手送过去牵着她,唐妩松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面前牵手,毕竟和亲密身体接触的拥抱是两回事。前者她可以抵御很多人的尖叫和捉促起哄,但当众再过激一点的行为她还没大胆修炼到到如那些旁若无人男女地步。
然而无容置疑的,他们两人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这个学校显目的存在,两个界碑一样的人物。
他们能够保送在同一所大学,这更是让人羡慕,看着他们的背影,很多人觉得以前在课堂恨不得度年如日,而现在却非常希望度日如年。
那些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站在太阳下的人们,那些年轻富含着激情的面容,都在这个光阴迅速推移的学校,成为过去。
出了校门的时候苏灿看到了旁边大厦外拉出在外的“菠萝传媒”黄色LOGO。
林光栋和江茗在美国的交流进行得很顺利,已经于几天前返回蓉城,正在着手对杂志进行改版,他带来了许多新鲜的理念,并且聘请到一个叫做丹尼尔。中文名李扬的华人。
他毕业前正是密苏里大学“媒体管理”的硕士,父母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移民美国,现在他学业完结,却对中国有一份独特的情感,准备回中国工作。
另外因为父母都是中国人,所以丹尼尔的中文很为流利,在媒体见面会上和林光栋一拍即合,被菠萝传媒聘请,工资自然比不起国外,不过对李扬来说,他觉得这是一个挑战,相对而言,比起喜爱的环境和工作,薪金对于这类人,已经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既便如此,菠萝传媒还是为他开出了年薪十五万的薪水,这已经是菠萝传媒目前最高的工资标准。
一切似乎都是健康有序的发展着,现在敦煌商城,蜀山文具厂,菠萝传媒,这几块产业加起来。苏灿的固有资产,已经晋升达千万级。
而与之最显眼的一点是,他目前不过也只是十七岁的年纪,以苏灿的线性成长记录来看,他在重生后的三年里面,为自己赚到了第一个一千万,而现在,他真实的身份还不过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而已。
在学校毕业的日子,各自圈子的人就开始分界明显了,自成一簇,安排着夜晚的活动,相互之间也会有走穴交集。
和唐妩在下午简单的吃了两份过桥米线,在店铺之中,看到不少人在外面的街道,那些冰激凌店,奶茶铺逗留,压马路,走过熟悉的街区和那些从来没去过的小巷道。
一年又一年,转眼已是三年。
黄昏的天幕逐渐的黯淡下去,大朵的云在城市的高空悬滞。
苏灿和唐妩的身边加入了不少人,有王威威,有林绉舞,和旁人聊着天的林珞然,以及一些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大家汇合在一起。也许手中还拿着刚刚从KFC的蛋卷冰激凌,路边店买的可乐,深沉点准备奋战通宵的人握着罐装咖啡,却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也许只是转角遇见,天桥的高架桥面对面相遇,并不离奇,这本来就是属于毕业生的夜晚。
众人汇集一起,在那些高楼之下的城市街道上,朝着既定的目标而去。
苏灿突然想到某部科幻童话,面对城市的高楼大厦,所有人就像是历险一般前行,这钢铁混凝土的堡垒后面,掩盖了私欲,罪恶,阴暗,隔离了很多肉眼看不到的阴影,以及灯红酒绿之下面对生存的挣扎。
眼前的学生也同样,从前在学校里为未来奋斗,当离开学校的象牙塔过后,就将在这些高楼大厦和城市之间,为人生能够获得地位和价值而奋战。
十年后苏灿见自己的那些同学,当了小官的和发了小财的永远是众人中最春风得意的类型,当了小官的羡慕发了小财的清闲安逸,发了小财的羡慕当了小官的小权柄,会讨论以前的校花嫁给了哪个人物,那些传奇一样的人去了何方。如今在哪里,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分析着能不能用同学的关系,发掘一些潜在的资源。
而那些未来的日子还不曾到来,时间指针被拨乱反正停在了高三毕业的这个时日,这个所有人年轻气盛,会放纵跳闹的日子。

今天据说是张菲菲的父亲请客,宴请她的班级老师同学在火锅店吃饭,晚上的活动也是张菲菲家庭全包,不过苏灿和王威威众人显然没有参与到这场盛会之中。只是答应了晚上会前往聚会。
饭桌上的张菲菲还有点郁闷,之前答应父亲出面搞这么一个毕业聚餐,却没有想到会让许多平时在学校里她有意思的男生望而却步,大概平时在学校里听闻张菲菲家是如何如何有钱,但是没有个直观的印象,直到外面停放的奥迪以及包了小半个大堂的皇城老妈,让不少人立时感觉到一种铺面而来的距离感。
尽管张菲菲在学校穿着即便是一些家境良好的学生都会感叹自己仅有几件的品牌衣物,即便张菲菲平时在学校大手大脚,男生圈子有时候也极喜欢找这个豪爽的女生借钱买烟,就算知道她是富家女,但是那都是在学校的外皮包裹着的地方,除去这些平时略微和普通学生不同的地方,她仍然不过是一个很讲义气说话有时候会偶尔让人受不住的女生。
但是现在,毕业了,仿佛大家就有了差距。
所以张菲菲能够看到一些以前在学校里暗恋她或者追求过她的男生,一时间没了以往活跃,看向她还带着闪躲的表情。张菲菲一时间也低调下来,就连给自己班老师敬饮料也都淑女了几分,心里面却暗自腹诽老娘的大把备选男生资源啊。
吃过饭就干脆不要自己父母再插手了,虽然很可能她的父母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自己女儿全班同学尽一份心力而已,都已经不需要了。
邀约着大众去了星光灿烂歌城,这是附近比较好的KTV场所,平时周末周日张菲菲也经常和死党在这里转悠,之前邀请过苏灿,不过他都婉拒了,今天则是所有人的狂欢,苏灿也逃不掉,唐妩也会到来,这个消息让人气增了不少。
到了歌城才知道从豪华大包到大中小包今天都是爆满,所幸他们事先定了两个豪包,附近的电影院也是突然人数暴增,看通宵电影的人不在少数。而九眼桥的酒吧则比较适合那些希望在酒吧high到通宵的人去聚聚。
每个人的手机在这一刻进线相当忙碌,来回几个场子赶场的人不少。苏灿大部队开到歌城下面的时候,才发现今天来此消费的高中生众多。
当然,蓉城毕竟是一座大城市,这座目前有着八百万人口的城市里面,他们这些毕业生毕竟也就仅仅是小众。
在歌城里的大部分也都是附近的学生。相互之间干瞪眼不认识,有些还装着杀气腾腾的样子警惕的把他们注视着,王威威视而不见,他的境界高了,往日要遇上这种没准他也得给对方回瞪过去。
林绉舞倒是仗着自己的体魄,目光照着对方一扫一扫的,很有几分轻佻。苏灿苦笑着拖着他进了电梯。
大部分都是奔放的毕业生,自己和唐妩的毕业,可不能被这帮人的奔放给毁了。
到了包间大部分人都在,吴诗芮,郭小钟,蒋鸣军,这些平时在班上年级上熟悉的面容这个时候看起来略显亲切,肖云云正在唱一首王菲的《给自己的情书》。
苏灿等人的进入引发了豪包里二三十号人的一个沸腾高潮。
肖云云唱完放下话筒,端着酒来到苏灿面前,面色酡红得一笑,“毕业了,我算是你最老的朋友了,从夏海到蓉城,这种关系不常有噢,希望你能像是同学录上所写的那样,一直记得住我,就凭咱们的资历,也该喝一杯吧!”
苏灿点点头,肖云云是一个伴随着自己重生命运也随之发生改变的女孩,想起来就无限欷歔,和她喝了一杯。
众人开始呼涌,一边叫嚣着苏灿不公平啊,有些平时在班级相当规矩的男女纷纷上来,无论如何也得要和他灌上一杯。
旁边豪包的也赶了过来,附近一些娱乐场所晃荡有着敏锐触觉的青年也赶了过来,手机普遍的对话是,“什么,苏灿在星光灿烂百花总店…还有张菲菲,庄志羽几个啊,好好好,我们这里七个人,马上打两个的过来!就为了孙蔓我们也要灌他三杯吧!”
“这样吧,我替苏灿喝了,他实在不行了,哥几个别灌了…我,我们也不行了…”得到苏灿眼神示意的林绉舞王威威连忙挡驾,这么下去苏灿也得喝死了。
不过事实上王威威和林绉舞在这之前已经帮苏灿挡了好几十杯,现在三人都显得摇摇晃晃,这场酒拼得厉害,背后的指使者除了那些班上那些平时看上去不吭声不出气关键时刻尽在背后磨刀霍霍的好学生,是相当乐意看到他们被灌翻的,指使着一些凶悍的男女车轮战的把他们三人耗着,看样子不灌醉誓不罢休了。
特别是庄志羽和张贤张菲菲这几个背后使坏的家伙,嘴上功夫一套是一套,就是不离劝酒,估计也就是打算看苏灿出丑的。
一直不喝酒的唐妩举起了桌上苏灿喝过的酒杯,面对那些汹涌的人,轻声道,“他不能喝了,还要喝的话,我来吧。”
众人愣了愣,随即纷纷起哄,唐妩竟然为苏灿挡酒,这个毕业聚会,让人羡艳至极。
“我哥和王威威都挺重的,你们该不会打算一会让我一个人把他们抬回去吧。”林珞然扫了张菲菲一眼,他们这队人也就噤声不敢再劝,林大小姐发话,虽然笑着,但是估计已经看不惯张菲菲这些在背后使坏的撺掇灌酒了。
随即林珞然又看向旁边前来邀酒的一大群目光烁烁的人物,“他们喝不得了,要不然我和你们喝,我喝半杯,你们男生得喝一杯。”
众人不知死活的尖叫纷纷应诺,心想一女流之辈有什么好怕的,结果愣是被林珞然架着众人的台子,一个个的全部放倒在地。而每次只喝半杯的林珞然,除了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妖冶之外,那股凛然的姿态让人望而生畏。
看这个架势众人估计要嚎到天亮。
唐妩的手机响了两次,她也该回家了,苏灿就起身告辞送人,为了呼吸新鲜空气王威威林珞然等人也跟了出来。
一起在街上走着,林绉舞突然放开嗓子喊了一声,“毕业了!”
王威威就道,“之前我们约定高考前谁也别告诉谁填了什么志愿,现在差不多了,我去中青院,你们俩填的什么地方?”
“我读蓉大。”林绉舞踌躇了一下道。
林珞然怔了怔,随后道,“我报的…也是上海的大学,上外。”
“这么说来,我们大家还当真各奔东西了…”王威威有些难过的道,不过随后又笑,“那就这样吧,在大学里面,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嘛。”
“是啊,这点离别算什么,KTV太闹,我们再找个咖啡厅,要不找个网吧,继续奋战!”林绉舞揽着众人肩膀,不忘对苏灿道,“喂,你送了唐妩,赶紧过来啊,否则鄙视你!”
三百一十九
什么是真正的人生。这是个问题。
苏灿有时候会思考,是肖申克救赎那种一个小男人忍辱负重厚积薄发的勇气,还是英国病人那孱弱的身体与人类爱和道德进行的人性之对抗。
对于苏灿这个重生者的人生来讲,他的人生也许只是能够前往这个世界毫无遗憾的活上一趟就好。世界上没有英雄和圣人,那些都只是存在于史诗和撰写的书籍中,宗教或者政治为了引导世人而将某个人的生存正面片段夸大处理过的一种理想形象。
事实上每个人都不过是平凡人而已,只是取决于自身被放在了哪一个位置。
身为重生者,他能够改变的东西很多,契合在这个时代的命脉之上,苏灿能够凭借自己的记忆,掌握住很多东西,以至于让他发展出一些产业,顺利的进入千万级的富翁之列。
这样的成长也必定会遭人瞩目,毕竟有很多东西走在前列,也将引领各个业界的焦点,商业上的竞争者也会层出不穷,敌人永远都不会放过打击自己的机会,而且当自己的阵地越大,盛开得越茂盛,这些产业所受到的关注敏感程度也将更高。
当一个产业链壮大起来之后,苏灿知道一般是没有什么外界的力量能够动摇得到自己。但是他也拥有着软肋,如果有心人发现这些逐渐受人瞩目走在前列的产业,有自己的影子在背后,一个高中生能够拥有这样的产业,一无所有没有任何背景的家庭的成就,这只能够让人下意识的想到事出无常必有妖。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在这些产业后面淡化了他自身的存在。
“一个最年轻亿万富翁在高中就表现出惊人赚钱的天赋能力”和“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之后短短三年时间里获取千万家产”。这种媒体报道的细微差别,给人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前者让人惊叹,后者让人充满怀疑和阴谋。
总而言之,还是他的实力并不够强大。
在他不够强大之前,任何一些达到足够高度的权力之手运作,都能够将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所以苏灿一直强调自己在幕后的隐蔽性。
敦煌商城除了高层之外,基本上他不会出面,有关菠萝传媒的对外宣传事宜,他也从来不会让自己走到台前。
这样很好,如果不看到这些公司产业的原始资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竟然是他苏灿的血脉。
而知道这些的人,更上面还有一个相信这小子是天才的王薄在坐镇,在王薄的这个位置上,看着蓉城的官场就像是瞧着自己的手心手背,所以苏灿并不担心会有人从这方面对他动手,就算是有,也自然会有高层帮忙收拾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王玥的敦煌能够在蓉城一路绿灯敞开的原因。
而苏灿所要做的仅仅是不要太过招蜂引蝶,隐藏实力厚积薄发,他只是想过一个舒适的人生,不过要懂得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样的人生才有实现的可能,他只是一个自私的重生者,仅仅想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毫发无伤。
七月高考结束,全国毕业生进入放假等待放榜决定未来的日子到来。
大榕建工在这个时候内部矛盾激化,大榕建工卷入一场跨国纠纷,和希腊在建的大型社区由于对方工程公司单方面解约,希腊当地政府已经向伦敦交易所提出仲裁,申请对有大榕建工背景的中森集团索赔近金额近两亿美元的赔偿。
事实成因是源自于1999年,为拓展海外市场,由大榕建工海外事务一公司、三公司、河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家股东单位,共同联合组建了中森建筑集团。
注册资本两亿人民币,四方各持25的股份。因为大榕建工海外事务一公司和三公司属于同宗,是以大榕建工为中森建筑集团相对控股方。
与希腊方德蒙集团合作的大型生态社区是希腊当地政府相当着重的单位,然而时值大榕建工内部进行调动,原本分管海外事务三公司的是徐建川手下的人。
不过在总公司高层博弈之中,三公司进行了人事调动,作为苏理成和佟建军上位的代价,沐开安排了自己的人接管了海外事务部第三分公司。
于是内部矛盾深入演变到了人家希腊国土上面。
海外一公司和三公司的工作交接出现了许多断层和冲突,加上海外一公司和德蒙集团的相对合作专业技术,各种方面的摩擦和冲突,这让原本就陷入金融风暴余波的德蒙集团单方面提出解约。而在这之前三公司交接过后出现的一些违约现象,也是对方有恃无恐将主要责任推给中森集团的原因。
整个事情的成因比表面看到的更为复杂多变,总体来说不光是外部的纠纷,还有内部的矛盾所导致,和大榕建工总部的内斗也不乏因素。
于是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面,就差没有吵起来,沐开一脉坚持认为最大的错误环节并不是出自于他们的身上,而是在徐建川和苏理成对海外事务部的“瞎指挥”,沐开指出在三公司进行交接之时,一公司有意进行隐瞒,阻挠,甚至于不透明的信息的提供,使得三公司在开展业务的时候,出现了和对方信息不对称的纰漏。
责任方完全在于徐建川和苏理成。
双方据理力争,在高层开起来辩论会,纷纷动用手中的证据,对对方进行攻击。近乎于失态,毕竟这件事如果担上责任,几乎可以说是万劫不复。对任何一个派系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
而沐开等人更有深层的意味,单看这次叫嚣着要让市经贸委,省外事办介入,就可以知道这次展开的对抗是正面交锋,后面更是隐隐剑指徐老太爷。
徐老太爷已经到了该退下去的年纪,虽然是猛虎,那也威风不在,如果这一箭双雕能够让徐老太爷下去,再重创徐建川,那么沐开无异于一步登天,稳坐大榕建工首席宝座交椅。在他不过四十来岁的年龄晋入副厅级的位置上。
沐开如意算盘是打得很好的。
根据这个时代国家干部知识化趋势,全球化加速、信息社会逐渐来临,党和政府对干部知识层次要求也水涨船高,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一定强势的专业技能,具备国际视野的实干型,学者型官员也就容易得到提拔和重用。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的时代,官员更多地从企业领导中选拔,企业往往从科研能力强的工程师中选拔领导,而在这之后国家开始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下,企业选拔干部也更多地从管理、市场等部门选拔。
国家仍然重视从大企业领导中选拔干部,重用有企业领导经验的干部有利于促进一方经济发展。
所以有这么一个政策趋势,沐开在自己能登顶副厅级位置,能否实现企业领导到国家重权在握官员的鲤鱼跳龙门,也在此一搏,甚至不惜动用了他背后在蓉城官场高层的能量,势要围绕这件事情上面,和徐老太爷扳手腕,一天徐老太爷不倒,他就别想拿到大榕建工首席交椅。

这件事情给苏灿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现在总公司大院谁都知道高层会议上有争执,佟建军,苏理成。徐建川,沐开,杨开复,李玉河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背后骂娘,恨不得对方早点死的。
苏理成回到家来,苏灿看到他每天锁着眉头,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佟建军有时候会来串门,两人就在苏理成的书房,苏灿会躲着偷听,佟建军也不太看好目前的局势以及舆论。甚至于蓉城,省上面那些大佬的趋势。
沐开一直隐忍着,这次发力很多势力都在推动着,这种大型局级国企往往牵扯的也是整个城市官面上很多人的利益,政绩,面子工程,以及各自的政治理想,都掺杂其中,派系意见的分歧也是造成内部矛盾内斗的重要原因。
这种派系在一隅之地轧压的情况屡见不鲜,很不幸大榕建工就此成为了交锋的场所。
徐建川也来过家里,摸了摸苏灿的头,和苏理成在书房里面,讨论得基本上也就是目前局势的严峻程度,不过这次徐建川和前两次不同,似乎有了好消息,“他沐开在海外做得那些动作,我已经让人调查了,这上面我会安排,他认为自己露不出马脚…怎么可能…他的那些蛛丝马迹,我迟早办了他!…你那边压力要顶住…给我一些时间…”
“老爷子怎么样?”
“还是那样…老毛病犯了,以前手榴弹伤到过肺叶,如今公司一团乱麻,这病也气复发了…他前天昏了一阵…后来醒转过来,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特护陪着…沐开这群小人不死,老爷子怎么解恨。”
苏灿从门外听到的内容断断续续,一想到那个声如洪钟,拄着拐杖的老人,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面,雄壮的身躯仿佛永不会萎缩,但是如今却常常在轮椅上看到他一头苍白的头发,就会让人觉得发酸。
那些英雄,原来总归是会老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苏灿早应该有这个预料,自己父亲走上另一条人生事业的辉煌,必将会面临更大的挑战,生活必定不会是一帆风顺。
目前总公司的局势,他苏灿相比起来。根本无法插手,他也无法从这上面改变自己父亲的事业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