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看战略星图,萨菲摩斯打破了罗马防线,行为就天马行空,能不能预测,到底哪里才是他的主攻之地?换句话说,哪里才是真正的决胜地?如果预料不错,萨菲摩斯的攻击方略,应该是这样的…”
伴随着林海的话语,星图的景象变化,所有预测萨菲摩斯部队的行进,都变成了虚线,众人看着虚线,在宇宙中穿错,跳跃,大迂回,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是在场的人军事素养都不低,大多都能捕捉到这些军事路线的精妙,以及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是盟军的调度,那些调度放在这么直观的星图上,落在众人眼里,直接就能看出其中的深浅,他们看到,萨菲摩斯像是一个剑术高手,步法穿花蝴蝶,剑技鬼神莫测,而作为他对手的盟军,根本就是只能在这样的进攻路线上被动防守,处处遭到牵制,几乎是被牵着鼻子走。
很多人顿时明悟过来,猛地扭头看向林海,他们看到,虽然在战术星图上,恐怕落在轴心国指挥层的眼里,看上去的确是,盟军被耍得团团转,完全是被动防守,甚至有些胡乱撒网,就想要网住这些扑向了他们后方的轴心国虎鲨般的部队。
然而在场的将领们都清楚,他们亲眼看到了林海之前对部队的调动,这些调度,完全就是在迎合对方的这种想法。
就像是两个人对攻,一个人抓住了另一个人劣势之处,攻势狂风暴雨,对方只能被动防御,看上去另一个人完全被压制,但实际上,劣势的一方每一次被对方击打的位置,都是提前于对方的所攻,配合着迎上去的。
这是怎样的对决?
“萨菲摩斯的失误,就是于他的意图,实在是太过明显,早在决战开始之前,他就利用一些隐蔽星门偷袭吉尼亚星门线,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目标!而这之后的一切战略,都在为他的这个目标服务!”
星图的变化,让指挥大厅中,一阵鸦鸦的哄然声骤起。
他们看到,轴心国那些跳跃如神鬼莫测剑势的进攻路线,终于在末尾开始收束,然后那些代表着敌人部队的箭头,拧成了一股,在盟军后腹划出了蛇形导弹的轨迹,在最后一个倒拐弯之处,攻向了轴心国,萨菲摩斯皇帝,真正的目标。
——费沙!
众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这些视线,都集中于龙马和林海的身上。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第四十八章 费沙保卫战
早在萨菲摩斯突破罗马防线,发起后方攻势之后,盟军最高指挥部,就不停的猜测他的主攻位置,但唯独不确定费沙,这倒不是他们没有想过,有的时候一个念头出没脑海,或者收到了下属参谋人员的推测,也都被理智所否决了。
首先费沙的位置,脱离了吉尼亚大星门线,在主战场的后方。
向这里进攻,是,固然费沙是盟军的后勤重地,甚至同盟国国界的接壤通道,都位于这处。一旦夺取这里,当然是对盟军的重创,但这意味着部队要突破盟军的层层阻截防线,而且因为吉尼亚星门线根本没有打通,深入费沙,补给也将为之中断,攻击这里,就是破釜沉舟。
所以那些盟军将领们,在这个思路和念头于脑海中一闪之后,就随之否决了,他们认为萨菲摩斯绝不可能进行这样冒险的重大军事行动,因为这就是在抢时间,固然,一旦攻下费沙,费沙现成的四通八达的星门,将使得吉尼亚大星门线的屏障作用完全失效,这就等同于达到了吉尼亚会战的目的。
但是,当主力不计后路的攻打费沙,如果不能以最快速度攻陷费沙,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后勤被切断,孤军深入。
然而,偏偏事实就摆在众人的面前。
看着星图上的沙盘演变,他们为之震动,萨菲摩斯真就敢这么做!
而且,他的战术战法更为高明,如果不是林海在指挥,光是他打下罗马防线后那些眼花缭乱的佯攻,就足以扰乱盟军的视线,让盟军疲于奔命,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主力精锐,其实已经无声无息的,利用盟军的空隙穿插到了费沙,等到费沙遭到攻击的消息传来,盟军重兵布防的吉尼亚星门防线,立即宣告前功尽弃!那个时候,就回天乏力。
萨菲摩斯,不愧是难得一见的雄才,只有他敢施行这样大胆的战略。
在场的军人将领们,不由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龙马任命了林海,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被萨菲摩斯得手了。萨菲摩斯遇上林海这样的人,大概也是他的不幸吧。
“萨菲摩斯施行这样的战略,最大的软肋在哪里?”林海反问。
“是兵力!”波旁元帅开口,“兵力,是他们的软肋,因为想要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行军,兵力不可浩荡,而且必须拥有一举打下费沙的实力,那就势必都是精锐!所以,轴心国最精锐的部队,都在往费沙而去!但他们兵力上的不足,也是他们的弱点!”
“是,”林海点头,“兵力,更决定着这场决战的胜败!只要能够毕其功于一役,歼灭萨菲摩斯的主要精锐部队,就等于在轴心国的大堤之上,打开一道一溃千里的缺口!”
带着航行微微杂音的舰桥上,听着林海的娓娓道来,在场的盟军将领们,都有一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只不过上一次,是他们从进攻哈迪斯宙域的通道忍痛撤退,内心承受着败仗的煎熬。而这一次,同样的景象,却是反转发生在轴心国的身上。
“轴心国兵力困囿于哈迪斯宙域,广泛的吉尼亚防守线,还有半途我们时不时出现拦截牵制他们往费沙行军的部队,导致他们进攻费沙的兵力,其实并不多…”林海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看似被牵着鼻子走,从前线撤下来的那些舰队,你们之前问我,这些舰队要去哪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正一刻不停的往费沙集结!而在费沙,我们鹰国的部队,早已经驻扎!我们将会在费沙,形成优势兵力。”
龙马道,“若无意外,这场会战的胜负,将在费沙决战之后,就可以明了了。”
盟军指挥部大厅之中,人人内心惊涛骇浪。
原来林海和龙马,早就预料到哈迪斯宙域,敌人重兵集结,而向着那里猛攻,都是为了引诱毛奇?
其实从头到尾,盟军主力就没有想过真正的兵进哈迪斯宙域。
毛奇成立第二指挥部,分薄了盟军的兵力,让盟军处境十分凶险。正因为如此,龙马临时制定出策略,针对毛奇平日好大喜功的性格,和林海故意设了个套。
这个套,就叫“请君入瓮”!
毛奇抢攻进哈迪斯宙域,没有身前身后事的名垂千古,没有历史第一人的光辉荣耀,而是直接进入了哈迪斯宙域的防御圈,反而拖住轴心国强势的兵力,使得盟军后方压力大减,林海才能变魔法的腾挪出足够的兵力。
“我一直觉得疑惑,鹰国王牌部队林字军,自吉尼亚星门的会战开始以后,几乎就没有见到过这支部队的出动…”波旁开口,“这么说来,这支部队…”
林海点头,“林字军和其他鹰国精锐部队,此时就在费沙,他们会在那里,迎战轴心国军。”

那些原本从主战场,从各条防线上撤下的盟军舰群,发现自己已经按照最高指挥部的命令,迂回到了大后方。
这些已经到达预定宙域,游散的舰队正不知他们远离战线如何自处的时候,来自最高指挥部的新命令下达了。
“这是…这是…”一位舰队指挥官看着命令内容,声音不知是惊讶还是亢奋激动,“‘着你部立即跳跃至距离你方两个航段的费沙西南宙域设伏,以应对来犯之敌!’伙计们,我们有活了!而且是大活!”
在另外的一处宙域,另一支盟军舰队的指挥官接收到信息后抬起头,“是费沙!敌人要进攻费沙!最高指挥部让我们往回撤,是要防守费沙,全舰队转向。前往费沙!”
无数的此类的命令,在此时费沙附近航段游弋的舰队内部传达。
一声声命令,从各舰队指挥官口中下达。
一艘又一艘的战舰开始转向,等离子发动机的尾焰在宇宙中斑斓点亮,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从深夜中起,群集而聚,群聚而去。


赫尔墨斯舰队指挥官罗迪的日记中,记录了这场萨菲摩斯主导下的这场征途。
在日记中,他自比远征军如“取金羊毛的阿尔戈英雄,整个征途上,仿佛都能感受到他们未来在费沙沐浴晒在脸上的阳光…”,“我们穿越格兰美最壮丽的猎户星门,知道整个防线的军队已经在我们魔术师般的障眼法安排下被抛在了卢昂银河的对岸,而我们的前方,那传闻中的东西就近在咫尺!”
“那是多么瑰丽的一片星河啊…苏萨人的作战星舰第一次抵达格兰美这么遥远的腹地,这是千百年来不曾有的壮举,过去的苏萨领袖不曾有,而往后的苏萨疆域,将雄踞宇宙!苏萨人的军舰,未来将在这片星空自由翱翔…而自由,是生命本源的动力!”
罗迪的日记,停留在了九月十九号。
最后的一行,是:“费沙,我们来了。”
星历新千年十七年的九月十九日。
轴心国以苏萨“赫尔墨斯”舰队,“赫淮斯托斯”舰队,“帕尔塞福涅”舰队三支集团舰队为主,又有泰瑞国,科特国,蒂西亚国等多个轴心国混编的联合部队,苏萨皇帝萨菲摩斯指挥整个轴心国军队的战线都联动起来对他们进行隐蔽和掩护之下,这些部队经过迂回,穿插,冷不丁的绕过了盟军当时的防线,突然出现在盟军的大后方,对盟军至关重要的东西,费沙发起了猛烈进攻!
而等待他们的,是费沙正面驻防的,包括了鹰国精锐林字军在内的主力部队。
战争从一开始,苏萨人就发现了他们掉入了一个笼子里,这里发生的事,竟然和哈迪斯宙域毛奇所面临的遭遇,惊人的相似。
以至于历史和军事学家在对这场战役的研究中,都感觉到了戏剧性的黑色幽默。
而轴心国也明白到此时,也只有破釜沉舟一条路可以走了,要不然打穿鹰国军队组织的防线,占领费沙,否则就被四面八方迂回赶到的,同盟国的联合部队包围歼灭。
轴心国的征伐军在这种自身覆灭之灾的刺激下,对费沙的守军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而鹰国的主力和其中被称为林字军的精锐,更是丝毫不落下风的阻击拦截。
这场战役的烈度,堪称会战以来之最。
不光是轴心国部队将大量的机甲军团投放费沙,双方进行了惨烈的机甲战,却始终没办法占领费沙,更是在接下来四面八方的盟军舰队的包围之下,轴心国这些精锐部队的玉石俱焚。
这场史称“费沙保卫战”的战役,更直接被列为人类星际时代的近代史以来,最血腥的战役之一。
战役的结果,直接促成了这场宇宙大战的转折。
第四十九章 胜利
对费沙的进攻面临强大守军镇守抵御的消息传到轴心国指挥所世界大同号战列母舰上的时候,苏萨皇帝萨菲摩斯,他的支持者泰瑞王,科特总统萨拉丁,蒂西亚主席伊娃等轴心国领袖,均陷入了沉默。
一向运筹帷幄的萨菲摩斯,这一次却是不灵了,这记重拳,并没有直接擂到同盟国的要害上,而像是击中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铁板。一切的调度指挥,萨菲摩斯那魔术师之手的技巧,牵动整个战局所做的种种,都并没有起到压倒性的力量,没能真正攻同盟国之不备。
当时的指挥室中,萨菲摩斯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伸出手,揉了一把脸,表情既没有恼然愤怒,也没有如何沉恹,只是神情漠然地说道,“就这样吧。就让我看看,是孤的部队精锐无铸,还是盟军,悍勇难当!”
临阵之时,当一个指挥官的战略被看透,当然是破受挫败的,特别是萨菲摩斯这样的雄才大略之辈。
然而,一直以来,萨菲摩斯就没能遇到真正的对手,而自从龙马上任,再加上一个林海之后,在这场决战中,他似乎才找到了能与自己抗衡的人,这样的对手,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
能够在这个时代,和足以与自己抗衡的对手交锋,这是每一位英雄,都期待着的事吧。

费沙保卫战进行到第十五天。
哈迪斯宙域的战争也几乎可以和费沙的战斗媲美,毛奇的托尔斯泰军,和萨菲摩斯御驾亲征的部队,打得尤其激烈,关键是苏萨的阿瑞斯舰队等几支军团赶到之后,从后面给毛奇扣了盖子,毛奇和他的部队,只能依托哈迪斯宙域的一片有十七个小行星作为掩护的星域防守…这注定是背水一战。
舰队被困守在这些小行星之中,战舰形成环形阵列,将毛奇的旗舰拱卫其中,以此抵御四面八方进攻的轴心国军队。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可能传来防线溃缩的噩耗,小行星上,发生着激烈的机甲战,舰队在太空中重炮对轰,现在的毛奇,已经不去想攻占哈迪斯宙域这种事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和什么部队在交战。
轴心国的领袖御驾亲征,现在这些攻向他的部队也是效了死命,想要从这样的一支军队身上趟过去,击毁轴心国母舰,基本上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毛奇组织过己方的机甲强者进行过特种作战,但那些特种作战小队无一例外都落得失败的命运,不是被猛烈的火力消灭,就是在穿进途中被敌人重兵合围,一位位机甲强者,生生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唯一一位毛奇手下名叫洛加的机甲战神率领的机甲突击小分队,最近的时候,穿插突进到了距离轴心国母舰三个航段的鲁比克小道之上,然而那也是至今为止盟军距离轴心国母舰最近的一次,洛加也只是望那个方向最后看了一眼,紧接着无数的加农炮弹轰到,将他所在的空域覆盖。
“我们的T7小行星丢了!库微将军在赶往T23防御阵地督战的时候,穿梭舰遭到一队敌人歼击机编队袭击,库微将军…壮烈牺牲!”
又是一个打击,落在了毛奇身上,他手上的三员悍将,贝克已经在防守C扇面冰陨石之战打得勇猛,最终旗舰被击毁阵亡。
在B扇面火灰星上,里奇的地面部队正在为了守住这颗要塞进行顽强抵抗,激战进行了两天两夜,伤亡极大,毛奇的生力军,可以说不停往那里填着窟窿。
“真该死,如果不是那林海极端狡诈,我们怎么可能落得如此境地!”他的副官怨恨道。
“没有退路了!那龙马和林海是奸猾也好,狡诈也罢,这总是我们自己撞进来的!但是,我可不相信…林海和龙马做了这么一个局,就是要让我毛奇进来送死…”毛奇沉声道,“打,打到最后…我不相信世界方舟号那边没有动静,我毛奇为他们挡住了大部分敌人,就不信他们干不出一番事迹来!我们必须坚守到最后,那可能才是唯一的生机!”

费沙的战斗,尤其残酷。
轴心国赫尔墨斯,赫淮斯托斯,帕尔塞福涅三支精锐舰队,向着费沙诸多主要星球投放了六支集团军,进攻鹰国和林字军主力驻守的防线。
在费沙争夺最激烈的主星防线之上,柯基少将让轴心国最精锐的陆战第一集团军形成优势兵力,向主星的最大城市巴尔干进攻。大量机甲和穿戴着作战铠甲的步兵涌进无人区。
光是一天的战斗,在两百公里宽的阵线上,柯基就投入了一万架机甲,三千架各式战机,超过三十万士兵。
披挂着重型盾牌和六管重炮的虎刺机甲,拥有六只机械足,头顶着联装火箭炮和高斯重炮的地面推进型主战摩多机甲…甚至可以见得到的轴心国苏萨,泰瑞,科特等强国的主力机甲,轮番上阵,在黑潮一样步兵的簇拥下,冲锋向盟军在城市边界筑起来的防线。
能量炮弹和导弹不断从盟军防守的城市中划出轨道落向那片广袤的战场,机甲的链式能量炮组成一条条的光鞭,把战场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轴心国冲锋的密集,往往炮弹的爆炸核心,就是几十个人体冲天而起。有的机甲被击毁的殉爆,构成了大地上一团又一团的蘑菇云。
大地之上,到处都是抛射的导弹留下的烟轨,攒射的光道像是夏夜的流星雨,进攻部队对城市的抛射轰炸的确起到了效果,大量的建筑物簌簌倾倒。倒塌的建筑群似乎将部署在那些街道上的盟军部队掩埋。
看到这幅景象,第一集团军的士兵高兴得在通讯中欢呼起来,“有效果!要突破了!冲!冲!冲!”
大量的步兵和机甲涌上去,眼看着只剩下最后几公里,盟军阵线那边,无数光团陡然升空而起,真个像是金乌遮日,白昼之光都黯然失色,大量的高能炮弹汹涌而至,涌进那片地域的第一集团军士兵顿时在这样的轰炸中消失,冲击波像是骤雨袭击池塘,掀起这片大地的狂漪,那些波纹,每一道都是数十米高的土层,即使相隔百多公里之外,仍然能听到那些冲击波如擂心房的震恸。
汹涌涌上去的第一集团军士兵又狼狈不堪的退了下来,“天啊,对方阵线是用什么铸造的,就算是超高强度的合金,也会给熔化了,可那些鹰国部队,简直就是不死之身啊…”
“打不下来的,他们有恶魔之身加持!”
“费沙…费沙,这是我们葬身之地吗?”
“放屁!祸乱军心,我崩了你!”柯基拔枪,将那名刚刚退下来已经胆寒的军官射杀,面对着对方的尸体,他狠狠啐了一口,抬头对众人道,“继续集结部队,准备第十三波进攻!”
谁知道柯基的杀伐并没有让这些军官们受到震慑,相比起柯基手上那小口径的手枪,他们更害怕面对鹰国军队阵线上那些可怕的火力。
“你们在等什么!快收拢退下来的部队,重新集结!赶紧给我去准备!快!”
进攻费沙的己方部队遭到合围,太空战上面还极其严苛,轴心国的地面部队更是感受到恐怖的洗礼,以至于士兵士气直线下降,恐慌弥漫整个集团军。柯基知道,作为最强的陆军部队,如果打不下费沙主星,太空上己方的舰队就会越来越衰弱,到最后,他们也将被全歼于此!
但柯基尽管陆战第一军事苏萨首屈一指的部队,然而他手上的其他轴心国部队可不是啊,他的直属下属在他的命令下毫不犹豫的执行,然而其他轴心国军将领,多少会留有私心,这种私心导致他们派兵继续擂防线的时候,看准了盟军的轰炸态势,就朝着火力薄弱的两翼龟缩,把苏萨的精锐部队留在中军。
一旦苏萨部队被打垮,他们也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回跑,你苏萨陆战第一军不是精锐部队吗,不是看不起其他盟友吗,你们被打垮了,我们跟着你撤退,也不算丢脸吧…是你们先逃得噢!
盟军方面倒也配合,一看在冲锋两翼那些反击不迅猛的部队,就知道是轴心国其他国家的军队,火力也就不朝那里猛烈招呼,集中朝着正中间的苏萨军团打!
苏萨人受不了撤退,旁边两翼的部队保证比他们还跑得快!以至于两翼那些科特国和泰瑞国的部队,都损失不大,而苏萨精锐部队却是越来越伤亡惨重,科特国军人还相互之间传授本事,“看着对方打炮的了吧,开火可以,可别打得太准了,射击频率也不要高,对方就知道不打我们了,嘿,到时候看到苏萨人退,我们也就跟着退!盟军那些炮兵,可是识相得很呢!”
双方不仅打出了默契,甚至还惺惺相惜起来。
反观柯基的直属部队,名震天下的苏萨陆战第一军,可怜越来越伤亡惨重。
“这样下午…可能支持不了多久了…”柯基抬头望天,他无法看到太空中此时对决的舰队,但那双属于名将的目光,满是焦虑,抱憾,失望,甚至还有一些无奈。
身影异常悲壮。

太空之上,轴心国舰队仍然不死心的一次次发起突破,施行试图以集中优势火力歼灭盟军有生力量,最终导致盟军整体崩盘的战略。
然而费沙本就是盟军地盘,盟军部队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了如指掌,眼看着轴心国舰队要对一些部队包围,盟军那些舰群总是能够跳出包围圈,而一旦轴心国舰队追击,往往路途上就会凭空冒出阻击舰队,对他们进行蚕食。
毋容置疑,轴心国的战舰,在火力,防护,电子等等系统上,都要优于盟军,正面作战,一个苏萨舰群能够击溃同等规模两倍与己的盟军舰队。
但架不住盟军这种依托地形的伏击埋伏方式,就不跟你正面作战,你的舰队一来,我方立即后撤,你追还是不追?不追,好,这支部队又调过来,尾随着你咬,你追上去,往往阵型一露出破绽,就有盟军舰队攻过来,狠狠打一波,等到你重整战斗队列,又跑了!
轴心国舰群整体被这种“小鱼行动”的作战方式弄得心头极其窝火!
最终导致是左冲右突,却难以突破这绵里藏针的包围网。
更重要的是,盟军的部队似乎是源源不断的开过来。不停的袭扰,找准机会就进行穿插猛攻,以机动性弥补火力和装甲的不足,与轴心国这些精锐舰群抗衡。
苏萨战舰很强大,那么一同作战的蒂西亚,科特和泰瑞这些轴心国的战舰,就成了盟军的突破口,就成了轴心国的软肋,盟军往往就针对这些关节处猛攻,把这些轴心国舰群打散歼灭了,就围剿苏萨舰队。
打倒后面,轴心国的舰群已经溃不成军,最终变成了苏萨舰队和整个盟军世界舰队的作战。

“皇帝陛下…我方赫尔墨斯舰队减员百分之三十,帕尔塞福涅减员百分之二十七,赫淮斯托斯尚有百分之六十的战斗力…但是这个数值,正在下降…”
世界大同号,费沙的战情正紧锣密鼓的对萨菲摩斯汇报。
这艘轴心国母舰之中,氛围异常凝重,其实在费沙的战争,人们已经感到了浓烈的失败和不祥征兆,轴心国其他舰队已经溃败的溃败,奔逃的奔逃,唯一可战的,就只有苏萨军团,但萨菲摩斯并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败。
“电告三大舰队…他们是我帝国,最了不起的荣耀,甚至他们是这个宇宙之间,最了不起的军团…他们一定能完成歼灭敌人的任务!我就在这里等他们,等他罗迪,等他艾森,等他约德尔在我面前,领授他们的至高功绩!”

萨菲摩斯在关注着战损,世界方舟号内的盟军最高指挥曾何尝不是。林海何尝不是。
为了打垮这三大舰队,盟军已经调集了超过七支五星级舰队的兵力,在轮番对他们进攻。后面还有三支五星级舰队后备军。
但是,苏萨舰队合兵一处之后,那种恐怖的作战能力,实在超越预估。
每消磨对方百分之一的兵力,己方或许就要付出一支舰队百分之十的伤亡。
苏萨战列舰“巨神兵”,拥有恐怖的护甲和全身一百零六门高射程重力炮,这种消耗巨量资源建造的无敌战列舰几乎拥有以一敌百的实力,和盟军舰队交手的时候,苏萨的“刽子手”,“惩罚者”众多重型舰在前面形成拱卫力量,光是这些战舰,就已经比得上盟军最强最先进的战舰,以至于盟军一时也没办法突入苏萨舰队阵列之中。而苏萨那种“巨神兵”战列舰,就依托超高的射程,对盟军进行远程火力压制。
苏萨人或许在地面部队上,讨不着好。但是在宇宙太空战这一块,的确现在没有任何国家能出其右。
这也是对于苏萨这样的舰队,在这个宇宙时代,最高的评价!
格兰美,鹰国,加达里,盖伦特,库布…没有一个国家,在太空战上,能够真正战胜苏萨。
但是这里是费沙。
这里早就是林海为和苏萨作战选择的战场。
只要他们进来,就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之地。
“盖伦特第五舰队退了下来,伤亡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五…大量战舰损伤,短期内已经无法再轮换上阵…”
盖伦特主帅艾瑞沉声道,“我立即让补充新部的第七舰队接替他们的进攻位置,但第七舰队到打残,我估计也只在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请林海将军选择其他部队顶上去,我们盖伦特,真的不行了!”
林海点头。
米玛国主帅费雪缓缓开口,“要不…我让我的近卫舰队上去…第七舰队前天才退下来,还没能完全完成补编整备,我的近卫舰队,准备得更充分,至少能够坚持四个小时!”
“那就有劳费雪元帅了!”林海对这位女将军致意。
费雪转身离开,立即前去部署。
林海看着那片激烈的战场,一切的战略战术,倒得此时此刻,都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拼!”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其实看整个局面,轴心国攻入费沙的部队,已经是回天乏力。
只是依靠着坚韧的作战力,还在苦苦支撑。
林海和龙马,只是不希望盟军伤亡太过惨重,但也暗暗佩服苏萨这样铁血的军团。他们是天生的征服者,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为了征服这个宇宙,先蛊惑西庞进攻鹰国,又四处出击,搅动这个宇宙不得安宁,而类似于鹰国这样的国家,在侵略和战争中不停成长,直至到现在,有了足够抗衡他们的能力,恐怕真要被萨菲摩斯得了人类宇宙。
第一个突破口,是在主星战场上出现的。进攻主星的轴心国集团军彻底溃败,盟军赢得了主星战场,紧随其后,来自主星轨道防御炮火就更加的猛烈起来,在主星方面进行进攻的赫淮斯托斯舰队,伤亡率终于突破百分之五十的大关,即便再精锐的舰队,在这个时候,也士气骤转直下了。指挥官约德尔为了重整士气,决定让赫准斯托斯舰队离开主星宙域,向东南方向突破,但是这一走,三大舰队品字形的阵列就立即不在。两大舰队顿时出现了阵势上的缺口。
而约德尔撤离的赫准斯托斯舰队,在沿途之上,也遭遇到了华宇将军的舰队阻击,一路阻截,华宇的格兰美第十舰队付出了百分之四十的减员,打垮了赫准斯托斯舰队,指挥官约德尔在乘坐旗舰溃逃的时候,遭到了三艘盟军战舰的集火,粉身碎骨。
在赫准斯托斯舰队一撤,露出那个转瞬即逝的最佳破绽之时,盟军本阵中的一支舰队出动了。
林字军舰队在这个时刻,像是一柄尖刀,直接戳进了帕尔塞福涅舰队的侧翼。这支舰队尚未完全对自己右翼空出的防线进行调整,林字军的轰炸机就首先从可视距离中出现,大量的导弹轰炸过后,林字军舰队以极高的速度插进了帕尔塞福涅舰队腰际,雷迪尔打掉了帕尔塞福涅的“庭”编队,沙塔斯率军切断了中军和侧翼的联系。帕尔塞福涅中军编队立即像是失去了手脚,再也无法掌控整个舰队的行动,像是一头被肢解的大象,承受的就是万蚁的噬咬。
就连十艘在右翼的“巨神兵”战列舰,也先后宣告失守,不是被摧毁,就是被林字军的机甲登陆部队接舷打入内部。
帕尔塞福涅舰队尚如此,赫尔墨斯舰队更是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盟军进攻,浴血奋战。
但是这种喧嚣很快就尘埃落定。
九月三十日上午十点,帕尔塞福涅舰队指挥官艾森战舰脱众向前,向着杀到近前的林字军所罗门战舰冲撞,导致所罗门战舰受损严重,而艾森伤痕累累的战舰在这最后玉石俱焚之后,就因为负伤过重,在宇宙中解体。本人自然也没能存活下来。
赫尔墨斯舰队坚持到下午六点,宣告崩盘,至此,整个轴心国舰队四下溃逃,却出奇的,投降者极少,他们大多顽抗,发现向着广袤的宇宙逃遁会遭到到处出现的盟军战舰袭杀之后,便向着费沙的各颗行星坠去。
在面对无法攻打下来的行星防御火力,这些战舰无一不是纷纷中炮化为落虹。
费沙的星球上,无数战舰簌簌下坠,星球表面的人,只要站在高崖或者尚未倒塌的楼厦之上,就能看到漫天火雨,这场火雨持续了一天一夜,那是宇宙间最强大舰队的覆灭,那是费沙千百年来最为壮烈的一幕。
然而出奇的是赫尔墨斯舰队的指挥官罗迪居然成功的安全着陆,他随后伪装成当地土著,进入难民区,后来在盟军士兵的质询和检查下,才发现了这个浑身裹着破布,脸上青一团黑一团浑若一副乞丐样的男子的真实身份!
世界方舟号已经到达了费沙。
看到的是费沙宙域,漫天的残骸,那些残骸有轴心国的,有盟军的,混合着无数的人体,就这么漂浮在宇宙中,变成了无数绵延而宽广的细末尘埃。
脚下的费沙诸星,清凛一片。
看着这眼前的一切,诺兰来到林海的身边,轻声问,“我们,胜利了吗?”
片刻后,林海的声音,才突然响起。
“嗯,赢了。”
第五十章 得寸进尺
费沙的胜利,是整个宇宙大战的转折点,同盟国五大最精锐的舰队,狄俄尼索斯覆灭于雅各布宙域,赫尔墨斯,赫准斯托斯,帕尔赛福涅,都在费沙之战中被歼灭。而随着这四支舰队覆灭的,还有科特国,蒂西亚国,泰瑞国等等的轴心国联军部队,经过盟军情报部的初步统算,轴心国在这一仗,大概损失了五分之一的部队。
而且这五分之一可是轴心国自开战以来,积累起来的精锐,身经百战的老兵,高素质的军官,这些都是战争中最宝贵的财富,一失不可再得。
紧接着,吉尼亚会战因费沙之战,整体局势也随之的转变,在费沙取得胜利的盟军转折过来,开始对吉尼亚大星门线轴心国军队进行包围和分歼。轴心国不得已接受吉尼亚会战失败的结果,开始全线撤退。
盟军同时全面反攻,溃逃过程中的轴心国军队因为精锐已失的胆寒,导致很多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有的舰队根本来不及到达跳跃点,就在盟军的追击下强行跳跃,很多直接被空间乱流给吞噬,有的则一头撞进了盟军包围圈,不是成建制被消灭,就是集体投降。
后来经过统计,轴心国被摧毁的战舰高达二万三千艘,阵亡的士兵,约在四百到五百万人之间,俘虏的舰船四千艘,俘虏兵员一百多万人。
毛奇在战时成立第二指挥部,拒不接受世界方舟号的领导,在哈迪斯宙域方向,毛奇因为阻挡着萨菲摩斯的御驾亲征,导致伤亡惨重。跟随他的六千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折损四千艘有余,两百多万的部队阵亡六十多万,七十几万人负伤,而他的亲信手下里奇,库微,贝克相继战死,若不是最后盟军在费沙取得的胜利,他本人也要步上下属后尘。经历这一战,毛奇虽然得以幸存,但自己手上的部队,也已经几乎打光了,原本支持他的邦国,也看清楚了形势,抽回了自己的兵力,毛奇几乎成了孤家寡人,虽然毛奇对哈迪斯宙域的进攻是出于摘盟军桃子的行为,而导致自己深陷囫囵,但毕竟他还是将萨菲摩斯的大军牵制在了哈迪斯宙域,为盟军在费沙的胜利创造了条件,不去管动机是否纯粹,至少这个方面还是有功劳的,因此格兰美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而那个“元帅”的头衔,也并没有拿去,只是毛奇再不可能掀起什么风雨,要知道自己中了林海龙马的计策,打生打死落了这样的结果,毛奇直至病逝,都抑郁寡欢…
吉尼亚会战的结果,彻底让本就是压榨国力打仗的轴心国元气大伤,再也没有兵进格兰美打开盟军屏障的可能,因此,整个轴心国失去了前中期的气势如虹,变成了以保护本国重要战略星球为主的防守态势。
但明眼人看来,轴心国的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盟军一方面在重新调配整合资源,发起新一轮的攻势,这一次再也不是弥漫整个同盟国世界的颓丧气息,再也不是因为正面战场连番受挫的低迷,而在各个方向都在反攻进逼。
轴心国在吉尼亚星门线的溃败,直接导致他们完全丢失了前期占领格兰美的全部领土,还有大部分被占领的同盟国本土也得到了收复,挟胜利之威的盟军,整个态势都在欣欣向荣,收复的工业重地重新投入使用,军事能力也逐步增长,同盟国大量领土的收复也进一步压榨了轴心国的生存空间,又加之声势浩大的胜利,之前原先在明里暗里支持着轴心国的部分宇宙邦国这次直接因为风向而削减甚至切断了对轴心国战略资源的供应,萨菲摩斯皇帝所设想的征服,至此彻底破灭。
另一方面,同盟国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战后世界权益的分配问题。
每一天,世界方舟号上,都有很多会议在召开,前线战略的,战斗细则上面的,甚至还有和同盟国领袖的全息联席会议。
“轴心国主要军力都被赶回了烈日要塞之外,他们再也发动不了劳师远征的侵略,同盟国历经艰辛的胜利,就在不远的前方…我作为格兰美的国家领袖,代表着格兰美民众,为我们在盟军联合舰队下解救出来的人民,解放的领土感到骄傲和自豪…”
全息联席会议,模拟出了一个环绕式会场,同盟国的领袖们大多不能亲至,都已实时投影的方式出现在现场。
格兰美王的声音慷慨激昂,“格兰美的危机虽然解除,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我们的盟友们,仍然有很多的领土仍然被占领,很多国家的民众仍然受到奴役,蒂西亚军,在我们盟友卡加国方向的攻势很严重了,我们的军队,可以先打开蒂西亚战场,以解除卡加国之围。”
格兰美王的话语,引发一番讨论,众说纷纭,当提到鹰国方面作战方针之时,身处世界方舟号的诺兰起身,她穿着鹰国礼服,风姿卓约,即便在场的是同盟国这些讲究实业的领袖政治家,也不由得心神波动,为之掀起涟漪。
“库布的东部地区仍然被苏萨占领,鹰国可以向库布动员三个兵团,把这部分苏萨人赶出去,库布东部的地理环境,可以对未来苏萨的本土作战起到跳板作用…因此,我们认为鹰国未来的作战方向应该在这里,同时,我也希望大家为在苏萨本土作战提前做好准备…”

连番的会议,旷日持久,而这场同盟国领袖全息会议之中各国提出的内容,更是影响深远,在同盟国引发广泛的热议。
鹰国区内,一群军官聚集。
“说了那么多,领袖会议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蓝特挠着头,一头雾水。
雷迪尔嗤了一声,“以格兰美王的意思,那就是说,苏萨人这个硬钉子,我们格兰美人先不碰,谁爱去谁去,反正手头上还有一个蒂西亚可以揉捏!”
沙塔斯道,“而我们的王女殿下,则针锋相对提出,苏萨的本土战略才是重中之重,要打垮苏萨人,而且要越快越好,否则就会给苏萨人建立顽抗工事的时间…当然,谁都知道,对于苏萨本土的进攻,必然导致更为激烈的抵抗,盟军也很可能遭遇很大伤亡,这种事,格兰美在拖,希望有国家做马前卒,王女自然也不可能让鹰国被推到台前,于是说鹰国往库布方面派兵,这至少是针对苏萨本土在做准备!鹰国人的家底可不比格兰美,格兰美不主动发起苏萨本土攻势,鹰国要是主动冲上去,本来经历连番战争的薄弱身家,恐怕就要首先被败光…王女殿下的手腕,也不在那些老牌政客之下啊…”

林海站在指挥台边缘,轻盈的步履响起。
嗅到兰花的气息,林海转身,诺兰一身淡蓝色裙装俏生生站在他的身边。
“诺兰…”
“为何联席会议上,半途离去?”
作为盟军最高层之一的林海,在领袖联席会议上,也会列席,只是林海在中途就起身而去,在第一排,作为同盟国大国代表人之一的诺兰,看似典雅而心无旁骛,实际上对林海的举动,是一直在意。
“大家都在讲战后的规划,可问题是,我们并没有完全赢得这场战争…”
“这就是政治啊…林海,”诺兰微笑起来,“我完全能理解你,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看着一帮政客在此时夸夸其谈务虚,而没有人真正从实际角度去务实,现在就开始为了利益划分争吵,甚至露出了某些嘴脸,一定是非常难看的…但是,这是必须的啊。”
“人类有各种各样的劣根性,在受到欺辱的时候,有的会忍辱,哪怕至死,都不敢反抗,但这些是少数。而奋起反抗,直至把对方赶出家园,甚至为了复仇而不惜损伤,继续将敌人赶尽杀绝的,也有,但这也是少数。大多数的人,都是在受到欺辱时可以反抗,将敌人打败,解除面前威胁之后,尽管心怀仇恨,但却未必肯付出更重大的损失,去把敌人置之死地的。因为继续追杀下去,会受伤,会伤筋动骨,会死人,死的是自己身边尚存的亲人和朋友,会承受更重大的悲痛。有这样的前提,动机就不够了。”
诺兰轻轻浅浅的说着这样见地的道理,“但我们心知肚明,我们身陷于一场双方不死不休的战争,萨菲摩斯不受到审判惩处,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但有什么理由,让已经赶跑了侵占家园敌人的人们,再冒着流血牺牲的风险,进一步到敌人本土去打垮敌人?仇恨?可以,但仇恨只是一部分,不可能动员到更多的人,那么还有什么?就是利益。所以现在做战后的利益划分,也是动员同盟国内战争动机的办法。也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林海愣住,他倒从未像是诺兰以这样的角度去看问题。
“的确,这件事本身是很俗的…”诺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可是,我却不得不也如那些政客一样,渉身这样的泥潭污垢之中…”
她的明眸又看过来,有些无奈,也有些小心翼翼,“林海君要是看不过去,想要批评的话…就请批评吧…”
看着诺兰眸子里闪过的狡黠,林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诺兰欲抽离,却最终任由他握住。葱白的耳根,微微有些酡红。
“这种事,让那些老男人们做,就是俗不可耐。但你来做,我怎么觉得处处都透露着王女殿下的大气。”
诺兰嗔了他一眼,看向自己的手,“诺丁山伯爵此举,才叫大气。”
随后两人对视,绽开令旁人无比羡艳的笑容。
林海牵着诺兰的手,看着星图,轻声道,“萨菲摩斯尚未束手就擒,我仍然有些不踏实,而且大卫也失去了联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也许,他在进行自我的升级?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诺兰道。
“希望吧…我只希望战争能够早日结束。现在格兰美迟迟不发动对苏萨的本土作战…越拖下去,未来的阻力就越大。”
诺兰秀眉蹙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认真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说服同盟国各国领袖早下决定的。”
电子门滑开,蓝特进了舰桥,看到指挥台前的一对璧人,蓝特忙不迭对诺兰行礼,“见过王女殿下!”
“蓝特军士,你是林海的朋友,以后…也是我的朋友,非正式场合,就不必这样拘礼啦。”诺兰轻声道。
“那么,我可以称呼您为诺兰小姐吗?我是说那个…非正式场合。”
“那我也叫你蓝特先生。”诺兰微笑。
能够和王女殿下平辈相称,蓝特顿时神气十足,不忘朝林海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