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阵线接壤…
莫泊桑如梦初醒,他下令将劳森宙域进行了一个全域分析,情报分析处很快从几十个和轴心国军队阵线有关系的黄色跳跃点中,筛选到了其中一处跳跃点。
那个跳跃点,直指克格宙域。
所谓的克格宙域,就在盟军此刻主攻方向,那条往哈迪斯宙域的通道的格纳星侧面,距离十七个跳跃航段的所在星域!
终于,莫泊桑将一切串联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毛奇打算干什么。
他这是要接替盟军主力,进攻哈迪斯宙域,摘取这颗桃子。
…
“盟军主力开始撤退了,我方部队前列已经进入劳森宙域目标星门,开始前军跃迁!”
毛奇坐在指挥席上,容颜如铁,“盟军的撤退,是不得已而之的选择,他们如果不顾后方继续前进,先是罗马阵线破开的后方,会遭到毁灭般的破坏,会威胁到很多盟军国家的安危不说,盟军更像是主动进入哈迪斯宙域这个瓮的蛇,反倒给了打破罗马阵线的萨菲摩斯反过来调派兵力包围盟军主力的可能!所以他们必须撤,若我是林海,定然要撤得越快越好,罗马防线沿线进行合拢阻截,主力以最快的速度回防,就看能不能跑赢时间,如果罗马防线的口子能够及时合拢,这自然会付出代价,关键是多大的代价?三十个跃迁航段?五十个跃迁航段的防线?这就是一场赛跑,只要能够跑到轴心国主力前面去,大后方的危机就可暂解。”
毛奇停顿了一下,眼神熠熠生光,“当然,这样做,进攻哈迪斯宙域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们了。只要盟军主力能够拖住轴心国主力,我们就不担心哈迪斯宙域会被包围…而另一方面,我们就可以达成一直以来龙马和林海想达成的,却功亏一篑的断轴心国后路的战略!”
毛奇的指挥席前,里奇,库微,贝克等‘托尔斯泰军’的将领,神情满是振奋和激动。
“前军已经突破多瑙防线拦截,向杜特兰航段前进!”
“我军右翼摧毁来援敌军,小股的轴心国部队已经无法对我们形成阻拦…”
相关战报不断传达托尔斯泰山脉号这艘毛奇的旗舰之中。
“是的,我们将名垂千古!”
毛奇双眼都燃烧着炽热的光,哈迪斯宙域就像是一处圣地,谁能打穿打到那里,谁就能攫取至高的荣誉,盟军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却最终在最后一步上不得不痛惜折返撤退,这却是对他毛奇来说的天赐良机,也许上帝从不曾像是眼前这样的,将一个足以可能写进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功劳送到他的面前。
“肯定会有很多人说我这是摘桃子,戳我的脊梁骨!”毛奇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历史会记住我的伟大,会记住我的关键一举,改变了这场战争,这个世界…而那些流言蜚语,最终只会消散在残风中而已…”
…
格纳星,盟军的登陆部队在世界方舟号下达的命令下,开始尽数撤离,那是极其壮阔的场面,成千上万的小型运输舰和战机从星球上飞起离开,无数的战舰过江之鲫的向既定方位撤退。
对于轴心国部队,这就是一场狂欢,在格纳星前面防线的轴心国军,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又笃定了盟军会不顾一切的撤退,于是便疯狂的多路出击,向着盟军的撤退阵列攀咬。
负责殿后的部队打得异常艰难。
卡加国多瑙舰队就是负责进行殿后阻击追兵的一支部队,但是这支两星级舰队,现在是如同面对一片密密麻麻马蜂群的围攻,录属这支舰队的七零一歼击机编队,一百多架战机的编组,在一片光芒剧烈的爆炸和交火中,只有三十八架战机从战云中穿越了出来。
这群战机刚刚脱离了一波敌机,大队长都灵的耳机里就传来同队列中飞行员紧促的呼吸声。
他顺着雷达警报的方位望去,一波轴心国战机编组,正杀气腾腾逼近。
他们这三十八架战机,和对方相比,就像是一队稀稀疏疏但身姿优美的海鹞,而对面涌来的却是成百上千的乌鸦组成的黑云。他们摆出了最佳的冲击姿态,夷然无惧的向着对方冲去。
但就在那一刻,通讯频道中突然传来战舰编组的惊呼。
他们看过去,在格纳星和轴心国防线的侧面,跃迁点突然爆发出无数的蓝光,首先出现的是一队队战舰,伴随着战舰环绕飞翔的,是遮天蔽日的战机。
这一支舰队,并未驰援他们这支卡加国的阻击殿后舰队,而是直接向着轴心国的防线冲去。
轴心国这些部队才如梦初醒,围绕着这支舰队撕咬的战舰和战机开始退却,大量的追击盟军主力的轴心国部队猝不及防的往自己的防线缩。
但显然还是晚了半步,这来自星门的舰队正源源不断朝着这条通道跃迁,跃迁后的舰群,根本不做停歇的,直接蹑着盟军主力的后脚,向着前往哈迪斯宙域的通道猛攻。
原本只差半天就能攻克那条阵线,如今却不得不在林海命令下撤退的格兰美第二军指挥官德蒙中将,看着那片跃迁云中源源不断出现不见首尾的托尔斯泰军,直接破口大骂,“毛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那一艘艘盟军主力战舰之中,透过落地窗玻璃,看着他们朝哈迪斯宙域方向越离越远的盟军军官和士兵们,看着那些衔尾出现去摘取原本属于他们胜利果实的毛奇舰队,毛奇的舰队在这里出现,那就意味着原本抵御着轴心国阿瑞斯舰队在内的几支军团的新开罗,就将彻底拱手让人…这是以新开罗星域整个人民的安危为代价的行动,所有明白这一点的人…无不黯然魂伤。
第四十四章 石破天惊
“因为毛奇军的介入,我方负责殿后的部队率先脱离了战区!”
这大概是对于盟军而言,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好消息。
毛奇军从新开罗宙域带的全体转移,火速通过劳森-克格宙域这条隔离带,穿插到了盟军的后撤步伐之前,接替了盟军进攻哈迪斯宙域。
这一场穿插,虽然是以将新开罗宙域拱手让人为代价,却不失为足以写入经典的战略。
而且,根据后来研究者对蛛丝马迹的探寻,几乎可以认定,其实从一开始,毛奇元帅就打定了主意来摘取盟军的桃子,无论从舰群得到命令火速的反应,还是新开罗宙域带毛奇军一声令下撤得干干净净不显慌乱的章法来看,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盟军在罗马防线溃败,盟军主力的回撤,毛奇的托尔斯泰舰队也会在最关键时刻,横向穿插过来,抢走盟军攻克哈迪斯宙域的胜利果实。
毛奇军已经占据了盟军部队撤离尾端的全部视野,他们遮天蔽日的舰队遮挡住了宇宙的光芒,只有些许光边从他们的轮廓外围透亮而出,像是这支舰队正奔向天赐的,伟大功勋之路。
而与他们相背离的盟军主力,就像是灰头土脸的落败者。
此时的世界方舟号上,林海却并没有溃败的懊恼,也没有如他人般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胜利却给他人做了嫁衣,明明已经掀起了胜利女神的裙角却和胜利擦身而过的极度遗憾和不甘。
严格来说,他现在根本没有让自己这种负面情绪肆意扩散的时间。而只能冷静的发布指令。
“库布国第四兵团,三个小时内从达卡玛星撤退,以最快速度向火炬C计划方向运动!”“第四兵团收到!”
“丹达国第一集团军,向UC3721跳跃点运动,执行火炬C计划!”“收到!”
“丹达国第三十五集团军,从原定地点撤退,执行火炬C计划!”“明白了!”
“卡加国第八舰队,执行火炬C计划!”
“米玛长风舰队,执行火炬C计划!”
从世界方舟号,一条条的命令下达下去,此刻在各个战区的特定部队指挥台前,他们的密令,被激活了。
但从场面上来看,这又是极其滑稽甚至不成章法的一幕。
盟军的无数部队,化整为零,像是八爪鱼的触角一样,从各个方向,各个方位,撒丫子向自己后方狂奔。
不少盟军将领看着屏幕上敌我识别雷达显示出的军容,真真是脸色难看至极,“这到底是怎样的阵势啊…这不是我手头上那帮兵,错过了开饭时间,争先恐后冲向食堂的架势吗…”
“溃败啊…这是一场溃败啊…”一些老将抚着心口,几欲呕血。
“盟军已无战意…我方之胜利,指日可待!”和盟军犬牙交错阵线上的轴心国军队,通过探测器观看到了盟军在主要路线上的大量舰队的溃退…看着那些完全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的颓废军容,轴心国的军官直接下定了如此的断言。
…
最先往回撤的是盟军的后阵,和罗马防线平行的两道防线上的驻守部队,卡加国第三舰队和加达里的米高梅舰队,位于罗马防线后方,在罗马防线溃败后,首当其冲的青口防线部队指挥官江流看到这两支舰队首先撤了下来,心底好歹松了一口气。
青口防线的部队远不如大防线罗马防线的兵力厚重,所以是绝对抵挡不了轴心国的进军的,但好在卡加国和加达里的两支舰队回防得很快,能够及时撤回来,至少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而青口防线的指挥官江流,也知道现在前线的盟军主力也同时开始回撤,只要他们这后方不顾一切全力死守,说不定真的能够把这条缺口给堵上,截住轴心国主力。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为未可知。
但是江流,却随后看到了让他极端恐惧的一幕。
卡加国的第三舰队,以及加达里的米高梅舰队,竟然没有在青口防线停留,而是径直从他们两翼穿插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协防的意思!
江流拍案大骂,“立即给那两支部队发报,为什么他们不协助防御青口防线!这可是最后一道关系大后方安全的小防线!他们过而不入,到底要做什么?联系上两支舰队,让他们回来!”
两支舰队的指挥官先后出现在通讯屏幕上,但是面对青口防务指挥官江流的质询,两位舰队的指挥官只能垂头道,“抱歉!我们接到的任务,并不是死守青口,我们另有目标!”
两支舰队就这么扬长而去,留下江流和他所率领的一干军官呆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种局面,也是他们所不曾见。
不过既然是命令,而不是临阵脱逃,这就无法再追究些什么了。江流回过头,面对自己身边的一干军官们,沉默片刻后做出解释,“也许…那两支舰队负责的是更后方的防御,我们这里,会有其他的援军到来的!”
但接二连三,江流发现,路过了好几支的部队,却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在他们这里停留,全部都是过而不入,问及原因,集体都是他们另有任务在身!
原本他们这个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青口防线,却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
盟军总指挥部到底在搞什么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江流和他的士兵们,也开始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便轴心国的耐心再好,突破罗马防线后他们再需要如何整顿…几十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仍然没有对青口防线发起进攻?
不是兵贵神速吗?不是要穿插攻克盟军的大后方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明明自己这里是敌人下一个必攻之所,紧接着就可能遭到雷霆打击。然而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一点将遭到灭顶之灾的端倪。一切都在迷雾中,没有轴心国部队,自己方的军队也都是玩一样路过打个招呼就走…这一切是那样的反常,简直无法用常理推断。
紧接着,终于在这几乎要把人逼疯的一片抓瞎的浓雾之中,几个消息,破雾而出。
轴心国狄俄尼索斯军队突破米亚罗,赫尔墨斯舰队兵出罗浮星,赫淮斯托斯穿透特诺防线,“帕尔塞福涅”舰队已经到达了罗马防线之后五个航段外的安泰宙域!
江流忙不迭的打开星图,从星图上看,结合情报分析,此时的苏萨四支舰队和轴心国主力,已经完全绕过了他们青口防线,就像是水流从河中间的岩石分流而过,完全到了他后方大面积的广阔纵深之中。
他不知道轴心国那几支像是尖刀一般的部队采取这样的穿插交错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笼罩了江流。
他预感到,轴心国还有更大的计划…而那个计划,将石破天惊…
他们,以及盟军,能够抵御吗?
第四十五章 质疑
在疗养室,林海和龙马见了一面。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龙马元帅身体还很虚弱,虽然有在疗养室里处理军务,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以休养为主,药剂吊瓶延伸下来的输液管连着他手上的血管,半躺在床上,他温和的看着林海,“经过先前那些战争,我很欣慰的看到你的成长…实战就是一场场的考验,你今天的天分,证明了我的选择没有错,外间的纷扰太多,每个人都恨不得表达自己的主张,教你怎么打仗,你已经积累了所有你能学到的东西,现在,遵循内心就好。”
林海点头,“这句话说着简单,可真正临事,总会面临太多的冲击,是不是对的,判断到底正不正确?如果错了,棋差一招,那不是可以悔棋的身败名裂,而是彻彻底底的拉着整个盟军万劫不复…”
龙马道,“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不是么…要是你错了,我这还有大好未来的骨头,也要随你一起粉身碎骨了!我的路,可不止当一位元帅呐,我可是怎么都要当一届格兰美总统的人啊…所以为了我的前途,你也不能输啊!”
探访了龙马的林海回到指挥席,接连下达命令,这些命令,直接具体到了每一支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之上。
世界方舟号,众人只看着林海沉默的做着这一切,却并不知道,在他脑子里,构筑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作战计划。不过这些他不说明也罢,毕竟出了先前世界方舟号发生的事情,越加彰显了保密这个第一原则的重要性。
“为什么我们的防线不在青口,为什么我们的舰队明明已经撤退了,却始终不去堵罗马防线之后的口子?”
“我们的舰队,到底要去哪里?”
“敌人阵型正在变化!萨菲摩斯又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的情况,放在盟军将领们的面前,也是一头雾水,自从攻破了罗马防线之后,敌人的动向,就立即的不明朗了,罗马防线一破,盟军在那之后基本上只能处于防守,而无进攻之兵,于是轴心国的部队就利用这种优势进行了战略转移,他们放大星门线最密集的星门群不攻,而是进行另外的分兵穿插,像是一枚枚钉子,向着盟军后方的关节处打入。
盟军这边的主力各支舰队的动向也更是让世界方舟号的将领们难以揣度,林海的命令下,他们发现自己完全就是向着后方跑,两边更像是在比赛,比谁能朝着那里跑得更快,更远一样。
但每个人都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说不定这场奔跑,就是鹿死谁手的关键。
既然如此,那么就开足马力的跑吧,各个部队的指挥官,高声发布了指示,“动力全开,向向目标位置全速前进!”
“快快快!穿插过去,务必在十二个小时内抵达预定方位!哪艘舰耽搁了,舰长军法处报道!”
“事到如今,只能按照最高指挥部的命令行事,虽然不知道指挥部究竟有什么盘算,但我相信,空穴来风一定有它的道理,执行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我们赶过去!”
…
“我不同意动我们盖伦特夫曾将军的部队,狄俄尼索斯军队突破米亚罗,很明显他们是在进行‘爪式战略’,即他们判断到了我们及时得回防就能遏制他们的进攻,于是干脆将每支兵力分散,打开薄弱地带,绕到我们后方的曼陀罗星域,在那里合流,进行跳跃式进攻!”世界方舟号上,林海下达的一个调令,终于触及了艾瑞的底线,他站出来反对。
“因此,夫曾将军的部队,不能移动,他们关系着曼陀罗星域的安危!”
世界方舟号上,一片寂静,面对着盖伦特军主帅艾瑞的挑战,林海面容沉静,“如果…敌人的进攻方位,不是曼陀罗星域呢?”
“这不可能,看那四支苏萨主要舰队和轴心国其他部队的进军方向,看他们的进攻路线,能够完美的构成一条函数曲线,而这条曲线,”艾瑞拨动了星图,“我们盖伦特的参谋部进行了详细的计算,这就是整个计算结论!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一条条进攻弧线的延长线,最终指向的,就是曼陀罗星域!”
艾瑞导入了自己的数据,星图上面,的确将轴心国那些后防部队的路线数据计算了出来,一条条的延长线,直指主防线后方的碍口星域。
“我无意质疑盖伦特参谋部的计算能力,”林海迟疑了一下,道,“但战争不是做数学题,也不是在探求真理,不是给出一个公式,就能预测对手所有的行为,我们所面对的,是对方的指挥官,是活生生的人,人,就有变化。难道只是一组函数,就能把对手的行为洞若烛火?”
“这可不是简单的函数,这是基于对方攻击收益的权重,所计算出来的路线,对方只要根据这样的权重收益来进攻,就能得到最大的战果和利益…”艾瑞整了整衣领,看着林海,“林海将军,自龙马元帅给了你指挥权以来,我们一直在支持你,但是这一次,恐怕你错了!你制定攻打哈迪斯宙域的方针,我们跟着做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呢…这就是结果…我们撤退了,如果不是毛奇领兵堵住哈迪斯宙域的空缺,这固然有摘桃子的行为,但也不得不说,给了我们充裕的撤退时间,而现在,明明敌人的意图很明显了,你却还要调走关系重大的驻守军队。作为那支军队的直属统帅,我不能做这种事,而让未来盟军戳我的脊梁骨!”
虚弱的龙马元帅从疗养大厅相连的四号通道走了出来,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医生护士,还有吊瓶的支架。
指挥大厅里的众将纷纷让路。
龙马拔去了输液的针管,道,“艾瑞…注意你的行为和措辞,别忘了…我还是你的上级。”
“您当然是盟军最高指挥官…但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就是顶着破坏盟军团结的大帽子,也要阻止这次调动!”艾瑞道。
龙马还欲说什么,林海从旁道,“一切能被计算的,都是敌人想要摆给你看的,你们盖伦特的参谋部都能算得到他们的行动,难道萨菲摩斯想不到?这不过是陷阱,是麻痹你这样一心只会遵循着教科书,分析数据权重来作战的将领,如果依据你的分析来…就正中萨菲摩斯下怀。”
艾瑞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环顾四周,神情透着几分荒诞道,“难道现在,我们还不算是落败吗?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却还要死咬牙关嘴硬!不懂得去弥补!身处于你的位置上,这就是犯罪!”
“犯罪?”
林海沉声道,“我不管那么多,盖伦特的军队,必须抽调出去!曼陀罗星域不是轴心国进攻地点,如果我判断失误…我愿意,自请龙马元帅撤销我的指挥权!那个时候,你再来追究我的犯罪吧。”
众人凛然,众人知道,盟军内部,除了毛奇公然反对林海的指挥权之外,仍然有一部分,虽然不属于毛奇这一脉,但始终对于林海指挥盟军,预留有几分保守意见的,只是出于对于龙马这个最高指挥官的尊重,迫于盟军内部团结,这些人压下了心底的意见。
是,林海在指挥中,的的确确看得到他的过人之处和进步,这也让很多盟军高层将领对他转变了原本的态度。而如果他能赢得这场战争,甚至打开一个大好局面,那些犹豫和质疑,自然会消散。
但是,盟军败了。
无论你先前做了怎样的努力,亦或者你试图解释曾经是怎样的接近胜利,都因为战败这个极度残酷的现实,之前的一切变得再无意义。
人类历史中曾经出现过无数的例子,无论你在攀登山峰的时候表现出了何等的光辉和勇气,但在最后登顶前的那一步栽倒了,所有的荣耀和光环都就此消弭,一切赞美都变得一地鸡毛。败了,就会被剥去王的衣冠,戴上寇的枷锁。
质疑出现了,艾瑞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海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外忧,还有这样的内部问责。
在一些人看来,是该结束这样拙劣的表演了,是该另外有人来领导盟军,堵这个窟窿了。虽然不知为何格兰美和盟军各国最高的领袖改换统帅的命令仍然没有下达,但想必撑不了多久,再伴随着几个后方重要战略要地的丢失,同盟国世界的领袖们一定就会坐不住了,会另外委任新的盟军总帅。
现在的林海和龙马,不过就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如果他要调兵,那就调吧,再一次的判断失误,而让他自己引咎卸任,也许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避免,更大的覆灭。
艾瑞咬了咬牙关,“好!我同意调兵!但是,也希望你遵守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你判断失误…请你自撤指挥权!”
“你们不要太过分!”江上哲开口。
一旁库布国的波旁元帅,布兰将军也帮腔,“再等等看吧…”
指挥部内,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尽管犹豫,但仍然承认林海指挥权的将领。另一派,则是明显同意艾瑞意见的人。有的人只是碍于情面,并没有直接附和艾瑞。
但那种对艾瑞所言话语的默认,面对龙马的目光侧过去的头和身子,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抱歉!林海,”米玛国的主帅费雪道,“我承认你给了我们很多惊喜,但现在,你搞砸了…”
第四十六章 天神
“报告将军,仍然没有发现敌踪!”
“继续监控!”
当在曼陀罗宙域作战的夫曾被命令转移向雅各布宙域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命令,但看到的的确确来自最高指挥部的调令,还有盖伦特军主帅艾瑞的手书文件,夫曾大喜过望。他早就因为只能在曼陀罗防线上收拾一些小股部队而憋屈,现在既然调令下来了,而且是紧急调令,那就是有得仗打,夫曾哪还不浑身热血上涌。
虽然夫曾无法得知整个战情到底如何,但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非常不乐观,至少罗马防线是被敌人突破了,而待在侧翼防线上的夫曾和他的军队,每天偏安一隅,内心极其煎熬。看着盟军为自己拼死拼活,那种滋味,仍是不好过。
现在来自指挥部的命令,知道有仗打了,夫曾浑身都是干劲,整支部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预定宙域。因为收到的是伏击命令,所以舰队隐匿在一颗小行星的背后,不停用探测器搜索宙域。
此时的夫曾,当然也不知道雅各布宙域的状况,牵扯着此时世界方舟号内每个人的视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仍然没有敌人出现,夫曾表面上虽然如临大敌,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给整支舰队看,但心底却是打着鼓,明白了,这又是抽调自己去堵未必有水流淌的沟渠,今趟又没有仗可以过瘾了!
舰船内,突然警报大作。
夫曾一激动,“怎么回事!发现敌踪?”
“不是!是曼陀罗宙域!敌人发起了进攻!”
世界方舟号内,皆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盟军将领们,正看着地图上面,来自曼陀罗宙域的预警。整个盟军最高指挥部的指挥台,是一片斑斓的星图,林海可以在这上面,给每一支舰队下达命令,不过涉及到盟军部队,一般也会有授权文件传到盟国部队的主帅那里,主帅签字或者通过自己的权限认可后,命令便能下达,缺一不可。
而在星图上,哪个地域在交战,便会有水涟漪般的雷达信号提示,攻击点,也会变成闪烁的红色。此刻的曼陀罗星域就是连番涟漪波动,显示正遭受攻击。
现在,这个警兆,使得指挥厅内众人,都同时看向林海。这一次,就连原本坚定站在林海这边的盟军将领们,也都产生了迟疑。
毕竟正是林海断然敌人不会进攻曼陀罗,从而导致那里的防守兵力抽调了一支军团,曼陀罗宙域陷入危及,已是板上钉钉!
“不要在进行无所谓的挣扎了,赶快的下达命令,让夫曾离开雅各布,全力回防!要说之前还可以靠军团回撤缝缝补补,曼陀罗一旦丢了,这个窟窿就再也补不回来了!”艾瑞重重拍在了指挥台前,“龙马元帅…我提议,必须立即解除林海将军的指挥权!很明显,他已经无法胜任这场战争的指挥了!”
艾瑞环视众人,虽然这样下级将领逼宫高层将领,历来是军中大忌,更是严重影响到盟军此刻内部的团结稳定,但显然,艾瑞已经坐不住了。
在场,盖伦特的主帅艾瑞和米玛国的主帅费雪元帅,倒是显得意见一致,其余人,波尔,波旁,多玛等盟国主将,却犹豫不定,因为他们仍然忘不了,林海这一路过来的表现。虽然没有如何尽善尽美,但对于他这个年龄却又承担起的这份职责来说,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了。
因此,他们更希望他,继续创造奇迹。
波旁元帅道,“我认为,再听听林海将军的解释…”
艾瑞和费雪一看场中架势,也就明白了,说到底,这些盟军高层,仍然没对林海死心。不过在艾瑞看来,他们都像是丧失了勇气的人,不肯自救,只是在深海中盲目的抱着一个坚信不沉的救生圈而已。
“那么我等他的解释!”艾瑞对着林海,“林海将军,要不你再给我们做一个推演,你打算用什么惊世骇俗的计划,来阻止这场溃败?”
“你说溃败?”从刚才曼陀罗星域示警以来,林海就似乎不理指挥台前的这些发难,他只是专注的看着那些提示发生战争的地域,对周围充耳不闻,直至此刻,他冷不丁转过头,看向质问的艾瑞。
“这是一场溃败?”林海微笑,但片刻后,他的笑容一敛,“如果你的眼睛里只有这片战场,你当然以为这是溃败。而你又怎么给眼睛被一片叶子遮住的人描述面前的山河?”
众人此时看到的,是林海的自信,一种强势的自信。这种气魄,让艾瑞都微微一怔,但他不甘心此时自己面子被拂,为他所慑的一股厌恶感,让他反驳道,“你说我只看到眼前的战场,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林海伸出手指,人们越过他的手指,看到的是窗户之外的空空如也,“我看到的是…宇宙!”
在全场落针可闻的静寂中,林海道,“敌人只是在进行佯攻,如果他们不打一下曼陀罗宙域,又怎么掩盖他们真正的行迹呢?让夫曾将军严阵以待,他就要立大功了!”
…
“为什么曼陀罗宙域遭袭,我们却没有得到回防的命令!还要在这里等多久?”舰队副官无比焦急道,“曼陀罗宙域只有一支一星级舰队,一个师的兵力在那里。我们整个军团都被抽调了…那里根本守不住了啊!”
夫曾沉默着,然后抬起头来,以他老将的经验和直觉,缓缓道,“盟军最高指挥部不会无动于衷,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调令…很可能,敌人对曼陀罗宙域发动的,只是佯攻而已…我们再等等!”
“探测器预警!发现敌踪,天呐,真的来了!发现敌情!234,4567,89343方向!敌人一支舰队!探测器传回了船舷标志…是苏萨狄俄尼索斯舰队!苏萨一支主力舰队!”
“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夫曾在舰桥上连连踱步,不断用拳锤掌,“苏萨五大舰队之一!指挥官苏萨元帅墨斯!这支舰队以擅长伏击,对猎物聚而歼之著称!开战至今,我们盟军有三支部队,丹达三一舰队,卡加国掷弹兵舰队,还有我们盖伦特的五七九舰队,都覆灭在这支部队手上,墨斯更因此得了一个‘帝国诡狐’的名号!”
夫曾回过头来,看着整个舰桥上的舰队参谋团,“最高指挥部真是神机妙算!我夫曾从戎四十年,亲身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争,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近乎于神明的计算!”
“把他们放进来,执行断腰,斩尾作战计划!让这头狐狸,进入我们的虎口吧!”
夫曾冷静沉着的下达命令,面对这就在眼前的大敌,他和他的整支舰队,都进入了一种最佳的战斗状态之下,长久以来屈居侧翼,看着盟友抛头颅洒热血的牺牲,而他们无能为力的憋屈,那种压抑的战斗激情,那种对轴心国刻骨的仇恨,都在这一刻,支撑起了他们打这场仗的精神脊梁。
而他们也并不知道,也就是这场战斗之后,夫曾“盖伦特之虎”的大名,响彻宇宙。
…
“夫曾将军发现敌人!苏萨五大舰队的狄俄尼索斯舰队,他们正潜行通过雅各布宙域!”
世界方舟号指挥大厅,都因为这个消息炸开了锅。
“情况属实吗!真的是狄俄尼索斯?那头诡狐!”
“可从来没有人捉摸得到他们的踪迹啊!这支舰队拥有异常强大的攻击力和机动力,也是我们最为担心的苏萨精锐军团!居然,居然被我们抓住了他们的行军?”
伴随着这些激动至极的议论声,人们更在意的,是此刻指挥台前的林海。
雅各布宙域,两个跃迁通道之间,直线的走廊,论宽度,也有数千万公里,而在这么广袤的空间通道上面,夫曾那支部队偏偏就截住了狄俄尼索斯舰队,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其中的概率,不亚于一个人在海洋的这头开一枪,打中了大洋对岸的一头斑鸠!
艾瑞满眼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此刻他看向林海的目光,有如看天神下凡。
林海其实也暗暗侥幸,只有他明白,他虽然知道苏萨有部队通向那里,而且取两个跃迁点的直线位置上,在最利于设防的地方让夫曾将军伏击,也没想过他能正面截住对方,探测器覆盖百万公里的方位,敌人怎么也发现了,然后盖伦特的夫曾舰队牵制住敌人舰队,也就可以了,他没有想过,能够截住这么一支主力,而且,还是轴心国最著名的那条诡狐!
片刻的寂静后,林海道,“那么,传达命令,夫曾舰队,不惜一切代价,留住那支舰队!”
第四十七章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战火在宇宙燃烧。
苏萨后勤补给的要害哈迪斯宙域,毛奇的舰队正和轴心国守军交战,舰群像是骑兵,舰与舰之间彼此间隔,形成一条约三百公里长的阵列,双方冲锋接近,最近处彼此的舷接仅仅只是几百米,虽然炮击近战格斗舰速已经降到了极低,但仍有不少战舰开足引擎有去无回的冲撞,战舰相互撞击,巨大的动能在交汇的那一点释放,被拦腰撞上的,舰体从中截断,但施予撞击的舰船也绝不轻松,往往钢铁舰体从头往后后溃缩,像是竹节噼里啪啦裂开。
有的进行接舷战,双方相互穿错,加农炮不断开火,在彼此的舷板上撕开大大的裂口,像是两个武士不设防刀剑互劈,锋利的刃口撕开皮肉,斩断骨骼,将那些筋腱分开,露出猩红的颜色。
在战舰四周的宇宙中,遮天蔽日的太空歼击机,轰炸机,穿梭飞舞,捉对厮杀。不是翅膀上印着盟军纹章的战机将导弹送进轴心国战舰腹部。就是在轴心国连珠般的弹链射击下,盟军战机化为齑粉。
这还只是整个战场之中,一个小小的交战区域而已。
“我方前列舰队陷入苦战!”
“右翼陷入苦战!”
“左翼战况激烈!烈度极高!敌人攻势毫不间断!”
托尔斯泰山脉号,毛奇的副手看着战术指挥地图上出现的敌人军势,声音艰涩,“为什么这里的攻势如此之猛烈!敌人源源不断!按理说,哈迪斯宙域内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兵力…”
毛奇和追随他的盟军舰队,在接替退下的盟军主力,打穿了轴心国防线,进入了哈迪斯宙域。
但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尽在眼前大量轴心国的补给舰,太空港,小行星基地的无数辎重。而是在最先一批守军看似慌乱的撤退后,就像是潮汐前的那次退潮,紧接着的,就是这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惊涛骇浪。
无数的战机,战舰,从四面八方攻来。
这些部队显然不是之前预计中战斗力不高的偏师,都是轴心国的一流军队。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不能以最快速度占领哈迪斯宙域,取得地理优势,他们背后还有紧追不放的轴心国的阿瑞斯舰队等一系列军队,如果这些部队从后面一并赶到,那就等同于盖子一扣,他们就被关死在笼子里!
宇宙第一奇功,预计中的大获全胜呢?那些可以逆转局势的转机呢?都在哪里?为何这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战场。
毛奇看着眼前这一幕,瞪大的眼球表面的浮光抖动着,片刻后,他身子晃了一晃,在满厅参谋和警卫“元帅!”的呼声中,倒在指挥台上,被人赶紧扶住。
“萨菲摩斯真是好计算啊!”
毛奇长啸一声,“原来这根本不是我们所预估的…哈迪斯宙域后防空虚,萨菲摩斯一早就看明白了盟军的主攻方向,并且在这里驻扎了重兵!如果整个会战的兵力分为十等份,那么至少其中的两份,就在我们的面前了!”
这场会战,兵力就像是撒一把豆子,整个绵延了数十光年的宇宙空间,都成为了战场。双方的舰队在其中星罗棋布,很容易就打成相互兵力互咬牵制的消耗战。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兵力都陷入了泥潭,变成了无法抽身而出的地步,所以战线展开过后,真正能够随时灵活派遣的兵力,其实并不多。
但一个地方集结了五分之一的部队,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事先准备好的铜墙铁壁。恐怕萨菲摩斯在主攻方向上投入的部队数量,也不过如此了!
这些部队是提前集结于此,那只能证明萨菲摩斯只用了五分之四的兵力,就和盟军打成了平手。
不,甚至更胜盟军!
因为盟军罗马阵线提前被突破了!
毛奇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寒意笼罩,“好歹毒啊…”
“这是双保险,哈迪斯宙域,原本就埋伏重兵。一方面,轴心国进攻盟军软肋,乍一看是双方比赛谁能先一步攻破对手防线,但实际上,哪怕轴心国先败一仗,盟军一旦进入哈迪斯宙域,也将受到重兵的阻击!而盟军及时撤退,反倒是躲过了一劫…”
托尔斯泰山脉号上,面对着手下一群看着自己的将领,毛奇一字一句道,“而我们,就这么代替龙马和林海的主力,撞了进来!”
…
就在毛奇主攻方向之上,哈迪斯宙域末端,森严的舰群逐渐浮现。
这些战舰金属的舰身倒映着远方的战火之光,狰狞的铁甲上似乎倒映着无尽宇宙冤魂,战舰与战舰之间彼此大约数百米间隔,竟然在宇宙中绵延了数千公里,如果有人看到这些战舰的舷侧标记和涂装,一定能认出来,那是苏萨皇族的标识。
这条数千公里的金属雁群,正以山崖倾倒之势,缓缓降临,而在舰队正中央,轴心国的母舰世界大同号,赫然在列。
“恐怕就是同盟国想破了脑袋,也算不出,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亲自坐镇哈迪斯宙域吧!”泰瑞国王哈尼根抚掌,神情微微兴奋,他黑色眼线浓密的一双眼睛精芒显露,宽袍大袖伴随他的动作轻轻摆伏。
蒂西亚国主席伊娃皱眉,“虽然哈迪斯宙域暂且无恙,但要吃掉毛奇,我们也要付出代价,至少这里的兵力,就无法抽调了,现在对吉尼亚内腹的进攻,我们的兵力真的够吗?”
“我们科特国还有几支四星级舰队,目前正整装待发,预计在两个星期内投入战斗!”科特总统萨拉丁回应道。
而自始至终,萨菲摩斯都没有开口,他的长发直率的垂到胸前,那双眼睛似镜湖,又仿佛深渊。
萨菲摩斯的远大抱负和才智,让在座的轴心国领袖都为之臣服,并且相信他极有可能是自前代宇宙之后,再次能统一人类宇宙的人。
“这场战争的胜负,并不在于兵势的碾压…而是在于…出奇。”
“在这样的正面决战中,以奇制胜,才是最上乘的兵法。而攻入吉尼亚内腹的那些军队,就是要承担这样的任务。”萨菲摩斯挥出手去,在推演图上,拨动了前面的那些战舰标识。
“用恰到好处的兵力,在最适合的地点,打赢这场战争,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看到萨菲摩斯漫不经心的一推手,却骤然而变的局势,指挥席前的轴心国的领导人们,神色渐明。
…
“狄俄尼索斯舰队,至今没能和我们取得联系…”
正在行军中的赫尔墨斯舰队,指挥官罗迪听到了下属的回报。
罗迪思虑了一下,道,“我方舰群正在进行急行军,为了避免同盟国察觉我们的作战意图,所以全程电子缄默,只偶尔用一些根本不起眼的渠道进行信息的传递,狄俄尼索斯舰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要知道,那可是头狐狸啊,他们定然有另外的作战意图,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我们惊喜!”
“通告‘赫淮斯托斯’和‘帕尔塞福涅’舰队,以及相关我方舰群,依照原定计划行进!我们的前方——就已经是目标了!”
正在大星门线进行迂回的轴心国舰队,因为特殊的通讯方式,以及在同盟军掌握的地区进行穿错行军,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确认友方部队的位置。因此,面对狄俄尼索斯舰队的失联,再加上其指挥官有“诡狐”的称号,因此让友方舰队并不如何担心。
当他们再听到狄俄尼索斯舰队消息的时候,业已经是六天以后了。
而那个时候,这个消息是作为晴天霹雳出现的…
…
…
世界方舟号。
面对眼前出现的结果,同盟国的将领们,是失神和震惊两种状态并存。之前才经历一场溃败,每个人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填补这个窟窿,减少损失。当主力撤下哈迪斯宙域通道进攻之后,他们知道一条路已经被堵死了,最后的一条路,无非是拼命回撤防御,希望能堵住决堤的那个口子。
但是林海却对后方的兵力进行了眼花缭乱的调整,有的调整,简直看上去让人匪夷所思!根本无法依据成法来判断,有的甚至违反了作战的教条和常理。
因此,才有艾瑞等盖伦特国的主帅发难,才有质疑,才有对立。
然而就像是一个人喝醉了般胡乱击剑,这看似乱来的一剑,却刺透了一只扑击而来的老鹰,惊得一片人嘴巴张得仿佛下巴脱了臼,这就是此时世界方舟号内部的场景。
“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知道那支主力舰队会在那个宙域?你和萨菲摩斯有联系!?”
艾瑞从星图前抬起头来,难以置信问道。
旁边一干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林海和龙马对视一眼,所有人看着这两人,心知肚明,龙马元帅和林海之间,原来早制定了针对此时状况的策略!
“时间上差不多了,保密期限基本上也到了尾声,反正对方那些舰队,也差不多应该到达了…”龙马对林海示意。
林海点头,面对盟军众多将帅,道,“抱歉,秉着越大的谋划,越少人知道的原则,我和龙马元帅隐瞒了这次火炬计划的真正战略——即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应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