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菲柏斯却极其愤怒,只有亲眼目睹的人才知道,女王和王女在这场战争中所起到的作用,女王日夜不怠的批阅奏章,考察工业军事经济,尽可能的通过更多的效率法案,在她的引领之下,鹰国国内的各种生产效率出奇的高涨,而王女诺兰更是亲临一线,多次率领皇家青年骑士团顶在最艰难的前线,身先士卒,作为一个女子,而且还是王女,在战地穿插,经常风尘仆仆的来回最凶恶的战线,督导作战,几次险些丢掉了性命,但也生生的将西庞人的许多进攻给打了回去,重挫西庞军队的嚣张气焰,她的勇敢,试问其他任何国家的王室和最高领袖能否做得到?
但这些,这些人都视而不见,反而是笑谑的描述成胆小,畏缩的形象,可以说,这是对她们的亵渎!
而且菲柏斯明白,在今天这个指挥部传出的这些话语,不消一天时间,很可能就会传遍同盟国各国上层。
菲柏斯刚想愤怒的反击,龙马元帅就开口了,“在盟国建立这个统一作战指挥部,而我上任的前期,鹰国人的主力暂时不参与格兰美本土防御作战的计划,我是认可的。”
菲柏斯愕然看向龙马,他很清楚,格兰美本土防御打得激烈,但整体是退守之势,这也显出了苏萨军队的强大,对于老牌强国格兰美的军人来说,其实是心头非常不平衡的,他们急需要将这种不平衡和挫败感转嫁到其他地方,鹰国没有派出主力参战,这便是他们转移矛盾制造借口维护他们军人尊严的一个突破口。
因此,今天里奇,贝克这几个格兰美军中干将的发难之下,盟国军队中哪怕有些人抱有不一样的意见,但谁也都没有出口相帮。总体而言,在国家实力占优的格兰美高级将领面前,其他这些国家的将领,多半都低人一等。
格兰美传统军人的傲气一天没有丢掉,这些盟国的将领很多也都只能充当附庸和出气筒排挤的对象。在场的不少盟军将领,都领会过负责指挥作战的格兰美将领将溃败的责任推卸给他们这些负责援护的盟军“出击不够迅速”,“回防不够果断”,“未能领悟苏萨人意图”此类的贬斥借口。
今天,很明显这些仍然沉浸在超级大国高等将领傲气之中的格兰美将军们,再度将指责的矛头对准了鹰国,甚至对鹰国王室也不甚礼貌。
而龙马元帅,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为鹰国人说话,等于是在挑战本国传统军人的傲慢。
果不其然,毛奇的眼睛眯了起来,贝克那张尖刻颧骨的脸上,嘴角带着讥诮的撇了撇。在毛奇所代表的传统军人圈子,对于龙马这种搞后勤和关系上位的元帅,自然是很看不顺眼且暗有矛盾的。
“西庞人虽然在下三延战役上溃败,但是他们作为苏萨人得力的左膀右臂,再加上黑默丁皇室强大的鼓策力,他们仍然有短时间内调集重兵的能力,哪怕这是以压榨他们国家国力,吸民众鲜血为代价!而西庞人一旦恢复元气,而鹰国人的主力又被抽调上了战场,西庞人很可能再进行一场大规模进攻,鹰国本土将受到严重威胁。而一旦鹰国遭遇危机,我们的右翼这个基石就不稳了,失去这样强大的盟友,西庞人再腾出手来帮助苏萨,想象一下敌人从右翼攻入格兰美的情况,今天我们赖以御敌的吉尼亚大星门线还有优势吗?”
龙马面对众人,道,“所以,一个坚固的鹰国和彻底失去反击力量的西庞,是对于我们目前的局势而言具有稳定意义的,这也是我认为可行的计划。而且鹰国人派出的菲柏斯将军率领的四十个师团,作战也表现出了非常英勇的素质,我认为不应该在这方面对鹰国有诸多苛求!”
龙马毕竟是元帅和最高司令,此时的话语,盟军将领一方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而毛奇一派这边,刚才发难的几名将领则面带不屑与冷漠,他们不能反驳龙马这位最高司令员,但似乎做出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却很轻松。反正就维持他们的态度,在盟军最需要兵力的时候,鹰国主力却拿去争抢地盘去了,如果战况不利,鹰国人将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对象!至于你们要做什么解释?不听解释!我们的道理最大!
毛奇那半眯着的眼睛,于此睁大,然后他冷冷开口,“龙马元帅,刚才你所说的,我有不同的意见!”
毛奇也是陆军元帅,同时也是联合指挥部的二号人物,此时这番表达,立即让全场将领竖起耳朵,负责会议记录的人员,也抬起了头,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起了分歧,那么此时两人所说的话,未来将放在调研研究者的放大镜面前逐步分辨,得出谁是错的,谁才是对的,然后被呈放在战史殿堂之中,以供后人膜拜或者讥讽!
龙马也知道自己的威信遭到了挑战,他毫无他色的转过头来,手抚摸着两撇浓墨般的八字须,道,“毛奇将军请说。”
毛奇冷声道,“既然这是龙马元帅批准的计划,鹰国人不在格兰美主战场出兵,那么总司令阁下肯定已经预料到,鹰国远征西庞的结果,西庞应该已经没有还手之力,鹰国会以最快速度占领西庞,断去苏萨一臂,配合我们进攻苏萨人…但是,目前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
毛奇手一挥,“鹰国人仅仅只是打下了西庞人的前线滩头,而在黑默丁的殊死一搏动员下,西庞大量的男人现在不得不被黑默丁鼓策上战场,而这段过程中,鹰国人却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导致西庞短时间已经动员了一千多万人的兵力,这个数目已经是鹰国进攻的数量的两倍以上!很快,鹰国就会陷入一场极为艰难的泥潭之中,我能说这是他们自讨苦吃吗?而且正因为这样的冒进,使得我们在应对苏萨人这个共同作战整体的情况下,也出现了缺失…但是我没想到,这个缺失竟然是元帅你下令的。如果不能统一起整个盟国世界的军队打这场战争,元帅阁下你是否还能担当起总司令的职务?”
所有人都明白了,毛奇这番话,简直是字字诛心,根本就是抓住龙马的痛脚来的。
今天的这番对话,势必会传遍盟军世界,自然会掀起很多人对龙马批准鹰国人冒进而导致恶果产生质疑和攻讦,墙倒众人推之下,毛奇或许可以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就挑战了龙马的威信,动摇了他领导盟国军队的基础,从而让他直接上位,成为万众瞩目,甚至能攫取人类世界抵抗暴政领袖的至高荣誉。
而这的确是事实。
却又枉顾了事实。
菲柏斯怒道,“并不是鹰国没有快速反应,而是西庞人并不孱弱,经历下三延战争西庞就大损元气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西庞人仍然是头猛虎,如果不把他们彻底打垮,他们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请毛奇将军不要把话说得那么轻松,西庞东部星域的晶壁之链要塞,堪称宇宙最坚固的要塞之一,鹰国举力将其攻克,也是在战略欺骗和战术优势以及付出重大牺牲的前提下才办到的!西庞人的军事继承苏萨一派,同样是非常强大,鹰国能够一路推进,是英勇,是正义,是牺牲,是前仆后继,是勇气!想要一下子就攻进西庞人的首都,那可是一百三十光年,一个月,两个月就打过去,可能吗?西庞人的动员力量,我们的确是没有料到的,但战争不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掌握一切,唯一可以控制的,就是我们取胜的意志!”
菲柏斯这番话慷慨激昂,引发了在场盟军将领们的共鸣。
但毛奇朝他看了一眼,冷声道,“菲柏斯将军,兴许你在鹰国傲慢自大惯了,但别忘了,这是同盟国的联合指挥部,而我可是格兰美陆军元帅,是你的上级!你这么目中无人的跟上级说话,不怕我让你立即出去吗?”
这就是格兰美传统军人的傲慢和自大,面对据理力争,居然反指他人目中无人。
但菲柏斯怒气反倒再不腾升,而是极端冷静了下来。
毛奇眼看没能把菲柏斯这个爆竹点燃,然后顺理成章让他滚出指挥部,倒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菲柏斯突然一笑,他摁了摁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抬起头来,带着昂然之气,直接无视了毛奇,道,“根据我国军情处最新的情报!可以证实,在我们鹰国军队连番攻克西庞重镇行星之后,西庞皇帝黑默丁不堪连番沉重打击,于三天前,病逝在他的无忧宫之中,现在西庞皇位,由黑默丁的大儿子苏克泰继承!”
“轰!”得一声,盟军指挥部瞬间沸腾了起来,盟军将领们纷纷起身,难掩脸上的欣喜和动容。
“此话当真!?”
“情报来源有没有问题!?”
“如果可以确定,这可是最近以来最大的好消息啊!苏克泰,可是根本无法和黑默丁相提并论!”
“鹰国人,干得太好了!了不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傲慢和偏见
母舰内用作盟军联合指挥部的会堂内爆发出喝彩和哄然。在场的这些盟军高层将领都是可以调动成千上万军队的人物,战争更是锻炼出了他们镇定和坚韧的神经,只是听到如今的这个消息,他们仍然难以抑制发自内心的欣喜,有的人拍掌相庆,有的人慢悠悠的从兜里摸出半截每逢好事情才会抽上两口的雪茄,点上抽吸一口,眯着眼悠悠享受。
黑默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西庞论国力无法和苏萨相比,但是提及黑默丁,星盟世界里无不知道久仰大名,正是他即位之后,才将一个内部寡头林立的西庞,通过几次对外战争的巩固整合,清除了内部不稳定因素,发展成了一个极其专制而强大的西庞。
也正是如此,盟国才相信黑默丁一旦占领了鹰国,他绝对有能力将到手的鹰国领土和生产资料转化成国力生产力,释放出更加可怕的战争能量。盟国的军人们痛恨他,咒骂他是萨菲摩斯的走狗,但实际,也奈何不了他。论军事,西庞是强国,任何一个国家要打进西庞本土,都费力不讨好。论内政,黑默丁大权独揽,皇威笼罩西庞,这个国家在他的统治下会变成何种模样,民众会有多么狂热,军力会如何扩张,实在让人没法乐观起来。
而现在,他就这么死在了鹰国人的攻势之下,重重压力和噩耗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倒下,黑默丁一死,轴心国也将造成地震般的效应,西庞的国内情势会怎么样,西庞会走向什么未来?这会不会成为苏萨为首的轴心国构成的木桶里断裂的木板?从而导致整个轴心势力瓦解的契机?
这一切像是目前胶着战局里的一汪清流希望,或许能够给未来带来转机。
无论是轴心国还是盟国,都将目光关注到此刻西庞国内所发生的事情上面。
龙马对菲柏斯点了点头,这是他这位元帅对鹰国的贡献表示感谢。
这个时候,毛奇耸肩起身,他一起身,立即就有数名格兰美高级将领随着他一同起立,显示出他的威望,也打断了这一时的氛围。
看得出来,黑默丁病逝的消息,对于毛奇而言,也让他大感意外。菲柏斯这个时候看向他道,“毛奇元帅,我知道你对鹰国军队主力没有参与吉尼亚防御战役而颇有微词,但请相信,我们绝不是所谓不顾大局‘吃独食’,西庞作为苏萨人的左膀右臂,就在我们进行下三延战役的时候,苏萨皇帝萨菲摩斯甚至派出曼斯坦因率领一军来犯,企图内外夹击,但事实是什么?苏萨名将曼斯坦因连同他的军队,都在我们太阳鸟作战计划下被全歼!重大的打击了苏萨军队的气焰,我有理由相信,当我们攻克西庞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苏萨人费尽心力打造的轴心国联盟,也将就此被撕碎,成为一个笑话!”
菲柏斯这句话软中带硬,其实非常之厉害,针对刚才毛奇的那些指责傲慢和不屑,他都在话语里予以回击。你们指责鹰国对苏萨作战不作为,那么鹰国人就才歼灭了曼斯坦因的军队,给苏萨人一个痛击,相比起来,盟军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果,击败了苏萨和其盟友的一些军队,但是那些一看代价不菲的战损比,就让人惭愧,要说如此干脆利落的,恐怕目前也找不出来了。
跟着毛奇的那些将领从鼻腔里嗤出冷意,头转向一旁。
毛奇用一双沉冷的眼珠,注视着菲柏斯。若是平时,属于格兰美系统里的将领,谁要是被毛奇用这样的眼神盯着,那人定然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或许过不了几天,自己头上就会出问题,不是督察队频频发现自己部队的纰漏,就是被派遣执行难以完成的任务,或者被一纸调令,解除目前的职务,调到根本摸不到军权的位置上去。
但菲柏斯夷然无惧。
毛奇肩膀耸了耸,笑谑道,“黑默丁虽然死了,但这似乎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吧!过早得意忘形,代价或许将无比惨痛!别忘记了,黑默丁在最初时,就一直在为他的大儿子苏克泰铺路,我听说进攻鹰国,苏克泰也是当了先锋…也就是说,黑默丁提早的就已经将后路给苏克泰准备好了…他一死,西庞并不会大乱,反而会按部就班的进行权力转移,所有的计划之前怎么做,现在仍然怎么做,所有的将领,军队,之前在什么位置,现在仍然在什么位置!据情报部门的掌握,苏克泰无论是性格还是思想,都和黑默丁如出一辙,也许他没黑默丁做得好,但他只需要沿着黑默丁给他铺好的路走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西庞大量的部队仍然会动员,他们仍然会按照预定的计划和你们鹰国殊死搏杀。你们鹰国人一意孤行,鹿死谁手,还为未可知吧!”
毛奇抖了抖肩,就要走出会议室,前面的人纷纷让出道路。
毛奇被众多高级军官众星拱月般送到门口,他突然停步,微微侧脸,道,“对了,所谓那个击败曼斯坦因的太阳鸟计划…鹰国人运气真好,恒星活跃期竟然让你们给遇上了…也不怪曼斯坦因遭此天灾,老话说得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呐…下次作战,我也求求宇宙神保佑,说不定也能闭着眼睛躺赢这场战争!”
毛奇说完,再不停留,迈步走出会场,他身后追随着他的那些青年将领,都发出一些哂笑,窃窃私语,陆续随着他离开。
“看咱们元帅说的,就再是一头老虎,霉运到家了,最后还是会给几条犬骑在头上欺负…”
“还真好意思拿出来挂在嘴边,军人就该像是咱们元帅那样堂堂正正击败敌人,靠着天灾躺赢的人,还如此大张旗鼓…真是好意思呢…”
菲柏斯死死攥着拳头,看着毛奇一行转身走出了联军会议室。
太阳鸟计划的获胜,是整个盟国都值得大题特题的胜利,板上钉钉,是跑不掉的。因为歼灭曼斯坦因军那二十五个师团的战果,是切切实实的成绩,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然而毛奇此时别有用心的将胜利引导向恒星活跃期爆发的天灾,分明就是对鹰国军队的轻视。
说到底,像是他这样傲慢的传统军人,看其他盟国的军队,都是一群需要教他们如何作战打仗良莠不齐的二等军队,不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也是根本不会相信鹰国军队的战斗力,可以打败连格兰美军人都节节败退的苏萨人。
但菲柏斯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己方会有狠狠教训格兰美,乃至盟军内部这些传统军人傲慢和偏见的时刻!
第二百四十三章 避难所
“已经发现目标舰群!明确发现了路斯特编队群的踪迹,他们正位于这支混编舰队之中,可以确定是曹师道。”
“他们的确过来了,正朝天京星挺进!”
面对着部下传来的这些报告,布雷恩脸色晦暗,“曹师道他还真的敢对陛下举兵!这是赤裸裸的反叛行为!让圣象舰群摆开攻击阵势,不允许再向前挺进一步,向对方舰群广播,发出警告,现在投降的,可以不计前过,然而若是铁了心要跟着曹师道蛮干…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毁灭的命运!”
黑默丁病逝,苏克泰即位,原本被他册封为本土联合防御司令的布雷恩,也从毫无权柄,开始掌握了部分军队,至少他此时手上的三个近卫军,都由曹秋道死亡后过渡到了他的手上。
但现在所要面临的最大麻烦,就是杀过来的曹师道。前线总司令王下尔德遇刺,忠诚于曹师道的舰队和编组倒戈反叛,跟随曹师道向内腹进军,现在曹师道率领着大约三万人的部队和上百艘战舰杀向天京星。
布雷恩手里有着三个近卫军十二万人的兵力,但他也并不是傻子,知道曹师道兄弟二人在军中拥有很大名望,而且今趟在皇宫和天京星里发生的那些变故,也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保没有对曹师道兄弟二人同情的势力,对他们施以援手。同时黑默丁时代制造的大量清洗惨案,其中涉及的高级军官,也在军队里很伤人气,黑默丁现在病逝,苏克泰执政基础不稳,如果再加上曹师道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数,会不会导致更加恶劣的后果?
当务之急,就是要阻止曹师道这支部队继续向天京星的前进!
负责拦截的虎贲卫禁卫军也是上下心情复杂,曹秋道是他们的前上级总司令,因为遭遇刺杀,近卫军群龙无首,现在被安排在布雷恩这么一个人物手上,又要反过来对付自己前总司令的哥哥,有军神之称的曹师道,而且起因是皇室涉嫌谋害了他的弟弟曹秋道。
部署在这支军队前进路线上的近卫军团,此时也在尽职对前进的编队进行密集的通讯,要求他们立即停止进军。两支舰队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可以从望远镜上,看到彼此的舰艏。
然后,那从头到尾都极致沉默的曹师道舰队,如奔马般毫不停歇,插入近卫军团的舰队阵容,毫不犹豫开火!
其实近卫军团无论从舰船数量还是火力上面,应该都是超越曹师道这支组织起来舰队的,一方面摄于对方的威名,一方面近卫军团认为只需要摆出阵势,亮明武装,或许就可以喝阻对方的前进,再则曹师道毕竟是他们前司令的兄长,曹秋道在近卫军团留下来的余威和影响力,仍然是存在的,从内心而言,近卫军对曹师道仍然怀有一丝敬畏和亲近。
但是那支杀过来的舰队,却丝毫没有半点障碍,他们没有半点延迟的开火,如同一群红了眼要杀人的蛮族,战舰上面的镭射炮台,不停的在轨道上面回退射击,发射孔中的导弹鱼雷密集脱膛,洒出一个个火团,而这些火团汇集起来,以泼天之势,轰向措手不及的近卫舰队。
大量的舰船中炮陷入火海,挡在这支舰队前方的战舰,被弹火拦腰截断,一瞬间,只是摆出阻慑阵势,根本没有想到会迎来这种打击的近卫舰队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
“我的天呐…”
在布雷恩旁边的一个将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场面,震惊到声音颤抖沙哑。
毕竟双方都不是真正的敌人,大家都是西庞人,而且在可能导致内战开端的结果面前,哪怕是守护着背后的帝都星图的近卫军,也不敢轻言开火。至少双方也得进行对峙,谈判。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顾任何后果,对近卫军团发起致命打击。
布雷恩看着眼前一切,感觉有些令人惊悸的恐惧沿着脊椎渗透进自己的四肢百骸。
曹秋道横死,黑默丁病逝,苏克泰登位,权力一步步集中在自己这帮大皇子派的人手里,布雷恩开始感觉到自己无所不能,他认为即便对于鹰国人,自己都有信心让他们有来无回。他认为很多年后,布雷恩这个名字或许会浓墨重彩的抒写在历史中,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此时,看着那根本不讲任何谈判和道理,没有顾虑任何同袍之义同胞之情,就直接对近卫军团展开决然杀戮的人,他感觉到寒冷。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和这样的人为敌,是不是自己所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布雷恩从未担心过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开始生出命悬一线的危机感。由此他开始无比的痛恨那个杀死曹秋道的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对方的行动,引发了连番裂变,如果这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么这样的人和势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近卫军团前列损失惨重,布雷恩大喊着,咆哮着,对近卫军团,对军方连番发布指令,他知道如今分秒必争,必须尽快的调集更多的部队,去挡住曹师道对天京星的接近!
他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如果挡不住,那么后果会怎样?
…
被软禁在皇宫后庭的苏克因和何塞丝已经度过了很多天,他们失去了所有和外界联络取得信息的可能,宪兵取走了他们身上的呼叫器和所有个人智能设备,在他们所活动范围内的所有电视线路都被截断了,固定的通讯设备也被拆除,除了回各自的房间外,他们无论在内廷何处,都会有人跟随。
何塞丝坐在自己的卧室中发呆,她不知道苏克泰究竟会如何处置他们,现在的西庞究竟是什么样子。
“父皇…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作为黑默丁最喜爱的公主,黑默丁经常会跟她讲述传输一些治国的理念和个人的思想,这让何塞丝多少会受到他的影响,虽然也同样不追捧战争,但仍然赞同黑默丁的某些理念…但此时此刻,西庞的下场,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果一条路走错了,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在窗户咚咚的敲击声中,何塞丝抬起头来,赫然看到自己那个二哥此时正穿着那身宽大的衣袍,眼镜架在鼻梁边,一只手颤巍巍扣着窗檐支撑着身体,在五层楼的高度上,站在窗沿不足半个脚掌的横截面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打着玻璃窗。这幅模样委实有些滑稽。
何塞丝赶忙前去打开窗户,把苏克因拉了进来,这个时候一队巡逻的宪兵刚好从下方差之毫厘转过来。
“你从旁边爬过来的?”两人的临时居所就在内廷的这座宫殿内,两个房间紧挨着,也是便于对他们的监管。
苏克因伸出一根指头嘘声,此时就有人站在门外,一旦有任何动静,就会开门视察。不过好在仍然保持了皇室的尊严,两人的房间内都没有监视器这类设施,苏克因可是提前测试过。
“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爬吗…现在久不活动还有些生疏了。”
何塞丝有些意外,“那现在你过来干什么,他们要知道你爬过来,恐怕明天外面就会被封了。”
苏克因摇摇头神秘道,“他们未必再找得到我们了,跟我来。”
何塞丝愕然看到苏克因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轻轻拍了拍墙面,然后在那里滑开露出的一块小光屏上触摸着什么。
一阵轻盈的机械开合声传来,这个靠近床边的墙面,突然向下延伸出一个圆形的通道,可容一人通过,苏克因弓身,对她招了招手,然后进入,瞬间没有了踪影。
何塞丝愣了片刻后,赶忙上前紧随而入,手一松,她抑制住失重的惊愕,整个人就顺着这条管道滑了下去,随后这个靠近通风口的墙面滑道门合叶自动关闭,金属盖板掩住了这处区域,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身体在滑道中旋转着,穿梭着,然后在脚下出现的亮口出脱出,何塞丝跌入了一个仓库之中,这里是后宫殿厨房的仓库,苏克因已经在前面起身,继续在墙边鼓捣着什么,何塞丝回过头,身后的滑道门已然关闭,严缝合丝,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知道宫殿里会有一些追求复古设置的暗道,小的时候她和苏克因找到过一些,却没有想到,这座内廷的宫殿里他们居住的房间里也有,他们正是从五层楼那处房间,来到了最底层的厨房仓库。
“帮我一把!”苏克因搬运着墙边对方的货物,又指挥何塞丝将这些货物堆在外围,挡住这个墙面。
他在墙壁边以某种节奏轻轻叩了几下,那块看上去就是天然石板的墙面突然变成了光屏,浮现出了一个密码锁的图案。
苏克因在上面摁动一连串的数字,何塞丝看出那是自己的生日。
墙壁机械暗门打开,露出了里面一部狭窄的金属电梯。
两人进去,电梯门关闭的同时,他们看到外部的墙面也关上了。
电梯带着两人朝着地底降下,速度很快,大概深入地下一百米左右,电梯停了下来,门朝两旁分开,苏克因率先一脚迈出,黑暗房间里的光源亮起来,一处延续着宫殿内辉煌的地下宫廷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何塞丝愕然看着这些布局,眼前是一个走廊,地面是花岗岩地砖,顶面是浮雕,周边的墙面都是有花纹的砖石,通向内部,看样子朝里面走会有更广阔的空间。
“是父皇告诉我密码,还有内廷真正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内廷,这个地下的避难所,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这个秘密,并且出入这里…苏克泰不知道进入的方法,就算掘地三尺,短时间也找不到这里面来。这里原本是为了抵御能够侵入皇宫的外敌所准备的,也是为了皇帝突发意外时的缓冲地…只是父皇没想过苏克泰会向他动手,否则谁都没有办法谋害他。”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当年的秘密
黑默丁的地下宫廷在面前延伸,两人亦步亦趋前进,这里的样式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一切都以最坚固耐用的方式来构造,做这种工程的时候为了保密,人手肯定是分批次进行,而这么多年,很难再将整个地宫的设计图甚至当年的修建人员找齐,至于主设计者,黑默丁肯定动用了保密的手段。
两人来到了中央大厅,四处探查一番后,内部结构大致有了个印象,地宫以中央主体部分为主要区域,其他的走廊呈放射形状态延伸出去,和其他的出入口相连。
“我们能够从这里出去?”
“说不定,还需要了解出口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安全?”
何塞丝突然有些泄气,“我们就算能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你还要对付大哥吗?但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啊。”
“至少我们能够离开这里。”苏克因道,“会有人带我们永远离开西庞。”
这话有些沉重,两人都同时沉默。何塞丝从小生长在这里,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却落得最终父死兄叛的结果,怎么看都觉得命运无情。
中央大厅有个控制台,苏克因在控制台上键入指令,一整嗡鸣声响彻大厅,控制台被激活了。
用手拂去光幕上的尘土,显出微蓝的背景屏幕,上面出现了很多信息,苏克因在上面调取各种信息,何塞丝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哥哥似乎各种全能,不光对电子机械了如指掌,甚至地理天文各国历史文化包罗万象,对军事和内政毫无兴趣,而这在父皇看来等于是另类。
光幕上面显现出地宫的三维结构,显示在地下深处,还有规模更大的建筑体。
“是遗迹。”
“火种遗迹。”苏克因道,“原来这就是无忧宫建立在这里的原因。下方的遗迹,大有可能就是西庞建立且强盛的来源…”
来自远古的科技如种子般分布在宇宙之中,遗落人类的后裔依靠这些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作为基础,延展,发扬,然后建立起新的文明。遗迹,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现代人类文明的源泉,这些遗迹里遗落的科技帮助新人类在方方面面强盛壮大起来,而其中最有价值的,便被统治者控制起来,掌握在极少部分人手里。
随着苏克因的调用,眼前光幕上出现了无数份文件。
“这是什么?”何塞丝愕然。
“数据库,是信息,包罗西庞国内万象,资源,科技,军事,政治,这是历代皇帝的智库,能够掌握积蓄以来所有的信息,这里就是无忧宫的大脑。”苏克因道,“如果有人能够进入这里,等于是知道了西庞所有的秘密。”
“难怪只有历代皇帝才能进入。”何塞丝道,“大哥没能知道这处地方,自然是父皇打消了让他继承皇位的念头,虽然他一时半刻找不到这里,但我们长期失踪,难免会让他发现蛛丝马迹,能不能找到一个稳妥的出口让我们离开?”
“我们现在离开当然不是问题,我已经向外面传送了讯息,告知一些人来接我们,但面对这些机密,难道你不想要先多看一些?”
苏克因调出了一份信息,打开之后,是一份来自间谍部门的报告,看到上面的信息,两人都震惊得莫可名状,“是221号空难事件…那场空难原本认为是飞船故障,死了三百多名乘客…是父皇授意的…”
“是的,飞船上面有一些前来度假的鹰国学术精英,用这种方式杀死这批人,这也是对敌人另类的打击…”苏克因看着上面所附带的那些无辜死难者的报告和部分照片,语气喟然而讽刺。
“418号事件…菲尔德公爵叔叔一家的死亡…也是父皇做的。”何塞丝再看到了另外的文件,再忍不住掩住了嘴巴,“菲尔德叔叔涉嫌密谋推翻父皇,一个公爵的这种行为影响极其恶劣,于是父皇派出杀手在他们一家海滨度假之时动手…我真的以为,他们是死于敌对政治派系的刺杀…”
“人体实验…为了测试神经耦合机甲系统…死亡188名机师…”
“为了确保周边安全,父皇派人窃听了四千六百位贵族和官员的私人电子信件和来往通讯记录…”
看着那上面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何塞丝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变得非常的陌生,哪里还是她印象中那位慈父的形象,而是一个丑陋的,邪恶的,时时刻刻以阴暗的眼睛盯着身边,以贪婪的眼神注视着那些肥沃的境外星域土地,多疑猜忌而又可以为了巩固扩大权柄不择一切的怪物。
“现在的苏克泰,也是这样的怪物。”
“然后是根据火种科技开发武器计划…许多新式武器的开发和改进…”
两人翻看着这些文件,但种目繁多,苏克因调出文件夹,发现了一个位于这些更高层级权限的文件,孤悬于这些文件之上。
“这是什么?”
两人看到文件号上有一等字样,苏克因拥有黑默丁亲授的权限指令,此时调阅这些自然没有问题,打开之后,那是一份视频记录文件,苏克因点入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何塞丝和苏克因都屏住呼吸,画面之中,依稀是皇宫内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两个人的面容和如今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仔细看,仍然能看出两人究竟是谁。
那是年轻的黑默丁,还有更为年轻的曹师道。
曹师道还是青年人的模样,而黑默丁也正值壮年,这场谈话,就发生在数十年前。
“你们自称第四、第五使徒,你们到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庇特派遣我们前来帮助西庞,帮助皇子殿下,为了构筑一个未来伟大而统一的联邦。”
“笑话,西庞自成一体,根本不需要加入你们什么所谓的联邦。”
曹师道身着白袍,面容清澈无比,“皇子殿下,或许你难以相信,但我们可以确定,令宇宙万国一统,成为统一的整体,这是不可避免的趋势,是未来的走向,西庞如果不在这场变革中成为前列,那么就将被战火毁灭…”
“你们是想要掀起一场宇宙大战吗?”
“文明的走向从来都是从分裂趋于统一,现在的人类来源于曾经被毁灭的母国,我们依靠那些散落的科技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群落和邦国,就自命不凡,试想当年的那个统一的人类社会,是何等的璀璨繁荣,难道你们从来没有向往过?向往重建过?”
黑默丁摇了摇头,“活在当下就好,那么遥远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去设想…现在的人类可以大部分摆脱天灾,不受地理的桎梏,能够丰衣足食,生活幸福,难道不很好?”
“是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可以见识短浅,但之余皇子这样的领袖和精英,难道也要生活在安逸的麻痹之中?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是丰衣足食,还有对人生更高的追求和理想,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追寻真理而一无所获,有的人一辈子追逐宇宙的真谛却只能见到恒河沙数的一颗微粒,而现在那么明确的未来就在眼前,人类世界的理想从未如此清晰过,却不去追逐,这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若我生如飞蝶,我也要迎着飓风飞向沧海的那一头,去采攫彼岸大陆的花香。”
曹师道道,“统一的未来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一旦获得一统,聚合人类现今所有的科技,我们将迎来新的挑战,创造出更辉煌的文明。”
“新的挑战,那是什么?”
“新的道路,无数赞美诗所歌颂的人类家园的所在,蕴含无穷宇宙奥妙的新世界。只有一个统一的人类整体能够应对那样的未来,那样全新的恢弘的挑战。”
“我差一点就被你说动了,可是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你们似乎找错了人吧…我只是二皇子,在我的前面,还有兄弟,那才是顺理成章即位的人。”
“是的,但大皇子不是我们所选择的人选…只有你才是。你符合我们一切的要求,只要你点头,我们就会辅佐你,为你开放我们所能提供的东西,更高明的技术,火种科技…武装你的国家,让你和你的国家强大起来,以应对未来。”
“我的兄弟影响根深蒂固,你们会怎么做?难道要清除他?”
“清除他的手段并不仅限于肉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让一个人失去所有的能力,譬如一场怪病,譬如一个意外…你只需要点头,路我们会为你铺好。你会很快登上皇位,就是现在的皇帝,也无法阻止这个趋势…”
“你们既然是使徒,那么你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以称他为…大庇特阁下。大庇特为了人类未来,派遣我们,为这个世界带来福音。”
“我要如何回报你们?”
“不需要回报,等你坐上那个位置,你自然会明白,你的道路和我们一致,而我们会留下来辅佐你,帮助你建立影响力,威信,巩固你的皇权,清除那些反对你的人…保证黑默丁皇室,千秋万代。”
黑默丁沉默片刻以后,他抬起头来,缓缓道,“划算的买卖…告诉大庇特阁下…如果那样的未来必然会到来,那么我黑默丁,愿意和他一起创造。”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是个骗局
在乡村的普通退役军官家庭出身,自小在农场里长大,而后逆袭成为西庞的军神,曹师道的故事,是西庞人人皆知的楷模。而皇室成员更清楚他弟弟侍卫长的身份,也更知道这两兄弟堪称真正的传奇。
但直至此刻,苏克因何塞丝才清楚,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只有黑默丁的默许,才可能造就在履历上如此出奇,而情报部门却没有半点异议的曹师道兄弟,也更能说明黑默丁过于倚仗两人的原因。
苏克因依稀记得,黑默丁的前面的确有一个亲生哥哥,只是这个皇叔在皇室历史上并不浓墨重彩,甚至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患了严重的抑郁症,精神失常,最后抑郁而终。老皇帝也受到打击,于次年去世,在那之后,黑默丁即位,把西庞短时间内就发展成宇宙强国。
原来这段历史,今时今日的真相,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黑默丁得到了外援,在曹师道兄弟二人帮助下,弑兄,弑父,最后堂皇掌握大权,走上了帝君之路。
但历史也是惊人的相似,苏克泰,走上了其父亲即位时的老路。
“二哥,我终于明白了你曾经所说过的话,恶其始者必以剑终,囚梏我们的命运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你当初所选择的道路,必然会以相同的方式降临到你的头上。黑默丁皇室,似乎就要永远周而复始的重复这种老路…你和我,我们…”何塞丝的笑容,在她美艳动人的脸上展现,“都是牺牲品。”
“之前你问我要不要永远离开这里,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决定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了。”何塞丝轻声道。
但苏克因却摇了摇头,“我们还不能走。”
“这份视频记录的信息极其重大,因为这不仅仅记录着我们西庞过去的秘幸,那段极其可悲也可能让人们心中对皇权威严丧失的证据,还有更为关键的,这场宇宙大战爆发的原因!”
苏克因道,“在视频里,曹师道自称他们是第四第五使徒,这应该指的是他们兄弟二人,派遣他们的人叫做大庇特,苏萨国教真神教的最高领袖,就是这个称号。如果是真神教的这个人物派出了使徒,而这些使徒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国家之中,影响着最高决策者,甚至就是最高决策者,那么这个大庇特,其实才是导致战争的罪魁祸首!他到底派出了多少使徒?分别进入了哪些国家?正是因为这些使徒的暗中作祟,一步步诱导,才让这场宇宙战争爆发。”
“你知道吗,黑默丁告诉我这个地下宫殿的存在和给了我授权,其实就是给了我武器。这个信息,就是武器,试想让双方交战国的最高层看到并了解到这场战争原来是受人操控,他们还真的愿意调动军队,付出自己国民伤亡惨重的代价,去继续这场为他人做嫁衣的战争吗?”
“这才是父皇留给我们的最大遗产,一件真正的武器。只是他明白,如何使用这件武器,就是我的事了。”
何塞丝道,“可现在即便知道了这些,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去往安全地带都是一个重大的问题。更何况,在现在视频都可以轻而易举被技术伪造的时代,这个视频公布出去,国际社会能不能相信,其实最大的因素在于你和我二人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影响力,可惜我们逃出西庞之后,就算拿着这些去星盟,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何塞丝继续道,“哥哥,你太理想化了,战争惯性已经开始,或许以前人们是不想打仗,但人类其实本身就是极其残忍生物,我们之所以发明道德,礼仪,法律,艺术来将自身装入瓶子里,是为了桎梏本性的恶,现在,恶已经被打开,战争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只有一方的胜利,对另一方践踏掠夺宣泄,才能弥补,使得局势重归平衡。我们的力量,又能做到什么呢?”
“总好过什么也不做。”苏克因道,“你说的不错,仅凭你我二人,的确说什么也不会有人重视。但是,我们可以去警告苏克泰!告诉他这一切,告诉他宇宙之中有一股势力,正提线木偶般操控着这个世界走向疯狂的深渊,西庞,也身在其中,鹰国也是如此,我们之间的战争,全是别人操控的剧本,苏克泰目前是西庞的皇帝,如果他及时觉醒,也许还为时不晚!”
何塞丝怔怔盯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是傻还是执着的二哥,片刻后,她点头,“好。如果你确定…我陪你!”
…
“陛下,第五十三区、福狄罗基地以及贝格龙地区爆发了叛乱,”布雷恩轻轻擦拭了额角的汗珠,对正襟危坐的苏克泰道,“这些原本应该都是曹师道暗中发展的势力,他们定然认为时机成熟,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发动!根据目前的信息,第三集团军,福狄罗骑兵师,十一师,虎贲卫第二舰队明确成为了叛乱军的主力,这上面是他们进军的预计路线图和我们的防范策略。”
苏克泰坐在橡木桌前,神色不动,“我们目前有多少兵力?”
“卫队军团仍然掌握在我们手里,主要的防卫力量论兵力仍然是我们占据优势…但是为了确保稳妥,我仍然建议皇帝陛下暂时离开宫廷,前往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