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么?原本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的说辞,没想到居然这样的可笑和荒谬。”
察觉到先前的表现不过是林海无聊的消遣,曹师道的神情瞬变。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居然劝我发动政变,而理由却是可笑的挽救苦难的鹰国。但关键的问题是,是谁造成了如今的苦难?那个国度,的确有这样那样的不好,有很多诟病和沉疴,但是,我对她的未来和下一代寄予希望,我相信那个我对此深以为然。国家会越来越好,这些通过时间,在某些人的带领下,共同努力就能实现…然而,这并不是要奴颜婢女膝去换取。更遑论丧失抵抗的意志和血性,和侵略为伍。你被强奸了,现在却反过来帮助强奸犯,这难道不是人性中最残酷最懦弱的体现,现在你却要以这一套逻辑,让我和鹰国去接受?你脑袋里装得都是屎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因为那位王女…”林海双目带着清亮的笑意,“也是我的女人。”
曹师道眼神剧烈的闪烁了一下,他长抬起头,而后头颅缓缓低垂,一字一顿道,“没有关系…在我们西庞特务中枢,有很多的工具和办法对付你这种人,既然你是鹰国人眼中的英雄,那么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英雄变成了一条狗,不能称之为人…那么到时候对鹰国人精神的打击,想必也是相当巨大的。战争更多的是摧毁人的一切,包括肉体和意志,一个人真正面对残酷局面的时候,他保证更多的是崩溃,而不是所谓宣传上的自强不息。那些都是骗人的。”
“请相信我,”曹师道残忍的笑了起来,“无论是你,还是鹰国人民,都最终会变成那样的,我对此深以为然。”
林海从驾驶舱微弱的维生电源维持的耳机里,听到了某些声音并且得到了确认,而后,他抬起头来,对屏幕中的曹师道,露出一抹他绝不会忘怀的笑意,“我当然相信你所领导的西庞人特务机构这种能力,但可惜的是,我不能陪你玩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林海话音刚落,整个古纳编队内部战舰警报大作。
曹师道的机甲屏幕上,显出己方战舰内的情况。
“光学探测仪发现我方右舷西南方位,正南方位,出现不同数量舰群踪迹!无法界定对方舰群所属,但根据分析都是作战舰船!紧急进入作战状态!”

太空之中,有着雄壮撞角的战舰在太空中无刻不显示出极强的侵略性,许多战舰组成两个战阵,高速前进。
这个舰群的旗舰之中,卡佛正坐在那高大宽裕的指挥座椅上面,他面部上的细微肌肉带着不敢相信幸运降临的微微痉挛,而双目中满是兴奋和狂热。
“情报是否属实?”
“我们捕获的那个鹰国无线电波,名叫大卫战情官的无意透露中,确定是身为鹰国战区参谋长的江上哲遭到了曹师道的诱捕,因为无法进入双方作战的核心区域,不过我们布设在费远星的探测器传回的情况,的确显示鹰国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被对方擒获!”
“没有问题了!这是造物主的意志!”
卡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曾经的那些他身为蛮帝的岁月,那些岁月都化作冰封星球终年飘落的大雪片片纷飞,当年统御一方星河的人物如今已经成为了苍老的老人,但心中的仇恨却仿佛能够让那些大雪燃烧燎原于星空。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总是要让你和过往狭路相逢。”
“我管他什么曹师道还是哪路人,谁阻挡我蛮帝卡佛复仇,我就会让你成为这片星空的渣滓!”
“江上哲,我来了,你大概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已经进入射程范围!”
“开火!除了那艘船,全部歼灭!”
“我要亲自去抓住他!”
舰群的先头炮火,轰然砸向西庞古纳编队。

在残破的舱室中,透过那些破损之处看着宏观的宇宙,那些无数能量加农炮弹划破宁静深邃的惊鸿一瞥,曹师道的霸道重新立起了身子,半片受伤的脑袋探测器静穆的扫描向星空。
与此同时,林海认真的对他道,“遇见你很高兴。希望下次我们再一起谈谈心。”
“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该上路了
光束横飞,战舰中弹的剧震,凄婉绝伦的爆闪映亮了瞳膜。
西庞人战舰在遭到最初的炮击过后,立即排开阵列还击,战舰转向,类似鸟喙的舰艏划破宇宙的虚空,横向摆放的战舰炮口转向深邃宇宙,能量聚能之后又轰然射出。
古纳编队虽然是西庞序列中的二线保障舰队,但在这个时候表现出的素养是值得人敬佩的。毕竟也是西庞正规军,袭击而来的那支古怪舰队虽然占据了先发优势,但紧接着也遭到了猛烈反击,多艘战舰护盾溃灭中炮。
自怀着复仇的念头来到两个大国纷争交战的前线,卡佛早已是不复当年之威,一帮忠诚的手下尚还能追随,但实力上来说和巅峰之时相去甚远,为了重复威名,他自然需要干一件大事,如果在鹰国人的军阵中将江上哲杀死,这会让他卡佛立即名震星海,到时候公共星域里那些各个势力还不竞相归顺,重建一个更为强大的势力根本不是难题。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卡佛和他的这批残余舰群一直忍辱负重,但是闯入交战的星域,特别是西庞人封锁的星域之中,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西庞人的探测器遍布宇宙,想要完美的躲避根本不可能,经历多批次的交战,卡佛也只是敢和西庞人的边缘战舰交手,根本无法深入核心,更难以穿过西庞封锁线,到达鹰国军队控制的星域,绕远路更是得不偿失。后来因为自己的闯入,更是遭到了西庞舰队的搜捕,乃至于卡佛一众只能躲在靠近海雷星门的偏远星域,只能依靠被动的收发星域漏网的无线电,至于堂而皇之的去搜寻星域间的那些定向信号,那就要冒着被西庞人的探测器发现的危险,根本不敢长时间进行探测,只能保持着偷偷摸摸的状态。
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而来,实际情况却根本不是自己的设想,卡佛一众就极为泄气和无奈。甚至无论是卡佛还是他手下之人,都或多或少生出荣光不复,英雄迟暮的感慨。
原本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空之时,鹰国和西庞的战局发生了剧变,西庞费远星战役遭遇了失败,西庞军撤退,曹师道在撤退中擒获了江上哲!
一连串让人震惊的消息,如同氦闪般震惊世人。
对于一直蛰伏的卡佛,更让人欣喜若狂的是西庞押送江上哲的舰群,走的是海雷星门撤离路线。
这简直就是上天踢到面前的彩球!这就是要他卡佛成就一番事业,甚至他开始怀疑造物主是否真实存在,维纳斯星域那些所谓的宇宙九神是否真的有所灵验。
原本,卡佛还是非常谨慎的,虽然监听到了宇宙的无线电波,但是他们在费远星上还是布置有眼线,毕竟偌大一颗星球,虽然战争导致很多人迁徙流离失所,但仍然会有本地远离战区不愿意离开行星,甚至怀揣着各种目的进入战区的人,因为他们位置也是不固定,所以星球的眼线仍然是需要时间才能联系到他们,一来一去,他们的信息便会滞后一两天时间。
面对那支随时可能发生任何变故导致机会转瞬即逝的西庞押送舰群,卡佛是一个小时也不愿多等。再退一步说,他们整体实力在那支舰群之上,如果遇到增援,他们为了在战区生存改装过的舰船将会以最快速度撤离,这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驾轻就熟。
所以这场袭击开始了。
在机甲中曹师道的咆哮中,那架曹师道的霸道猛地转过身去,和一架出现在面前的机甲轰然拼击在一起。那架机甲浑身都被重型装甲覆盖,双拳直来直去的锤击,两道流光在虚空中上下穿梭,间或交手,都是动辄生死立判之险,曹师道受损的霸道连番后撤,很明显,他并不认为自己从实力上就要弱于眼下的这架机甲,但毕竟坐骑负伤,又要被迫放下手上唯一的成果,曹师道不甘心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击退了曹师道的那架机甲径直穿破舱体,来到“命运”面前,机甲臂几下扒拉,将那些困住命运的钢架丢开,抓住命运,尾部喷口爆发出火光,在己方炮火的掩护下,带着他转身飞向自己的舰群。只留下在原地无法追击的曹师道。
整个西庞古纳舰群已经损伤极重,到处可见爆炸的舰船残骸,要不就是身受重伤的战舰在翻滚。
得手的卡佛舰群为避免夜长梦多,立即放弃了进攻,开始全面向着海雷星门撤退。
看着远去的那支舰群,曹师道森然道,“他们只有唯一的撤退路线,那就是海雷星门,那道星门通往十几个分支道路,通告所有我们西庞能监视的宙域,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会亲自去把人给夺回来!”
“这个仇,我曹师道必报!”


林海遥望着舷窗外的世界,他在一个狭小的舱室里,双手和双脚都被戴上了沉重的电子镣铐,镣铐大概是专门用于惩治太空中犯错船员的类型,十分粗重,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的斑驳。
舱室只有一道小舷窗孔,只能以极为狭小的视野眺望到外部无穷无尽的深空。给人以最彻底的恐惧感。
每隔一段时间,门口的那个送饭口便会有一些粗糙的食物送进来,大多数是些流质能量棒,硬面包之类。
林海不知道这艘船航行多久了,透过那个小孔,他看到了许多次星云的变幻,甚至能偶尔瞥见舰群聚集时其他舰船的舰体,途中发生了几场战斗,大多有惊无险,这个舰群的集结状态越来越少了,林海推测很有可能是舰群集体的行动很容易被探知,所以他们拆分开来,各自以不同路线航行,以作为隐蔽。
呆在这样的空间里,很容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会产生各种错觉,林海已经不知道时间,但他知道自己的胡渣已经长了出来,大概有了近一厘米的深度。
房间的门传来响动,在这种加厚的阀门之中,基本上不会听到外部的任何声音,哪怕是脚步声,门闩伴随着嘎嘎的机械运动打开,门推开,舰体走廊里刺目的白光射进来,林海微微眯了眯眼睛,以促进更快的适应从暗无天日到面对强烈人造光线的刺激。
门口已经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人,每个人都凝重的盯着他,然后林海被人带出来,经过门口那些武装人员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能看到那些人注视着他的时候的异彩。
沉重的镣铐被解开,林海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头发向后梳,末尾编成一绺小辫子垂于脑后的男子,坐在一张摆放着丰盛食物的桌子前。
男子大约四五十岁,面容极具魄力,特别是一双眼睛,散发着慑人神采。
这双目光的主人,曾经名动宇宙一时,令无数人跪地拜伏,甚至如果他双目透露出恼怒之色,就会有许多人身首异处,四海哀嚎。
而林海似乎对这样的一双眼睛的逼视视而不见,径直在桌子面前那张给他准备的凳子上坐下来,自有旁边的人上前给他解除了手上的镣铐之后,林海就对着一桌丰盛的食物大动手指。
眼前的食物有果酱面包,有烤的酥脆的银鱼,香气四溢的牛肉块,有焦黄的奶油,有甜品,蔬果,甚至冰淇淋。在这样茫茫的太空中,这样的食物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被幽闭很长时间只能吃最低热限的食物保证生存的人而言,很可能会被这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转折给吃到活活撑死。
但林海没有撑死,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手指在桌面上跳动,无数的食物流水般进入他的肚子,小腹平稳的运动,没有让人担心的会吃爆肚皮的情况发生,甚至令人生出一种奇异的观感,那些食物仿佛一入他的肚子就被强劲的内动力给消化,源源不断的补充转变成他身体的能量,而这些能量一旦爆发的时候,会有机甲般的力量。
在他对面的中年人竟也是静静的看着他的吃相,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还顺手递过去一张餐巾。
林海吃完之后,面前已经是风卷残云。他用对方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端正凝望对方。
与此同时,这个给人无穷压迫力的中年男人,才缓缓开口。
“林海少将,最后一餐用的可好?”
“希望你能满意…因为,该送你上路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迫不及待
曾经北蛮之帝卡佛,一代雄杰,有人说如果再给他五到十年时间,北蛮就可能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鹰国除非进行一场全面战争,否则对其体量也只得徒叹奈何。他用那套铁血强权控制无数治民,领民视其命令为星域内最高的主宰,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无人不弯下脊梁,匍匐拜伏。
但是这一切在面前的青年面前,似乎都失效了,林海对着这个有许多传奇加身的强悍人物,平静道,“以我听过的关于你的故事来说,你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给一个没有价值的将死之人准备一桌食物,这不是林海在鹰国时听过的卡佛作风。
虽然传闻总是有所失真,但卡佛如果要杀一个人,绝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方式。无论是传闻,还是林海所亲眼观摩他驾驶机甲的战斗方式,从而看出机师的凛冽,这样的人想要杀人,绝对只会选择直来直去,更愿意打爆一个人的脑袋,而不是兜绕圈子,给一个体面。
所以林海在静待他的后话。
卡佛用沉重嘶哑的声音道,“你耍了我!在那种茫茫宇宙里,就连西庞舰队广撒他们最先进的侦察器,也难以侦测到我们,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所谓狡兔尚有三窟,对于卡佛这样的人而言,未虑胜先虑败,必然对自己的退路看得极其重要,林海可以诱骗到他,诱使他进入一个圈套,这让他有剧烈的危机感,就像是在宇宙中有一双眼睛在虚空中盯着他一样。也许卡佛见惯了敌人和地狱一般的场面,那些都让他无动于衷,但偏偏如果存在这样一双眼睛,就必然令他毛骨悚然。如果他不弄清楚,绝对寝食难安。
林海哂道,表情极为自然的撒了一个小谎,“你以为你来到下三延星系就神不知鬼不觉?拦截你的人虽然一时没有成功,但你未必真正可以逃掉。”
卡佛注视着他脸部的任何变化,随即,他微微垂首,陷入沉吟中,然后抬起头来,点点头,“凭借那三个人的能力,虽然没能拦得住从那个该死的监牢越狱的我,的确可能留下些什么我未能发现的尾巴,这也是唯一的解释,原来如此,是我太低估他们了吗。”
“但是在这里,我倒是并不担心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通过了几座星门,经过了多少星域,没有任何尾巴,可以跟踪到我们的踪迹。”
林海没有说话。
卡佛微微咬牙,语气透出森然,“但你终究耍了我。这对我而言,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侮辱,所以,你真的很是该死!”
林海当然知道对于这位曾经的蛮帝而言,有不容折辱的高傲,他从冰封星球监牢离开的第一个首要目标,就是可以以身犯险的深入两个大国的战区,要针对其中一方的战地最高首脑复仇,光是这种韧劲和毅力,以及复仇的决心,都已经绝对的可怕。
“那么,你为什么不杀死我?”林海道。其实他早已经有了答案,早在被卡佛所擒,他大方离开命运机甲走出来伸出两手戴上镣铐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之后的结果。
“你猜我是拿你给鹰国人讨价还价的好,还是因为你和你林字军搅局导致功亏一篑的西庞人愿意为了得到你付出更为巨量的金钱?你值多少钱,一支林字军值多少,我想你怎么也得算值这个数目吧。”
林海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个生意人,这样最好办了。”
卡佛点了点头,同样笑了起来,两个人就像是老友,丝毫不是一个人质和一个枭杰之间谈话应该有的氛围和态度。
“对了,那架机甲,我发现很古怪,在没有你的指令下,我们一切的技术手段都无法将其破开,根据我们的船夫说,那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席因合金,被誉为泰坦之骨的存在,看到那架机甲,我想你战胜拓跋圭的传闻,似乎也并非那些流言中所言的那等虚妄和不堪。我们也曾论证过,如果想要获得强行破开那架机甲外壳的能量,目前战舰的主炮是没有办法的,再则,也无法进行精准拆破,而想要得到可以破解机甲的能量,起码需要陆基的大功率等离子发射器。而且,这还不保险,可能彻底毁坏那架机甲,还可能触发你事先设在其中的自毁装置,导致一无所得,”卡佛眯起了眼睛,里面放射出危险和贪婪的光芒,“所以,只有求助于你了…我想要你那架机甲的秘密。”
林海的眉宇缓缓上扬,仰起头道,“这可不行,你见过哪个屠户卖肉,买家还要强迫他把刀给搭进去?这不符合生意原理。”
卡佛沉默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就在林海为对方的爽快果决讲道理微微诧异的时候,他陡然发现自己的眼皮极沉,而后从脊椎到双肩就像是挂上了数百斤铅球一样,越来越沉重,身子有如渐冻人,正一点一滴的失去控制,就像是有无数的木藤,在自己的血管里伸出,蔓延向四肢百骸,缠了个结结实实。
他看了看面前的桌子,立即明白了卡佛这一桌丰盛菜肴的用意。
就在林海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低垂之时,卡佛的声音,从旁送入耳里,一时间,让他心里火烧火燎。
“是的,看样子,好像的确没有办法从正常的你身上得到机甲的秘密,而且我可不认为你是随便拷问一两下,就会就范的人,你骨子里仍然是一个坚韧的战士。但是林海少将,你大概不知道我们正飞向什么地方…我们所去往的是星城墨菲,是的,这颗悬于西部星扇领域最著名的公域行星墨菲以拥有全宇宙最顶尖的脑域探索机构而闻名,很不巧,我认识那里最优秀的大脑雕刻家。只要在你大脑之中打入探针,就能调动你的部分脑域,那些探针会像是钻头一样在你的大脑中搅动,捕捉每一个神经元的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兴许就能找出我想要的秘密。”
卡佛微微一笑,“当然,这样的工程是一次性的,这种探查也是一次性的,会让你的大脑丧失一些功能,譬如变得痴呆,譬如再也无法找回曾经的记忆,甚至忘了你自己是谁,或者什么叫做人。但是,最起码这能让你活着,而且还能继续我们之间的生意,你看,这真的是很好的一件事,不是吗?”
“…好好睡吧,从现在开始,为了保持你大脑活性在标准之内,我会把你放进温度最合适的保存舱,让你那颗大脑,能够支持到我取出其中许多秘密的那一刻。”
林海眼皮垂闭黑下去的最后一幕,是卡佛那咧开森然的笑意。
“我真的对你的秘密,很迫不及待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挟持
林海不知道梦里的事情,只知道那里光怪陆离,有残阳如血,战舰坠向大地归于永恒的寂静,有飞弹迤着白色烟尾如枪林刺向天空,行星在燃烧,能量武器于太空划出苍白的光,诺兰凄婉绝伦的面容,隔着玻璃喊叫着拍打着,倏忽间就远去…
碎梦如泡沫般渐渐消散,无法回忆便永远失去。
林海的眼皮很沉,他的睫毛跳动了一下,大脑皮层重新有了知觉,细密的生物电洪流般于大脑沟回白灰质层上跳跃攒动。
林海呼吸急促了一下,随即平稳下来,他逐渐稳住了呼吸,四肢百骸渐渐能够进入他的感知,眼前的一切从模糊渐次变得锐利清晰,等到感知全数回归之后,他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躺在全透明恒温舱内。
舱体内的温度原本是很低的,足以让他生理温度下降到一个阙值。然而即便如此,再没有了持续大剂量镇定剂的注入之后,林海强悍的体魄让他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中,仍然醒转过来。
林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研究室内,恒温舱旁边便是一张手术台,上面有机械臂和一些检测仪器,在另一头,穿着白色大褂的两名男性正在一个工作台上设置着一些资料数据,林海看到那些上面是他的身体断层扫描图像。
特别是大脑的透视构图正在缓缓旋转,而两个人正在那副大脑透视图上划分出许多区域。
当中一名年长者正和中年白褂男子对话。
“在脑内侧颞叶的海马回等于是大脑资料的目录索引,可以知道他大脑中储存相关记忆位置的路径,一会在这里接入链接点,我们就可以寻找到相关脑区的储存信息,再打入探针进行记忆筛除资料提取,这个过程可能只能持续五次…嘿,这个家伙真了不起,普通人一次就足以变得痴呆了…他的心智远超常人呐,但正是如此,我们也能够从他大脑榨取到缺失率极低的信息吧!”年长者最突出的是发顶都已经秃了,唯独围绕前顶的脑后有一圈蓬乱如鸟巢的头发。两只眼睛深陷在褶皱了几层的眼皮和眼窝之中,但却异常亮招。
那名中年人道,“教授,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卡佛对他如此在意?”
“不知道,但这个人肯定非同寻常,想要知道他是谁,一会探针植入,我们自然就清楚了。”
“保证他第一次和谁上床我们都了如指掌!”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怪笑,“毕竟,整个墨菲星的脑域研究专家,加起来都没有米奇教授您的分量重。更别提您在其他方面的造诣也是极高的。”
叫米奇的年长者颇有些傲然自得,“我大概知道卡佛那么迫切要知道他脑子里工程学信息的原因,那架他俘获到的机甲,铸造材料就是极其罕见的席因合金,有这样的材料打造的外壳,那么它的引擎就更加让人着迷了,这个人大脑里就存放有那架机甲秘密的关键,看看这次我们能不能挖出宝藏来。”
那名中年男人脸色突然一沉,“卡佛真的要反对星三域加入轴心国协议?”
年长者冷哼道,“宇宙大战爆发,成了苏萨和格兰美两个超级大国引领的两大势力之对抗,但这次苏萨来势汹汹,很多人都看好苏萨可能夺得这片天下,我们这星三域虽然一直都是中立,但在这种局势下保持中立仍是极具风险,甚至要付出代价的。特别如果轴心国势力取得优势后,星三域地带可能会因为没有加入轴心国而被秋后算账。伯利钦和沙莉曼这两个星三域平分秋色的两大领导者不愿付出那种代价。”
中年研究员道,“卡佛被鹰国整的那么惨,加入轴心国岂不正好向鹰国人复仇?”
年长者摇摇头,“并非如此。卡佛兴许和鹰国有仇,但这并不是他愿意加入轴心国的理由,以卡佛的心高气傲,他怎么肯成为苏萨那位在他看来毛都没长齐皇帝征服车驾的马前卒?更何况,你没听说吗,卡佛听闻星三域要加入轴心国,已是大发雷霆。和鹰国的仇可以慢慢报,但是如果为了向鹰国报仇而要把自身搭进一场混乱的战争,这可不是卡佛的风格!”
中年研究员意有所指道,“在卡佛于北蛮星域的称帝失败之后,他的人在鹰国清扫下无处栖身才来到星三域,虽然星三域的传统统治者伯利钦和莎莉曼和卡佛以兄弟相称,但毕竟卡佛也算是后来者,他仍然要遵循当初制定额星三域盟约,遵循三盟会堂的决议!”
“三盟会堂?呵…”年长者笑道,“等卡佛从那里回来再说吧…”
从两人口中,林海已经总结出了很多重要的讯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是星三域,看样子这也是卡佛余部的大本营。这里以前是由“贸易会”的伯利钦和“海沙会”的莎莉曼所统治,这两大统治者曾经和卡佛称兄道弟,卡佛在这里声望较高,不仅仅是在他那些残余部下中,甚至在星三域的传统圈也是如此。因此卡佛的余部可以在这里迅速站稳脚跟,甚至连那两个大帮派的统治者威望也不及他。
而最让林海意外的是卡佛居然并不支持星三域加入轴心国,他要始终保持星三域的独立自主。但林海很清楚这其实还是卡佛被关押太久,仍然留存有以往个人主义思维,并不清楚局势。
这场战争涉及宇宙万国,其中所涉及量级的对抗,对于星三域而言很难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卡佛恐怕亦不能违背这种趋势。
星三域很可能成为新的敌人,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卡佛和他那些同盟的分歧并没有多大意义,林海当务之急便是需要利用这个空隙。
“准备好了吧!”
“开始吧。”
“过来搭把手,把这家伙移到手术台上…”年长者和那个中年男子来到恒温舱前。
大概凝视了林海片刻,中年白褂男的声音传来,“这么一副好皮囊,可惜很快就要不被称之为人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可以被随意榨取的肉身,真是可怜啊…”
年长者道,“如果你技术好点,可能他还能留有六岁儿童的智力…”
中年男子狭长的眼眯起,“只是我从来就不留手,一个正常人变成只懂吃喝的猪多么有趣?剥夺生而为人的尊严有时候比单纯的杀人更能让人产生成就感…很不想承认,其实这才是艺术。”
年长者摇摇头,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但又司空见惯,在星三域这种地方,发生什么都不足为怪,这里人命如草,最高的统领者的规矩就是天理,他们这些各领域的研究者学者,只要拿得出有效的结果,不破坏社会稳定,根本是想做什么都没有人管。以至于许多反人类反人性的实验,在这里见怪不怪,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其中最善此道之辈。
正欲去设置恒温舱的年长者“咦”了一声,显然发现了异常。
与此同时,林海双目蓦然睁开,他刚才默默积蓄着回复的力量,终于在此刻爆发。恒温舱的舱盖轰然向上弹飞,高强度的塑钢舱盖直接被林海并拢蹬出的双脚撕裂,那名中年男人杀猪般的尖叫惨嚎刚刚从喉咙里起了个升调,林海的手刀就顺势劈过来,啪一声过后,中年白大褂男子倒砸在地面,吐出大口鲜血,身体抽搐,喉结和颈椎已经被砸碎砸断,他只能睁着恐惧的眼睛,直瞪着林海,眼看着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林海弹身而起,但双腿并未完全复原,刚才剧烈的爆发,已经用尽了力气,现在双腿刚刚着地,便有如铅坠般的一滑,跪在地上。
但他又支撑着踉跄站起,但出乎意料的那名叫做米奇的教授却并没有趁此机会逃跑,不知是没来得及,还是被这一幕吓傻。
林海掐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摁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乒乒乓乓,打碎一地仪器。
感受到林海那有如钢钎般的手和五指,米奇狠命的挣扎了两下,眼看着就要翻白眼。林海手头终于一松,“不逃?”
米奇趁着这个松懈瞬间大口的呼吸,剧烈咳嗽,缓过劲来,道,“是尤顿自己大喊大叫,他想找死,我可不想求死。”
“你很聪明,”林海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还带着恒温舱赋予的一层冰霜,而且在微微颤抖,但这并不影响他强健的心脏将温热的血液送到四肢百骸,而后逐渐回复力量,“你也大概知道了我应该是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知道你自己非常重要。是的,我不会杀你,只要你信守承诺,我要我的机甲。”
米奇飞快点头,露出一抹苦笑,“幸好你如我所想的聪明,否则除了卡佛,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把你带到你机甲的所在。谁让卡佛也将破解那架机甲的任务交到我的手中呢。”
“不过…”米奇打量着赤身裸体的林海,“你打算就这么挟持着我裸奔过去?”
“我年纪大了…可不想晚节不保…”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别怪我们
鹰国下三延战区指挥舰群。
王女的旗舰紫罗兰号。
椭圆桌前,江上哲说道,“西庞人在费远星丢下了大量的辎重和装备,这让他们面对剩下两颗主星的战役已经力所不逮,西庞人失了锐气,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在下三延星系阻止我们光复故土了,最迟两个星期,到十月底,我们就能彻底把西庞人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
在圆桌中心的投影光幕上,显示出鹰国主力的激战正在进行,大批的舰队正在展开下三延剩下两颗主星长岛星和绿林星的解放作战。
星球陆地,鹰国主力机甲部队和步兵正在对西庞人的基地和防线展开夺取。
身穿红色条纹军服的王女诺兰在椅子上,她的面容绝美而沉静,经历过暴风雨般的战斗和费远星大捷,她如同出脱狂风暴雨洗礼的紫花,带着凛冽的气息伫立,现在谁都不会小看这名女子。在领导鹰国军队作战方面,她展示出了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和谋略。
毕竟能以自身为诱饵钉在龙首高地,面对西庞主力一百五十个师团的正面硬撼而无惧,生生陷死了王下尔德的部队,争取到了胜利转机的到来,费远星战役,让鹰国王女诺兰威名远播。
诺兰冷静道,“自费远星决战失败过后,王下尔德应该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依然在投入军队抵抗推迟下三延星域的光复时间,只能证明一个问题…”
“光复下三延星系之后,他们料到我们必然会出兵西庞,以尽早推翻黑皇帝的统治,所以王下尔德大概已经在国内筹集并集结兵力,现在我们能早一天光复下三延,就意味着能比他早抢下一天时间,那将是我鹰国无数官兵的生命。”
诺兰轻声道,“所以,我何尝不明白应该立即出兵,封锁住以阿萨斯家族为代表的贵族主要封地行星,以遏制他们对资产资源的转移,但这样一来未免会和叛军发生交火,这可能导致一场内战。所以,为了卫国战争的胜利,我们必须先将对国内的清算抛开。”
陈星睿和李密部队的叛逃,本可以让诺兰以此为借口,封锁陈家和他附庸势力所控制的那些星区,并以此机会将阿萨斯和百合花家族连根拔起。但西庞仍然大敌当前,国内此时生出剧烈震荡是不划算的。
“他们反应真的很快…”诺兰声音微冽道,“阿萨斯家族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宣告和战场叛逃的陈星睿断绝关系,相关的家族纷纷效仿,能够承受继承人是叛国者并且毫不犹豫划清界限的这些家族,果然非常的不简单。只是祖母大概也看到了内部不稳会带来的弊端,所以也就暂时容忍他们的表态吧。只要卫国战争能够胜利,他们必然会为他们的临阵退缩而付出代价。”
江上哲明白现在的局势是对一个星际大国领导人艰难的考验,在宇宙大战爆发,抗衡外敌和压制国内不稳定因素方面,这个国家的两代女性领导人都必须表现出极强的魄力和智慧,“不过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即便是在阿萨斯家族影响力极大的那些星球上,也会掀起对他们的不信任潮,我相信只要能够把握住这一点,足以动摇他们在那些行星影响力的基础。”
诺兰点点头,“那么,江将军,击退下三延星系西庞人的任务,就交给您了。”
“我必不负所托,殿下。”
江上哲从桌前消失。
战区最高司令员菲柏斯的投影紧接出现坐在了椭圆桌对面。
“殿下,林字军已经安排在了后勤基地和空港,但他们表示殿下任何命令,他们都会执行。”
听到这支军队的名字,诺兰仿佛又看到当时在无尽虚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架机甲高速渐远背离。
在宇宙间,她和他就如两条线段,屡次产生交汇的节点,却又被浩瀚的宇宙轻易撕裂。
她的心脏没由名来搐紧,甚至有些沉闷的疼痛。
她出声道,“我会为他保存这支力量。让情报部门,继续配合林字军探查林海的踪迹…根据情报汇总,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被一直潜伏在战场伺机报复江上哲将军的卡佛舰队所劫持。”
“那么他出现在哪里,我就会把他的林字军送到哪里。”
菲柏斯道,“根据我的老朋友汉佛雷所言,林海将军从来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他这次以太阳鸟计划击败苏萨名将曼斯坦因,更率军火速撤离战区及时出现在费远星战场给了西庞人致命一击,这是何等了不起的成就,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没有人可以危害到他的生命!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位鹰国五星上将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要是有人敢对他不利…我菲柏斯以鹰国太空军总司令的名义,必然要让对方付出百倍代价!卡佛?这一次保证要他和他的手下余孽全部送下地狱!”
诺兰仰头,那张能令群星自惭形秽的脸容有些落寞,声音轻柔着道,“既然你能让恒星都燃烧起来,那么这一次,请无论如何都要传递出一些消息来…至少能让我看到你在这宇宙的何方?”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参差的参天建筑伫立在高度文明的城市之上,陆航车像是鸟群一样在城市之间穿梭,墨菲星是星三域的核心,这颗行星汇集着星三域最有影响力的帮派和组织首脑。
三盟会堂就位于星球最繁荣的区域。这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类似某种四边形的塔状结构,星域内各种事宜都会经由三盟会堂上制定的规矩来执行,这里在星三域有着极其神圣的地位。
卡佛的归来,让星三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星三域每一处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卡佛的回归可能导致的格局的变故。
三盟会堂议事中心,极具开阔的会堂四周成阶梯状的环台,上面坐着这颗星域足有资格进入议事中心的各领域首脑,议事中心整体呈一个漏斗般的走向汇向顶层,那里并未封口,而是预留了一个玻璃层顶,透出外部的天光,寓意议事中心对于星域而言的某种智慧和向导的作用。
星三域传统的统治者,“贸易会”的会长,永远以黑色笔挺正装示人,外加上嘴唇有两撇末端发卷小胡子的伯利钦。以及“海沙会”的会长,身着裘皮大衣,打扮异常艳丽的莎莉曼正在各自的高台上目视着卡佛的走入。
四周围的人群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哄声,纷纷目视着这位传奇人物。
被囚禁冰封星球,一囚就是十来年,然而至今仍然有影响力,每个人都在设想他出来之后这个世间可能发生的改变,这样的人物,现在就站在面前,如何不让人群起翘首打量。
“卡佛殿下,我的老朋友,艰难的历练终究困不住你蛟龙般的勇武和心灵,你又重新回来了,你不知道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今天就在这三盟会堂,让我们欢迎你的回归吧!凭借我们的友谊和你的威望,星三域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贸易会会长伯利钦开口,他那富有韵律的雄浑声音之下,无数的掌声在议事中心回荡。
一个妖冶撩人的嗓音同时响起,“蛮帝卡佛…您现在还拥有那狮子一般的雄心和坚韧的体魄吗?那些折磨是否让你的复仇之心磨灭,你现在是英雄,还是狗熊?”
这个勾魂夺魄女音主人的莎莉曼两条光洁的长腿交叉,身子前仰,带笑的眼睛好整以暇打量着他,只这个动作就能让四周不少大佬吞咽口水,只是谁都明白这个美艳的女人拥有和其外表一样危险凶悍的本事,能一力掌控海沙会和贸易会分庭抗礼,成为星三域两大主宰之一,可以知道她的手腕。
卡佛转向莎莉曼,眼睛射出挑衅的魄力和精悍,嘿然道,“要看我是否如狮子般雄风仍在,这还不简单,你今晚和我共枕一室,明天我保证让你无法下床来!”
议事中心爆发出潮水般的哄笑。很多人暗暗捏了一把汗,但却又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卡佛,因为就连贸易会的伯利钦,恐怕都不敢这么和莎莉曼这么说话。要知道莎莉曼身旁的那些人,一个个已经杀气腾腾。
鼓掌声压制了哄笑。
莎莉曼微笑着拍掌,然后于静谧下来的会堂中道,“很好,这片星空下,恐怕也只有你卡佛真的单纯把我当成是一个女人,我看到的是狮子一般的勇猛,我很高兴你作为战士的雄心铁甲依然在。”
“那么我们就合同一心吧,你还在等什么,卡佛?让我们联合起来,以星三域的名义,为你复仇,鹰国人会为他们当初那样愚蠢的对待你而付出代价!”
在众人的目光中,卡佛慢条斯理踱步,然后转了一圈,停住步伐,道,“复仇?这是当然的事情,但我可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加入到什么轴心国联合之中,苏萨那个疯子皇帝想要打一场宇宙大战,自然需要无数的炮灰为他冲到前面去送死,我可不想送死,星三域要是抛开中立地位而去加入轴心国,这和把自己卖给别人当盾牌有什么区别?”
“我卡佛只有一个想法,也就在今天的三盟会堂上面重申一遍,这也应该是星三域有的态度。我们要的是自由,而不是成为套上枷锁的狗!如果没有了独立自由,星三域凭什么伫立在这片星域中,让外人向往?”
卡佛的一番话,让四面八方的星域大佬们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谁都知道,到底加不加入轴心国,是目前星三域所要面临的抉择,而卡佛明显和两人出现了分歧。但他其实也代表了此事星域内每个人内心的忧虑。
伯利钦捋着左唇的小胡子,眯着眼居高临下道,“卡佛,难道你已经失去了复仇之心吗?可笑的是刚刚你还在重复自己的雄心壮志!”
“我卡佛要复仇,还怕没有方法?但卖掉自己,这可不划算。”卡佛咧嘴一笑。
莎莉曼皱眉,“卡佛,你真让我略微有些失望呢!那么此事,待后再议吧。”
“不过今日也算是欢迎你回归,我们都忘记了有多少年不见你的勇猛了,我手下的第一战士海德拉斯,很想和你过过手,向你这位红巨星榜上有名的二级机甲战神讨教!”
莎莉曼一席话,四周议事席上的人们立即挺直了腰杆,表示出了巨大的期待。
以武力说话,是星三域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否则在这片没有政府的地带,如何能保证各个领域的事务能照规矩进行?海德拉斯,海沙会第一强者,机甲战神,挑战卡佛这样的强者,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看点。
卡佛明白这是他根本无可避免的挑衅,他被囚禁这么多年回归,当然整个星三域都要看看他的实力是否依旧。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落败,那么无可避免他的声望将大跌,而他的意见自然再形不成影响力。
这是对方的手腕。
而卡佛也早有预料需要有立威之时,对方不来找他,他也会找上对方,正求之不得。
卡佛仰头高喝,“送我的机甲来!”
不多时,两架机甲就这么出现在会堂上,四周的议事席沿着墙壁的导轨渐次升高,腾出下方的空间,议事席也升起了保护装置。当然,这种机甲挑战彼此都不会加装远程武器,全靠近身格斗或者近战武器来对决胜负。
两具机甲巨人伫立,莎莉曼派出的第一强者海德拉斯驾驶的是一架高达九米的机甲,手持一柄巨型斩舰刀,看上去极具威压。
而卡佛的坐骑,名为“苍穹”的机甲则一直垂着双臂,没有任何格斗武器,就那么面对着海德拉斯的“斩龙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