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墨凝王骑之后,卡奇诺再一位深受民众们爱戴的人物也就此死去,而且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被示众于拓跋圭面前。
“我们,竟然要让英雄的尸骨在今日生寒么…”
“这是尊严的沦丧…”电视光幕前,有人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流溢。
“嬷嬷!那个人好像经常来我们这里的那个老爷爷噢!”这里是麦哲城的一所孤儿院,原本看着光幕关注着局势的教师们,匆匆关闭了光屏,但也不妨碍这些孤儿们从那一瞥之间,发现了些什么…
这家托儿所一直被奥斯顿所资助,他的儿子在当年和他一个舰队战死之后,他就并无子嗣,但他却大肆资助各地的孤儿院,烈士遗属,他曾经说过,“我虽然已经没有了儿子,但是卡奇诺的所有孤儿,还有烈士们的遗孤,都是我的孩子。我奥斯顿,是多么幸福的人啊…”
而现在,孤儿院的教师抱着孩子泪流满面,这些比同龄人成熟的孩子们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哭声大作。
这仿佛是卡奇诺的悲歌。

在特伦不断向拓跋圭阐述利害表明执政府心迹之时,那架机甲,只是悬浮在这大片战机阵列之前。
特伦最初时的恐惧已经消失了,有的只是慷慨激昂,意气风发。
有的恐怖就是这样,当拓跋圭在冬宫高高在上,给人以无限神秘之时,他是一个可怕的存在,让人只要一想,都觉得心中发寒。
然而当他褪去了神秘的面纱,来到你面前,你勇敢面对的时候,似乎也就不那么可怕了,因为你会真切的感受到,他只是一个人。虽然他现在被包裹在那架机甲之中,然而他面对的是特伦身边上千架的悬浮战机警惕瞄准他的炮口。这些甚至让特伦产生了一种幻觉,如果他此时一声令下,是不是就能将面前这位星域大名鼎鼎的人物,摧毁成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无比心动的。
但是他打消了这个诱惑,因为他觉得,既然看上去有这么多好的机会可以轻易摧毁拓跋圭,那么他的父亲尤达,日后也能够轻易的将他的生死掌握在手里,然后加以利用,把他当成是一个利器。
特伦觉得自己在政治上面的智慧,有了长足的长进,经过这些一次次历练,在他父亲的铺路下,他未来,或许真的能够掌握卡奇诺…
然而,这一切只是幻觉。
那一直在特伦的运输飞机前方悬浮,仿佛在倾听一场谈判和解的拓跋圭,突然开了口。
“尤达,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爬虫,就应该回归爬虫的位置!”
这两句话之后,在直播的光幕中,所有人看到天王机甲伸手,在它面前产生的力场,让那架前来谈判的运输飞机迅速扭曲,变形。
“嗷——啊啊啊!”决议会现场,尤达传来这样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架运输飞机在不断的形变中猛然爆炸!
满天都是焰火。
那名执政府内最出名的年轻一辈政治新星,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政治抱负,就在这场被自己父亲安排的“首秀”中成了牺牲品!
上千战机的驾驶员没有想到,面对他们这样的武力,拓跋圭说动手就动手,他们反应过来疯狂开火,天空织出了一片绵密的光带。
但所有的战机都骇然发现,他们的能量炮的角速度和飞弹根本追不上那架突然移动起来的机甲。
而且战机并没有利用最优势的机动力,反而集体悬浮结成天地之间的一堵墙。这种愚蠢的“示威”,让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拓跋圭一发瓦格拉,这片战机群中央就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大洞。大部分的战机消失了。
拓跋圭一掠而过,甚至根本不屑于彻底摧毁这支空中部队,直奔麦哲城。
看到天边出现的那颗黑点。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第三百八十章 死局
“卡奇诺,发生了巨大的动荡!”下三延星系,西庞帝国的军队指挥中心。王下尔德得到了来自战略军情室的汇报。
发生在卡奇诺的局势动荡,也必然以超快的速度,向宇宙散播出去。
“拓跋圭向我承诺过,他会两面夹击鹰国人…直至今时,却还没有太大动静…卡奇诺的局势,和拓跋圭承诺执行度,关系着我们这场伟大扩张战争的进程…”
“那决定着我们是在今年年底可以成功进驻鹰国女王的温莎堡,还是在明后年才能挺进鹰国首都星区!而后我们的将士们能不能顺利回到家乡的关键…”
“密切监控局势的发展!卡奇诺局势一旦有所明朗,立即向我和大皇子苏克泰报告!”
“是!”

温莎堡。妇人破天荒没有在执掌公务的白金汉宫,而是来到了这座王家城堡。
她靠在一张摇椅上面,看似距离星空那头的征战危机十分之遥远,但其实一点也不,因为她唯一的孙女,已经不在这座城堡,不在她的身边,而是已经赶赴战场,战斗在那闪耀的星河中。
女王和她的所有臣民一样,亲人子女也踏上了这场拯救国家于危难的征途。
一名将军到来,站在了笼在夜光下靠椅上的妇人面前,“卡奇诺动荡,我们军情部门分布在卡奇诺的前线特工们发回了最新的消息,他们还没能安全营救回林海少校…”
“卡奇诺的动荡,和林海有关系吗?”
那名将军在片刻后,点头,“有很大的关系。”
妇人嘴角泛起了一抹温和的,慈祥的笑容,“看来,他也是在哪里,都不消停的小子啊…”
“有关他的安全,一定最快时间汇报。”
“明白。”


如果论正面作战,拓跋圭当然不可能和上千架战机的火力相抗衡,如果达到机甲统领以上强者层面的战斗可以如垒石塔一样一层叠一层变成两层,拓跋圭自然也不可能是对手。
关键就在于“刹那”这个词,或者说时间差。
达到拓跋圭的等级,他的一切行动对比别人都占一个快字,比你先出手,比你先到达,比你先于杀我先杀死你,快上一线,就是快上永恒的胜负和生死。
因此,哪怕对手占有数量的优势,在拓跋圭面前,也能分化而击之,速度,让他单面对每一个人,都是以单对单,试想面对和一名二级机甲战神的单挑,有多少人可以全身而退?由此他已然超越普通的战斗范畴,达到了更高级别的境界上面,只是一人,就堪比一支军队,甚至可以瓦解一支军队!
更可怕的是搭配了强大机甲和二级机甲战神的体能,人类的体能发自于肌肉释放的力量,而早有研究表明长期的锻炼和冥想,可以激发肌肉的潜能,令人获得远超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体力,这种体力可能达到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对于拥有自己修炼体系的拓跋圭而言,其潜能更是一个可怕的基数,甚至只要一些营养剂,就可以令其生生不绝,所以他的体力耐力和坚韧,几乎是很难看得到穷尽的时刻。
宇宙中极为罕见强悍的体魄,再搭配上科技凝聚的杀人机器机甲,令他此刻有如众神的神话中的妖魔。
这个妖魔,将那些追击的飞弹和能量武器抛在了身后,落向了世间。
拓跋圭出现在麦哲城,然后直接降落在了闹市之中。
他当然不可能悬浮在城市上空,虽然那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威武,然而从战争的角度,无疑非常愚蠢,城市强大的防空火力,足以令拓跋圭应对起来也绝不轻松,所以他直接坠落到了城市之中,直面那座决议会大楼。
这里是一座广场。
四周是购物中心,地上有光洁的地砖,中央有个壮观的可以直达几十米高度的喷泉,四周围的经济贸易大楼,是卡奇诺最著名的企业和集团公司机构的办公地点,这里的购物中心,同时也是贵族和富翁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但是现在,广场中央,多了一个大坑,大坑的中央,就是那架名震天下的天王机甲。
周围的地面,涌出地下水管道破裂的水花,停放在广场外围的车辆,发出刺耳的报警和灯光。
透过大厦的玻璃,看到那架机甲的人们,莫名毛骨悚然。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那架全身泛着寒冷之意的钢铁巨人,拥有着什么样的杀伤力。
如果他愿意,瞬间摧毁四分之一个麦哲城,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在落地的那声巨响和短暂的寂静后,攘来熙往的广场,除了车辆的报警之外,传来了人们四起的尖叫。
在办公楼的人们争先恐后跑了出来,在马路两旁的人们潮水般朝着广场的那些辐射向外的道路涌撤,那些在街边的咖啡馆翘着二郎腿摊开电子报纸,衣着极为得体悠闲的人,椅子“扑趴”摔倒在地,然后不顾自己的形象,手脚并用的爬着夺路而逃。
四周的楼厦之间飞出了不少的探空侦测器,这些螺旋翼的飞行器是民用天网的组成部分,此时这些飞行器的摄像头正对向此间广场,将拓跋圭的一举一动都监控下来。
恐慌从城市的这一点开始,朝外蔓延。
这是麦哲城的主干道,这条大路叫做“纪念之路”,这条路的四周,除了高楼大厦购物中心之外,就是历代卡奇诺历史著名事件留下的那些纪念碑塔。
这条大道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栋最高决议会大厦。
拓跋圭就这么看着那栋大厦,然后开口,朝某处下达命令,“执行裁决计划!”
决议会大厦之中,此时的会议自然已经中断,尤达此时神魂不属,一副遭到了重大打击挫折的模样,布冯面容带着惊悸,对众人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立即疏散,撤离!”
他看着一名不知所措的决议员,抓着他的肩头,道,“还不明白吗!拓跋圭正在借此时机,清洗我们!他这是篡夺,要借此篡夺执政府!只要我们都死了…执政府丧失了首脑,他接管这样的执政府就容易太多了!”
“立即逃!”
布冯歇斯底里,“赶紧逃!”
把守决议会大厦的一些军官,突然向自己人开火,并且有人直接突入到了中央控制室,将大厦的出口进行封锁关闭!
拓跋圭这些年的布局,其中位列绝密等级的一个计划,就是针对最高决议会的“裁决计划”。
今天,裁决计划在这里实施了。
他一直暗中安排,那些精挑细选,从履历上根本看不出问题,但事实上无比忠诚的白翎卫,在这场决议会上,展露了他们的力量。
决议会大厦,被完全的封闭了,成为了一个密室。
在这栋大楼里的人,没有人可以逃出去,除非利用平台,然后再有飞行器接应。
反应过来的决议员们,开始朝着有天台的地方撤离。
但很可能来不及。
因为拓跋圭要杀死他们,现在似乎太容易了。
麦哲城的那些拱卫机甲战士拦不住他,天空上的战机和飞弹捉不到他的身影。
没有什么,可以挡得住拓跋圭杀死他们的结局。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新王,天王
“报应!这是报应啊…”
奥吉布家族的耶罗声音颤抖。在少昊表明身世,并寻求执政府主持公义的时候,执政府没有站出来,反而是意图息事宁人。在林字营和墨凝,琉璃王骑兵锋所向拓跋圭之时,他们拿参战的青田企业开刀,将琉璃等人列入叛军之列。
而现在,拓跋圭杀来了,他并不在乎执政府的军队进攻冬宫是不是一个误会,他也并不是如尤达想象的那样需要一个台阶,来稳定局势,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林字营和青田企业,事实上,所有人都低估了他,因为他是拓跋圭。
他只是要做一直以来都准备做的事情,杀死所有反对他的人,将执政府控制在手,握有这片星域最大的权力和有史以来最集中的统治!
大片的机甲在决议会大楼外集结,一支又一支的机甲队紧锣密鼓投入进这核心之中,他们用手中的机甲离子刀切割厚重的封闭大门,意图以最快速度拯救其中的决议员。
他们已经看得到纪念大道那里的那个巨人的黑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所有人心底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面对拓跋圭,他们的战斗意志完全跌落到了谷底,甚至一些人,从内心深处,就产生了要逃走的念头。拓跋圭伫立卡奇诺的这几十年来,在星域无敌的印象根深蒂固,除了那些为复仇而生的王骑军,对受翎卫威胁迫害的贵族组建的联合军,青田企业之外,没有人真的敢站在他的敌对面。
在执政府的威信上面,拓跋圭的名字,甚至比代统理尤达还要响亮许多…
所以如果拓跋圭真的今天在这里杀死了尤达和那些决议员,凭借他名震天下的武力,他或许真的可以很容易的将执政府的军事力量掌握在手里,他会立即拥有一支比他现在的翎卫军还要膨胀十倍的军队!
而最关键的是,执政府的各路军团目前所接到的战争指令,正是对林字营,王骑军,还有青田企业的军队动手,这些正是拓跋圭的敌人。他顺势而为,取最高决议会代之。
从这个角度来看,令人对拓跋圭毒蛇一样的智能不寒而栗。
在冬宫被攻破,四面的逆境中,他竟然看到了活局,而且只要这步棋走完,那就是满盘皆活。
他在卡奇诺蛰伏这么多年,未必就不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而极有可能,这一切反倒是促成了拓跋圭破而后立的最佳机会。
他会掌握无比强大的权势和力量,荡平所有的反对者!

旋翼机在大楼周围盘旋,接送的飞行员看着大楼的天台,期望有人可以抵达那里,那么他们就能尽快救出那批掌握着卡奇诺最大的权势和稳定的决议员。
卡奇诺的命运沉浮,就在这一线之间。
在此刻的大楼中,有人在懊悔,譬如奥吉布家族的人。有人仓皇脱逃,譬如温岚和西斯敏家族的布冯和尤达等人,尤达被搀扶着,他现在悲痛到连行走都失去力气,几乎是被人拖拽着朝着已经断电,只能通过楼道去往最上层的台阶上移动,涕泪横流。见到他这幅样子的不少决议员不免嗤之以鼻,当他宣扬着要别人的儿子上战场拼杀时时那样的慷慨激昂,但当自己的孩子死亡,却是这般怯懦。
同时也大有不少忏悔自己的作为,或者在尤达杀死奥斯顿时没能站出来阻止的决议员,就那么端坐在坐席上,静待死亡的到来。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为之赎罪。农夫与蛇的故事谁都听过,而他们竟然成为了那样一个农夫,培养了身边拓跋圭这一条反噬的毒蛇。
其实在此时的大楼之中,这些决议员或许认为自己已经迎来了最后的时刻,所以大部分人都显得有些悲壮。
只有布冯和尤达等人的仓惶是那样的显眼。
那一刻,他们明白,他们在漫长的和平中,丧失了开拓进取和敢于应对一切威胁的勇气与血性。
而这些恰是在险恶世界中立足的根本。


执政府的军事力量在卡奇诺各处挺进。
在星域的一颗名叫奥兰的郡星之上,抵达这里的那名政府军军官,是执政府序列中的一支旅级部队,部队攻破了驻守在资源工厂的青田保安军团。
机甲和战车破开化氢工厂的围墙,从那些倒下的士兵身体上碾过去,在一片血迹的指引下,工厂和居民区融合的上千平方公里住民地尽落这支部队之手。
这颗郡星是青田企业散布在星域的群落工厂之一,工厂衍生的居民地在内大概有三十多万人口。抵达这里的执政府将领叫来了工厂的女性负责人。
“我不知道保护人民的执政府军队什么时候成为了刽子手和强盗?这只是正常的工业区,唐璜颁布的宪法上说,人民拥有安居乐业的权利,任何组织和政府都不能剥夺这种权利!”身着制服的女主管高亢的面对着政府军,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鹰。这里是她的管辖区,她无法原谅政府军竟然如此粗暴的入侵。
她愤怒的拦在那位将领面前,将领倒着用手枪的枪托,将她砸倒在地。
他没有去看这位在这里德高望重的女主管,此时的她口中那些所谓的“自由权利”,在这名得到占领命令的执政府将领眼中连一根茅草都不如。
他可以下令屠杀防守这里的那些脆弱的青田保安军,有需要的时候,他也可以杀死这里任何敢于反抗他们占领厂区的人,哪怕那些都是平民。
唐璜当年所谓追求个人的权益,构建理想的体制世界,在今天又有什么用?他的身躯早已腐朽,他当年留下的印记和思想,一样随着这个世界逐渐沉沦变质了。
这名将领望着眼前的那些化氢罐体,眼里流露异样的光芒。
卡奇诺的这些化氢工厂都是青田企业出技术和资金建造。化氢工厂可以有效的满足殖民星球的基本生活需求,能够快速的构建出一片生态园区,满足人们的基本生活。曾经有人评价这种技术是宇宙的绿洲,但目前最核心的科技都是在青田企业手里所掌握。
这也是最让执政府内部忌惮青田企业的地方,在太多的居住区,青田企业这样的化氢工厂给他们提供了基础的生活,保证了基本生存,从而让人们对其拥有特殊的情感。
执政府很担心人们将这种情感转移到对青田企业,这会让其掌舵人托尼,很容易将自己塑造成类似宗教蛊惑人心神的角色。
而且因为关系到基础生活,只要掌控这样的地方,就能轻易的掌握一个个居民点,从而得到大批的劳动力…甚至兵源。
在这支部队占领了奥兰郡星工业点不久后,卡奇诺行星事件的反转,迅速通过民间天网席卷周边。
无数人从民用天网传来的图像里,看到了沿着纪念大道走向最高决议会大楼的那架机甲。
这幅景象很苍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笼罩在星域上空的危机,那悬在每个人头顶的长剑,即将落下。
虽然很多人不清楚这样危机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架机甲一旦杀死了那栋大楼里的所有人,这个世界将从此刻开始大乱。
在庄园里,看着光幕的某个望族全家人背脊发寒,攥紧了满是汗水的手心。
他们庄园之外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军队的驻营地,不知道那支军队的作战任务是什么,但他们很明白,一旦全局失控,没有了大脑,军队会在乱局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特别是他们这样有着丰厚家底的家族,忧虑重重的贵族老爷,目光却投向了自己两个美丽但却青涩的女儿,他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了身下的椅子花梨木扶手之中,在乱局中,面对由军队组成的暴民,贵族家和普通平民的命运不会有什么两样,男人最不济就是丧失生命,而女人受到的屈辱,却远在死亡之上…
在拥堵争先恐后要离开行星的空港,一艘艘的飞船正在先后通过轨道加速器离开行星,然而在一阵凄惶的警报声中,所有在轨道加速器上准备就绪的飞船都停止了升空指令,将太空通道腾出来。
一队陆航车不由分说的从引导道上风驰电掣而来,原本手中捏着全幅身家抵来的船票,拥挤在空港外,等待着登船的人们被这群蛮横无比的陆航车驱赶开来。
一位带着妻子抱着孩子的男人被人潮挤到在地,女人努力的想要将他从人潮里拉出来,孩子在旁边撕心裂肺的喊叫,但随着那队陆航车肆无忌惮的加速朝船坞冲,无数人逃散开,人浪形成了灾难的效应,那四五岁大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母亲被人流给推到,无数只仓惶的脚从他们的身体上重重踩踏过去,直至他们再也不能动弹…
那队直接将人潮撞开的陆航车抵达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飞船登船口,那是某个执政府官员,一大群军人拱卫着他登上船去。命令空港腾出逃生通道,造成了人群的踩踏伤亡,却仅仅只是因为他要独自逃生。
在奥兰郡星的工厂,那位女主管也被此时的情形震撼,她指着工厂中央光幕所呈现的画面,对那名执政府的将领道,“你看到了,拓跋圭一直都有褫夺最高权力的野心,而你们在助纣为虐,现在遭到了报应!你所做的这一切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那名将领估计也因为拓跋圭突如其来的反转直扑麦哲城而震惊,在长长的恍惚过后,他仿佛经历了从彷徨,到空白,再到突然觉悟的转变。
他摘下了有着帽徽的帽子,然后对身边的人道,“立即接管整个化氢厂,把男人和女人都集中起来,统一安排,给他们分配食物和劳作!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执政府的军官,我们是独立日诞生的军队!这里将成为我们的地盘…如果拓跋圭没能控制局势,那么我们依靠化氢工厂,就能自给自足,支配这里!如果拓跋圭真的能够一统卡奇诺,那么我这样的军人,则是他最需要招募的,到时候就看他要用什么条件来收买我这些军队和这颗郡星了!呵呵…”

今时今日,执政府的军队在卡奇诺展开了大大小小,日后足以记录在史书上的战役。
然而在“天王”从纪念大道逼近那座决议会大楼的时候开始,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似乎就失去了意义。
出兵列顿兹河的马维斯第一军团的封锁再也无法维持。
对青田科技城莱克星墩展开的激烈攻防战,如今已经将莱克星墩半个城市毁为废墟的第二军团被下令停止了进攻,有序的后撤。
东洋舰队突然不知道是追击翎卫还是拦截突围的王骑联合军,舰队指挥官里洛最后一咬牙,让舰队向麦哲城全速挺进。
每一支执政府的军队,仿佛都丢失了作战的方向。
而他们似乎也将因为失去大脑,从而变成一支支在卡奇诺游荡的力量。
然而如果拓跋圭能够一举铲除最高决议会,这些力量,都将成为他的附庸。

就在卡奇诺各处正在进行的战役因为战场的整兵令暂时停止的这一刻;就在空港利用特权逃生的官员们准备下令飞船升空的那一刻;就在各支游散部队和不稳定因素正待失控的一刻;就在奥兰郡星的部队准备宣布独立挟持几十万民众作为人质的一刻…
就在那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星域上空的那个人一步步朝决议会大楼逼近之时,在这很多很多瞬间即将汇聚又即将如漩涡爆发的瞬间。
麦哲城的天空,传来一声剧烈的嗡鸣。
然后是一声炸响。
在天空通过反推力引擎减速的命运机甲,以机体为中心,从旁荡起一大片扩散的激波云汽。
然后从遥远的苍穹划出一条极长极赏心悦目的弧线落下。
命运机甲单膝跪地砸在了纪念大道大理石的版块上面,大理石地面皲裂出无数的裂纹。
起身。
那架修长的机甲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机甲双肩两侧分别是高大的纪念碑塔,成片的松林,林涛在肃杀的冽风中汹涌。
背后则是那栋高大的,代表着星域无限权力,但也从来没有如此脆弱的决议会大楼。
而在命运机甲的前方。
就是名震天下的拓跋圭。
那不可避免的宿命似乎从大鹰帝国的首都星,“天王”的血脉和那个男子产生血腥的纠缠之后,不死不休复仇的线条就穿针引线,进行精心的编织,转折,起伏,波澜壮阔…直至最终汇聚到了一起。
造物主大能在这一刻切了牌,并将其中两张盖上,掷出骰子翻开的时候,将足以决定这片星河的走势和未来…
这一次,
王见王,
新王对天王。
第三百八十二章 针锋相对
三个世纪以前,星历十七世纪。宇宙通过星门连接的各地机甲还长期停留在七代机甲的水平,那时候的大国拥有八代机甲,一直在紧锣密鼓的研究制造第九代机甲。
每一代机甲的更替意味着对前代性能的全面超越,新时代人类的历史虽然已经有足够长的时间,但相对于科技的发展而言,虽然高度发达,但却也正是因为“高度发达”,所以百尺竿头想要更进一步却是那样的困难。
基础科技发展进入了瓶颈,这个时候,有些人坚信凭借目前分裂的全宇宙人类局势,想要完成科技的突破,需要比想象中更为漫长的时间,他们坚信人类未来的道路,应该从火种遗迹中去找寻,于是对全世界各处的火种遗迹的解构,进入了一个高峰。
开始有大部分的火种遗迹在这种氛围下被解析,使得人们得以窥见前人的科技,新的启迪在那里出现了。
这些各种技术运用在了基础科学之中,以至于直接推动了宇宙形势的发展。战舰技术,机甲技术从停滞期进入了飞速发展期,第九代,第十代,十一代机甲相继出现,并大量列装各国的部队。武力带来的膨胀的后果直接导致了原本就不平静的星盟内部陷入了更为剧烈的纷争。
战争的形态在其中不断的演变进化。机甲仍然是主导陆地纷争的力量。
而随着机甲性能的跃升,高端机甲的出现,也令以往千军万甲在平原,森林,山脉,城市之中作战的形态发生了转变。
甚至有人预言,到了更遥远的未来,那是高端机甲和顶级机师的世界。
随着机甲活动能力和速度的提升,在太空中的活动范围也大幅度上升,未来或许用少量的机甲,就能抗衡一艘战舰。凭借极少数的高端机甲,就能扭转一场战役的结局,甚至左右一场原本旷日持久战争的胜负。
拓跋圭和他驾驶的天王机甲,就可以成为这种演变的代表。
现在,在拓跋圭已经屠杀了太多强者之后,唯一还能站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有林海。

林海很清楚自己的机甲操控水平,他是从十八岁不到离开垃圾星的,在垃圾星的时候,只懂得操作那种最粗糙,在机甲操控学上被列为可能会破坏一个职业机师操作手感的那些不知道改装修补过多少次的工装机甲。
和那些学院机动系,或者军队机甲训练营,从十一二岁开始就打基础上机实战的正规机师相比,他对正统机甲的驾驶和理解有着鸿沟的差距。尽管他对机甲很有了解,但毕竟没有熟练的摸索过那些历史上的著名机甲,了解其中的操控性能,掌握每一架机甲的基础能力。
可以说他完全是没有受过任何基础训练,半道入门。在这方面,他和那些经受过正规训练的机师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在帝国的培养体制下,有天赋者脱离机士等级成为一名真正的机师大概需要三年时间,机师的等级上升是一个不断积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也就意味着这没有捷径可言,必须一步一个台阶,当一名机师反应力,精神力,操控手速,洞察,冥感,肌肉系数等等各方面达到规定值的时候,才可以被划定为相关等级的机师。而这些任何一方面的提升都是艰苦卓绝的过程。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江植,得到了机甲骑士七个动作的传承,加以不断用实战来淬炼,如果单走正规途径,以他走出垃圾星十八岁的年龄来进入帝国学院进修机师,他估摸着现在也不过是四级或者五级机师的程度,虽然天赋过人,但基础太差,要走的路太长。
远古机甲骑士的进阶指南,连番生死一线的战斗,让他飞速的成长。
论机师等级,林海大概目前能够跻身九级了。
九级机师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但是唯独在拓跋圭的面前,差距巨大。
不过林海拥有李晴冬可以说在传统格局上另辟蹊径的天才之作体感座舱。体感座舱最大的问题在于同步率,只有极为稀少的人可以和座舱匹配从而得以顺利操控机甲,所以暂时无法大规模的量化生产,只能用特定的机师来驾驶特定的机甲。所以李晴冬形象的称之为这是机甲在选择它的主人,是冥冥中的归属。
体感座舱是最能发挥林海机甲骑士传承的操控机甲方式,能够完全忠实的将他的所有反应投射到机甲上面,免去了无谓繁琐的操控耗损,缺点在于对体力的消耗要超过传统座舱,究竟能够让他在和拓跋圭战斗中占多大便宜,还是未知之数。
除了复制了拓跋圭的瓦格拉以外,命运机甲还是不折不扣,比拓跋圭的天王机甲高个半代的十五代机甲。
这是结合了鹰国的火种科技,以及卡奇诺青田企业火种科技共同打造的结晶。是青田破世研究所负责人安杜的梦想之作。
老杜头阖目长辞的瘦削模样又重现他的脑海。
林海在座舱里有所思的微微一笑,他的五指回蜷,然后握紧,道,“杜老头,让我们从今天起,并肩‘破世’!”

拓跋圭面对着前方这架拦路的机甲,他并没有丝毫的陌生,当初下令入侵归谷,他就是为了得到这架青田企业已经取得研发突破的机甲。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详尽的情报下,这架机甲仍然不翼而飞!当谜底揭晓,那个骗过了所有人的工程师林达就是林海之后,这一切自然也就真相大白。
林海!
这个从出现开始,就像是一个梦魇,萦绕在他拓跋圭周围的人,一步步将他身边的一切夺走的人,此时正在面前。
已经满手血腥,沾染了无数强者和那十来万士兵鲜血的拓跋圭,此时却异常平静,然而这种平静,确实比暴怒还要可怕。
“林海,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此时此刻,敢来到我的面前。”
这句话很平静,但此时的麦哲城却一点不平静,纪念大道之外,执政府护卫军团的机甲最近已经部署到了一两公里的距离,此时有很多的机甲能量步枪,炮口瞄准了拓跋圭。
局势实在是瞬息万变,谁知道不久前和王骑军大打出手,与翎卫共享天网出兵联合,意图歼灭林字营的执政府军。转眼之间,却变成了林海和共同面对拓跋圭。
在这场卡奇诺的剧变中,敌人,朋友,阵营不断变幻,没有到最后,似乎永远不知道胜出者。
“那我应该怎么样?有多远跑多远,趁早离开这里几个光年?”林海道。
他这番话虽然举重若轻,然而在所有人眼里,只怕才是人们此时忧虑之下最正确的答案。
在此时掌管着民间天网的环球风媒中心,面对巨幕上显示的这幅场面,有人踌躇着开口,“林海少校,是不是太莽撞了…怎么能独自一个人就驾驶机甲拦截拓跋圭啊…”
这番话里有痛心和懊恼。有太多可悲可惜的情绪。
听到他这番话的周围不少风媒战线上的人们,都心情沉重。他们没有说出来,虽然他们之前已经看到了林海驾驶这架新型机甲,在千叶原城里一力激战那些贵族机师,并且端了贺兰的老窝。
他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优秀的勇者。
但是,这并不代表者他就能够面对着无敌于星域的拓跋圭。因为那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机甲战士。
林海还那么年轻,离开卡奇诺后,回到他的母国鹰帝国,他将拥有一个广阔前景,负担更大的使命。
而不应该夭折于此。
不光是环球时报风媒的演播中心的工作人员面对这一刻如鲠在喉的担忧,就是通过还能维持讯号的民间天网,从光幕里看着这一切的人们,大多数人心底也是如此揪心。
在千叶原城,林字营严密保护下的蓝特,奥黛丽,黑原三人正在罗兰会场。
“这…怎么就能孤身一人!还是太年轻了啊…”黑原手持着烟斗,一口一口的烟咂疾吐,仿佛胸口有无穷忧虑郁苦,更像是一个长辈的苦苦规劝,“对付拓跋圭必须以群战克之!连分摊压力的人都没有,你等于是要一力面对他狂猛的武力啊!”
“林海,会赢的…吧。”蓝特这番话最后的语气疑义,已经表明了现在他动荡如海啸山摇的内心。
刚经历了大波大浪,气质上都有些不一样的奥黛丽仍然是那么秀丽,她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那个会场里当初带着一架断臂机甲的小机械师,背后竟然有这样的身份,会有这么一天,屹立在星域的顶端。
当初她接近他何尝不是抱着平易近人的心思…然而今时今日,竟然是因为自己和他有过交集而感到与有荣焉…
林海,你说你要改变这个世道。
我相信。
并会一直这么相信着。
“最快速度修复机甲,我们要在赶到麦哲城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援护头儿…把拓跋圭打成狗屎!”回收了雷迪尔等人损伤机甲的冬雪号正从太空轨道变向,朝着麦哲城冲刺。
雷迪尔,沙塔斯,少昊,以及无数人,都在沉默的急行军中,望着这幅画面。

“逃几光年?”拓跋圭带着一丝略带谑意的语气,“可能不够。”
“就是你躲回了鹰国,我也会让鹰国人知道,你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拓跋圭似乎并不急着动手,任由得执政府军对决议会大楼展开营救计划。就像是一头狮子面对眼皮底下待宰羔羊,他在静静品啜他们的恐惧,玩弄这些猎物。
“可是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逃?”
“嗯?”
“你们入侵轨道圈,三十万人被屠杀…你们在鹰国伏击我,留下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小男孩…”林海想到了见到西玛轨道圈的屠杀画面,无数躲在庇护所里的人,被翎卫的机甲端着步枪朝里面扫射。一个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庇护所,短短数息时间,就没有了声息。
他想到了裘里斯,他的勇气为他迎来了人们的同情和救赎,有谁愿意生来就是一名刀头舔血的空贼?又有谁不愿意安定过活?是他面对死亡的勇敢,让人们放下了对林字营的偏见转变为接纳。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没有谁生来完美,一个人可能背负原罪,可能会犯下难以弥补的过错,所以才需要生活有时候可以施予的那一丝渺茫的机会。
裘里斯用他的决死,给了林字营这样的机会,也给了他的儿子小球球一个能够回归正常社会的机会。只是已经极受欢迎,被无数以前只能在电视里才能流口水哈喇子看到的美女阿姨姐姐们包围拥抱,小球球除了幸福,偶尔也会一个人在夜里独自忧伤。林海经常听到他自言自语,“死鬼老爸,那些姐姐阿姨们都那么美,个个要腰有腰,要胸有胸,要腿有腿,你也上来看一眼好不好…其实,是我很想你。”
林海想起了很多,那些对家国有热忱守护信念,看着他时带着仰慕而敬佩目光,开玩笑时拘谨却又爽朗的人们,日落峡星门惨烈的一战吞噬了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生命。
一种刺痛穿透他的心灵。
林海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是你发动了卑劣的战争,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逃?”
“拓跋圭,别人叫你天王…然而在我看来,你只是——”
“该死的杂碎!”
驾驶舱里的拓跋圭嘴角噙着的笑容一僵。拓跋圭脸上瞬间星爆云般汹涌密布。
命运半蹲地到了极致,背部的推进合叶打开,伴随一声空爆,机甲所在的地面延伸出无数蜘蛛网状的皲裂,命运蹬地弹出,转瞬掠过数百米的空间,沿途的撕裂空气产生的白烟在机甲的身后形成了一道笔直的长迹。
使得此刻的命运机甲像是一支箭,闪电一般朝着拓跋圭射去。
事实上,人们的眼里已经消失了命运机甲的踪迹。
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勉强捕捉到一道电闪般快速的黑影,而这些人都是非常强的机师。
拓跋圭的目光泛出一抹霜意,他还是自驾驶机甲参战以来首次流露出这种神情。
下一刻,拓跋圭操控机甲踏前一步。
他踏前一步,原先的身位同时产生一道空爆。显示这一步的速度到底有多么迅疾。
而他机甲所踏出的这一步,也同时获得了巨大的动能,然后和拖迤一条笔直白色烟道的命运机甲相撞。
自那一点爆发的冲击波,令坚硬无比的纪念大道花岗岩地面顿时支离破碎。
两道身影纷纷朝后退了三步,然后天王和命运同时再次蹬地,相向互迎。
林海撩空一脚,被拓跋圭单手拨开,命运机甲同时变向,拳出如电轰向天王,天王金属臂车轮般在半空一挥,将拳影照单全收。两道巨人的身影交锋,空气产生哔啵的剧爆。
拓跋圭操控机甲向后滑了个错步,同时一掌拍出。命运拳头轰在天王的掌心。
“蓬!”得一声平地雷音。
“噼沥沥沥!”命运机甲合金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陷坚硬地面数十米深的凹痕。
而事实上刚才双方这一系列的交锋,在普通人的眼中,只是眨眼之间。
只看到两架机甲在原地一撞,地面就陷下了无数闪电的裂纹,然后双方分开的一幕。
见过了拓跋圭屠杀卡奇诺强者的人,看到林海单枪匹马面对拓跋圭,未尝没有生出他只是在“送死”的念头,估摸也是拓跋圭手上无数亡魂中的一员。但是这一幕下,刚才还在痛心疾首数落林海不该单人孤甲犯陷的黑原,原本含着的烟斗从一搐的嘴角跌落在地。
蓝特大张着嘴巴,嘴角惊讶的开度还在持续扩大。
卡奇诺民用天网风媒中心的自由斗士们鸦雀无声,原本在命运进攻的那一刻起心脏就悬到了嗓子眼的他们大眼睛像是矿洞的风灯一样扑闪扑闪。
阿卡莎在筛选民用天网的时候,曾经见证过拓跋圭摧枯拉朽杀死挡在他面前的一个个成名强者。
这还是首次有人,在他面前不落明显下风。
拓跋圭出手必杀的神话,终于遭到了挑战!
林海迅速调整刚才交手带来的副作用,传入座舱的震荡让他后背一片酥麻,但他很快通过控制肌肉的舒展来最大程度的消减这种痛楚。
他更注意的是身后的决议会大楼,拓跋圭拥有他机甲的情报,也知道他复制了他的瓦格拉发射器,两道瓦格拉射线只会相互抵消,所以拓跋圭在这个位置想要用瓦格拉摧毁决议会大楼,就会受到林海的阻碍。
而此时大楼那边,已经有飞行器解救出了其中一些被困的人员。
林海知道自己只要将拓跋圭钉死在这里,那么就能完成决议会那边的撤离。
届时,拓跋圭将失去对他来说一举掌控卡奇诺千载难逢的时机!
第三百八十章 坚信着
拓跋圭之强冠鼎星河,从来没有人成功挡在他面前还能完好无损,曾经的挑战者,王骑墨凝,王骑瓦特,盖尔,吴森…这些鲜血淋淋的记录维持着他不可能被击倒的神话。
而林海就挡在他的面前,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和安杜共同打造的机甲。
他不会让拓跋圭再前进一步,也不会让他的算计得以实现。
甚至,他知道,他要在这里击杀这个制造了无数惨剧的魁首。
就算所有见到此幕的人也许都会认为林海将成为拓跋圭血名单中新添的成员,人们也曾万众睢睢盯着那些名气斐然的强者踏上冬宫,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挑战者成为面目全非的残骸,被拓跋圭随手抛下了圣卑斯山峰。
所以卡奇诺曾经有过这么一句话,要是谁不服气拓跋圭是这个宇宙最顶尖的高手,那么就请前往圣卑斯山脚,看看那些残骸坟冢上面的数字编号代表的陨落强者,再来谈你是否还有攀登上山的资格?
没有人认为林海是个例外。
在环球风媒隐秘的地下控制中心,所有人屏息凝视。
长桌席位上的董事长莫罕德是目前卡奇诺最具影响力人物中位列第九的存在。而在此之前墨凝王骑,则排名在第四位。
“到了拓跋圭这个层面顶尖机师的战斗,哪怕只是毫厘之差,都将生死立判。这也是为何顶尖机师非常可怕的原因,面对机甲战神,恐怕机甲统领那样级数的机师,也不是一合之将,我不是对林海少校目前情况很悲观,实在是倒在拓跋圭面前的成名强者太多,那些前车之鉴都证明了一件事,拓跋圭不可能正面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