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脱机操控他的机甲!”
“防护罩并不是来自于某处的护盾发生器…而根本就是——他的机甲!”
众高手心胆俱寒之间,看到的是拓跋圭的脚下,突然寸寸裂开。
他踩着地面的身子在不停拔高,周围的石块在隆起间簌簌侧落。首先是一只巨大的,肃穆的钢铁手掌穿石而出,钢铁手掌朝向天空,那里的十字光仍未消散,使得周围的一切,冬宫,山峰,白雪,青草,黄岩乃至远天的云彩,都相形黯淡。
一架机甲,紧随其后隆起于土层,并随即现出真身。
看到这架机甲的时候,周围尚存的二十多位高手,集体头皮发麻。
机甲的后部装置着一种巨大的能量输出装置,粗壮的圆柱形金属接口和机甲背部连接。一整个冬宫的能源,此刻都尽集于拓跋圭机甲一身了罢。
机甲胸口中央的护盾发生装置产生出一种奇异的蓝色光芒,以此产生的护盾,就在方才将这些各路强者的远程攻击尽数接下。而那一发纵贯天际的瓦格拉炮,究其能量最终来源,也是此刻拓跋圭和其机甲下方的冬宫。
机甲和冬宫,已经以这样异常而诡异的方式,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个可怖的战争机器。
众多强者机甲的电子扫描眼紧急对天空中渐次消散的十字红光进行扫描和数据采集,对拓跋圭的这种兵器的研究和揣摩,在这片星域里有无数的机构和势力在暗中进行,但至今为止,都没能成功。无论是曾经的毕拓,还是特布尔,哈努曼,阿因克,没有人能够真正在和拓跋圭的对决中存活下来,所以任谁都没有这样近距离收集那些辐射值,离子搅动,能量场荷数…这样的机会。只要有人今天能将这些数据带出去,必然会在研究拓跋圭这种独门武器前人的基础上有一定的突破。
带出去,意味着带离今天这个巢笼,或者说…狩猎场。
但这个机会,十分的渺茫。
这里是拓跋圭的狩猎场,所有进入进来的人,都最终会成为他杀死的猎物。
机甲舱门打开,拓跋圭顺势进入了座舱之中。他和冬宫结合的“天王”机甲仰起头来,手再次探出,并爆发出夺目的闪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少强者机甲周身爆闪出光芒。五光十色的武器等离子光芒和天空中的十字光硬撞于一起。
发动反击的是瓦特在内的六架机甲,针对“瓦格拉”,他们背后的势力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来研究过抗衡的武器,如今他们每架机甲都携带有对抗拓跋圭“瓦格拉”的武器,这一刻,六架机甲或是背部展开双翅射出无数雨点般的流炼,或是擎出步枪调节到最大功率射击,或是肩部的发射口射出粗壮的等离子射线,或是有的机甲干脆从背部飞射出数道盾牌,这些盾牌自动展开能量场,构成类似“龟壳”一般的效果…总之各展所能。
然而面对拓跋圭的瓦格拉…都没有任何作用。
龟壳瞬间崩散,五彩而毁灭性的光芒在十字光下被吞噬,虽然在努力地进行抗衡,但最终还是被更为巨大的能量场压倒,双方能量场绞杀后巨大的簸荡,不可避免的席卷六名高手。
紧急关头,瓦特爆发到最高水平的操控,机甲瞬间朝下自由落体数百米,然后从旁一个翻滚出了近一公里有余。险险避开了波及。五名先前和他一并对抗拓跋圭的强者,变成了一连串爆炸的火光!

“可怕!”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迸出的念头。数名高手,在看到那五名强者也爆炸之后,再也无法克制无穷无尽的恐惧。开动机甲,立即四散…准备遁逃!
因为现在的拓跋圭,他机甲的能量等同于是无穷无尽的。谁都不知道冬宫地下究竟有多大的能源聚变池,为他的“天王”机甲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他只需要不停的施展瓦格拉,就可以屠杀他们所有人…根本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了瓦格拉的威能。
然而下一刻,所有准备遁逃的机甲强者,看到了“天王”背部的那粗大连接口,突然断开了。
天王从那如同王座一样的连接口走下来,他断开了和冬宫无穷无尽能源的连接。
像是一个闲庭信步的君王。
是的,他是要杀死敢来杀他的所有人。瓦格拉虽然近乎于此间无敌,但射程始终有限,这些机甲强者未必是拓跋圭的对手,但如果他们铁了心要逃,一直坐在“王座”上的天王,也无法阻止。
而他,走下王座,就是要阻止这一切,阻止任何人的离开。
因为他要一个不漏的杀死他们。
最先了解到这一点的一个强者早已经崩溃,他头也不回,机甲化成一道流光,就要向远方天空逃遁。
天王向前踏出一步。所有人只看到冬宫顶一道环状散开的烟尘,白光一起。天王已经消失了踪影。
而在那名强者逃遁的去路上,拓跋圭的天王已经悬空于那里,平伸出一只手。
手掌心的瓦格拉发射圆珠,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这并不是发射瓦格拉,并没有所有人预料中那惊天动地十字光的亮起。事实上,用一发耗能巨大的瓦格拉杀死一名逃遁的强者,似乎对于拓跋圭而言并不划算。
所以他的掌心,散发出的是另一种力场,显示出对瓦格拉至高的掌握技术。
那名强者,几乎在没有任何接触之间,机甲如同被造物主的巨手凭空一捏,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原本非常具有流线造型的机甲金属外壳顿时如同麻花拧起,在所有人脑门顶无数鸡皮疙瘩蹿冒之间,这名强者连带他的机甲就被凭空捏成了一团铁疙瘩。
然后天王一转身,一直平伸出去的右手一挥,这团铁疙瘩环绕着天空画了一个弧线,径直砸向了左侧准备逃遁的一架机甲。碰撞的刹那,天空发出一声巨震。被撞击的机甲抛物线的朝地面落下去,片刻大地上一阵轻震,地面一个巨大的坑洞。被命中的那名高手估计也已经有死无生。
这一瞬间,还在场间的十七名机甲统领级以上的强者,都同时感觉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同样的有死无生!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线生机
大地之上,见到这一幕的翎卫军团气势如虹,越加不可一世。他们先前被压制的信心,在天王的神威下,完全的苏醒。
而和翎卫对抗的青田军,残存的联军,只能不停的机械性的战斗。所有的振奋,激动,或者内心的波伏,单个士兵情绪上的东西,在此刻都只是奢侈,冬宫天空上谁都看得出战况极为不利,在这种情况下,压在每一个联军士兵心底的压力是无比巨大的,特别是看到翎卫军团气势旺盛的冲锋,反攻,每一个机师和士兵所做的也只是抵挡他们的进攻而已,用尽手里的一切武器和火力去抵挡,甚至用生命去抵挡。每一台已经被天王所振奋的机甲,都要联军付出数倍的机甲损失为代价,才能阻止对方冲破他们的阵线。
今天参与进攻冬宫的安特等青田三支陆军师,是托尼重点打造,青田企业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但也在这样疯狂的冲击下,兵锋的阵线像是被飓风席卷的堤坝一样摇摇欲溃。
尽管先前有所估计,翎卫军的本身军事素质和拓跋圭的加持下所产生的强悍战斗力冠绝星域,此时真正面临冬宫内的那支军团的反攻,仍然让安特等青田陆军师将军的信心荡然无存,每个人心底只有沉甸甸的压抑。他们和前线的将集束导弹发射筒情人般掖入怀里的士兵心情一样沉重,和往往要三架青田机甲才能拦截一架翎卫机甲的青田机师们一样心情沉重。
安特甚至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兴许仅仅是凭借拓跋圭一个人外加上冬宫的这支防守军团,今日的所有针对冬宫的攻势,都将在这里遭到前所未有的惨痛失败。
这将是足以写入卡奇诺历史的战争,而很有可能他们都将是被钉在历史失败者的耻辱柱上的一群人。

没有人愿意承认即将降临加身的命运,天空中的强者,也同样不会屈服于这看似既定的结果,即便拓跋圭如何的看上去不可战胜,这些强者在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决死的觉悟,只是方才的连番变故太过震撼,导致其中数人产生逃遁的念头,不过拓跋圭接连的杀戮手段,也让众人清醒过来。
一味的想要逃走,最终很可能也是一个被毁灭的命运,即便今日之战逃亡了,翌日哪怕星域之大,又能逃向何方?当拓跋圭掌握了卡奇诺的至高权力,当他比现在强大不知多少倍之后,哪里还能杀死他,推翻他?
所以,这是众人唯一的机会。
众多原本欲撤的强者调转机甲,群蜂一般朝拓跋圭涌去。
“林字营在哪里?”
他们再没有如这一刻般期待林字营的到来,只是此时的想法和之前大有不同,他们再也不担心被林字营拔得头筹,也再不担心少昊会是鹰国人扶植的傀儡,准备以此篡夺卡奇诺…他们此时此刻再没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只希望林字营的那艘冬雪号能穿透重重拦截抵达这里。也并不是就指望着林字营和林海战胜拓跋圭,而是他们此刻前所未有的期望能迎来林字营的援军,每多一分援军,也就是多一分力量,和拓跋圭的交锋,已经到了分寸必争的地步。
“他断开了和冬宫的能量连接…就算拥有瓦格拉,也终究有能量穷尽的时刻!他的机甲会能量耗尽,他终究不可能抵挡我们这么多人的攻击!”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看似强大,但殊不知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弱的时刻!”
“上!”
众多机甲朝拓跋圭攻去。
空气中传来连番空爆,这是诸位强者的机甲在短时间内达到极高速度突破声障而爆发出的激波。
天空中接连出现伞状云雾,众强者均以最强的手段轰向拓跋圭。上前的七人是英格鲁带队的强手团,众人远近战武器火力全开,最前方的英格鲁机甲拔出佩刀,朝拓跋圭劈下去,左方的一名强者突然被无形巨力命中,瞬间炮弹般倒飞而出,机甲向空抛洒出碎屑。
那名机师叫做罗曼,是一名早已名声在外的机甲统领级强者,因为对拓跋圭的暴行积怨甚深,为了打倒他,甚至不顾自己优越的贵族身份,披上战甲,加入了这场讨伐战。然而“天王”凌空出手,手掌间产生的瓦格拉力场,将十几吨连带着超音速冲力的机甲轰飞,就像是弹飞一枚棋子般轻描淡写。
眨眼之间,英格鲁右侧的两名强者已经先一步和拓跋圭接触,他们的兵刃直捣赤手空拳的“天王”,空气里突然爆发出两声巨大的爆颤,那是拓跋圭出手的两拳。
远程机甲射出能量离子流轰击“天王”的能量护罩,再加上罗曼被力场击飞,终于给了众人以近身的机会。
然而众人的近身,迎来的也只是天王的拳头。
近身的空间,才是拓跋圭的“绝对领域”。
拓跋圭一拳之威,擎着束芒绽放离子剑的那名强者光剑瞬时被扑灭,然后这他明明白白看到,却根本无法规避的一拳,命中机甲的胸口。
那强者机甲完全无法和拓跋圭相媲美的装甲材质被瞬间撕裂,然后整个机甲上半身不断被摧飞,化为向后飞溅的齑粉!
蓬。
然后才是声音的传来。
没有人想到,刚才活生生的一名强者和他威武的机甲,就这么被打成了只剩下半部分双腿,上半身完全爆开的惨状。
然后第二拳,另一位强者机甲胸口直接穿出了一个大洞,腹部座舱的位置荡然一空,机师和座舱一并成为了被绞碎参合成一团的不明杂质。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然后英格鲁的佩刀才从旁劈至,但这一瞬间,他操控机甲将持在机械手掌中的佩刀刀柄变化了三个方位。变化三个方位,就是在那个刹那间劈出了三刀。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他保证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巅峰的挥出过这样的三刀。
若是在以往,拥有这样状态的英格鲁敢保证自己已经晋升到新的阶段,可以挑战任何敌人。哪怕是王骑他也丝毫不惧。
然而现在,英格鲁心底却没有半点傲慢和自信,甚至,他心里就像是开了个无底洞,只有恐惧和摸不着底的慌乱。
轰!一声天地都仿佛归于洪荒的耳鸣目眩。英格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擂在座位上,耳口鼻全喷出鲜血。
当他恢复了半分清明内视自身的机甲时,发现他已经身处百米开外,机甲持刀的那条手臂连带肩部的半片已经没有了,那里满是断裂的电缆和机甲合金骨骼,在天空中不断外喷着碎片。
而他正在下坠。
他巅峰状态劈出的三刀,和拓跋圭的一拳相抗,的确让他争取到了那一瞬间的生机。但也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英格鲁朝地上坠下去,惊悚至极的“埃文猎手”乔希等人纷纷穿过他攻向拓跋圭,但拓跋圭却在那一刻划出一道转折,冲向凯文和瓦特所在的这一群高手团。
轰!轰!轰!三声雷鸣,代表着拓跋圭再次出拳。三名高手连阻止拓跋圭一刻也办不到,就此陨落,机甲同时被摧毁,眼看连骨肉都不剩。
刹那突破三人的拓跋圭已经来到瓦特的西北上方不过十多米的位置,“天王”探手凭空一抓。
瓦特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线,瞳孔枣核般缩聚,他感受到巨大的危险。那一瞬间,他的坐骑引擎爆发到最大输出极限,面前生出一道力场护盾。护盾之上,突然凹陷下去一个巨手的轮廓。
拓跋圭的瓦格拉力场和瓦特的防护力场双双碰撞,瓦特的坐骑蜷缩起来,如同虾米,但引擎正在最大限度的激发出防护罩。此时的情况,就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一枚有果壳的坚果之上。
瓦特机甲被力场推飞,在一座数千米的山峰顶上撞击,堪堪减缓去势,落向了一处山岭中,炸出一个坑陷。
而在这个时间里,天王突破,出现在凯文的机甲头顶上空,这位蓝铂家族的家长,机甲统领级别半步机甲战神的人物骇得魂飞魄散,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双掌射出离子光刺,交叉戮向头顶,但头顶的拓跋圭已经消失踪影,出现在他的正对面。伸出一只手臂,合金五指在手腕前端并拢,横空划过。
所有人都看到凯文的机甲连同他的腰部,被这道掌刀拦腰切成两段。
拓跋圭天王的手掌,快得超越了迅雷,坚硬得几乎没有机甲能够挡得住他的拳头,或者他的掌刀一击。
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那速度让凯文这种强者,看到拓跋圭出手,还想着反应,但手还没来得及在操作台操控,在一个眨眼之间,就发现自己连带着机甲,都被切成了两段。
然后才是下半身已经和自己分离的一空和身体遭受重创的反馈,只有半截身子的凯文面色惊骇欲绝。
他在这一刻,才知道临战之前他的调侃和轻松,实在是太早了一点。纯粹就是一种可悲的自娱自乐,在拓跋圭面前,他只是一条可怜的被屠杀的猎物。
蓬!瓦特的坐骑从地面弹空而起,冲向天际拓跋圭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掠出一丝惊惧下的莫名闪光,刚才和拓跋圭的交手他落于绝对的下风,但就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拓跋圭的“天王”也并非那么的无懈可击…
这纯粹是一种对其出手的感知,是来自于临战丰富无比的经验和那一丝丝直觉上的认定。拓跋圭的“天王”和墨凝“三千月”那一战,一定受了伤。墨凝对他,多少是造成了撼动和威胁。至少,让拓跋圭再不是那么完美!
能否放大他的伤势,成了此战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第三百六十八章 曲士论道
就在瓦特拔身而起冲向拓跋圭的瞬间,乔希等机甲强者已经返身,成环形围绕“天王”。这边,温泉关的大宗师盖尔那比普通机甲还要庞大一倍的机体横空,机甲手中重锤隔空一击,半空分裂出无数丝状雷电离子束,张牙舞爪击向天王。
这些随便一束就能将一栋大楼烧毁的雷电束,击打在天王的外层护盾上面,溅起密集的涟漪,像是骤雨击打平湖,却始终没能兴风作浪。
也就在那一时间,突然有道黑线从“天王”的护盾中生出,竟然沿着雷电束攻入盖尔手持之锤,他的机甲同时一震,盖尔猛地后退了数百米有余,通讯频道里的他顿时变成了哑巴,众强者的联合通讯链中,盖尔的屏幕已经变成了雪花。
很显然,盖尔的机甲在那一瞬间遭到了某种入侵,而他正在尽全力的从系统层面上去抵抗这种入侵,临时退出那么远,是为了防范拓跋圭的趁势进攻,但拓跋圭似乎并没有把他这种“小动作”放在眼里。
盖尔的能量武器,说到底,仍然是一种能量脉冲,不光拥有毁灭性的威力,也能传播讯息,在那一瞬间,拓跋圭竟然就沿着雷电束给盖尔的机甲系统注入了入侵病毒流,尽管不可能让盖尔机甲遭到重创,但看上去还是遭遇了不少的麻烦。这种无孔不入的手段,让人们只觉得背脊生寒。要如此轻描淡写的攻破盖尔机甲系统防护墙,意味着拓跋圭背后拥有很强大的计算力量,这些运算力还在为拓跋圭服务,那可能是拓跋圭用来操控天网的计算机组成。
翎卫对天网的操控力本身也不低,在战时,还得到了执政府的支持,这让他们几乎完全掌握了天网,所以之前得以在千叶原城对林海进行追杀,在西大洋战场对王骑军的战略战术洞若烛火。
天网被大面积摧毁后,这些运算力虽然失去了和天网的连接,但却转移到了拓跋圭手中,所以能做到利用能量脉冲就入侵盖尔这种等级大宗师的机甲系统这种事。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那意味着拓跋圭只要想,他可以完全通过能量脉冲进行系统入侵来影响周围所有的机甲强者,虽然机甲的机械系统仍然是要人工物理操控,不太可能受到外部操作脱离机师掌控的事情发生。
然而通过对机甲系统的干扰,让这些机师耐以作出判断的机甲光学系统,电磁通讯系统,战术辅助系统做出干扰…这些都等同于是机师的耳目。耳目受到威胁,高手交锋,那就是生死立判之时。
所有想到这一点的人,都顿时遍体生寒。他们和拓跋圭的差距,并不单纯是机甲实力的差距,就是这样的潜实力上面,他们都相去甚远。
拓跋圭并不抢攻,反倒悬空而立,双掌平伸朝上摊开,掌心的瓦格拉装置正在运行,刚才被他劈成两半的凯文的机甲,正一左一右,悬浮于他的掌心上空。
拓跋圭悬停,周围陷入一种非常诡异的情形中,针对拓跋圭的攻击也一时停止了。此间的战场,完全是由拓跋圭所主导掌控者。
拓跋圭的机甲,展开了广播信号,只不过话语的对象,却是盖尔,“前些年我曾经在温泉关受到阁下的款待,一直铭感于怀,没想到今日我们成为了对手,生死相见,实在是唏嘘。”
短暂的调整过后,盖尔似乎清除了机甲系统遭受的威胁,开口,“翎卫无道,拓跋圭你位居冬宫,操控一切,更是下手暗害昔日旧友唐璜之子,这些作为,的确引发了公愤,先生既然名为天王,为何没有大气度,顺应民意,带领你的军团,离开卡奇诺呢?”
“民意…什么是民意?是软绵绵的所谓道德和正义?还是你们这样自诩为公正使者妄自所作出裁决?”拓跋圭笑了,“唐璜当年做出改革的目的何在?为的是卡奇诺的繁荣富强…纵观星域的历史,这里曾经的战国时代带来的灾难历历可数?战国时期后,卡奇诺统一,但此时外敌进入,几番变革,终究是保存了一个完整的卡奇诺…唐璜想做什么,想把这条渊源延续发展下去,而这个时候我们要做什么,强大自己,强大军力,自己强盛自信,拥有军力,让敌人不敢侵略。这其中所谓的人民自由,人人都公平的意向,都暂时是虚妄的。只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强大。”
“没有强大,一切的自由民主,都是空谈。所以只有强盛一条是对的。而我做了什么?在卡奇诺走历史退步的时候,我在发展军力,我在刺探最具威胁侵略性的鹰帝国的动向,他们的军事,政治,人文,经济,等等各方面的情报。为此,我唯一的亲生儿子,都死在了那片异国。我在寻求卡奇诺的未来发展和突破的方向,要想真正往外打通一个繁荣富强的通道,鹰国,就是封锁在我们和星盟的联系之间,一个锁住我们喉舌的障碍,想要强盛,只能取而代之!而我,身为当初唐璜所册封,建立对鹰国战区,统帅前线马关星的总督,一直在努力恪尽职守的做这样的事情!”
“我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片人民带领到强盛的道路上去…你们说我挟持唐璜的儿子,不!任何一个了不起的人,必然要经历非凡的磨练,你们谁都不知道,我对他寄予的厚望,我是在培养在我之后,真正能名正言顺,领导这片星域的领袖!他必然与孤独和危险为伍,他必然拥有坚定和强韧的心灵,他必然要抛弃怜悯和恐惧,他必然执掌大旗,统御星河!”
“这样一个人…如果我不放手来打造,他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番话实在荒谬至极,”盖尔沉声道,“你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诸于别人身上,来完成你所认为的事业。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被你粉饰上了美好的外衣,就像是你杀死了别人的家人,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你好…这样的意志和理想乡,只怕也是噬人的坟冢,血腥的魔窟!”
“曲士不可与之道,夏虫不可语之冰…这番话概莫如是。”拓跋圭不以为然道,“果然这个世界大多数都是凡人,如何能懂得身居要责之人所负担的使命…我敬重你为修心性的一位名士,所以才和你讲道理,但看起来,你似乎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道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世界要毁灭,需要付出一小部分人的牺牲,而这小部分人里没有你认识的人,来保护所有人的安危…你会怎么做?”
拓跋圭的声音广播向这片天地,人们从通讯器中,从头到尾听到了他这番话语,很多人陷入了深思,周围这些强者也不例外,他们依旧注视着拓跋圭的一举一动,防止他的突然发难,或者在寻找向他动手的最好时机,但这个问题,确实在每个人脑海里都想过。
但他这番话,是在询问盖尔。
盖尔沉吟片刻开口,“我会选择牺牲那小部分人!这和那些人是我认识与否无关…在这之后,一切后果和所需要付出的罪责,尽数由我承担!”
“伪君子。”
拓跋圭道。
“既然你选择牺牲那小部分人,那么如今又如何反过来指责我为了继承唐璜梦想所做出的努力?难道为了强盛卡奇诺,我就不能从旁干预,布设一个强盛卡奇诺的体制,用牺牲和锤炼的方式打造出一个能给卡奇诺带来美好未来的领袖?难道我就不能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和强盛,来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和生命?”
“你们终究是凡人和伪君子,如何懂得真正大无畏大无私的至理。”
“天王”凌空,宛如君临天下,睥睨世间。他的话语,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你们要懂得,人类从降生这个世界第一天开始,就是为了强大,为了家庭的强大,为了族群的强大,为了种族的强大,为了文明的强大!强大,是永恒的主题。在这个主题之下,没有对错。”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人为了生存而所做出的一切事,都值得原谅!”
“我并不指望你们原谅我,事实上,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原谅我也无所谓…也许,有一天,人们都会忘记我的所作所为,甚至忘记曾经的历史中,出现过我这么一个人,但那无所谓,因为那时的卡奇诺人民,一定富饶强盛,在这片宇宙中,乃是最上上等之民!”
拓跋圭的声音在众强者机甲里响起,令人下一秒毛骨悚然,“而你们…该死了。”
话音一落,天王机甲左右手掌上空悬浮的凯文的两半机甲,突然发出刺耳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那两半机甲正在被压缩变形。
机甲被瓦格拉的力场撕裂扯断,其中的一部分合金被无形的力场疯狂的挤压扭曲,合金被巨大的力量压在一堆,竟然形成了一根根扭曲螺旋形的尖刺。
拓跋圭的身畔,“就地取材”的用凯文的机甲,“制造”了十来根这样的螺旋尖刺。
“射击!”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强者们的远程火力纷纷开火。
无数道艳丽的离子束划破天空,令云朵都黯淡无光。然而天王机甲位置已经消失了踪迹。
极高的高空之上,出现了他的踪影。一名开动肩部西格玛射线炮的强者突然哑火,两道肩部射线在放射出最刺目光芒的瞬间戛然而止,一道十几米极长扭曲如麻的螺旋刺,贯通了他的机甲,让他的机甲宛如一位在古代战场中被长矛刺透的武士,径直往后,钉死在了圣卑斯山巨大的雪峰上面。在一声极为遥远的震荡中,山峰一端爆发了雪崩。
拓跋圭的“天王”只是转动手腕,一道道的螺旋长刺就这么由静转动凌空飞射而出,瞬息间,尚存的十三位机甲强者,折损过半!
没有人能挡得住天王这利用瓦格拉装置加速射出的长刺,“埃文猎手”乔希电光火石间发射机甲胸口的“天启炮”离子束精至豪颠的击中长刺,他是少数能捕捉到拓跋圭射出螺旋刺轨迹的强者,但下一刻,他的眼珠就惊恐至极的蓦然睁圆欲裂眶迸出。
在离子束击中长刺爆发的高温的热浪中,尚未熔化的长刺仍然脱身而出,将其机甲穿透,最可怕的是带着上千度高温的长刺命中驾驶舱附近的装甲,瞬间将临接的驾驶舱加热到极高的温度,乔希一直在被烧熟前的惨嚎在通讯频道里经久不绝,最后才袅袅消失…然而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一架一架的机甲接连爆机。
盖尔和瓦特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有一种深深地震撼。
他们这些站在卡奇诺星域巅峰的机甲强者们…正在被接二连三的屠宰!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兵临
瓦特一直在寻找拓跋圭的破绽,在他看来,再强的人,也会有弱点。拓跋圭也绝不例外。而机甲无论再如何强大,也仍然有其客观物理方面的局限,这是毋容置疑的。
瓦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拓跋圭机甲“天王”的两种力场,一是天王机甲本身的强大能量防护罩,另一种则是瓦格拉力场。众人远程的射击都无法突破拓跋圭的护罩,但是在他用瓦格拉射出那些飞刺之时,他就不在用能量罩抵挡远程进攻,而改为机动闪避。
这意味着天王的两种力场不能同时使用,当他使用瓦格拉力场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绝对内防空虚。
簌簌簌,在拓跋圭放射出的飞刺之间,瓦特从一名中刺的强者机甲后方空间闪出,机甲背部的推进口芒焰贲射,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极致。
他的机甲“万籁”在瞬间加速度展开突袭的优势上面独步卡奇诺,而瓦特也在充分利用这个机会,机甲双翅展开,以极高的速度,扑向拓跋圭近身。
那正是拓跋圭长刺射出,周遭力场短暂消逝的空隙,“万籁”握住腰际的离子剑柄。
那一瞬间,他机甲的速度达到了空前的三十赫。卡奇诺星域在正式的记录中,极少有机师在大气层下正式的记录中出现过这样的速度,据说曾经的传奇机师“海涅之角”阿鲁门做到过驾驶机甲高速飞过卡奇诺最长海湾海涅海峡,创造了卡奇诺星域大气层下最高巡航机师之冠,但阿鲁门当初的速度也不过二十七赫。当然,现在的机甲比过去又发展了几代,能打破过往的记录,也依托于技术的发展。
速度每上升一个台阶,意味着机师所要承受对身体神经系统,循环系统,血液系统等等各方面的影响…而速度的提升,带来的好处就是…拥有更快的攻速。
瓦特并不能长久保持在这个速度之中,他能停留在这个速度最多不过数秒的时间,之所以要晋入这转瞬即逝的速度领域,是因为他要施展他的机甲技能“挑月”。
“万籁”已经撞入天王近前,搭在剑柄上的右手…拔剑。
天空出现一道弧状冽芒。
挑月一现,万籁俱寂。
这是王骑瓦特的独门战技。是一个将级的机甲技能,这超高速的一剑划出之时,下方的战场,人们的眼球心神都被这半片弧光给引攫。甚至还有人恍惚,不知道他们在战场多少年,没有见到过这样惊艳的画面。
哪怕是拓跋圭的近卫军团,在此时也会惊叹这一战技的效果,甚至对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拓跋圭,生出一丝动摇。
天王是否能挡住如此惊艳的机甲战技?要知道,虽然机甲技能有分级,然而分级只是在技巧层面的划分,一个优秀的简单但强大的士级技能,当然比一个复杂花哨但本身实用价值不大的师级技能在实战中拥有更大的威力和更能杀人。
一个民间机甲大师施展的将级技能,和瓦特王骑这样从无数征战中走出来的强者历经修罗场磨练出的将级技能,当然从杀伤力的程度上,大不一样。或许同样双方交锋,他的技能可以轻松击败一名没有经历过残酷实战相同技能等级的机甲大师。
瓦特一剑挑出,离子剑经过了极其周密的计算,落点取向拓跋圭的腰际,这个位置的取向非常精妙,众强者的进攻并非毫无作用,拓跋圭的护罩在抵挡攻击运作时的等离子场荷数已经经过了他“万籁”机甲的扫描,然后和他的王骑军的数据系统互联。
在王骑军的运算力支持下,通过护罩的表面能量流动演变,解析出了“天王”机甲的——“破绽”。
他的破绽来自于他的“心脏”。
“天王”的引擎在墨凝一战中,确实是受到了损伤,可以知道拓跋圭灭杀墨凝,并非全无代价。
但是,这样的损伤要实际性的变大,并影响到拓跋圭,那必然要他被逼入到某种极限之中,才会显露出来…关键是,现在谁能将天王逼入极限?
瓦特他是否可以?
一剑瞄准拓跋圭的腰际,这也是计算显示拓跋圭受“心脏”影响能量护罩展开时荷数值最弱的地方,也就意味着如果拓跋圭紧急展开护罩,瓦特自信自己这一剑也能破开他强大的防护罩命中“天王”本身。
但是,“挑月”施展开来之时,却并没有防护罩展开,难道自己的速度真的突破了拓跋圭的反应?
瓦特心中莫名一跳。下一刹那离子刃命中的光芒爆溅流泻。
天王机甲朝后移了一个身位。
“击中了?”瓦特双目一聚。
在这种光芒渐渐适应,能视物之时…
瓦特看到…并没有!
拓跋圭的天王,此时正横过一只手来,机甲手掌前凝覆了一层力场,在这剑临身之前,反扣住了离子刃的芒锋。
那层瓦格拉力场和瓦特的离子剑相互摩挲,爆发出极为巨大的能量湮灭光芒。却让两架机甲就这么横亘在天空,远远望去异常耀眼。
大地上昂着头的翎卫军们激动万分,青田的机师们根本没有奢望瓦特能带来好消息,他只能急迫的,向军队不断下达命令,“…407团,从第四段阵线投入战斗…猛士后备团,补上溃缺!…”
来自联军的对空火力或者导弹正在不停向上攻击拓跋圭,而冬宫强大的火力拦截网,却提前将这些能量炮和导弹中和击毁,形成了一道安全的防卫网,让下方的战斗,影响不到上层。
安特只能希望青田陆军师能顶住冬宫翎卫军团的反攻,并期望待会天空上的战斗结束后,他如果接下来会死,那么青田的陆军作战体系能够代替他发挥作用,在指挥官死亡后,备用的指挥系统启动,或者再被摧毁后进入指挥套娃程序,能够攻得下冬宫,完成战略层面的胜利,或者说,能够安全撤退。
天空,拓跋圭略带些兴奋的声音,从穆然沉肃的“天王”中传出,“这一式还有点样子。”
随即“天王”右臂抬起,一拳轰出。
瓦特在那一刻弃了手中那柄离子剑,拔出左腰的备用剑,横挡在那一拳的力场上。
巨震声中,万籁在天空移后了极长一截距离,沿途爆出数朵气雾,那是空气振流和高速掠后的机甲碰撞产生的云雾。
然后是尚存的盖尔等机师的机甲,变作一道道光和他错身而过,补上任何一丝空隙,务必不给拓跋圭喘息之机的猛攻。
超越传奇机师“海涅之角”的三十赫加速加持的这蕴含无穷杀意的“挑月”技能,被拓跋圭单手接下,也只换来了个“这一式还有点样子”轻描淡写的评价。瓦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
打到现在,他们这边很强的那些机师,都一个一个陨落,“埃文猎手”乔希被高温活活烤死,蓝铂家族的凯文被劈成两半,机甲还被就地取材用作拓跋圭杀人的武器。德西克郡星全郡星人引以为傲的英格鲁更丧失战斗力生死不知。
那边,数声爆炸传来。又有两名强者在拓跋圭几合之下被打爆,盖尔和拓跋圭交上了手,数记之间,盖尔的盾牌分崩离析,化为碎片在空中抛洒。
眼看盖尔寸寸后退,瓦特再顾不了其他,也顾不上能源显示已经消耗甚剧,机甲喷口再度压榨出高速的推进力,加入战团之中。
“光寒!”
“裂山!”
作为他底牌的机甲技能连番出手。
“万籁”在天空中做出各种形态的进攻,或是贯力一劈,或是通身伸展到极致大开大阖的飞旋进攻,却偏偏不是被拓跋圭大繁至简的单手瓦格拉力场格挡招架,就是被他极为鬼魅的身影甩开。
噼!噼!嘭!
盖尔终于被拓跋圭的接连进逼迫得难以抵抗,机甲一条腿爆开断折,机体向后抛飞。
而他机甲的重锤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天王”的手中,抡出一个弧线掷出。锤子在天空和瓦特全力劈出的剑光碰撞。
那一瞬间横空明灭出火团。
“万籁”也不知道在天空旋转了多少圈,瓦特只觉得天昏地暗七荤八素,才勉强在狂风中稳住机体。但他已经距离那片战场十分远了,“天王”在视野中只是一个小点。
锤子已经被他的离子剑烧熔。但他的机甲能源也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瓦特心胆俱寒,哪怕是他很清楚拓跋圭的“破绽”和“弱点”,但他几乎已经丧失再朝拓跋圭递剑的勇气,只要想到天王机甲那可怕的拳头,瓦特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走…逃到星河的尽头,去另一个星域,去那些拓跋圭都找不到的国度…
哪怕他现在是一名王骑,下方还有为他拼死力攻打冬宫的五万王骑军,而拓跋圭只是一个人…他也没有了勇气。
之前气势如虹的三十多位星域强者,到现在还尚存的机甲连他在内不过六架。
他们现在单一来看,仍然是能名震一方的人物。但经历刚才那一战之后,他们明白他们只是虫子!拓跋圭面前的虫子。
这番场面,无比凄惨。
更多的强者,都遭到了杀戮,这一切就在方才发生。卡奇诺星域,群星坠落,顶尖的星域级强者被收割殆尽归于荒芜!
前所未有的,瓦特感受到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前路和后路,都被斩断,至此往后尽是绝路。
远方机甲的那个黑点,突然在视野中变大起来。
看着半空中失魂落魄的万籁,座舱里的拓跋圭嘴角轻轻撇起一抹淡然的,冷酷的笑容。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瓦特已经丧失了意志和战斗力,他所要做的,就是前去一把捏爆他的座舱,让他体味一位落败战士应该遭遇的最终归宿——死亡。
当空中,忽然一道炽光一闪。
“天王”悬停。
他和万籁之间,横过一道紫电横溢贲张的粗大光束。
隔断了他对万籁的一击必杀。
天王侧身,望向敢在此时朝他炮击的来处。
圣卑斯山峰下的战场,无数军队翘首以望。看到在万道霞光之间,那艘战舰穿破压压云层,在云气蒸缭之间,现出舰艏,脱出舰体,在云烟向两侧的排荡中具现三角状的炮口…光影在金属上流走,映照出那历经战斗才抵达此处,通身伤痕累累的装甲。
战舰之中,林字营的机师们,在各自的机甲座舱中各就各位。
一架架的机甲紧挨靠在弹射出击口的轨道上…严阵以待。
冬雪号,进入战场。
他们来了!
第三百七十章 群星
最初时进攻冬宫的是三十万联军和三支青田运用最强隐蔽手段进军过来的陆军师,总人数在十二万左右,而瓦特的王骑军也有五万兵力。加起来的所有作战机甲大约是两万五千多架。
与之相比,冬宫的防御军力只有十万人,机甲五千架。拓跋圭的那一场引爆晶石聚变池引发的爆炸和辐射大概摧毁了爱德华和席尔梅德加起来越十多万人,剩下的则成为了一盘散沙,冬宫的翎卫军团倾巢而出,对大地上进行一场穷追猛打的追击战。
由此可见翎卫防守军团的将领木拓,科特等人的见识和眼光。他们准确的判断出晶石的爆炸之后发动攻击是最佳的进攻时间,否则联军如果有其他的手段重整阵脚,军力仍然数倍于他们,冬宫定然不保。
所以他们用机甲排成先锋阵列出击。果然是将爱德华和席尔梅德的联军驱赶得四分五裂,如果不是安特紧急关头组织青田陆军师的精锐机甲群拦截在翎卫军团前面,只怕这场战斗将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面倒的屠杀。那个时候,他们青田陆军师也只会成为被败军冲散,漫山遍野逃亡的部队之一。
青田陆军师为了拦截气势如虹的翎卫军已经折损三成军力。这是非常可怕的伤亡速率,双方都在拼对方的消耗,看谁是最后倒下的那一个。安特默默震撼于木拓,科特等翎卫军将领的用兵手段,要知道,冬宫虽然守军号称十万人,但真正能在此刻进行出击战斗的也只是五千架机甲,这些机甲面对一些尚未崩溃联军的反击,也是遭到了损失。
就像是一头狼,冲进阵线里撕咬,但也免不了被旁边的长矛利剑所伤,一部分爱德华手下的强势将领领着尚存的联军军队还在反击翎卫,而这边王骑军的加入战斗,也是一股生力军,王骑军的机甲和人数虽然少,但战斗力却不逊色于翎卫,因此也对翎卫造成了不小的伤势,导致翎卫军也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就是这样的部队,仍然敢直接面对青田陆军师比他们机甲数目更多的机甲群,甚至为了突破这条阵线,追杀后方的败军,悍不畏死的发起正面冲锋。
飞弹不断在两军的阵地之间来回肆虐,但飞弹只能造成漫杀伤的效果,像是古代战争飞蝗般的箭矢一般,开启了屏蔽能量场的机甲不被飞弹锁定,而现在战场的上空天网的缺失,也让飞弹难以精准进行天网锁定,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机甲的折变速度,也能对飞弹进行躲闪。只是因为大地上冲锋的机甲太多,不少机甲都是因为阵型的密集没有闪避空间遭到爆炸的波及。
翎卫军机甲肯定已经不足五千,甚至四千之数都凑不够。青田陆军师并未受到大的损耗,拥有满打满算九千架机甲,正面相抗,怎么都该处于优势。但结果却并非如此。安特的脸色铁青,他发现自己要全力以赴的进行兵力调动,才能勉强维持住双方对冲的阵脚。而偏偏他使劲浑身解数,军力占优,却还要以己方损失速度超过翎卫的态势,才能堪堪顶着翎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