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
两声震爆,雷迪尔的真理之盾从山体这头穿进去,然后从另一头穿出,带起一蓬土龙。
“王蛇”从天而降,似乎早在那里等候多时,在爆炸的那一刻,索罗门清晰的辨别出雷迪尔在那一瞬间用盾挡住了热铀弹,尽管对雷迪尔那一瞬间的反应略有些惊异,但那又能怎样,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王蛇脚部裂成五爪,爪中心喷出红艳的离子刺芒,直接凌空险恶无比的朝从山另一头破出的“真理之盾”腰腹抓去!
那里是座舱的位置,毫无疑问,如果被王蛇的脚爪抓实,那爪心的等离子刺将毫无疑问把座舱里的机师烧成灰烬。而索罗门保管雷迪尔已经无法反抗,或者干脆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声极为尖锐刺耳的厉鸣。王蛇的脚爪所扣上的,仍然只是一面盾牌。此刻的雷迪尔泰兰盾面上的涂层已经全数磨损,但盾牌仍然保持着构形,王蛇这一爪,扣在了盾牌上面!
雷迪尔,并没有如意料之中的昏迷!
索罗门战舰上那一大群军官们,发现他们刚才还欢呼的架势突然僵硬了。
王蛇左脚收起,右脚展开利爪和离子刺,再度踩下。
轰!得剧震声中,盾牌连带机甲朝下降了百米有余,但真理之盾,仍然持着那面似乎永远嵬然不动的盾!
那面盾牌,除了材质的稀有罕见之外,索罗门终于明白到,强大的是施加在那面盾牌上的能量场背后的机甲引擎!
下一瞬间,索罗门立即预感到不妙!
背部推进口喷射出炽热光柱,就要迅速拉远双方距离。
但面前的那面机甲盾牌终于撤开,从中现出雷迪尔的真理之盾,真理之盾的头部双眼,迸射出两道利剑一样的红芒,此刻宛如魔神,猛然探前,右臂“咔!”得展开,一把抓住王蛇的脖颈!
竟然就那样,死死的将“王蛇”一把提在了半空!
索罗门魂飞魄散!
索罗门战舰的军官们,一个个原本先前还拳头高举过顶准备挥拳庆祝的,原本理着领口风纪扣泰然自若的,此时集体凌乱,歪着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然后…“轰!”一声宛如群鸦汇聚,围住了光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投鼠忌器?
一直以来,雷迪尔都避在盾后,用那张盾,抵挡索罗门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就在人们认为他只能被动防御,节节后退之时,雷迪尔一直以来挡在身前的盾移开了,然后出现了真理之盾机甲庞然的身躯,他动了,而且异常迅猛,就是索罗门面对这一握的速度,也令他避之不及。
索罗门很清楚,在他背后是他的旗舰,有无数的人在看着这一场决斗,他麾下军队的军官们,甚至还有来自上空天网的“眼睛”,如果他可以败退林字营,并在众目睽睽下击坠冬雪号,那将带来无与伦比的威望,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志在必得。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刻,会被雷迪尔探手一把扼住机甲的颈部!机甲毕竟不是人类,尽管头部拥有关乎战斗力的精密电子元件,但不会如人一样被扼颈导致缺氧而出现晕眩,然而从观感来看,索罗门的“王蛇”,向来以修罗之姿君临战场,又哪里遇到过此般这样的局面,像是被人提拿住的动物一般,光是如此,就足以令他威严扫地。
最让索罗门感觉骇然的是钳住王蛇脖颈的雷迪尔机甲五指指肚,竟然探出金属钻头,穿破了脖颈的装甲,钻头承载的一些金属线,野蛮的植入了那些暴露出来的电缆和数据线。
索罗门的机甲座舱之中,显示光幕出现了扭曲,无数报警的数据凄厉闪烁,显示正有软体方面的攻击,正在进攻入侵他的系统。
王蛇合金脚猛地撩起,飞踢真理之盾,想要拉远距离。
真理之盾抬起左臂,架住了这一脚。
虽然从机械角度来看索罗门的机甲十分先进,但是在基础的信息技术和软体工业层面来说,卡奇诺星域的这些能力始终和鹰国差了一个等级。这些都是李晴冬设想出来的战术,如果可能接触到敌人的要害,就利用攻击软件侵蚀敌人的机甲核心处理计算机,最大限度的降低敌人战斗力。
所以索罗门发现雷迪尔这一握的入侵,已经影响到了机甲的性能。尽管机甲系统在那一刻进行了应急性保护,断开了一些物理连接,最大限度的保证核心系统安全,但仍然不可避免的影响到机甲的控制。否则刚才那一脚,他理应将雷迪尔的机甲撩飞。
真理之盾捏死王蛇的脖颈,猛地下坠七八百米有余,将王蛇摁入了一座山峰之中。
两甲从山峰另一侧穿出,径直砸在旁边一座山体的山腰上面。
那片山势烟尘大作。
半山腰上,方圆一公里的青翠郁林已经不见了,变成了满是翻飞的裂岩碎石的大坑。真理之盾仍然扼住王蛇,摁在地上。
王蛇艰难得扭动身躯,合金拳头猛砸真理之盾的头部。
发出悾悾的巨响。
这每一击都可能将一架机甲砸扁的拳头,在真理之盾肩膀头部硬撼,巨大的震颤和报警在真理之盾机甲中响起,但雷迪尔却无动于衷。
真理之盾抓着王蛇倒拔而起,再次将其掼往横亘的另一座山体。
然后,穿针引线,不断地在两边都是峭壁的峡谷地内Z字连环撞击。
峡谷坍塌,河水淤塞。
两架机甲狂掠而出。尽管王蛇的背部的推进器喷出可怕殷红色的光柱,让他整个机甲扭曲着做出各种各样的姿态形状或反击或想挣脱。
但他仍然无法摆脱真理之盾的钳制,仍然脱离不了真理之盾背部同样的推进口喷射出的巨大拉扯力。
这让索罗门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林字营黑工业的这架机甲的可怕,以及驾驶它的机师的疯狂。
此时的座舱之中,索罗门口角溢出鲜血,状态凄然,他的眼底射出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恐惧。在此前被他羞辱和藐视,被不屑的称之为“鼠辈”的鹰国人,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此刻的索罗门战舰之内,无数军官红了眼睛,目眦欲裂。一些视索罗门可以直接挑战拓跋圭信心无限的军人,这一刻只有信心动摇难以言喻的悲恸。而行星上通过天网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们,只剩下了长久的震撼。
对天发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索罗门遭遇过这样的挫败,这样的凄惨,这样的极为被动压制局面。索罗门那睥睨的形象,在此间荡然无存,只有无穷无尽的惨烈。甚至,他们现在开始闪过一个此前从来没有人敢想的可能…索罗门的惨败身亡!
现在看来,这种情况似乎即将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索罗门要死了…这是一个等同于晴天霹雳般炸响于每个索罗门支持者脑袋里的念头。也无论如何让不少对索罗门厉害早有认知的人感到绝望!
索罗门很强大,很狂傲,然而他未曾想到,他此时的对手,在穿上足以与他匹敌的新甲的时候,拥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力量。
那是从骨子里让人悚然的战斗力。
这就是林字营么…

此时正被夜色覆盖的西大陆上,全是城市和村镇流溢的灯火。今天几乎无人入眠,因为此时此刻,来自民用天网上面的那些信息,正显示一场行星的剧变,正在发生。
执政府已经颁布了星球的禁飞令,这意味着整个行星,若是有一艘不合规矩的飞行器胆敢穿破大气层离开,都将遭到被轨道炮击毁的命运。
无数人在有着巨幅光幕的广场,家里的电视,各种集会场所的光幕前,关注着局势的变迁发展。
麦哲城转角巷的“老兵酒吧”,酒吧里的老顾客有些受制于目前的情况而没有到来,但到来的老顾客,都同时看着酒吧那副之前用作显示歌幕,现在却显示着那场战斗的光屏。
看到那架真理之盾,看到执政府颁布的危险人物名单上面的雷迪尔,老兵酒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
他们很难将此时那个和索罗门战斗的机甲里的那个人,和当初在老兵酒吧里唱着那首老歌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当时的歌声,还仿佛就在耳畔。
“月亮河,宽一里。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的跨过那里追寻你。
哦,织梦的人,碎心的人。
无论你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浪迹天涯…”
“当初他说过,愿我们的战斗永不再重来,”叫做老严的瘸腿老兵激动道,“他说他要和兄弟们会合,开始他们的战斗…原来他,是鹰国少校林海的同伴啊!”
在老严身旁的酒吧中众人,眼底闪烁起难以言喻的熠熠光彩。
像是一股早已经在这麻木的世道丢失的热血,重新燃流起于他们的脊椎骨髓。

索罗门透过光幕,看着此刻外界的真理之盾,他的耳朵产生了严重的耳鸣,甚至产生了视网膜模糊的幻觉,他的身体,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全凭借强悍的体魄,在支撑着尚未昏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停止心跳,彻底的死去。而机甲的左侧,就有一枚脱出杆和自毁阀。此时此刻,他扳动脱出杆,座舱会自动弹出,但那会和自杀无异。
而自毁阀,一旦启动,机甲会在三十秒内自爆。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能不能拖着雷迪尔一起殉葬…最重要的是,索罗门并不想死,更不想和雷迪尔一起死。
人在死亡的时候,总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如果仅仅是因为耻辱,而要索罗门和雷迪尔同归于尽,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阵阵擂鼓般的声音,在无数的嗡鸣声中,一艘艘长梭形的战舰,破开云层,穿透而来。
这些战舰全数在索罗门那艘旗舰身后出现。
是他的王骑军战舰,终于紧随其后的赶到了。
“分析敌舰队规模,火力配置!”冬雪号内,李晴冬充满磁性的嗓音里,却透着寒气。
“敌舰数目一百二十三,是一个星级舰队的规模!”
“战损比预测…预计战损报告一比四十七!”
一比四十七。
而敌舰有一百多艘。意味着他们冬雪号就算能击毁四十七艘战舰,也无法全身而退。
他们的对手是冬宫的拓跋圭,而如果在这里被索罗门的舰队拦截,后果将异常严峻。
“雷迪尔!”
冬雪号呼唤雷迪尔。
不消冬雪号给予指令,抬头看着那天幕出现的黑压压战舰群,雷迪尔就知道该做些什么。
真理之盾双臂从背后穿过王蛇的肩下,然后胳膊回拢扣死王蛇,背部推进系统启动,挟持着这架王蛇,朝着冬雪号的回收舱飞去。
只要索罗门挟持在他们手里,索罗门的王骑军投鼠忌器,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而利用索罗门,是他们穿破这里的唯一机会!
“所有战舰听我指令,不得轻易开火!”索罗门的旗舰之中,一名军官对来援的舰队发布了指令。
雷迪尔刚挟持王蛇进入回收舱口,然而下一刻。
地方舰队阵群中右上角的一艘战舰,那狰狞的炮口,瞄准到了冬雪号之上…然后…悍然爆发了火光!
第三百六十章 南国一梦
当看到索罗门的王骑军那艘战舰开火之后,接下来就是局势一发不受控制的连锁反应,炮火簌簌命中冬雪号,在护盾紧急展开冬雪号受到密集如暴雨般的能量炮轰击过后,同时展开了还击。
“全速前进!进行V式规避,舰身三级调整!”李晴冬紧急下令,此时可以看到敌舰队有些被带动开火发射了炮弹,但亦有陷入混乱踟蹰中的战舰,显然是在暴怒质问为何开火,一时进退维谷,幸运的是敌人并非铁了心要杀死他们,否则他们大可双手离开控制台等待死亡的来临,正是敌人舰队这短暂的混乱,让冬雪号有一线突围的机会。
冬雪号全数打出库存的造云弹,不一会整个天空都被滚滚浓云覆盖,两门连发雷神炮火力全开,向外突围。
此时却看得到一个奇观,一部分战舰在疯狂追击冬雪号,而另一部分战舰却在拦截己方战舰,或是开火在舰艏上炸出数道大洞,或是直接开船凌空撞向己方的战舰,目的就是为了要让那指向冬雪号的炮口移开。
但仍然有连珠雷样的等离子炮弹不断在冬雪号舰身能量场上面轰击,从残破不堪的能量盾穿透进去,在冬雪号舰身上炸开一个个的大洞。
冬雪号的雷神炮不断还击,每一击三连发的雷神炮必然有一艘索罗门王骑军战舰遭殃,不是被拦腰扫断,就是轰成碎片,大多是三道流光炮弹蛮横射中敌战舰,然后肉眼可见整条战舰竟然从内向外膨胀,装甲崩碎,原本的主体结构发生形变断裂,隐约可见里面残破的人形,然后就是巨大连续的火团膨胀数倍体积,将战舰吞没。
冬雪号也不好过。
“损管伤害百分之二十,三号密闭舱,二十号机械舱发生不可逆损害,护盾最高预警,预计五秒后护盾破灭,战舰损坏范围将高达百分之五十!”
这是一场叛乱,发生在索罗门王骑军中的叛乱。
冬雪号上众人脸色凝重,高达百分之五十的损伤,这意味着冬雪号将失去大半战力和维生系统,舰体将身负重伤。
最后的情形是那艘索罗门的旗舰,突然横地冲出,挡在了无数毁灭性的炮弹轨迹之前。
那艘索罗门旗舰的护盾快速萎缩,在经历垂死挣扎后最终消弭,炮弹不断在战舰上面爆炸,舰体扭曲变形,化作刺目烈芒。
冬雪号终于将这片混乱的战场摆脱在身后。
雷迪尔将从机甲里被俘获的索罗门扔在了整备舱的地上,周围的林字营的战士持着的枪口纷纷指向眼前这名王骑,但索罗门却恍若未见,只失魂落魄的看着屏幕。
那条他的旗舰内,有太多忠于他的战士和将领,而此时他们已尽赴烈火。
雷迪尔望着已入丧家之犬般的索罗门,道,“恭喜你,看来你早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权了…这件事必然早已经经过了筹划,贺兰肯定是布局的人,他可以利用你的信任来做这些事,且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脱离控制而壮大,但贺兰死在千叶原城,现在又是谁对那些叛军发号施令?”
索罗门就那么发呆的怔了好长时间,随后用一种复杂难言而又深沉粗重的语气道,“…拓跋圭!”
雷迪尔抬头,轻轻的喘了口气,再不理身后的索罗门,走向内舱。
索罗门必将长久陷入一个梦幻灭现实的打击,他原意图兵进南阳国,据星系自立为王。然而自始至终,都在一个拓跋圭精心给他设计的毂笼里,在未来某个阶段,或许正当他认为大业可成之时,说不定反手就会被拓跋圭的布置收走头颅摘得果实,以他高傲的心性,这一下足够给他沉重无比的打击,那种霸业转瞬成空的感觉,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体会到这种落差。
索罗门一时怔怔靡靡,颓然于地。
此时所有人看着索罗门,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被操控于股掌”。
冬雪号突破重围,接下来就算是有追击的战舰,凭借冬雪号的强大火力和防护,也能且战且走,让来敌遭受重大挫折。
真理之盾机甲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整备,虽然没有席因合金制造的骨架,但使用了可替换部件的真理之盾可以在第一时间替换损耗和战斗带来的破坏,这是李晴冬针对胜利誓约之剑引擎所设计的最适合的构装形势,不出意料,面对拓跋圭时雷迪尔可以再次出征。
但越是接近冬宫,越是距离那个威慑星域的人物更近,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那毕竟是整个宇宙有数的,在红巨星榜上A榜在列的人物,一位二级机甲战神。连宇宙星盟都绕不开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正在赶赴决战地,他们最终极的目的,都是要推翻拓跋圭对这片星域的笼罩。
真正的战斗,从现在起才将真正开始。

沿途都有前来追杀的战舰,但是在冬雪号的机动和火力之下,可以轻易的将敌人甩开,并还以颜色。
因为在大气层内作战战舰要比在太空消耗数以十倍计数的能源,所以没有多少战舰可以和冬雪号消耗得起,有些追杀者干脆一口气抬升进入太空轨道,然后再降落大气层来追击,追不追的上还两说,就是赶至的战舰都如飞蛾扑火,在冬雪号的舰炮之下化为飞灰。
付出了大概二十多艘叛乱战舰的伤亡之后,叛军舰队终于放弃了追杀冬雪号和索罗门的尝试,索罗门的王骑军中拨乱反正的力量也开始起了作用,反过来平叛这些战舰。追赶得他们向太空逃窜。
冬雪号终于脱离战场,此时战舰上多处负伤,那些被离子炮炸开的缺口里光亮明明灭灭,自走维修机械臂正在加紧修复损伤,而冬宫距离他们也仅剩三百公里不到的距离,几乎可以说遥遥在望了。
在整备舱出击口,和机甲肩膀等高的工作铁架上面,少昊穿着紧身作战服,坐在铁架台上。在他身旁站立着高大颀长的沙塔斯,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比鲜明。
少昊在用力吸一支来自著名费沙贸易行星标牌的香烟,沙塔斯注意到他夹烟的手在轻微的颤动。沙塔斯收回斜瞥的目光,开口,“你就这么紧张?”
少昊抬起头来瞧了这位智囊加战士一眼,道,“我四岁被安排到翎卫训练营,上了电击洗脑架,让我从物理层面洗去四岁以前的记忆,你能想象吗,一个四岁的孩子,连续十几天遭受了钢钉穿脑电击这种非人的折磨,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拓跋圭要利用我,所以我被安排在了‘精细记忆消除室’,为了所谓的减小成为白痴的副作用,因此我连续的十几天都要受到电击抹除记忆的折磨。其他需要消除记忆的一些人,在普通的记忆消除室里,能够幸运挺过来的都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而挺不过来的都成了白痴或者脑瘫,这种就直接送进处理场给杀了…我在那里长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那种地方的残暴和可怕…在我看来,翎卫,无一不是经受过洗脑外加绝对服从的军事化诞生的只懂得杀戮的怪物。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拓跋圭。”
烟雾飘飘缈缈,“拓跋圭崛起的那个世代,卡奇诺的版图还没有这么大,东维出马关星是‘西风战神’毕拓。南面星系‘奥雅王’特洛伊号称拥有三亿常规动员兵!莱恩托斯的‘卢森将军’特布尔持三只五星级舰队隔断星海…这些无不是当时实力名望和战力雄踞一方的豪雄,可拓跋圭做了什么…碾过去!”
少昊将烟头摁灭在了地板上面,“无论是西风战神毕拓,奥雅王特洛伊,莱恩托斯的拦路人…都被拓跋圭平推。毕拓被拓跋圭一爪连机甲和和人捏成了碎末,一个好好的西风战神,却最终褪去了神的外衣,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其身后妄图靠他保护的三个星域,也不过是靠他的庇护养肥了的肥羊,迎来的是翎卫这样的饿狼。莱恩托斯的那些五星级规模的庞大舰队群,在太空和翎卫舰队对抗,被独孤分割袭扰包围歼灭,特布尔至今未留下全尸…至于奥雅王的三亿常规兵,也不过是些科技落后了数代的‘原始人’而已,他们那些飞机坦克怎么敌得过翎卫的战机机甲,三亿人的军力换来的不过是一面倒的屠杀…翎卫只用了六万人的军队,三千架机甲,就摧毁了他们五十万坦克阵和十万架老式战机…奥雅王最后羞愧自尽,这个虽科技落后但政治仁慈的星系贤王却连头颅都被人割去穿在机甲刺刀上示众…而星系迎来的是翎卫整整持续了一个月的肆意掠夺和屠杀…打败这个星系翎卫只派出了两个师团。但屠杀和掠夺却动员了一百万人!所以鹰国西玛轨道圈的遭遇,实际上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们的风格。击败了你的军事力量,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平民这种‘粮食’。”
少昊看着沙塔斯,“所以你问我这么紧张?我不仅仅紧张,我还很害怕…但害怕,就要让我放弃去制止这个恶魔吗?若是等到他夺取卡奇诺政权,将这片星域握在手里,他可以征用这里所有的男丁洗脑加入他的军队!他可以挖空卡奇诺所有的资源建造战舰和机甲!他将拥有一支恶魔军团,等到他吞并鹰国,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政权的诞生!在这下面将流满无数行星人民的鲜血,那不是仅仅人间灾难这种话就可以描述其一二的!”
“所以…现在只有我们,可以阻止他了!”
“少爷!”整备铁架之下,一名身着传统卡奇诺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立在那里,神情怜悯,声音沉重。
他叫吴森,是当年唐璜的近卫机甲团团长,在唐璜死亡后,忠于他的势力就遭到了拓跋圭“理所当然”的归并!然而这美其名曰的“归并”,实际上就是血洗。
当年忠于唐璜的那些人们,无论是官员,贵族,还是名流,或者军人,落在拓跋圭的手里,不是被以企图叛变罪下入大狱迫害至死,就是干脆直接被处死,唐璜去世后那两年,死在拓跋圭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近卫机甲团的机师们更是被屠戮一空。
好在吴森当初相机应变,带领一些亲卫及时逃走,一直在为推翻拓跋圭而努力,这些年寻找到少昊,告知他真相,再等到今日这一天,吴森很清楚这是他们这群人的来之不易。而这一切,已经二十年了!
吴森看着在台上的少昊,他曾经劝解过,但少昊却仍然要坚持自己架机挑战拓跋圭。吴森从内心来说是欣慰的,没有人敢直面拓跋圭,特别是自小就被以残酷方法消除了记忆,生长在翎卫训练营,拓跋圭的形象几乎已经如神一样根深蒂固与他内心,在吴森给他带来真相,并唤醒了他些微当初残存的记忆过后,少昊能够抵抗住内心的畏惧,敢于反抗拓跋圭,这正说明先主唐璜的血脉一样没有令人失望。
以令率人,以望威人,必身于士先。
吴森很是欣慰,高声道,“少爷尽可放心,老仆好歹也是昔年统理身旁第一高手!如今必然将全力保护少爷,与你同赴战场,拓跋圭要加害于你,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群雄并起
圣卑斯山脉顶峰,细碎的白雪沙随着风在地上轻轻游移,随着风的劲疾,雪沙碰撞在壁面之上,壁面是金属构成,极轻极轻的雪沙随着墙壁扶摇而上,被那一股风吹攀了数千米的高度,却仍然只是在这墙脚边徘徊。
而有些雪沙一旦不甘愿位于下游而要向中高处萦舞,便会迅速在刺目的朝阳映照在这座金属建筑墙面而散发的炙热下消融。永远无法及达建筑最上层。
建筑以三千米之高耸立最高山脉之巅,沐浴东半球的第一缕晨光,这是一座巨城。远远看去,像是那座白色的圣卑斯山峰,戴上了一顶金色王冠。
这里就是被称之为冬宫的地方。
宇宙人类世界,无论是掌管人类格局命运的核心星盟圣域,还是那些星野游侠,宇宙商人,交流使者汇集的各个贸易集散星球,或者是大国的民间,亦或者是那些混乱星系的阴暗角落…对这里都耳熟能详。
四十年时间,冬宫这个名字声名鹊起于宇宙人类世界,皆是因为大部分人都知道,修筑了这座城的人叫拓跋圭,而他就雄踞这一方金鼎之中。
过往的时间,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掌握着行星动脉和庞大军力的执政府也要避开他的眼睛。星空之外的无数强者,都要对他报以敬畏而低头。亿万人川流的世间,他的事迹在那里酵酿口口相传。也有很多人希望他死去,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可以如愿,而所有的尝试者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宇宙成名的机师将尸身丢在了这里,一个一个的势力被铲除,大片大片的人被屠戮,他们的亲属家眷则无不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拓跋圭从未想过为什么当武力登顶之后,还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反抗者…有些哪怕明知道自己之余他只是蝼蚁,也要螳臂当车不顾一起的来杀死他…甚至女人们也是如此,哪怕是被翎卫军强暴,完全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也会在趁施暴者不备之时,用牙齿啃咬对方的脖子,恨不得咬断几根血管来。
拓跋圭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一个足够耀眼的高度上。因此所遭受的憎恨和攻击就更多一些。而他应该掌握更多的爪牙和力量,如果执政府在他的手上,卡奇诺行星自治区之外,还有胆敢对他诸多微词的人吗?那个时候,他大可不需要通过暗杀来控制反对的声音。只需要将这一切付诸法令,就足以让外界闭嘴了。
冬宫外堡之中,拱卫的机甲军团密密麻麻的占据了那些堡垒拗口。无数的自走炮正在滑轨上旋转,指向冬宫之外的那些地势和山脉。
此刻的圣卑斯山脉,有很多支军队已经出现在了那些高地和适合屯兵的地势之中。
大略数一数那些黑压压的军队阵列机甲军团,就可以知道有六路大军,正在进逼冬宫。
在一片雪原上面,万千机甲正顶着风雪前进,这些机甲有突击,炮击,高射导弹,防空预警,电磁干扰等等各种类型,甚至还携带了辎重,是一个典型的军团的配置,然后是一声响彻机甲群的命令,“停止移动,原地待命!”
“停止移动,原地待命!”
前行的履带车车轮卷着风雪停了下来。整齐行进的机甲齐刷刷立定,腿部的合金防雪犁深深的陷入雪地中,在一片嗡嗡哄哄的声音中,这支军团停了下来。
而所有人都知道,停下来的原因是他们到达了冬宫的最大攻击范围。再往前,就进入了火线区。
前方的各将机甲围成一个圈聚集,在临时搭建的一个露天指挥台前,这个军团的众指挥官围在桌子面前,其中一名将领对人群中间,络腮胡,面色沉稳的一个穿着青田制服的中年男子道,“安特将军,北面和南面的蒂波,汉莎两位将军的第二,第三陆战师团也已经到位,在我们附近还有三路军队,其中一个是瓦特王骑的王骑军,另外两路是以爱德华,席尔梅德两大贵族组成的联盟军队。除此之外,我们的斥候和天网还侦测到很多机甲高手也在附近。”
被叫做安特的将军是青田企业第一陆战师团的将领,在和拓跋圭决裂,归谷大撤离,青田企业决定参战的时刻,在托尼的密令下,安特,蒂波,汉莎三名青田的三支特种机甲师团,就利用青田企业的大部分天网资源和权限出兵,绕开了执政府军队和翎卫陆军的拦截,兵逼冬宫。
而安特较为意外的是,六王骑中的瓦特竟然也率王骑军到来了。
他对身旁众将道,“我们的攻击,在冬雪号到来,林字营迎战拓跋圭的时候正式开始!蒂波,汉莎,我们打第一波,你们品字形作为拱卫和戒备,毕竟其他三路军队都来意不明,如果是志同道合当然好,今天就是拓跋圭的死期,但如果他们另有异动,就要谨防我们腹背受敌!当然,还要密切监视那些在外围出现的机师们。”
正在全息通讯的另外两支军团将领点头,对下属制定了方略。
安特扬眉,此时的圣卑斯山顶峰的冬宫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塔般伫立在视野中心处,庞大而壮观,他们六路大军虽然也是漫山遍野,在各个地表上面密密麻麻的覆盖着六个斑斓的军队阵,但无论如何,真的要攻打这个地方,仍然让很多人信心不足。
仿佛那座冬宫金顶,有莫名的伟力。
能够让血肉之躯,钢铁机械,都皆被吞噬。
“另外几路军队传来通讯:青田的将军们,我们是爱德华的‘北方联军’,还有席尔梅德的‘新自由盟军’,我们应该秉持着同一个目的来此,拓跋圭无道多时,谋害前代统理,残其子嗣,身处总督之位,而行桀虏之态,细政苛惨,引祸卡奇诺,暴逆不臣,贪残酷烈,屠戮人民,而今我等致力扶星域于将倾之际的忠勇之士,奋甲陈兵,铲除奸邪,恳请并力携心,此乃我等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瓦特也传来通讯:…絮絮叨叨,烦不烦?拓跋圭是我的!我会第一个破了冬宫!”
安特眉宇渐渐舒展,吩咐传令官回复了爱德华和席尔梅德的协力要求。又摇摇头一笑,“看来瓦特王骑亦是把拓跋圭作为目标的啊!”
事实上何止瓦特,此时周围那些相对圣卑斯最高山峰的群峰上站立的那些机甲,那些来自卡奇诺星域各处的有数高手,未尝不是都瞄准了拓跋圭而来。
不过这些各路高手到来的“时机”也很是拿捏得当,正是西大洋琉璃王骑军和青田舰队联军破了弦月基地赢得第一场决定性战役,还有千叶原城传来贺兰死讯之后,众高手强者也就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这冬宫之外。
也算是群雄并起,万众一心,齐战天王了。
安特在战地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白色烟雾很快消弭在天地之中,他仰头望着天边,心里想着,到底什么时候,那艘冬雪号才会出现?

冬宫分为内外两堡,外堡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此时其中,无数机甲正在备战,运输弹药物资。外部的雪原,狂野,山脉,湖畔之间,都是黑压压的机甲和包围了冬宫的军队。
而在更高的内堡,有一大群七八岁的孩子正在高处的望台,这些孩子有二十多人,有男孩有女孩,有的还牵着可爱的小狗,正俯瞰着下方这一触即发的形势。
面对那些钢铁巨人活动着组成的阵线和敌军的压境,这群孩子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略带些兴奋的看着这一切,仿佛那些军势和他们卧室里的那些玩具模型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中有的人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个身着白袍,赤足,身材高大,头发垂批至肩前的男子,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道,“天王教父,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围着我们呢,他们是要来攻打我们吗,他们要…杀死我们吗?”
这些孩子们虎头虎脑,异常可爱,说话也奶声奶气的,极为动听。
他们很多人围着他们视作父亲的高大男子,用纤细的小手掌牵着他平伸出来,宽大,温暖的大手。他的每一根指头都有一只小手掌攥着,显出他们对他的依赖,信任,爱戴。
被称之为天王,在外面有无数人看到他这张面容就会被吓得失魂落魄的男子,在此时半跪了下来,这让他高大的身体一时间更融入这群小孩中了,那张面容没有以往任何时候的冷酷,反而是和蔼可亲,“怎么会是要攻打我们呢,这是他们要跟我们做游戏呢,一会啊…游戏的声音会有些大…大家可要在房间里躲好了,到时候出来看游戏做的怎么样了哦。”
“好耶!好耶!”众多小孩们鼓起掌来,面容上的雀跃和欢呼显露无遗,旁边的小狗们也汪汪的叫了起来。天王教父很忙,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天王教父能够和他们玩,就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一个胖乎乎的小孩举起了手。
男子指向对方,笑道,“你说。”
“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偏偏要来和我们玩呢?”
小狗叫得更大声了。
一个瘦削得小孩撞了这个胖乎乎的小孩一下,不满道,“那还有什么原因嘛,因为我们的天王教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啊!”
那个胖乎乎小孩挠着自己的脑袋,“呵,我真笨!”
“那么,我们回房吧,先睡个午觉,就可以出来玩游戏了!”男子笑眯眯的望着小孩们,又在他们的群起簇拥下,起身,众孩子握着他的手,在他长袍赤足的带领下,朝着内堡的房屋里走去。
有几个孩子落在后面,就是刚才那个小胖子和几个人,小胖子搓着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狗,对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征询,“怎么办,刚刚天王教父在对我们和蔼的说话,小黄却一直在旁边叫嚷,我看到天王教父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肯定是被这种噪音给吵到了,会不会以为小黄不喜欢他呢?”
一个孩子追着男子的身影,一边皱眉道,“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拿出来说?玩具不好玩,处理掉就是了!”
然后孩子跟着过去了,只剩下小胖子牵着名叫小黄的小狗,那小狗此时又温顺了下来,低眉顺目的望着自己这个小主人。
却不料被一双胖手环绕过脖颈,卡住了喉咙,然后越来越紧。
小狗开始预感到了什么,疯狂挣扎,足趾抓破了胖孩子的手,划出了道道血痕,却似乎并没有阻止他那虽然弱小,但对于小狗来说依然可怕恐怖的勒紧力道。
那个奶声奶气的胖子喃喃道,“小黄…是你不好噢,刚刚为什么要对我们尊敬的天王教父叫嚷…”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不、好、玩、了!”
“不、要、你、了!”
手上加力,狠狠加力!而狗的挠抓,反倒激起他更加的用力。
小狗终于渐渐衰弱渐不挣扎渐成狗尸。
啪嗒!被小胖子随意丢弃在地。
他眼底的狞色和鄙夷之色停留了一秒钟后,就烟消云散,他看向那个男子和一群孩子的方向,回复了兴高采烈跑了过去,一边挥了挥他柔弱的小手,满脸还有血痕,“等等我,我也要睡午觉,我也要做游戏…”
第三百六十二章 越俎代庖
“北方联军”临时指挥处。
统帅爱德华身长一米六,他身披一件卡奇诺传统样式的披风,却自有一番魄力。身材虽然在周围这些“北方联军”的将军之中最为矮小,但那股浑厚气场,却令他出脱于众。
众将领出言。
“根据我方的侦测,除了王骑瓦特之外,在我们附近的机甲高手里,有‘埃文猎手’乔希,星域温泉关修身馆的那位大宗师盖尔。蓝铂家族的机甲统领凯文。德西科郡星的机甲统领英格鲁。其余今天不少来的英杰,大多都是机甲统领级别以上的高手,其中有众多实力深不可测之辈。”
“看来这次鹰国少校林海向拓跋圭挑战,很多人都不甘其后啊!”
“这是正常的事情,如今翎卫正逢日落峡空间通道大败,铁弗,独孤,先后折损,青田企业甚至也摆明车马和王骑军一并对抗翎卫,甚至在西大洋战场上先下一城!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之下,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一举击败拓跋圭的时机。”
“所以现在以往隐忍再隐忍的各方势力,似乎终于等到了这个翎卫最虚弱的时刻。”
这莫大开创性的功绩,改变历史进程的关键时刻,各方已经看到了最好的时刻,甚至于,他们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的到来。当这一切真正来临的时候,理所当然这些曾经一直隐藏着的势力和强者们,会群起而动。又怎么会把先机转为让给林字营?
一名将领抬起头来,嘴角微微翘起,“席尔梅德的‘新自由盟军’方面给了我们承诺,他们会跟随我们的步调进攻,协力一战!”
“瓦特王骑传讯让我们…别挡道。嗤…至于那三路青田的陆军师,则回禀我们说…托尼交给他们的指令是配合林字营攻打冬宫,冬雪号不出现,他们不发起进攻!并且希望我们暂缓攻势,配合冬雪号行动。”
“呵…”爱德华面带笑意,对身边的将领道,“…他们真把那艘冬雪号看成救世主了?如今我们实力如此浑厚,群雄汇集,还要仰仗鹰国人,协助他们进攻?传出去,我们这些卡奇诺行星的绅士勇士们,颜面何存?荣誉何在?”
联军的诸将纷纷笑了起来。
“青田的第一陆战师团将领安特第二封来讯。”
“念。”爱德华点头。
一位将官念着仪器上的讯息,“爱德华君,拢聚群雄,统领鹰扬,堪称英雄,不胜仰慕,然万不可小觑冬宫坚防,其宫内堡,炮台三千,可置万甲,四通八达,进退自若…万不可忘记所敌者拓跋圭,恣意凶忒,暴行酷烈,其力贯鼎,还望静待林字营到达牵制,筹略十二分方能万无一失!”
爱德华伸出手打断,“这番话无非是提醒我对手是拓跋圭而已…不必管他们…只要我们开火,无论他们现在是如何谨慎,青田的军队已经置身战场,他们也将必不可免的拖入局势中。一旦打起来,就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了!”
爱德华起身,道,“给我通报所有盟军——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前方就是冬宫,就是拓跋圭的王座,而我们再无退路!…拓跋圭暴而无道,如今群雄聚而北风起,战气冲而南斗平,机甲暗呜则山岳崩颓,战机叱咤则风云变色。以此攻伐冬宫,何据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我要看卡奇诺今日之后,竟是谁的天下!”
“全军——”
“突击!”

遥对圣卑斯山最高峰的一座湖地平原上,聚集着无数铁甲,这些都是瓦特的王骑军,而在平原上空,悬空着一架凛凛生威的机甲。那是王骑瓦特的坐骑“万籁”。
周围划出流星一样的火光,无数道机甲飞掠到了万籁附近,这些机甲各有特色,形态迥异,但普遍都看得到作为特别打造的战争兵器那种蕴藏着无穷杀伤和破坏力的观感。
这些机甲或是找了一个个山头孑然站立。或是直接悬于半空。有的手擎炽热离子光刃,有的气定神闲的背着长径步枪,有的双持最新型号威力强大的机甲突击步枪。有的干脆肩部就是两组火箭发射筒,威猛无铸。
乍一看也有三十多架机甲。
这些机甲强者或在大地上站立,或在山巅上站立,或悬空或临崖,阵势庞大的朝向冬宫。
星域最具盛名的温泉关修身馆的那位大机甲宗师盖尔驾驶的坐骑正在于“万籁”齐肩平行的西侧三百米的天空,盖尔的面容出现在瓦特的通讯屏幕上,“瓦特王骑,你好!没有想到,我们有朝一日,竟能这样并立于冬宫之外,世事奇妙且具有无穷可能,可见一斑。”
面对这个大宗师盖尔,瓦特微微一笑,“盖尔,怎么不继续在你的温泉关龟缩不出?”
盖尔方口阔面,说话给人以诚挚的观感,“墨凝王骑当日陨亡之时,绝非最佳扳倒拓跋圭的时机,相信瓦特王骑也非常清楚,然而今时今日,林字营和整合后的琉璃王骑军给翎卫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拓跋圭如今独力难支,再看我们四周…”
盖尔环顾,面对那些来自各地早为了“擒贼”而来的这些强者,“这可以说是卡奇诺十来年来都不曾见的大场面。如论单打独头,当然没有人是拓跋圭的对手,别说卡奇诺星域,就是宇宙之中,也难找得出来。之前那些陨落的机甲战神,就是明例。但这并不是一场独斗,而是拓跋圭的报应…所以我们大可不必遵守决斗这种古老而富含荣耀的宇宙通例。”
盖尔和瓦特对话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一个通讯链,共享给了周围的这些强者们,所以两人说了些什么,他们也都同时清楚,此时众人态度明确,分明是认可盖尔的这番说辞。
如果论单打独头,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把握和拓跋圭一战。所以他们今天来不是决斗的,而是讨逆。
一道机甲掠到了两人身旁,是有资格和两人并肩的“埃文猎手”乔希。
乔希成名于早些年间,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星际游侠,帮人在星际间押送货物为生,然而有朝一日惹上了臭名昭著的毒蝎帮,毒蝎帮找上乔希家人所居住的一个殖民星,将他的家人全部杀害,而那颗下层殖民星慑于毒蝎帮的威名,没有人敢出头,乔希从此踏上了复仇之路,经过十来年的复仇,不断和毒蝎帮对抗。毒蝎帮因为树敌过多,后来在星系中的黑帮斗争中式微,毒蝎帮的头目也逃亡,有一天,人们听到了乔希单人孤甲追杀将毒蝎帮的头目枭首的消息。这一场复仇让乔希名声大噪。但乔希却在这漫长的复仇中性情大变,据说已经成为了一个乖戾,阴沉的人。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在偏执中一味追求强大的力量,机甲的实力又究竟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