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始至终,从黑叶特种机甲营杀出到杀来,站在广场这边的那众迥异的机甲兵团,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铁弗笑着面对马维因,“看来马维先生对这颗星球的控制力也不是你说的严缝合丝,反倒是处处漏风漏雨,还有些小苍蝇在乱窜嘛!”
马维因实在受不了对方面对如此一幕,还能说这样的语带风凉,只好道,“如果嫌吵,不如铁弗先生先随舰队离开流明星,在外部稍微滞留一下,等待独孤大人率领的舰队会合。让我先将这里的这些摊子收拾收拾可好?”
“不必了,”铁弗微微一笑,“我还要赶着去恶人岛监狱呢,导航球和那个杀死我拓跋棘兄弟的罪人,两份礼物,我铁弗今天都要。”
随即他转身,进入身后一架洞开驾驶舱的“白翎”机甲之中,关闭驾驶舱,机甲动了,只是转身便接过了旁边一架白翎递来的古式合金长矛。
倒提长矛,腿部肥大的白翎上半身一个扭转,这副模样如一名不折不扣的武士,长矛脱手掷出,然后在不远处,谢恩驾驶的“猎犬”猛然被一枚天外而来的长矛刺透,正朝这边奔行的猎犬前襟装甲崩裂成无数碎片,机甲在惯性下朝后摔去,接连翻滚了七八米。
驾驶舱中,满身是血的谢恩死握着驾驶杆,操控机甲挣扎站起来。然后,他看到那枚贯通他机甲的古式长矛末端,被那架不知何时近身的白翎机甲给握住了。
那架机甲手持着长矛朝下一压,猎犬就在全身机械装置咔咔声中半跪在地。然后朝上一挑,谢恩连带机甲身不由己高高抛起。
对方机甲显示出的功率太强了!这明显是液力变矩器已经超过自己整整一代的结果!这就是对方强大的底牌?
在身后无数“猎犬”机师对此幕目眦欲裂之间,谢恩怒吼一声,这架被挑飞半空的旗舰“猎犬”机甲两道离子刀展开,狠狠朝着下方的这架机甲劈击下去。
这两刀,是谢恩平生实力之大成,那架白翎内头一侧,避开了第一刀,第二刀在其胸口侧面装甲上拉出一条不长不短的划痕。
白翎内的机师终是“咦!”了一声,然后,手上的合金长矛化作无数星点,每一击,都贯通了头上的机甲。
半空中,这架猎犬不断簌抖,最后陨落坠地,除了机械冒出的火花和液力装置失控导致的抽搐之外,再无声息,连驾驶舱的位置,都是一个大洞。一枚机械表,落在地上,接着被那架白翎的机械腿一脚踩得粉碎!
那架白翎侧身迈出,手中代表“权杖”的合金长矛仰空挥出。伴随着一阵整齐机械摩擦声,他身后的那些白翎机甲,穷凶极恶的朝那众孤军难鸣只剩挣扎的猎犬扑了过去。
黑叶抵抗组织的精锐机甲营面对铁弗的白翎机甲团,就只剩被收割的命运!
第两百一十八章 此间狂欢,人间炼狱
当谢恩阵亡的消息切实无误传如抵抗组织核心中枢,费舍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失魂落魄,踉跄靠上旁边的桌子才稳住身体。
“谢恩…是我害了他啊!”片刻后,回过气的费舍终于激活肺中的一口气,双目缀满热泪悲呼道。
因为对费舍而言,谢恩并不单纯是他视同亲生的手足,更是黑叶抵抗组织此时发动这场反攻的最关键要素,因为他承担着是否能一举拿下马维因和铁弗的重担。如今传回的消息,显示他们再不可能攻陷曙光城。更会承担因为谢恩阵亡而带来整个抵抗组织士气低落的恶果!
“难道,是我错了…”
“少主,现在已经不是自我责备的时候了,当务之急,需要尽快打下恶人岛监狱,那里面关押的都是马维因的反对者们,这些人要不然就是很多家支的头领,要不就是很有影响力很有势力的人,马维因拿下他们,一方面是让他们手底下的势力群龙无首,毕竟他们的叛国发动得迅雷不及掩耳。如果这些人被我们解救出去,那么他们整合手上的人马,我们的抵抗组织势力就会在全球范围内骤然膨胀,马维家族也就回天乏力了!只是,马维家族定然也在这里布置了重兵…”
费舍如梦初醒,环顾周围的幕僚道,“立即鞭策,距离恶人岛最近的黑叶组织第二军,要尽快不惜一切代价攻占恶人岛监狱,解救出里面被马维家族控制的人!”

战火,在流明星上燎原扩张纷飞。
对于城市里的人们,安宁已经成了奢侈的名词。中央CBD办公中心的人们,抱着头躲在办公桌之下,旁边就是被爆炸震碎的落地窗玻璃。
地上血流如注,也不知道是谁的。
城市街区上面,陆航车失去了原有的秩序,乱飞乱蹿,碰!爆炸声凌空响起,两辆碰撞的陆航车打着旋落地,而地面,不乏太多如雨坠落陆航车的残骸。人们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四散逃命,那边的街区,传来让人心惊胆寒低沉的地表颤抖声。
地面横七竖八散落着失去生命的躯体,有的睁着眼,但眼神空洞,有的还凝固着愤怒,似乎是在控诉这个世间。有的人没有目的仓惶奔逃,也有情侣相拥在一栋大楼的墙角,不断落下的尘土砸在他们的身背上,将他们的头发染成灰白一片,但他们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有。此时没有戏剧里那样,男子会带着纤弱娇小但坚强的女孩逃离恶世逃向生天。更多的会像是眼前的人,被打碎了一切的剧变带来的恐怖吓得连行走都没有力气。
然后是接连的爆炸,那种声波,即便隔着街区,也能震得人耳鸣目眩,甚至严重者直接晕厥倒地。
一架机甲被连续的导弹轰抛砸上一栋五层楼,那栋楼体顿时坍塌小半,从那机甲黑色的斑驳漆面和机身呈梭形前突,看得出这是一架黑叶抵抗组织的机甲,而那边,来自统占军的机甲左右两门旋转能量炮,不断朝着这架失去抵抗能力的机甲身上招呼,完全不顾这架机甲已经连同身后的大楼成为了一摊粉尘。
城市到处皆是的烟雾之中,双方的机甲在穿插过招交手,能量弹和离子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和此起彼伏的爆炸成为此间的交响。
在马维事业大楼的高层,两个女孩,正在那四周的监护下,通过屏幕,透过大楼外的那些摄像机,看着外间发生的一切。
房门打开来,走进来的马维肯正是马维因的弟弟,也是马维家族武装力量的掌握者,外间更有个响亮的称呼“刽子手”。
马维肯走进来,看到正在晶屏前关注外部一切动向的夏盈和李晴冬两个女子,他就嗤然一笑,估计两个女子早已经被吓破胆了,只是强装镇定而已。相比起冷漠的夏盈,他更有些喜欢这个她身旁闺蜜似叫做李晴冬的女孩,至少这女孩模样上更讨喜,面容亲切并不冷漠,微翘的娇小嘴唇更是他马维肯理想中的形象。只是现在当然还不是他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等到流明星大局既定,这里一切在他马维家统治之下,如果马维因希望他的儿子娶了夏盈,由此也对她那个担任鹰国国防大臣的老子有个胁迫作用,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再纳一位小妾,把这个叫李晴冬的女孩置入掌中,尽管他已经有了三房太太。
“马维先生还以为你们能够肆无忌惮吗?你看到了这些反抗吗?你们的妄想,只怕已经摇摇欲坠。”夏盈看着他,深黑的瞳孔底只有轻蔑的冷意。
“摇摇欲坠?”马维肯心头一阵烦闷,看来不给这个女人知道什么是他们马维家族的控制力和底牌,他会始终看到她这么一副神态。他对周围那些士兵做了一个眼色,“带她们跟我来!”
在马维肯和他士兵的押送下,夏盈和李晴冬跟着他乘坐一部电梯,到了这座事业大楼的地下一个密布警卫的房间。
马维肯率先走入,房门自动打开,内部是很多个小屏幕组成的巨幅屏幕,而在这些屏幕面前,是一张极长的圆桌。此刻的圆桌周围,早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听到房门的声音,早已经转过头来,看到马维肯领着两女走入。
“这里是…”看到这些人,夏盈和李晴冬都怔住了。
巨幅屏幕上,显示着流明星各处要地的动静,只看一眼,就皆在掌握。上面,黑叶抵抗组织的军队虽然反攻激烈,但一些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统占军的军队,正如滚滚洪流集结,似乎正打算出其不意击其要害。
这些人有的身穿一丝不苟的正装,只是面容带着对某处局势不置一顾的哂笑。有的人正吞吐着烟圈,手上捏着雪茄和一杯龙舌兰酒。有的人正在为统占军进攻线路争议激烈。
众多统占军的各家族代表人物抬起头来,看着进门的三人。
“容我给你展示——我们的军情应急指挥中心。欢迎夏盈小姐参观,我们的大脑!”马维肯躬身,左掌抚胸,右手平伸做了一个标准而轻佻的“内请”手势。
两人的目光中,那个身着刺绣双排扣衣服,明显是马维家拥趸的瘦若骷髅的男子起身笑道,“在下是卢瑟家族的卢利,欢迎两位小姐的到来,那么,就一同和我们共襄这场反对派不自量力自寻毁灭的闹剧吧!对了,如果你们看不懂局势的话,这里还有一位正规军人呢!”
那个曾经对费家老爷子和小儿子尸体吐了口唾沫的卢利打了个响指,有人从侧厅带上了一个夏盈和李晴冬都十分熟悉的人——张树人。
这位长卫号的上校舰长此刻在押送中冷峻的走入,看到夏盈和李晴冬,眼睛一亮,显然为两人都毫发无伤而喜悦,但这大概是现在唯一值得庆贺的事情了!他在四周围一干马维家族左膀右臂同盟者的嘲笑目光下,看向后方那显示整个星球要害部位动向的巨幅屏幕,看清楚目前的局势,神情愈加凝重。
张树人是懂军事的,所以他很清楚,面前看到的局势,意味着什么,看到张树人的神情,夏盈和李晴冬也同时心微微一沉。
马维肯手指出去,“呐,两位女士,即便你们不明白什么是战争,也该清楚,在现代战争,掌握了天讯网络,哪怕费舍的抵抗组织的确握有一部分力量,但别忘了,我们掌握着这个星球的外部空域,所有的卫星,这些眼睛,都在我们手里,他们的一举一动,在我等面前,不过如掌中观纹,看费舍联军的动向,也就是如同耍猴一般了!”
周围众人,都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
张树人的眼睛,也是越眯越细,如果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下,如何出兵,对方如何从中分化截击,如何诱敌深入,如何断其首尾,这场仗还怎么打?不如干脆伸出头颅让对方摘取好了。
“最重要的,我们要断其根源!”马维肯手一指,光幕之上,一副监控屏幕放大。
夏盈和李晴冬,同时瞪大了眼睛。
光幕显示出来的,正是关押林海一干人的恶人岛监狱!
“原本,在恶人岛监狱里,我们还关了一部人,这些人反对我们,但偏偏他们很特殊很棘手…都是很有影响力,有势力,而且不太容易杀死的人…杀死了他们,我们就会遭到数以十倍的反扑…这颗星球,会有很多人站在我们对立面…”
“所幸,愚蠢的费舍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借口!”
马维肯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在动乱之中,被反抗军误杀,那么那些怒火…自然也就会转向我们的敌人了吧!还要感谢他们赠我们的这把杀人的刀呢!”
“所以,夏盈小姐,张树人上校,你们该明白,你们不要抱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呢!而且,你们的人都在那里,兴许,你们能和我们在这里,欣赏到一场盛宴!”
四周围,马维家族的这些拥趸们,笑得如流明星破晓的日光一样灿烂,仿佛已经在攫取胜利果实的边缘了!卢利更是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酒,一饮而尽,贪婪的眼神盯着夏盈和李晴冬,神经质一样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恶人岛监狱。监狱长门罗的面前,就是近百个监狱里的各号狱霸龙头,以及极度危险暴戾的亡命之徒。在门罗的旁边,也是几百个警卫,正用手中的步枪,指着眼前这些人。
“监狱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开口了。他叫做希曼,是和扎古,欧力,皮鲁等并称东区十霸的人之一,其余还有西区的十位狱霸,都是在恶人岛监狱里经营多年,自有势力的人。希曼盯着门罗,声音有些微抖。
他们虽然是恶人岛里面称王称霸的人,但说到底,仍然是囚犯,而眼前的这个门罗,才是真正的监狱里的统治者。他和他手下狱卒手上的能量枪,比任何事物在这个世界上对他们的生命都有支配权和说服力。
门罗手下的那个叫弗莱特的狱卒,拍拍手,旁边的人,就抬来了几个木箱子,丢在了这群审讯室中挤着的近百号亡命之徒地上。
有人终于尝试着在狱卒目光下打开了箱子,随即就是一片惊异之声。
箱子里面,全是一把把泛着寒光的斧头。
有人在狱卒默许下拿起其中一把,提在手里,血管虬结于粗壮手臂,看上去像是屠夫。
而这些人,即将变成屠夫,门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恶人岛监狱,就将成为屠宰场。
“我要你们去北区。”
“北区?”有人愣了愣,“不是那些政治犯被关押的地方吗?还有些细皮嫩肉的贵族们!嘻嘻…”
“就是那里,去那里,然后…杀了他们。”门罗停顿了一下,框架眼镜背后,是一双毫无半分感情的眼睛,“然后,我给你们自由。”
“我不相信!”扎古开口了,众人朝他看去,弗莱特啐了一口,抬起手上的枪,却被门罗制止了,示意等他说下去。
“我不相信你们会还我们自由!杀了那些人,会让你们有很大麻烦,让我们作刀,避免污了你们的手!但事后,我们也避免不了被屠杀灭口的命运!”扎古一席话,周围囚犯纷纷点头。他们,在这时,至少还有理智。
“信不信由你们!”门罗淡淡摆了摆手,“有一帮叛军正朝我们这里进攻,这个监狱,是要丢弃了的!我们即将撤离,到时候你们所有人,来不及撤离的,都将会被叛军杀死!我会把开门的钥匙,放在北区,你们要是想越狱离开,就到那里去拿,去完成我给你们布置的任务!那么,是否能越狱成功,就看你们的了!总之,各位,好运吧!”
近百囚犯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但那来自自由的渴望,却猫抓火燎般挠着他们的心脏!
每个人肺部抽气喘息的声音,似乎在逐渐粗重的抽空四周的空气。
终于,扎古,皮鲁等人上前,从箱子里拿出斧头。扎古一手提一把,掂了掂,转过头来,嘴巴裂到了耳根,“那么,等什么,我们最后的狂欢派对!开始了!”
与此同时,整个恶人岛监狱,所有囚室门,都同时打开。
审讯室门轰然朝两旁砸开,暴徒汹涌而出。

审讯室的长廊出来正对餐厅,此刻的餐厅内,有不少犯人正在这里聚集,听说之前狱卒就把那帮穷凶极恶之徒给召集过去了,也不知道在审讯大厅里交代些什么,此刻外部掩不住有枪炮的声音隐隐透入恶人岛监狱里,更令人人心惶惶。
所以此刻看到扎古,皮鲁,欧力等人成群结队提着不见半个狱卒来干预的斧头出来,所有囚犯,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此时的囚犯之中,有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黑皮肤莫扎特族人,站起身来,他手头边的餐盒,被他略微有些慌乱的搁在了一旁,这个莫扎特族人名叫洛基,是一个门萨教徒,在监狱里可谓是个另类,继承典型的莫扎特族人身高力壮的优势,但他却从不拉帮结派,不会参与欺辱其他犯人的“活动”,也因为他的体魄,在监狱里也没有人招惹他,一直和不少狱霸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甚至监狱里一些人,还因为他这种性格,而将其视为守护神,一定程度上,也有一部分人聚集在他的身旁,处于中立地位,因为有这样一帮人聚集暗中帮衬提醒,所以其他狱霸也阴不了他,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从中做一个两派斗争和事佬的角色,因为如果监牢里乱起来,每天都有人死伤,这样的环境,他也看不下去。
“扎古,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要斗殴吗?我要提醒你,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此时此刻,洛基也就担任起了这样的说教角色,只是,他刚才搁盘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因为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他哪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扎特族人,但面对的,可是近百个手提消防斧的狱霸暴徒…这是一触即发的失控局面,他只是在周围囚犯求助的目光下,下意识的,做起了以往那样维护这里安宁的事。
但是这一次,似乎不行了。
扎古裂嘴笑了起来,“呵呵,洛基!我的好兄弟!洛基!刚刚我们还开会…出来就遇到你,太幸运了!…噢哈哈…”
“劈!”“嚓!”宛如锐器撕裂干柴的声音。
四周围的犯人瞪大了眼珠,任由得那些突然爆洒的鲜血溅在了脸上,然后他们空洞的眼神,从茫然,开始变成巨大的惊恐。
因为他们看到,至少比扎古高了一个脑袋的洛基,被一斧头劈在了锁骨,砌倒在地,一只手五指还抓着扎古的那件白色背心,就这么倒了下去。
“要你他妈的管闲事!管闲事!”刚才还和善表情,如今已经狰狞的扎古另一只斧头“痧!”得劈入他的背脊。
他身后的皮鲁等人,随即补位上前,斧头如雨落下,鲜血如浆飞溅。
在洛基后面,距离扎古最近的一个“瘦猴”突然哆嗦着脚跪下,他是扎古手头上的人,但是面前眼前这一幕,也是傻了眼,不消说,这帮狱霸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越狱了,“扎古老大!我跟着你,我是跟着你的啊,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你了!呃…”
这个瘦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杀得性起的扎古一斧剁倒。
他的眼睛里,鲜红一片。
只有血,只有鲜血,只有人性最原始的嗜杀渴望。
杀!杀!杀!
餐厅里还在聚集的囚犯,终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这将是一场屠杀,人性中的恶魔已经被释放出来,将无人幸免!
哄!餐厅里狂奔的,有被剁倒的,怪叫求饶惨嚎一片。
恶人岛,升级成人间地狱。
此时的高层透明长廊通道上,监狱长门罗和他的下属弗莱特等一干看守狱卒,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下方,门罗的嘴角,挂着一丝邪异的笑容。
仿佛正在欣赏一出如精致花瓶被摔碎的惨烈悲剧,却异常让他兴奋。

此刻的马维家族事业大楼地下的情报中枢中,恶人岛监狱发生的一切,正通过光屏,呈现在这里所有人面前。
此时此刻,眼前这些流明星追随马维的家族领导者,表情都多样化,有的脸庞,同样显露出一种看到这种弱肉强食的发自内心的亢奋激情,让其面容都有些妖异。有的则转过头,不想看这一幕。而有的人,则更多是在讨论门罗。
“门罗这个人,让他去守恶人岛监狱,可惜了,真的是个人才啊…只是三言两语,人心就是地狱,就把这些囚犯们心底的恶魔给释放了出来,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以后,真不知道该重用他,还是提防他呢!”这是那个卢利咂摸着道。
一个贵族自诩权衡得当笑道。“这个人用得好,对我们有很大益处,用不好,这个人必成祸害!不如,日后要给他枷锁,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就交给他了,他陷得越深,也就越挣脱不了了!”
这些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将这一切当成是一副棋盘,或者是一场戏剧演出,浑然不觉得,此刻那里被屠杀的,被斧头剁成碎块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人性,是他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意玩弄的东西。
“呵!对了!”想到什么,马维肯转过头来,面对被强行押解到这里,强行观看这一场惨剧的李晴冬,夏盈和张树人三人。
马维肯嘿嘿一笑,“你们的人,好像现在也在那里?”

快感,这就是杀戮的快感。
一斧头一斧头的剁倒眼前人,将眼前的这些囚犯砍翻在地,看着他们的挣扎,看着他们恐惧得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求饶的样子,扎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
看看周围那些和他一样杀红眼的人,他敢说每个人的体会都是一样。否则他们不会斩断对方的脚,不会把那些囚犯砍成一摊肉泥,只留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如何被凌迟的脑袋。
扎古没有忘记前些天给他奇耻大辱的那个家伙,相反他对那个黑头发男子的记忆,是那样的深刻。
之前在澡堂,那小子用一根浴巾,做武器,侥幸逃脱。如今,他们手提板斧,他要让那小子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然后,亲手用钝斧,把他脑袋一点一点从身体上割下来!
那小子的囚室,在二楼,二零九号!
他,皮鲁,欧力一干人,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监狱乱成一团,毕竟几千人的监狱,手持重斧屠杀的狱霸也只是近百,一时半刻,也杀不完这么多逃囚。很多人逃命时有闲回头看看情势,当看到那些狱霸十几个人分了几头,将林海所在的二楼牢房左右两条走廊路都截断之后,他们知道,那个黑发青年,估计也就凶多吉少。
林海的囚室洞开,但明显那个叫林海的家伙没有来得及逃走,扎古等人看到他刚才从囚室探了一个头,大概想走,看到扎古他们第一时间堵住了左右通道,又退回了他的囚室。
他们知道林海的囚室,那是一个六平见方,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洗漱池的地方。没有任何退路,无法躲避。
扎古狞笑着一手提一把斧头,在四周簇拥的暴徒潮里朝囚室门走去。
看到那个黑发青年坐在了床头。
平静,但却不像是认命。
这副样子平白让扎古猛地火气上蹿。之前刚进恶人岛监狱,是这幅样子,被人围堵,是这个样子。如今就连走投无路,这小子他妈还敢摆谱,他城府深到了极点的气极反笑,却不先迈入,只是一对眼睛左右四瞄,先观察四周,提防这小子又有些出其不意的手段,毕竟吃过一次亏,他这样大凶大奸之徒,绝不会被阴第二次。
却是发现这就是那样普通不过的囚室,没有人埋伏,没有看到那小子手上的武器,床铺也是最简单的三合板,根本藏不了硬器,旁边头顶角落有监视犯人的摄像机,大概此时门罗和他上面的那些人,正在监视着他们这些暴徒是否按照他们既定的计划在行动。
“你他妈还能装镇定到什么时候?”
“你不应该来惹我的…你们这样做,我有点,生气了。”林海喃喃道。他没想到,流明星,马维家族,骨子里已经烂了罪恶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在这里,上演一幕人间炼狱。
“我…真的…”林海的声音,仍然在低沉的响起。
扎古已经怒火中烧到了极点,“老子剁废你下半身看你还摆不摆谱!”话语之间,右手的板斧猛然抡起劈下,半空一道划向林海腰部的寒芒。
啪!扎古只发现劈出斧头的右手传来巨大的震麻,然后眼前一花,他右手的消防斧,已经不知何时落在了站在他面前林海的手上,两个人此幕,就像是默契到扎古把斧头递出,交到林海的手上一样。
“哦啊啊!”扎古歇斯底里的抬起右手的斧头。
噗嚓!宛如瓜果崩裂!林海抡起的手顺带就把那枚消防斧深砌在了扎古的脑门中央。
他的身子朝后方倒去。后方的人潮,集体滞了滞。
然后,林海话语的后半段继续。
“…生气了啊!”
第两百一十九章 他是一件兵器
最初军情中心的统占军各家族领导人是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恶人岛监狱的惨况发生的,他们只要监狱的犯人暴动,然后杀死那些关押在北区的政治犯,将一切罪责推脱给抵抗军就够了。至于监狱里那个被铁弗点名要的林海,大多数人并不在意,那是马关星上的政治,哪管洪水滔天。总之,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有了,那就是那颗记录帝国白令通道导航数据的数据球,至于那个黑发青年,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在他们清洗监狱的大利益下,林海这个双方交易多加入的筹码并不算什么。
看到一众暴徒去围堵林海囚室,身旁两个女孩,都双目泛红,张树人更是目眦欲裂,虽然他们的计划是将铁弗引蛇出洞来个瓮中捉鳖,但谁知会出现抵抗组织会违反商议提前发动,导致整个流明星局势都失控,以至监狱暴动这样的结果?
夏盈和林海两个从第一天遇见起就注定纠缠不清的人,夏盈也不算没有经历过大世面,什么样的局势也好,即便是极端危险,她都有面对的心理准备,只是此时看到他置身危险,竟然有恨不得跳入光屏到那头去的冲动。
李晴冬则是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她引以为傲,面对任何困境都能化险为夷,看着他的背影就会安心,引领着他们走到今天,被她称之为“老板”的男人,会倒在这帮暴徒的铁斧下丧命,她不敢相信事情真的那样发生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她所有的坚硬的东西,外人眼里那个不卑不亢亦能在许多运筹大事都独当一面的丫头,她头顶上的晴空,信心和坚持,会不会都因此撕裂支离破碎,轰然崩溃,她又会变成那个在青龙山什么都没有,开修车铺的倔强笨女孩。
然而,让整个统占军军情会议室里的人都呼吸停顿了一下的空隙间,他们眼睛一花,就看到屏幕里的那个原本砍向林海的暴徒手中的斧头在林海手上抡圆了劈在头上,后退倒地。
监控影像是没有声音的,但并不影响所有人感受到那一刻的凌厉和激烈。
统占军周围这些手上沾了无数血腥的家族领导者,对这个暴徒并不熟悉,之于他们也只是小人物,被监牢里林海反杀,也仅仅是这整个军情中心巨幅屏幕呈现的诸多大局势之中一个小小的变故,但确实是出乎他们意料怔了一下的。

林海空手夺斧,再一斧劈倒扎古,乍一看只是瞬息之间,其实哪有那么简单,扎古也并非善类,可以说经久在恶劣环境里磨练出的生存本能令其机敏更是异于常人,林海要对其一击必杀,实则是行险,因为要坐等对方斧头劈来,认定了一击必中从而产生松懈的刹那出手夺斧,林海全力以赴,毕竟绝不可能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夺斧霎那间劈倒扎古,无论速度时机还是力道,都达到他的巅峰,如此才能在一招间将扎古这样的顶级暴徒授首,带给他之后那无数人说不出的惊怖。
林海的手臂尚还传来和力量奇大的扎古硬碰的阵阵酸麻。但他很清楚此时绝不是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扎古失去生命的躯体倒向身后的暴徒,和预期相反的结果让这些亡命徒从刚才就挂在嘴边肆无忌惮的尖声怪叫逐渐小了下去。
然后是欧力和皮鲁两人突然暴喝炸起的声响。林海在地面蹬跑助力,借着扎古的躯体撞出门外,同时抽空照着欧力和皮鲁一人劈了一斧子。
“当!”“当!”两道剧烈迸溅起的火花,欧力和皮鲁分别用双手持斧横亘架住,但两人背脊已经是冷汗直冒,谁知道这小子转眼间杀了扎古,突围间竟然还不忘照他们两人下手!若是两个人反应再慢半拍,只怕此刻已经和扎古一般下场了!
林海确是觉得非常遗憾,刚才杀扎古已经让他耗了不少体力,以至于现在手部力量没有恢复过来,否则全力巅峰之下,欧力和皮鲁只怕也挡不住他这两斧。
他以扎古躯体为掩,撞出门外,所过之处,周围人纷纷翻倒,也有人在此时持斧袭截,只是都被林海身体腰部在半空奇异一扭,躲开了这些威胁,借着那股冲力撞到了长廊的栏杆处,此时左右两处都已经被暴徒堵满,林海手中斧左右开弓,洞开栏杆外的铁网,毫不犹豫旋身,从二楼跃了下去。
“疯子!”这是所有参与围堵他的亡命徒共同的想法。
监狱的二楼可不是普通的住民二楼,那可是将近九米高度的楼层,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人的双足是不可能承受落地的那股冲击力,双腿会直接折断,哪怕你是受过训练肌腱强韧的人也不行。
然而他就这么跳了下去。等到众暴徒吆喝着拥到楼边,正好看到林海落地朝前一个扑滚,然后在五六米之外起身。竟然是依靠落地的瞬间施加横向前冲力化解了坠落的重力。
看着下方的林海,皮鲁和欧力再联想到两人之前的险象,都生出了一个共同的感觉,那就是那个黑头发男人,很有些可怕…
所幸,这样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了,因为下方已经被暴徒占据,起码二十多个手持利斧的暴徒,自发将他围了起来。一个人再厉害,又如何能趟过这样的阵仗,你就能保证不受一点伤,杀死二十几个身材高大肌肉精壮的亡命之徒?只要一个意外挨上一两斧头,你就是军中的特战队员也就差不多交待了。
更何况皮鲁欧力等人立即转折,沿着楼梯下来,只怕围堵林海的人转瞬之间,就有半百的数目了。
在更高位置的走廊上,门罗和他的狱卒看守群体正监督着下方这些暴徒对任务的执行,他身边的那个狱卒弗莱特瞪大眼睛,“竟然是那小子!…当初该毙了他,什么事都解决了!”
林海没有被这帮涌入的暴徒杀死,委实让门罗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个黑发男人是一个危险之辈,一名米兰星区的议长加纳森就死在他的手上,但当初把他关押在恶人岛监狱里,门罗就不认为他还有可以活着离开的一天。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挣扎到眼前这一刻…
林海猛地抬头,目光直刺他头顶至少十多米位置处坐山观虎斗的门罗。
随后他身子极快的朝后微微一侧,手上那把夺自扎古的斧头猛地在前突中掷出。那柄消防斧在空中以一个大巧若拙的抛射力度,往上直递。
门罗一把拧住身边还在絮絮叨叨朝下方啐骂的弗莱特衣领,然后这个从来就给门罗干设计残杀龌龊事的狱卒,惊异中被他拖到了身前当了替死鬼。
斧头“嚓!”得洞穿了弗莱特的心口,只是他喷吐着献血时,最后看到的是门罗一脸狰狞的面容,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被监狱长如此冷漠的当做挡箭牌抛弃。
可怕!这个时候门罗才深刻的感觉到了,下方的那个黑发男子,简直就是一架杀人机器。哪怕你剥夺他的武器,剥光了他的衣服,将他关押在最深不见光的阴暗囚室里,但似乎仍然关不住他的危险,他随时择人而噬的尖牙。
这样的囚犯,门罗曾经见过,那都是最最危险的囚犯,哪怕是把他绑入束缚衣,隔着厚厚的休眠棺,你都会觉得脖颈寒寒的。
可不是,就在刚才,如果自己只是以为林海陷身囫囵,自身难保。那么很可能他已经丢了性命!这个男子,只要被他盯上,似乎恐怕你无论在哪里,无论多么安全,每时每刻,都有丧命的可能!
“杀了他!开枪!”原本不打算让手下狱卒参和下方暴动的门罗变了念头,朝着下方的林海一指。
他身旁的那些狱卒,端起了手上的能量步枪,朝下方瞄准。
而也就是此时,林海身旁是水泄不通提着重斧将他团团围住的暴徒,头上不远处是门罗率领的手上枪口朝下指着的众多狱卒。他反倒是突然仰起头来,似喃喃自语,“该到了!”

“轰!”恶人岛监狱天顶,号称十层混凝土加固连名为“掩体粉碎机”的炸弹都无法穿透的监狱,却未必挡得住机甲朝下攒射的热线炮!
永不可攻陷的恶人岛监狱,天顶崩溃,伴随着被机甲炮烧融的混凝土和无数钢筋混杂物纷落之间,机甲的身影,从那里洞开而落下,如神兵天降。
在横跨监狱长廊上督导一切的门罗和他的狱卒们,明显成了第一批牺牲品。无数坠落的钢铁水泥砸断了长廊,连带上面近百个狱卒朝地面雨落,然后就是被数以几十吨计的坠落物掩埋。所有看到这一幕并可以活着离开监狱的人,保管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吃杂酱面。
“嘭!”“嘭!”“嘭!”“嘭!”一台台从天而降的机甲以林海为中心呈阵型落在他的身畔周围,这些机甲起先皆是埋首半跪的抗坠落冲击姿势,然后,于烟尘中解除姿势,抬起头来,面部的索敌光瞄,如一双双猛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绽放出令人心悸的红光。
四周围手持斧头的暴徒都没有动作,只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而后,这些机甲肩部的镭射火神炮旋转起来,无情的道道火光,以被围拱的林海为中心,四面八方发散出去,刹那之间,撕裂一切。
这个时候,雷迪尔的声音,于此杀戮场景不合时宜的响起,“头儿,够酷吧!要知道我们穿透星球的防空网准确空降下来,可差点没丢了老命哇!事后定要大餐加倍补偿呐!”
第两百二十章 胜利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为什么恶人岛监狱会有这些来路不明的机甲出现?”马维肯从座椅上猛地起身,和周围神情凝重的各家支头领一样,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调出这处的监控,给夏盈等人做一个示范,谁知道,他们像是亲眼见到变故大幕拉开的那一角。瞬息之间,有什么颠覆了。
声音断在空气里,却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尽管这些各家支头不乏精细人和谋划出类拔萃的人,仍然对此时这群天降机甲来路窃窃私语,暗商对策。
“定然是我们防空网出了问题!”有人紧急道,“立即加派两个防空加强连火速前往固防,避免来路不明的敌人空投大量部队介入战场恶化形势!”
“恶人岛监狱,四周三个综合作战团,一个常规师,得知反抗组织主力军正往这边逼近,我们四个师团已经暗中集结!但就是这样的整备…你们竟然给我说上、空、被、突、破、了!你们…”马维肯眼睛眯出一道不寒而栗的罅隙,“干什么吃的?”
此时也顾不得夏盈三人了,比起给他们炫耀肌肉打击他们信心要让他们乖乖配合,现在的外敌突破更是当务之急。
“不应该是这样!我方对空、对太空轨道炮索敌雷达运转正常!地基防空导弹全数待命!”
马维肯神色大定,“只要轨道炮和防空导弹阵地无动向,这帮来敌,应该不是从头顶上降下来的!他们人数不多,很有可能是通过附近我们所不知的空隙钻进来的…老鼠!就让都瑞因去解决吧,他们逃不了。”
“B52卫星于外层空间发现热源信号,是战舰!光学对焦…发现长卫号和冬雪号!那两艘之前逃走的战舰!”
“呵。”房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一个用嫩若玉葱的纤纤素手持握着复古女士长烟杆的贵妇吐出一口烟圈,双眉狭聚,“他们敢接近,定然是有所依仗,何不看看他们依仗是什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际是流明星最著名的寡妇“铁娘子”,和她那双令很多情场老饕贵族都垂涎的修长玉腿齐名的,是她独霸往西维公共星域贸易通道下铺垫的尸骨。而此时房间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角色,他们是统占军的中枢,也是马维家族最坚定的同盟支持力量。
“立即着令我们的宇宙骑士,拿下他们。”马维肯道。

流明星地平线升起的恒星光芒间,释放了空降舱的长卫号和冬雪号两舰正待转向,远方气势汹汹的四艘金属舰身在光照中煊赫显示着马维家族徽章的羽级战舰逼近过来。
“四艘加装的羽级战舰啊,每一艘不输驱逐舰的战力,咱们有仗打了!”长卫号内,一位跳入炮术数据舱的士官回头看了眼远视仪,舔了舔嘴唇。通讯器里,传来辖下战舰武器系统各单元部分解锁的汇报。
这场明显无论战术力量还是火力都是敌众我寡的战斗,仿佛让长卫号全体士官舰员都精神抖擞起来。
“快快快!填充高速鱼雷!”
“能量炮匣,臭小子,你这小身板扛不动这一百五十公斤的东西,快去,快去再给我找四个人来!”
下层武器舱室里,无数舰员来回奔走搬运能量弹药。
上层指挥舱,反馈屏幕上战舰各部门传来“就绪!”“就绪!”“准备就绪!”绿灯刷屏的反馈,整艘战舰已经迎向了那四艘敌舰。
长卫号副舰长德隆朝着侧视仪上显现出的那艘邮轮道,“通告冬雪号,让他们先行撤退,我们来打掩护!”
“冬雪号加速!”
“什么?”整个长卫号指挥舱的舰员都猛地回头看向侧面光幕。
“他们在做什么?”德隆整了整帽子,他犹记得任务时张树人把他叫到舰长室的那番谈话。
“德隆啊,上个月你的手气很好啊!”
“这个,多亏长官提携!”
“这个所谓的‘提携’全是赢我的钱什么个意思?你这鼓囊囊的兜里是不是我的钱包!”
“这个…舰长您看错了…我想,这也是您夫人的意思,我赢的这笔钱,航行结束,也是会交到夫人手里的,毕竟她并不希望您用存起的私房钱买酒损害您的身体!”德隆硬着头皮。
“这娘们!每个月工资都交了,好不容易那点津贴也在劫难逃…老子喜欢酒和打牌,这女人真是拿捏得极为到位,看来不光娶老婆不能娶精明的,连下属都不能太聪明了!我看你越来越得力,这次我入虎穴登陆流明星,你负责保护冬雪号那艘…呵,邮轮。要是这个千金小姐遍体鳞伤而你们却完好无损丢了身为星舰骑士的脸,我看看…似乎报告说,下层轮机舱还缺个打扫卫生的名额…”
“请长官放心!”
想起当初一幕,如今却看着冬雪号修长如梭的舰体就这么突跃而出,副舰长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加速,追上去!通告:冬雪号,为什么擅自行动?”
“回覆:他们是猎物,我们才是猎人。”
炽热致命的红芒,从四艘羽级战舰的舰身亮起。
“暂时管不了冬雪号了,展开防御罩!进入防御状态,主炮锁定编号零一敌舰,别慌,拉近距离再开火!”
从炮瞄视界看过去的敌人战舰,正以横列式炮射队形逼近,艳红色的镭射光束已经轰来。从远视仪看上去这一切都近在咫尺,实际上,这是数万公里之外的景象,但主炮打出的能量镭射束的速度,却是非常快的。
然而就在对方的射线束中,他们赫然发现眼前一花,一道身影鹞子般在对方能量光束中左右穿梭,马维家羽级战舰主炮的射线,竟然是连冬雪号半片装甲都没有沾到。
“漂亮的机动!”这是长卫号众舰员看到冬雪号身姿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在对方四舰主炮锁定中躲闪,不消耗到能量罩,内行人才知道这种机动的强悍。这一幕,若是事后传回后方,冬雪号的操舵手,只怕会立即成为星舰学院无数人膜拜的对象。
还不待长卫号舰员思索究竟是谁,轰的一团剧烈爆炸,占据了光幕。
视野之中,一艘敌舰就那么发生爆炸,横列阵型,已缺一角。
“怎,怎么回事?”所有问出这句话的人,其实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不知道,原本以为是一场鏖战,和他们无论火力,装甲都相当的一艘敌舰,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