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沉浸在一片快乐的新年中,陆小九这一次回来是处理外婆家的产业,她外婆几年前过世了,家里两个舅舅和小姨争产业,一直打官司,一直到今年,官司才尘埃落定,陆小九和小姨谈过几次,不愿意外婆家的产业落在两个败家的舅舅手里,外婆临死前把不动产给了舅舅们,把家里的股票给了小姨,舅舅却以老人家年老痴呆为理由一直打官司,c国重男轻男,家产都是传男不传女,这官司也就打得格外的漫长,再加上姚云和姚俊等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姚俊还是一名男爵。都是有爵位的人,这官司就是一场拉锯战,一直到今年落下帷幕。
小九和两个舅舅感情并不好,她和姑姑,小姨的感情都挺好,姚云也很疼她,经常会来纽约看她,小九这几年回c城都不回陆家,不是住自己家就是住小姨家,小姨这辈子没有嫁人,借精生子有一对龙凤胎叫姚林和姚媛媛。听妈妈说,小姨这辈子痴恋陆俊,终生不嫁。
双胞胎正在读大学,聪明伶俐,嘴巴也甜蜜,小九非常喜欢他们。
“舅舅们都两回申诉了,这回该死心了,我都没想到这官司打了两年多。”
第561章 十一年前的真相
“都快三年了。”姚云说,“这两个混账东西,简直吃里扒外,亏得妈妈还担心他们吃亏,把所有的不动产给他们,谁知道他们贼心不死,这几年也多亏了楚歌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一家吸血鬼。”
好好第一个家,因为家产的纷争,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小姨,尘埃落定就行了,我相信外婆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小九啊,你真的不打算回家,就打算一辈子住在纽约了吗?天长路远的,小姨现在年轻,可以经常去找你,可是,小姨老了,就不能经常见你了。”
“到时候我经常回来啊。”小九微笑说。
姚云叹息,她把家产分化的副本给她,“这是妈留给姐姐的,姐姐不在了,就全部交给你了。”
姚云给她一个珠宝箱,还有一块地产的产权证,一家度假村。全是姚芳应得的家产,姚云说,“这块地两年前,地皮就一个亿,现在六个亿了。”
“这么快呀,两年翻了六倍?”
“也不算,这块地一直都是我们家的封地,四年前皇室把隔壁划成烈士陵园,地价猛降,后来贵族们抗议,陆家又把计划取消,后来楚家计划在那边规划了一个商圈,明年就建成了,这块地涨回原来的价格后翻了一倍,你就放着吧,楚家发展他们的国内商业王国,肯定会租用或者买你这块地,你不想管理就卖一个好价钱。”
“知道了。”陆小九对这些倒是没概念,只是想着,有钱给小乔买枪了,她一定很开心,反正这笔钱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财。
度假村姚云在帮她经营,利润还算可观的,每年她只要拿分红就行了,珠宝是老人家传给长女的,都是一些老式又稀奇的珍宝,小九看着他们想到了外婆,许多都是外婆的心爱之物。
“真是很遗憾没能见外婆最后一面。”
“你外婆不会怪你,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知道。”
“小九,你在家人都在这里,你考虑一下,搬回来吧。”
“小姨,你不要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财产转移要办的手续特别多,特别是姚家这样有爵位的家庭,要过很多手续,非常繁琐,小九闲来无事,情不自禁地逛到了陆柏家。
陆柏家已经拆了,那颗老树却依然还在,树窝竟然也维持原样,c国两百年以上的树木都不允许砍伐,私下砍伐会被处罚,这棵树竟然得以保留下来。陆小九利落地爬上树,十一年了,树窝很结实,只是看起来很旧了,里面的书本也被收走了,空荡荡的。当初陆柏用的木板比较结实,她躺在上面也一点都不觉得晃荡。
树窝依旧,人已全变。
“陆小九,下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树下响起。
陆小九探头,欧阳曼莎站在树下,带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女娃娃,“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能爬上这里的,除了你也没别人。这是周馨馨的产业,小心她告你,还不快下来。”
“这里怎么变成周馨馨的产业了?”
“我霸占不了陆柏的心,我也要霸占他的家产呗。”陆小九莞尔,忍俊不禁,利落地爬下树来,她和欧阳头几年有点生疏,这几年又渐渐地恢复了联系,找不回年少时的亲密无间,也不至于会相顾无言。
“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佳佳,叫阿姨。”
“阿姨好。”
“乖。”
“你这两年都去哪儿,也不见你回来。”
“我忙。”
“别找借口了,去那边坐坐吧。”
“好。”
小朋友自己在游乐场和小朋友玩,欧阳曼莎和小九坐在一旁,“我真是羡慕你,时光对你真是宽容,一点变化都没有,我们都老了。”
“青春正好的,说什么老啊。”
“那可不能和你比,在纽约真就那么开心,不愿意回家了呀?”
“这里也没我的亲人,回来做什么?”陆小九说,从他们坐的位置,很清楚地看到首相府,曾经,她是首相府的主人,如今,只是一名过客罢了。
流水的主人,铁打的府邸。
“你们陆家在c国依然根深蒂固。”欧阳说,“但凡和陆家作对的,没什么好下场,就连…”
她指了指皇室,“也是。”
“别乱说。”
“我可不是乱说,你以为皇室里的王子都是自然死亡啊。”
“大伯,太…贪恋权势了。”
“陆家再怎么猖狂,以后局面无法收拾。”欧阳曼莎说,“算了,你也脱离陆家很久了,我何必和你说这些事情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是吗?”欧阳微微一笑,“陆柏呢?”
“老样子。”
“我昨天见到阿凛了,听说了你们一些事。”欧阳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别太执着了,十一年了,你不想杀他,就彼此放过吧。”
“我知道。”陆小九说,“当年天一的事情,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年少无知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记不记得陆柏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嘛,那段时间,我差点以为天一被陆柏附身了呢。”欧阳曼莎说,“我在学校叫他,他也不应我,天一很温柔的,对每个人都是,那段时间,他很冷漠,除了和阿凛几个人混在一起,谁都不爱搭理,他的朋友们他也不搭理,考试就奇怪了,他竟然用国防生的视角交了一份答卷…你瞧我,都在说什么呢,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
“你刚刚说什么?天一用国防生的视角交了一份答卷?”
“是的,就是大考的时候,考了全班倒数第一,你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自我封闭,除了陆柏谁都不管,这事你肯定不知道吧。”
“我当然不知道!”陆小九脑海一片空白,“天一怎么会用国防视角答卷,他对国防科技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和陆柏上课,他在一旁旁听很无聊。”
“是吗?这我倒是不知道,只不过,巧了,你知道吗?那天陆军学院和国防学院考的都是a卷,题目都是一模一样的,听说国防学院第一名都不如陆军学院最后一名呢。”
陆小九的脑袋像是被人开了一枪,木木的,带着一点冰冷的东西不断地钻进去,那些只敢在夜深人静才敢回想的往事钻进了脑海,多少次,她把天一认成了陆柏,多少次她看着天一的眼睛,心里想的全是陆柏,多少次抱着他,总感觉陆柏没有离开,她一直都以为天一的刻意模仿陆柏,哄她开心,她很心疼,也很心酸,更觉得对不起天一,所以从来没和天一说一声,他就是他,不是陆柏,不必可以模仿陆柏,然而,那么酷似陆柏的天一却给了她无以伦比的安全感,带她走出了悲伤,她舍不得开口。
倘若…天一不是天一呢?
换成了以前,她从未想过陆柏假扮天一这件事,因为那时候科技还没发展起来,面具发展起来是她离开c国两年后,慢慢地开始普及,那时候才有了伪装一说,可若是两年前,就有了面具,天一就是陆柏呢?天一对她,和陆柏对她,有着明显的区别,天一从来不会不规矩,后来的天一却是压抑了多年的情感释放。陆柏对陆军学院一无所知,天一对国防科技一点兴趣都没有,天一怎么可能会用国防科技的视角答题。
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阴雨连绵的纽约,穆凉问她,你还记得天一的样子吗?你爱上的天一,又是什么样子?她一直在想,穆凉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陆柏有苦衷,还是别的什么,倘若天一就是陆柏,那一切就能解释的通。
“你的身体为什么看起来很虚弱呢?”
“因为我少了一颗肝啊。”
“…”
“逗你的!”
一种扑面而来的绝望,给了她暴击,陆小九整个人都像是被炸裂了,思绪变得格外的缓慢,那些光怪陆离的过往像是一副默剧在她眼前上演,诉说着他说不出口的深情,对她,对命运诉尽了嘲讽。
“小九?小九…”欧阳曼莎喊了好几声,小九都没有回过神来,小九就像被沉溺在深海里的人,一个轻微的浪花就要把她拍灭在海里。
她素来平静的内心世界,掀起了狂风暴雨。
陆小九倏然站起来,疯狂地朝医院的方向跑,她必须要去确认一件事,她一定要去确认一件事。
医院是那个医院,院长还是那个院长。
陆小九脸色惨白,特别是在院长办公室里看到陆庞时,脸色更是白了一寸,陆小九看着他们,感觉他们的容颜都变得好陌生,眼前全是天一和陆柏的脸庞在渐变交叉,最后只有陆柏微笑的脸,他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小九…
“小九,你回来了?”
“回来几天了。”小九说,“大伯,好久不见。”
第562章 我的妈咪在哪儿?
“你这一声大伯,我可担待不起。”陆庞冷哼,冷着脸和警卫员一起走了,陆小九追了过去,拦住了陆庞,“大伯,我想问你一件事,当年,天一是去寻仇,被陆柏杀了,是吗?”
“当然,这件事那么多人看见,还能有假吗?”陆庞问,“陆柏都承认了,这些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陆柏吗?他活得好好的。”
“他是我哥哥。”陆小九说,“你说那么多人看见了,谁看见了?我没见到天一的尸体。”
“天一的尸体,天家的人自然处理,陈年旧事,你问我做什么?”陆庞带着警卫员走了。
“小九啊。”院长在背后轻轻地喊她,面带微笑,十分慈祥,老院长老了一些,越发的慈眉善目了,陆小九深呼吸,无法压抑心中的暴风雨,“院长,这些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挺好,找我有事呀,进来说。”
“我想看一看陆柏的在档案,就是十一年前,他最后一次住院的档案,不知道还有没有存档呢?”医院一般会保留二十年的记录。
“怎么突然想看陆柏的病例了?”
“我想看看。”
“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跟院长来,我带你去看。”院长格外的慈祥,“你怎么和长不大似的。”
“我长高了很多。”
“也就长高了,人都没变,真好,真好。”
“我大伯身体不好吗?”
“他身体好着呢,再说几十年不成问题,他来拿体检报告的,我让人调陆柏的病例给你看。”院长说,“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听陆首长说了,心里不是滋味啊,早知如此,我…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好好的一个孩子,大人们一念之差,命运都变了。”
“院长,你在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人老了,总喜欢想起一些往事。”
十几年前的病例,电脑上没有存档了,正好是陆柏走的那一年之前所有的病例都成了文字在档案室里,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
“是陆柏的病例有什么问题吗?”
全是电脑答应出来的字,医生的批注清清楚楚,刚捐肝不久,肝脏受感染…小九四肢发软,眼前发黑,一下子坐在地上,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像傻了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了?好好的看病历,怎么哭了?”
陆小九以为儿子死的那一天,她把这辈子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承受着亲人们一个一个离别,她所爱的人,离她而去,最爱的儿子也死了,她甚至来不及拥抱,来不及告诉他一声她多爱他。她已经这辈子她已经足够强硬到顶住所有的打击,痛苦,喜悦,真正能做到不悲不喜,没想到却依然受到了暴击。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击溃了她。
如海啸,凄厉长吼。
陆小九脸色涨红,额头上因为极度的压抑浮起了一条条粗壮的青筋,脸庞因为过分隐忍而变形,血液仿佛要从血管里爆裂出来似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一旁的铁柱,哭不出声音,突然撞向柱子,额头撞上铁柱,一股鲜血猛然喷出来,陆小九撞击第二次被院长挡住了,一手劈在她后颈。
“来人啊,快抬担架过来!”

哈里莫名委屈地哭起来。
陆柏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慌忙放了下来,哈里埋头在他怀里,委屈地哭,陆柏轻声问,“宝贝,你怎么了?”
“想哭。”哈里扁嘴,红润的小嘴挂着委屈。
陆柏哭笑不得,“哎呀,为什么想哭呀?”
“没人陪我玩。”
“爹地忙一会儿就陪你,好不好?”
“不好。”哈里眼泪如豆子似的滚下来,“忙好久了。”
“哦,哈里是怪爹地忙太久了,这样好不好?让梦影姐姐带你去楼下玩可以吗?”
“不可以。”哈里是一个特别执着的人,“要你。”
陆柏为难了,他这份文件要马上处理好,威廉还等着要,他还没看到一半呢,陆柏把哈里抱起来,坐在怀里,“那你和爹地一起看完书,看完书我们去玩。”
“好。”
换了一个说法,哈里显得容易接受了,陆柏让林景生视频过来,林景生视频很快就过来了,哈里蹭蹭蹭地跑去和林景生,楚凛视频了。
陆柏专心地工作,总算二十分钟内结束,林景生把哈里哄得特别好,楚凛说,“哈里最近很粘着你啊,等我们回去,还认识我们吗?”
“已经改口叫我爹地了,你们别想了。”
“卑鄙!”林景生冷哼,“趁着小生不在,抢我儿子,哈里宝贝,你还爱我吗?”
“爱!”哈里对林景生表白,“我爱你。”
林景生心都酥了,陆柏一笑,“那你爱我吗?”
“爱,也爱你。”
“卑鄙!”林景生不甘示弱,“哈里,你爱我,还是爱阿柏?”
哈里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人们总是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你爱妈妈,还是爱爸爸啊,为什么不能两个都爱嘛,好幼稚。
“好了,哈里宝贝,我们不理他,我们去玩了。”陆柏关了视频,带着哈里出去玩。
“爹地,为什么我没有妈咪?”哈里问。
这问题,问倒了陆柏,他怎么知道哈里的爹地妈咪是谁呢?孩子长大了,若是没人说,他估计都把自己当成爹地呢?可惜,他活不长,将来有林景生护着,哈里应该会过得不错的,至少不会挨冻受饿,可能还是一个花花公子,看林景生就知道了。
“因为妈咪去了很远的地方。”
“姐姐不是妈咪吗?”
“哪个姐姐?梦影姐姐吗?”
“过年姐姐。”
“小九姐姐啊。”陆柏点了点他的鼻子,“你喜欢他吗?”
“喜欢。”
“我也希望她能当你妈咪呀,可是,小九姐姐不是妈咪哦。”
“哦。”哈里略失望,“那我的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柏,“…”
c国。医院。
陆小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人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傻傻的,不言不语两天了,院长非常担心她的身体,住院这么几天,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每天都是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不吃不喝不说话,院长早就和陆家那边的人打过招呼,陆庞不知道是没有和陆家说,还是怎么的,陆家小辈都没人来看小九。
院长想起当年,小九少女时,陆咏还没死,千万宠爱,她几个哥哥都把她当成了掌心的宝贝,如今,真是令人心酸不已。
老院长倒是天天陪着她,可她一直都不愿意说话,也不吃东西。
“小九啊,到底什么事,你能和院长说一说,想见谁,你告诉院长,我把他叫过来好不好?是不是想见陆柏,陆柏的电话是多少,我帮你打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见陆柏,我不要见陆柏,我不要见陆柏。”
“好,好,我们不见,我们不见陆柏,你别激动,你说不见,我们就不见,小九啊,你不要激动,注意身体。”一提起陆柏,小九的情绪就变得很激动,人也变得更加混沌起来,仿佛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老院长都不敢离开,深怕一个不小心,小九就自寻短见了。
“院长,我想一人静一静。”
“好,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多思伤身。”
“好。”
陆小九看着天花板,这几天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这些年遇到的打击多,锻炼了钢铁意志,然而,再钢铁的意志,也无法扛着如此大的冲击。
当年,那个天一是陆柏。
知道陆柏捐了肝,真相已经呼之欲出,穆凉早就暗示过她,天一并不是天一,可她一心固执地想为自己喜欢的人报仇,所以不肯去追究事实。当年,所有人都告诉她,陆柏死了,那段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许多事情都不愿去想,不愿去看,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当年陆柏假扮天一,那么多破绽,她竟然毫无察觉,是她自私地享受着酷似陆柏的天一的温柔,不愿意去探究,这背后的真相。
天一的格斗那么好,也不至于被她按着打,天一没有一场能打赢她,甚至是毫无还手之力,她早就应该怀疑了,可她为什么却不愿意去怀疑。
她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却不知道,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陆柏要那么做。
当年失踪的人,其实是天一,死的人是天一,可陆柏为什么要假扮天一?如果是为了天朗将军,那也不合理,就算为了天朗将军,他没必要瞒着她,瞒得滴水不漏,十一年了,不愿意说一个字,陆柏没理由这么做,为什么?既然他没有杀天一,为什么要承认?
爸爸呢?爸爸是谁杀死的?这也是陆柏亲口承认,是他杀死了爸爸,陆咏血肉模糊的脸,陆柏血迹斑斑的手,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是陆柏杀了爸爸,可为什么呢?
不管小九怎么拼凑,都拼凑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头疼欲裂。除了问陆柏,她还能问谁,可陆柏十一年了,不曾透露过一个字,现在会说吗?
第563章 为什么骗我
陆小九死死地咬着牙,咬着被子,没有哭出声音来,陆柏为了她,捐了一颗肝,然而,因为病毒感染,这肝脏没有长回来,所以这些年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一直都在动手术,她是一名外科医生,她很清楚陆柏这十一年为了活下来,承受了多少苦痛,可他一字都没说,她今年曾经有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不敢去想,没想到这个推测是正确的,真的是他救了她,她却恨了他十一年。
他怪她吗?
这么多年了,在他心里,可有过一点点委屈,可有过一点点恨意,在她每次要喊着为了天一要杀他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
她没有移情别恋,当年一直爱的,都是一个人。
然而,她都不知道,何况是别人。
真是太讽刺了!
“小九,怎么急着出院呀,身体好些了吗?我看你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陆小九说,老院长是真的很关心她,她也很感激,这几天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除了老院子不厌其烦地来看她,其他人一个都看不到,其实她就像没了亲人一样。
孤家寡人的!
“那一定要好好地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照顾好自己,你爸妈在天之灵,才能安心。”
“是,我知道了。”
陆小九出了医院,突然觉得天大地大,不知道去哪儿,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茫然,林景生突然出现在医院的门口,看见她颇为意外。
“小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陆小九说,林景生身后是亲王的护卫队,一共七名保镖,陆小九和他点头致意,离开医院,林景生遇上了老院子,多嘴问了一声,“小九来医院看您吗?”
“哪是啊,她在医院住了几天,怪可怜的。”老院子说,“陆家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病那么重,也没人来看她。”
“她的哥哥都不在国内呢,都在外面,陆庞可一点都不关心陆小九。”林景生说,“她怎么生病了?”
“我看是心病吧。”老院长没有多说,“你过来拿亲王的报告吗?”
“是的!”
老院长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报告给了他,林景生一看没什么大问题,心里略有疑惑,“谢谢你啊,院长,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啊。”

陆家大宅。
陆小九其实很少来陆家大宅的,她从一出生就住在姚芳和陆咏的婚房里,这座房子离陆家大宅并不远,小夫妻两人需要二人世界所以一直都没陆家住,后来陆咏当了首相,c国的首相任命还是很长的,他们一家三口就一直住在首相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出现在陆家,她也不太喜欢去陆家大宅,总觉得哪儿不是她的家,就算陆家大宅里有她的房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陆家大宅的客人。
“小九,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陆涛微笑地说,相对于陆庞,陆涛要显得和善得多,不管是对孩子们,还是对旁人,他人看起来就很和善,面容和陆咏也有几分相似。
“二伯,好几不见了。”
“是啊,我都以为你都忘了我们呢。”
“我永远是陆家的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陆小九微笑说,“二伯,哥哥们都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今天留在家里过年吧。”
“不了,我过几天就走。”
“走这么急干什么,过年再走,你已经很多年没在家里过年了。”
“爸妈不在了,过年触景伤情。”陆小九淡淡说道。
陆涛叹息一声,陆小九问,“二伯,当年,我爸真的是陆柏杀死的吗?”
“怎么好端端突然问起这件事?”
“就是想问问,这些年我一直在问他,他也说是他杀的,我就是太傻了,想确认一下。”
“小九,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该放下就放下,别太执念。”
“二伯,是你亲眼看见陆柏杀了爸爸吗?”
“是的。”
陆小九睦岗黯淡,她在想,陆柏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的家人,为了她,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苦楚,承受了多少压力,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爱她的陆柏,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的爸爸,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她不相信!
这十一年来,她一直坚信的东西,就像被人推翻在地。
她那么固执地认为陆柏伤害了她的家人,然而,她没有亲眼看到陆柏杀了爸爸,陆柏也说他杀了天一,可天一是谁杀的?绝对不是陆柏。
“我一直都想杀了他,可一想到他是爸爸唯一的血脉了,我就下不了手,我和他是爸爸一儿一女,如果我杀了他,我不知道爸爸九泉之下会不会原谅我。”
“小九,放过自己吧,别提这些伤心事了,你啊,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合心意的人,带回来给二伯和大伯看一看啊。”
“我哪有时间呢。”
陆涛一笑,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沉重,“小九,二伯先出去一趟,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我们好好叙叙旧。”
“好。”
陆涛走后,陆小九上了楼,她去了一趟信息部,没找到了她爸爸的尸检报告,作为首相,离任首相的病例,尸检报告都会放在首相府的信息室里,电脑并无存档,除了亲人谁也无法调阅,她是陆咏的女儿自然可以调阅,可信息室那边说,陆咏的尸检报告被陆庞拿走了,没在信息室。
自从知道天一早死,陆柏伪装天一后,陆小九就打算逐一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不管这事情多么无法接受,不管陆柏隐瞒了她什么,她都要查出来,否则,这辈子她都无法安心,他究竟隐瞒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闭口不谈,哪怕他说,不管多么离谱,她都会相信他的。
陆小九在陆庞的书房里寻找着,陆庞的书房是家里的重地,进来还费了一点时间,这些年在无忧门学到的技术这时候就体现用处来了。
她找遍了整个书房,都没找到陆咏的尸检。
陆小九蹙眉,把墙壁上的画移走,她小时候曾经无意中闯过这个书房,知道这幅画后面有一个保险箱,那时候她很小,陆庞也没有避开她,毕竟是一个孩子,还是自家的孩子。
保险箱果然还在,陆小九利用自己的技术开了保险箱,保险箱里大多数都是文件,还有一颗大钻石,几块金条,陆小九看到了一份令她震惊的文件,大皇子的死亡报告。
“大伯,你也…”
陆小九快速浏览后,大吃一惊,鬼使神差的,她用手机拍摄了照片。接着看到一份三军调令和秘密名单,陆小九蹙眉,没有拍摄下来,这毕竟是陆家的事情,她大伯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将军,也是一名政客,不是一名慈祥的长辈。陆小九在最底下看到了陆咏的尸检报告。
致命伤是中毒身亡。
中毒?
陆小九蹙眉,当时她见到陆咏的尸体时,已经血肉模糊,那显然是陆柏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身上全是陆柏的指纹,尸检上也有,可尸检现实,陆柏是在陆咏死后把他的脸部打得血肉模糊的。
陆小九一直猜测,陆柏一直不是杀她爸爸的凶手,只是没想到她爸爸是被人毒害的,是谁杀了爸爸?当时的卷宗早就找不到了,陆柏找遍了陆庞的保险箱也没找到。
她迅速地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归位,出了书房,离开了陆家大宅。
是谁杀了爸爸?
陆柏又为什么要鞭尸?
多大仇多大恨他要这么残忍?
她认识的陆柏,一直都是正义又善良的,就算如今他的仇人,他顶多也就一枪毙命,不可能还鞭尸,十年前的陆柏就更不可能了。
小白,这么多年,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真相,为何不告诉我?
陆小九订了最快一班飞机回纽约。
陆柏这两天一直很不舒服,略微有点发烧,昨天带哈里顶楼滑水道里玩,他开了窗,纽约已经飘雪,外面冷得很,他免疫力比哈里还不如,当晚就有点低烧了。这一次并不是身体自然免疫力下降引起的发烧,烧得不算太严重,哈里看出他不舒服,十分乖巧,自己学着穿衣服,早上还穿反了。
陆柏轻笑,哈里虽然比较粘人,很敏感,可算是非常自主的一个孩子呢。大多数不需要人帮忙,会自己吃饭,自己洗澡,穿衣服最近在学习,会自己穿,但是偶尔会分不清正反面。
陆柏挺喜欢他的独立的。
“今天的衣服穿得很有艺术感啊。”陆柏轻笑。
“我好看吗?”
“好看,我们哈里是最好看的孩子。”陆柏微笑说道。
哈里被称赞了很开心,平时早餐会很挑食,今天早上也不太挑食了,陆柏给什么,他就吃什么,陆柏在想,这孩子真的太能看人脸色了。这样的敏感令人疼惜,有时候发现哈里一些小毛病,他也舍不得大声,总想着大一点就好了。
“今天去玩雪吗?”
“好,今天我们出去玩雪。”这两天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他早就答应要带哈里出去打雪仗了。
哈里开心地鼓起了掌,大口大口地吃早餐,吃过早餐,陆柏给他换了一身防雪服,全副武装,室内很暖和,这么穿着非常不舒服,陆柏说,“外面下雪很冷,我们要穿多点衣服,不然会感冒,要乖乖的。”
“好。”
陆柏里三层外三层都给他穿好了,这才带他出门,威廉跟着他们身后保护,陆柏带哈里去公园玩雪,哈里的脸一出门就被风雪吹得通红的。
“宝贝,你冷不冷?”
“不冷。”
“要去玩。”
“好,去吧。”
公园里好多小朋友都在玩,哈里颠儿颠儿地跑过去,他又不敢和小朋友们打招呼,又跑回来,“爹地带我玩。”
陆柏简直哭笑不得,他蹲了下来,“你乖,去和别的小朋友们玩好不好?你就问他,我可以和你玩吗?他们一定会欢迎你的。”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害怕。”
“不怕,爹地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不要嘛。”哈里撒娇。
“要嘛,你看小朋友们玩得多么开心,你还想玩滑雪吗?”
“想。”
“想玩就去吧。”
哄了哈里一会儿,哈里总算愿意自己去玩了,陆柏简直谢天谢地。
他就站在哈里不远处,哈里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哈里终于鼓足勇气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满公园都是粉妆玉琢的小朋友在堆雪人,有一名三岁的金发小姑娘热情地教会了哈里怎么堆雪球,哈里就粘着人家小姑娘玩耍,逗乐陆柏。他儿子就是一个个性,谁喜欢他,想跟他玩,他就粘着人家玩,他忍不住忧愁,以后都不用追女孩了,哪个女孩喜欢他,只要倒追哈里,一追就成了。
陆柏和哈里打招呼,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看着孩子们玩耍,他心里也变得安静多了,旁边原本坐着一对情侣,后来看到陆柏,或许是气场太强了,那对情侣也不好意思在边上秀恩爱,很快就走了。
陆小九站在滑雪场不远处,目光迅速搜索到陆柏的位置,陆柏在人群中,格外的鹤立鸡群,当年英俊叛逆又朝气的少年,十年后病怏怏没有一点生气的青年,和如今玉树临风的雅致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所有疼爱孩子的父亲一样在边上用他的手机在拍摄着儿子。
她不喜欢哈里,因为哈里抢走陆柏的父爱,那本属于她的儿子,她那惨烈死去的孩子,是陆小九心中的一根刺,这辈子都无法移除。
可她又羡慕哈里,羡慕无忧无虑的哈里,得到了陆柏所有的疼爱。
少了一颗肝陆柏,却顽强地活了十一年,她在想,倘若没有烽火集团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他怎么可能活十一年,早就过世了。
不完整的肝脏,不完整的机体功能,会造成所有的器官一起衰竭,他却什么都不曾说过,十一年来独自承受着痛苦,为什么?
天一和爸爸都不是他杀的,为什么要承认?
他在维护谁?
第564章 陆柏的苦衷
陆小九百思不得其解,得知天一是假扮得那一刻,她痛苦得差点死掉,回来的路上,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清楚,如今他的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无法开口,十一年了,他都不曾说过,如今,他会说什么?从他在嘴里说出来的所谓真相,她能信几分?
她那么怀念当年彼此没有秘密的岁月,陆柏从来不在她面前撒谎,如今,撒谎对彼此而言,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多么的讽刺呢。
哈里被一个熊孩子推了一下,陆柏站在那里也没动,依然我行我素的拍照,和哈里一起玩的金发小姑娘冲上去当护花小公举,叉着腰和熊孩子理论,哈里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雪花,乖巧地站在护花小公举旁边,两人角色完全错位了,陆柏忍俊不禁,却又异常心酸地想起了小九。
小时候,有人欺负他,都是小九挡在他面前,当他的护花小公举,一直都是。
如今,他的公主已站在对立面,想要他的命。
熊孩子乖乖地道歉了,哈里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又开开心心地和金发小姑娘一起玩耍,哈里见陆柏站在不远处,非常安心。
陆柏拍够了照片,坐在一旁,如所有的父亲一样,从相册里把照片挑选出来,加工,美化,随手拍摄的照片都是当杂志宣传的质量。
陆小九无声无息地站在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陆柏倏然抬起头,看到她,颇为意外。
“小九?”陆柏一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陆小九说,“十一年了,骗着我,瞒着我,很有意思吗?每次我口口声声说要为天一报仇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傻瓜?你这辈子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怎么欺骗我了是吗?”
“小九,你在说什么?”陆柏蹙眉,收了手机。
“当年捐肝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爸是中毒而死,不是你所杀,你为什么要鞭尸?十一年了,你不肯给我一个解释,我自己发现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陆柏眼睑微跳,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定定地看着陆小九,那些沉浮的往事在眼前蹁跹而过,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记忆深刻,陆小九盛怒,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说话!”
她眉目盛放着烈焰,“你是哑巴吗?问了你这么多年,一字不吭,不是你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你说话啊,别装死,陆柏,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剥开自己的肚子把你的肝脏还给你!你不信,你试一试!”
“小九姐姐,不要凶我爹地。”哈里蹭蹭蹭地跑过来,委屈地扯了扯小九的裤管。
“你走开!”小九厉喝。
哈里本就是一个敏感胆小又内向的孩子,看到陆柏被欺负已经很着急,被陆小九一吼,哇的哭出来,陆柏轻轻地扯开陆小九的手,蹲下身来,把哈里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哈里哭得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陆柏怀里,怯生生地看着陆小九,十分懵懂和害怕,陆小九心里针扎似难受,那些海啸般呼来的他浪花,要把她淹没了。陆柏安抚着受惊的哈里,单手把他抱起来,定定地看着陆小九,“先和我回家吧。”
陆小九如行尸走肉般跟在他背后,哈里趴在陆柏的肩膀,害怕地看着小九,深怕小九再吼他,陆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哈里哭得都哽咽了。眼睛鼻子脸颊都通红了,威廉跟在小九后面一米之远,总感觉这气氛他没法靠近,回到烽火集团,陆柏把哈里身上的厚衣服全部脱下来,廖梦影早就泡了暖茶,哄着哈里喝,陆柏说,“你先带他去玩。”
“是!”廖梦影带着哈里去隔壁玩耍,陆小九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小九,我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陆柏淡淡开口,“我本以为,这些事情都会随着我的死去而长埋于地下,你又何苦非要知道真相呢?”
陆小九听到他只有五个月的时间,心里更是绝望,倘若不是当年救了她,倘若不是他捐了肝,病毒感染,他怎么可能只剩下半年的寿命,这些年,他又何苦承受这么多苦楚,他又何必一年要动几次刀子,他本来就不必承受这些痛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为何?
为何到这份上,他还不愿意说?
“你为什么要隐瞒一切,我有权知道一切,这和我息息相关,你不告诉我,单方面决定,你觉得对我好?陆柏,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凭什么以为那就是对我好?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人承受十一年,就是对我好?我有权知道,你当个默默付出的情圣,有人给你颁奖吗?啊?”
“我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要知道真相。”陆小九沉声说,“你要瞒着我,为什么不瞒着一辈子,何苦让我知道,既然我知道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恨不得时光倒流,一头撞死的我妈死的那一天,那我就什么都不必知道,不需要知道我这十一年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我所坚信的一切都是错的,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你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
陆小九突然咽下想说的话,上前一步,揪着陆柏的衣襟,“我要一个解释,原原本本的解释,你不肯告诉我,我就把这颗肝脏还给你,你的救命之恩,我陆小九承受不起!”
“住嘴!”陆柏沉了眉目,“这些年,你我彼此伤害还不够多吗?何苦戳我伤口。”
“那你呢?”陆小九凄厉反问,“你何尝不是在我心上戳,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还不够吗?你要我把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是不是到我死的那一刻,你才愿意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只有我死不瞑目才能让你说出真相…”
陆柏倏然伸手,把她拥入怀里,陆小九嗷嗷大哭,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陆柏却不管不顾,紧紧地拥着她,深深地按在怀里,“小九,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是你在逼我!陆柏,你要把我逼疯了!”陆小九说,“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别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悔恨里,你死了,撒手而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你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内疚和悔恨里,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就是这样爱着我吗?或许,你早就不爱我了,当年说爱我的陆柏,早就被自己杀在时光里,现在陆柏早就不爱陆小九了,不然,他怎么舍得让小九如此伤心欲绝。”
“别说了!”陆柏的手在她腰上死死一抓,死死隐忍,“别说了。”
求你了,别说了!
倘若他对小九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小白,为什么?”陆小九就像当年躺在医院里,万念俱灰只想要一个原谅他的解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她都愿意忘记,那是真的,小白不会骗她。
如今,她在他的怀里,求着一个原谅自己的解释!
原谅那个一无所知,却三番四次伤害他的自己。
“小白…”
昔日亲昵无间的称呼,勾起了陆柏心底最深处的回忆,眼睛湿润,小九的哭泣,每一颗眼泪都像刀子在他心脏上戳着,疼得受不了。
“别哭了。”
求求你,别哭了。
陆小九突然想起宝宝的死,宝宝的死,陆柏一无所知,他至今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宝宝,一个未成形就离开了,一个刚出生没几天就死了。
她不敢告诉陆柏,这样的伤痛,她宁愿一个人背着。
陆柏这么多年,一个人背着巨大的伤痛,不愿意吐露一句,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的,他不愿意伤害她,可还有什么,比这些事情更让她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