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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陆柏莞尔，“只是没见过你和孩子相处，有点好奇。”
这句话戳到了陆小九心中最柔软，最痛的那个地方，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切和陆柏无关，不告诉陆柏也是她的选择，然而，蜂拥而至的愤怒和悲伤把她淹没，陆小九怕自己迁怒于无辜的哈里，起身匆匆去了洗手间，陆柏微微蹙眉，她生气什么？
小九并不是那么易怒的人，自从在机场见到他后就变得非常焦躁。
为何呢？
她不喜欢哈里，这一点轻易可以看出来，不喜欢哈里的原因，轻易也能猜出来，可为什么他一说孩子的事情，就会戳到她的伤疤？
陆柏恍惚想起一件事，陆小九曾经宫外孕，刚刚她那句话，不正是戳到陆小九的软肋吗？她曾经也有过当妈妈的经历，却因为意外，失去了孩子，陆柏微微闭上眼睛，或许，邀请陆小九回家一起过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对小九而言，面对哈里，是不是会想起那个孩子，对她来说，是不是锥心之痛？
在经历过他的背叛后，小九已经很难相信什么人，更觉得自己是一个灾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磨难，他不应该强求她喜欢哈里的。
哈里是一个相当乖巧的孩子，“爹地，姐姐是不是很难过？”
“是啊。”
哈里很委屈，“是哈里惹姐姐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陆柏蹲下来，亲了亲儿子，“儿子，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人人都恨不得捧着你，喜欢你，你看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不要担心姐姐不喜欢你，好不好？姐姐只是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情，于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吵到姐姐，爹地给你们做饭。”
“好！”
陆柏去厨房，撸起袖子和面，他厨艺虽然不行，简单的还是可以的，他和穆凉那么多年的兄弟，多多少少会做一两道不错的菜。
陆小九收拾好自己兴趣出来，哈里拿着蛋糕在吃，还想喂陆小九吃，陆小九说，“我不吃，你吃吧。”
“很甜。”每次他不开心，吃蛋糕就会心情好。
陆小九一笑，孩子的的眼神多么的无辜和可爱，如陆柏所言，这是一个敏感又可爱的孩子，她没必要把他们的破事，迁怒于孩子，今年是新年。
“姐姐不吃，你吃吧。”
哈里见陆小九笑了，他也笑了，骑着他的小车在陆小九面前转来转去，陆小九忍不住想起她失去的孩子，倘若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她的儿子，应该没有哈里这么…男生女相，她已经快要记不清楚宝宝的模样了，两年了，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来，唯一记得就是宝宝那一双和陆柏酷似的眼睛，倘若活着，应该有和陆柏一样的样子吧，那么漂亮和罕见。
她和陆柏的宝宝要更英气一点，眼前男女不辩的孩子，真是可爱。
她一直误会了他的性别。
陆柏和好面，弄了饺子皮，做肉馅，做到一半，哈里蹭蹭蹭地跑来，害羞地抓着陆柏的裤腿，脸蛋红红的，陆柏问，“你怎么了？”
哈里咬着唇，很害羞，陆柏恍然大悟，陆小九很不解，为什么哈里突然跑去和陆柏撒娇了，原来是尿了，陆柏洗了手抱着他去换尿不湿。
换了尿不湿回来，陆柏就看到陆小九在厨房里忙碌着，已经调好了肉馅。
陆柏看着她，想起了她当露易丝的那段时间，他们非常恩爱，这个房间里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厨房更是，陆小九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低下了头。
陆柏也想到了当初她当露易丝时，他们曾经的甜蜜。
“你很喜欢孩子？”小九问。
“哈里挺乖的，讨人喜欢。其实，平时都是阿生带他，他有点怕我，阿生和阿凛回了c城，可能要月中才能回来，不方便带着哈里才丢给我，他和我最近才熟起来，他比较粘人。”
“看出来了，简直是人形挂件。”
陆柏一笑，“他还小。”
孩子小一点，粘人一点都没事，他也喜欢孩子粘人。
等孩子七八岁后，你想孩子粘着你，孩子都不会粘着你了。孩子两三岁的时候，是最粘着父母，最可爱的年龄。
“我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孩子。”
“阿生和阿凛回了c城后，穆凉也不在，顶层空荡荡的，有个孩子挺好的。”虽然他是世界大宅男，没事懒得出门，兄弟们都会过来窜门，晚饭一起吃，一起讨论一起娱乐，并不无聊，他们都离开后，顶楼就真的空下来，一点人气都没有，有哈里在，虽然一开始都是哭声也觉得热闹不少，高处看灯火也不显得那么寂寞了。陆小九低了头，这两年，她都不敢想起孩子的事情，害怕一想起，无法入眠，她也不敢去孩子多的地方太怕伤感，莱娜生了一个儿子，她身子不敢去抱，怕一抱在手上，舍不得还给她。
陆小九深呼吸，平息心里的失落。
哈里拿着一把玩具枪拿过来射着玩，陆小九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把儿子当闺女养吗？”
557.第557章 一家三口的新年
“像女孩吧，梦影说，一岁后模样张开，他一直就像一个女孩。 我也没见过他一岁的模样，几个月前才看到，感觉…我第一眼以为是女孩呢。”陆柏说，“他头发特别软，不好剪发型。”
“我帮他剪。”陆小九说。
明明是一个男孩，却是女孩的打扮，简直太辣眼睛了。
陆柏，“…”
“你不愿意啊？”
“这倒是不是。”陆柏看着她，把哈里喊过来，“哈里，姐姐给你剪头发好不好，我们头发长了。”
今天哈里还梳着包子头呢，圆圆软软的，格外可爱。
“好。”哈里很乖巧地答应了。
陆小九拎着哈里去浴室剪头发，哈里的头发软，比较细，可能还小的缘故，头发并不是特别多，陆小九帮他梳着头，哪有男孩子留这么长的头发。
哈里有点紧张地看着小九手里的剪刀。
“怕吗？”小九问。
哈里老实点点头，陆小九说，“我们剪一个清爽的发型，以后就不用梳头发也很精神。”
“好看吗？”哈里问。
“好看啊。”陆小九说，毫无心理压力地把哈里的头发一刀剪了，一刀剪了后，陆小九开始慢慢地修剪，没一会儿就剪了一个短头发出来，虽然有点服帖，却也挺精神的，原本以为剪了头发会显得男孩子一点，谁知道一看还是一个短发的姑娘的样子，陆小九心想，这模样也是没谁了，估计像妈妈吧。
“不好看。”哈里看着短发的自己。
“好看。”陆小九说，“像小王子。”
“他们都说我像公主。”
“他们瞎了，你是小王子。”
陆柏倚靠着门口看着她忽悠哈里，哭笑不得，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挺温馨的，他在想，倘若他和陆小九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呢？像他，还是像小九呢？陆柏心里一沉，他和小九血缘那么近，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是不是一个健全的孩子还是未知数呢。
“耶，我是小王子！”哈里开心起来，“那我的公主呢？”
陆小九，“…”
陆柏噗嗤一笑，看着陆小九无言以对的表情，十分有喜感，陆小九脸色一变，白了陆柏一眼，把哈里交给陆柏，她甩上门收拾里面的残局。
陆柏摸了摸儿子的头，“头发剪得不错，很精神。”
“姐姐说我是小王子。”
“是，是，是，你是小王子。”
陆柏包了饺子，煮了两个清淡的菜，记得小九的口味，又特意给小九做了一点海鲜，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出来了，哈里有点不习惯自己的新发型，拿着镜子看了好多次，陆小九说，“我真的相信他是林景生带大的了。”
哈里坐了很久的飞机，又玩累了，晚饭一边打瞌睡一边吃，吃了两个饺子就差点在桌子上趴着睡了，陆柏见他实在困得不行，抱着他进去简单地帮他洗了澡，哈里就睡着了，这一次哈里体力透支，根本没有一点精力，睡着的特别快，陆小九在外面看着夜色发呆。
今天是新年。
真快啊。
转眼间，十一年过去了，距离当年的悲剧，整整过去了十一年的时间，她内心充满了一种平和的情绪，那些仇恨，那些曾经激烈的情绪，就像淹没在岁月的长流中。
玲姨，这十年，你是不是想让时光冲淡我的仇恨。
人的一生非常的短暂，她这二十几年，痛苦多余快乐，却也很健忘，她已经快记不得天一的模样，她也快要记不得，当年那些青梅竹马的快乐，她也快记不得，她到底恨着陆柏什么，这十一年，兜兜转转，她和自己曾以为最恨的人一起度过新年。
“想什么？”陆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长身如玉，芝兰玉树，像是画中的美男子，身上那些戾气消失不见了，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少年。
那些青梅竹马的往事，如画在心中展开。
“十一年了。”陆小九说，“你从来没回过c城吗？”
“没有！”
林景生和楚凛经常回去，陆庞和陆涛曾经像他抛出橄榄枝，烽火集团和他c国国防部合作密切，有很多订单都是他们国防部在订，然而，他却不曾回去。
“烽火集团和c国军方合作那么紧密，他们早就允许你回去，你回去也不会有人再阻拦。”
“不稀罕。”陆柏坐了下来，“哪里已经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事让我眷恋。”
陆小九目光黯然，垂下头来。
“你还恨我吗？”
“你还想杀我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陆柏看着她，陆小九除了长高一点，她面貌变化不大，只是少了一些锐气，人看起来就没那么青春活力，陆柏轻轻叹息，“恨也好，爱也罢，终究躲不过命运，我已经不想去恨你。”
再怎么恨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总是奋不顾身想要保护。
小九却没有回答他有关于想不想杀他的问题，两人相顾沉默，这么多年，她才明白一件事，所有的恨，都是因为爱，若是不爱他，哪儿来的恨呢。
可悲的是，她的恨在岁月长流中被淹没，她的爱却在岁月的长流中如酒沉淀。
倘若他们之间没有别离，没有波折，十一年后的陆柏，应该就是如今她眼前的模样。
陆小九说，“上一次…不是我开的枪。”
陆柏一笑，“是不是你开的，其实对我而言，无所谓。”
陆小九看着他，陆柏说，“这么多年，你对我开枪的次数，也不差这么一次。”
陆小九一笑，“也是。”
她真是多此一举，陆小九起身，拿过自己的包，“谢谢你的晚餐，我先走了。”
陆小九深深地看了陆柏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陆柏突然伸手把陆小九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她，陆小九一怔，微微挣脱，陆柏按住她挣扎的肩膀，“别走，一起看完烟花吧。”
凌晨，广场上有巨大的新年烟花，整个金融街都会听到教堂的钟声，他想陆小九陪着他一起度过，在新的一年里第一天，第一个时辰，陪着他一起度过。
陆小九动都没动，陆柏也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打算，陆小九的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陆柏说，他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离半年，又少了一个多月，他还剩下多少日子呢？
陆小九心酸，却又觉得造化弄人。
今晚，这个城市都在迎接新年，有人注定，黯然神伤。
“小九，你看，烟花很漂亮。”陆柏说，指着天空，第一束烟花已经悄然跃上半空，整个天空都变得绚烂无比，美丽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不断地出现在纽约的上空。
阳台上，两人一起迎接着新的一年，看着陆柏微笑的脸庞，陆小九怦然心跳，他突然回过神来，两人的眼光仿佛绞在一起，那些压抑了十一年，光怪陆离的爱恨就像一张网，不断地撕裂在眼前，陆柏突然低下头，吻上陆小九的唇，陆小九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步，陆柏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温柔珍重，浅尝即止。
“我知道，我们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江湖不见。”陆柏说，“可我总是太贪心。”
陆小九心如刀割，他们这辈子最好结局是江湖不见啊。
是啊，除了这个结局，他们还能谱写出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他的病痛，又能撑多久？他们之间那么多心结，那么多鸿沟，那么多条人命，又该怎么算呢？
对面落地窗上，一道阴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狙击枪的枪口，就像黑夜里，随时会爆发的炸弹。
陆小九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纽约却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不知不觉，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已经扎根了十一年，深深地习惯和适应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成了她最大的眷恋。然而，心底最深处的眷恋，永远是c城，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再回去c城定居了，她已经成了美国人，并且在这里扎根，陆柏也不可能愿意回到c城，那是一个对陆柏而言宛若炼狱的地方，他没什么理由回去，他在纽约已经是霸主。
出租车在安静的街道开着，不远处人群正在放烟花，街道上都在庆祝新年，除了圣诞节，新年已渐渐地被纽约接受和重视，一年比一年热闹。陆小九蹙眉地看着后车镜，这辆车已经跟了他们两条街道了，出租车师傅开车并不快，他却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非常可疑，陆小九从镜子里看到一名蓄满络腮胡的男人，太远了没看清楚面目，陆小九轻轻地摸上自己腰部的枪。
在下一个岔口，那辆车往右边拐去，陆小九松了一口气，自从当了特工，她的神经就变得格外的敏感，从两年前失去孩子后，这种敏感几乎是变本加厉了。陆小九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或许是她多心了。
哈里早上醒来没看到陆小九，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陆柏，“爹地，姐姐呢？”
“姐姐回家了。”
“那姐姐还会再来吗？”哈里问。
“你喜欢姐姐吗？”
“喜欢？”
陆柏摸摸他的头，“真乖。”
第558章 小公主真萌
喝了奶，吃了早餐，哈里乖乖地玩积木和拼图，小哈里虽然才两岁，却隐约体现出了自己的高智商，不管学什么，都特别快，比起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许多，记忆力也好，林景生说敏感的孩子智商都高，陆柏小时候也格外敏感，他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林景生和楚凛都不在，他们只有处理一些紧急的事情，陆柏要统领整个集团的事情，非常忙碌，他把哈里带到楼下的总裁办公室，克里斯伍德等十六名烽火集团的总裁都已在办公室等着他开总结大会，除了克里斯伍德，他们大多数一年才见一次陆柏，看到哈里特别意外，纷纷把各种赞美孩子的词语都用来赞美哈里了。陆柏格外骄傲，就像自己的孩子得到所有人的称赞一样，反倒是哈里有点害羞，不肯和别人亲近，陆柏说，“你和秘书姐姐一起出去玩，等爹地忙完了再陪你好不好？”
“不好。”哈里以为陆柏不要他了，埋头在陆柏怀里委屈地哭，先是委屈的小哭，后面就是大哭，陆柏根本不懂哈里的委屈，他毕竟不是从小陪着哈里长大的，在哈里的世界里，大人们一多，他最喜欢的人让他离开，多数是以后很难见面，他已经有过好几次那样的经历，最近一次就是林景生和楚凛把他交给陆柏，楚凛身边八名秘书，林景生身边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哄他，之后，人就全都不见了。
哈里哭得很伤心，克里斯伍德看着手忙脚乱的陆柏，颇为新鲜，陆柏没办法，“行，那就不出去，你乖乖坐在一旁好不好？不许哭。”
“好。”哈里抽泣着回答，模样格外可爱。
克里斯是第三次见到哈里，却不知道哈里的性别，“小公主真萌。”
房地产大亨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今年才三十二岁，美国人，长腿金发很美貌，哄着哈里到她怀里玩，哈里并不给面子，坐在一旁非常乖巧。
陆柏笑了笑，“行了，开始吧。”
冗长的大会总结，总是特别的枯燥的，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如此，烽火集团这十六个总裁，几乎都是全球最赚钱的公司，有物流，银行，金融，电子科技，科技公司，军火等等，特别是科技，游戏和社交网络这几年异军突起，烽火集团做得格外不错，林景生在管理上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把这群人才管理得井井有条，每一个人都同时管理好几个公司，盈利都不错。
总结大会就开了四个小时，秘书送午餐进来，陆柏让秘书带哈里去吃东西，哈里不肯走，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玩，无聊了就眯一会儿，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只要陆柏不离开他的视线内，他就格外的满足。整天的会议下来，陆柏略有点虚弱，事情也总算交代清楚。
哈里特别窝心地给他一颗糖，“吃糖。”
“乖，宝贝。”
哈里也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陆柏心想，这孩子这么粘人，可如何是好，陆柏哄着他出去和秘书们玩，哈里说什么都不肯。
“爹地，你是不是不想我要了呀。”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一直叫我出去。”
“爹地怕你无聊。”
“哦…”哈里忸怩地粘着他，“不要出去。”
“好，好，好，你不出去就不出去好不好？”陆柏一笑，把他抱上来，会议室里只剩下克里斯伍德了，他说到，“二少，谢家姐妹最近进军旅游行业，在东京，纽约和芬兰，上海办了四个度假村，除了上海度假村，其他三个都赔钱了，并且亏损严重，刚刚总结报告，谢拉没有报告。”
如果说，林景生是统筹和管理所有的高层领导人的话，克里斯伍德就是林景生之下，最有权力的人。如果不是林景生突然回国，这些事也不会是陆柏来管理，克里斯伍德怕陆柏被蒙在鼓里，何况谢拉对陆柏还有非分之想，只是陆柏一直都没给谁这个机会，毕竟是烽火集团大股东，整日宅在顶楼，若不是总结大会都不会下来总裁办，很难接近。
“当初董事会批准了吗？”陆柏问。
“大少并不批准这个项目，只是林少…他和大少似乎意见不统一，站在我的专业角度来说了并不建议，这几年房地产泡沫多，我们顺风银行负担谢氏的资金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我建议把这些项目外包出去。”倘若赔钱，对烽火集团而言无伤大雅，但是，对银行而言，则是元气大伤。
“行，我知道了，这个我会考虑的。”陆柏说，“我上一次和你提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
“是，我已经解除了楚离先生，他答应和我们合作，只是，要把我们的军火全部转移给他们，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并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克里斯伍德说。
“你启动这个项目，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克里斯一口应答下来，“二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核心产业转给一个恐怖组织，将来他们若是出事，一定会牵连到我们。”
“我们有我们的考量，暂时不能公布，你放心，一切都不会变样的，只是我们的核心产业卖给了别人而已。”
“可是，你要求财团全部配合恐怖组织。”
陆柏说，“克里斯，你执行就好。”
“是！我懂了。”
克里斯对陆柏几个月前的决策非常看不懂，突然放弃烽火集团的核心产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给恐怖组织，这件事如果暴露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烽火集团整个财团掩护恐怖组织，他看不懂这一决策，基于对林景生和陆柏的信任，还是着手在准备了。
他亲自接触了恐怖组织几个人，感觉还不错，虽然年少都能独当一面，或许能带出另外一片天吧。
这几年，烽火集团涉嫌大量的幕后交易和黑色收入，克里斯一清二楚，虽然，作为烽火集团旗下主要的资金输出，他对恐怖组织并不关心，只关心陆柏和林景生的政策。
…
散会后，都已是晚上。
“哈里，爹地带你出去逛一逛吧。”
他是一个宅男没关系，不想把儿子培养成宅男。
父子两人在烽火集团的商场里遇见了谢拉，烽火集团大厦里有一个巨大的商场，商场里有一个儿童乐园，这座大厦的员工孩子们都会在大厦里玩耍，孩子特别多，有各种各样的探险项目，哈里胆子小，在陆柏的鼓励下玩得胆战心惊的。谢拉带着一名小姑娘也在玩，巧遇了父子。
“陆先生…”烽火大厦不对外人开放，这里几乎都是熟人，然而，却不是陆柏的熟人，陆柏非常神秘，不想林景生，十几万人在一个大楼里，没几个人称得上陆柏的熟人，大多数底层的员工里陆柏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虽然这里的员工都不知道陆柏是他们大老板。
他们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高层。
陆柏颇为意外，朝谢拉点了点头，谢拉和姐姐谢莉是谢家一对非常有能力的姐妹花，虽然年龄不大，去年谢老心脏病发作死亡后，就是谢家姐妹接人了烽火集团房地产产业。
“这是我小侄女，叫艾玛。”
艾玛乖巧地叫人，陆柏礼貌地打招呼，谢拉看着哈里问，“没听闻陆先生结婚了，这是陆先生亲戚家的孩子吗？”
“爹地，我怕…”高处的哈里喊着陆柏，双腿打颤。
“宝贝不要怕，爹地在这里接着你，你放心松开，不会摔着的。”
“我不要！”哈里在上面大哭。谢拉自告奋勇去哄哈里，谁知道哈里哭得更厉害了，就三米的高度，是最锻炼小朋友的勇气和毅力的，陆柏站在下面伸出手来，“你跳下来，爹地接着你，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提起吃饭，哈里抹了抹眼泪，陆柏笑问，“宝贝，你是不是不相信爹地？”
哈里很纠结地站在高处，看着陆柏好一会儿，一边抽泣一边说，“那你要接着我。”
“好，一定接着你。”陆柏温柔地笑说，儿子这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哈里巍巍颤颤地站着，伸出一只脚，又缩了回去，在陆柏的鼓励下，总算鼓起勇气往下跳，陆柏其实可以不用接着他，下面的软垫护着，孩子不会受伤，他还是伸出手，接着哈里，不愿意失信于哈里，陆柏抱着他狂亲一口，“看，爹地不骗你。”
哈里深呼吸，又害怕又兴奋的样子，陆柏说，“你看别的小朋友，都跳下来，你再去跳一个，爹地不接着你，晚饭我们吃两个冰激凌球球好不好？”
大不了，他吃掉一个。
他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得这么没原则，除了小九外，又多了一个小宝贝来打破他的原则。
哈里看着别的小朋友下饺子似的跳下来，看着很好玩的样子，又有点害怕，在陆柏的鼓励下又重新爬上去。
第559章 爹地，什么是死？
“陆先生，你的女儿很害羞啊。”她本以为那不是陆柏的孩子，没想到听他们对话，显然是他的孩子，她一年最多也就见陆柏两次，却被他的风采所迷，她向克里斯打听过，陆柏并没有结婚，也没有绯闻，她心里格外开心，如今看到哈里恍然大悟，像他这么年轻又成功的男人，怎么会一点故事都没有呢？然而，她依然深深地着迷，陆柏对孩子态度很温柔，原来，他也是可以这么温柔的人。
“是的，她的胆子小，你侄女很勇敢。”小艾玛已经跳过好多次，正的挑战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要绑着护绳了，哈里已经随着小伙伴们一起爬了上去。
谢拉再说什么，陆柏就不想搭理，只想哈里能够有勇气跳下来，哈里擦了擦眼泪，“两个冰激凌球球哦。”
“好的，两个球球。”
哈里无辜地往下面看了看，看着很高的样子，有点虚，他看着陆柏温柔的脸庞，又很想让陆柏开心，闭着眼睛跳下来，软垫轻轻一弹，哈里如掉在棉花里，一点痛觉都没有。
“哇，我跳下来了，跳下来了！”哈里开心不已。
陆柏轻笑，单手把儿子拽过来，抱着他扬长而去，“走了，我们吃晚饭去。”
谢拉尴尬又难受，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心仪近距离的接触，他却没有多看她一眼，她这样如花似玉大美女在他眼里还不如哈里。
她轻轻叹息，不甘心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喊着侄女下来，“艾玛，我们去晚饭了。”
有了儿童区的教训，陆柏并不想在烽火集团大厦里吃饭，烽火集团大厦一条龙服务，又不对外开放，可没一个娱乐休闲项目价格都不低，幸好烽火集团员工工资都不错，也能消费得起，陆柏却不愿意被人围观，虽然不常上电视也不少人知道这张面孔，他带着哈里出了烽火大厦。
驱车去最常去的咖啡厅旁边的中餐厅。
这是他常来的中餐厅，陆柏并不喜欢大鱼大肉，更喜欢原汁原味，喜欢这家中餐厅的汤品，非常可口和清淡，哈里年纪小也不适合吃重口味的东西，这家餐厅成了父子两人常来的地方。
“冰激凌。”哈里对他的冰激凌念念不忘，陆柏说，“等饭后甜品，我们再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
谢拉跟了半路，结果没跟着陆柏，格外失望，陆柏早就看到有人跟着他，甩开谢拉是分分钟的事情，如克里斯所言，他知道谢拉的心思，却不想和谢拉有过亲密的接触，更不想给她半点希望。
哈里被林景生教得很好，用餐时非常安静乖巧，也没有一点坏习惯，更不需要人喂，他喜欢自己吃饭，陆小九一进餐厅就看到那对父子坐在窗口最显眼的地方，哈里正吃着饭，甜甜的笑着，陆柏拿着餐巾把他擦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甜蜜。
“姐姐，爹地，看，是姐姐…”陆小九刚要走就被哈里看到了，才隔了一个晚上，哈里自然记得陆小九，很开心地挥手，陆柏回头看到正要走的陆小九，下意识出声，“过来一起吃饭吧。”
陆小九深呼吸，后悔过来吃饭，这离无忧门在纽约的秘密基地很近，她没事也常过来吃饭，新年第一天，她又在假期中，十分清闲就想过来犒劳自己，没想到陆柏和哈里在。
“哈里，去牵姐姐过来。”
“好。”哈里很乖，知道这么做陆柏会很开心，他蹭蹭蹭地跑过来，拉着陆小九过来，陆小九没办法拒绝一个孩子的邀请，只得过来，后悔自己走得没那么坚决。陆小九这几年多是真面目示人，蜜色的皮肤被晒得很健康，瘦瘦高高的，厚厚的刘海几乎遮到了眼睛。
陆柏一直觉得她这发型非常的…别致。
非常的冻龄，看着就像十八九岁的少女，若不是眼里的死水微澜，或许，身上会有一点十四岁时的朝气，陆柏微笑说，“刚下班吗？”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在查陆柏的案子，自从陌生人开了那一枪后，她和陆柏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加复杂，以前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她恨着陆柏，要杀了陆柏，只是十年之约还没到，她不想当违背承诺之人，他们c国长大的孩子，最信守承诺，哪怕是对着敌人的承诺也会遵守到底。
自从杀手那一枪后，陆柏真的差点死了，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十年之约只不过是她不想杀陆柏的一个借口罢了，可不杀陆柏，也没办法原谅陆柏，每次看到陆柏总会想起太多事情，想起父母，想起天一，那些人的惨死，她的绝望，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却又快乐着。
青梅竹马多美好，时过境迁就多惨烈。
如今，又多了宝宝。
宝宝的死，她并不是迁怒于陆柏，陆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陆柏的眼睛，就会想起宝宝，那酷似的眼睛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失去了什么。
十月怀胎抱在怀里的孩子，和当初未成形的孩子对陆小九是不一样的。
未成形的孩子，她尚且痛不欲生，何况是抱在手里的儿子。
她甚至还没给宝宝取名。
陆小九没有看陆柏，就算看陆柏，也是看着他的鼻子，假装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不敢撞到他的眼里，哈里对大人们之间的暗涌一无所知，开心地和陆小九炫耀今天自己很勇敢的事情，却没得到陆小九一句赞美，略微失望。陆小九其实没听清楚哈里说什么，她一直在想，是谁开枪要置陆柏于死地。
“小九，你为无忧门效命十一年了。”陆柏轻声问，“什么时候离开国防部？”
“我暂时还没想过退役。”陆小九沉声说，“小乔只要在一天，我就不会退役。”
陆柏冷笑，“小乔死了，你要去陪葬吗？”
陆小九剑眉冷漠，“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陆柏一心想陆小九离开国防部，这么多年却未能如愿，他不懂小九在坚持什么，就如小九不懂，他在坚持什么，哈里看着陆柏，又看陆小九，有点害怕，陆小九和陆柏都察觉到了，陆柏放缓了语气，“既然我不能说服你，那你随意吧，只是…反正我也管不了几个月了。”
陆小九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陆柏这句话无疑诛心。
她突然食不下咽，倘若陆柏也走了，这世上，她的亲人又少了一名，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命带克星，这么多年来，她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如今，陆柏也要走了。
陆柏一走，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想象，都显得快要窒息了。
“爹地，吃完了，要吃球球。”
陆柏一笑，这小子就一直惦记着他的甜食了，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爱吃甜食，估计是和林景生学的，陆柏让人送了冰激凌上来，虽然是两个球，可是两个球球和过去的一个球球一样大，哈里很无辜地看着，不懂为什么球球变小了，陆柏迅速转开了话题，“试一试好不好吃。”
哈里又变得快乐起来，开心地吃起来，甚至还给陆柏喂了一口，很有分享精神。
陆小九看着他们格外的羡慕。
“最近都在纽约吗？”陆柏问。
陆小九说，“过几天，我要回国一趟。”
陆柏一愣，她要回c城，陆柏沉默着，没有应答，c城似乎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陆小九说，“我最近在调查射杀你的枪手，你房间外的玻璃，不打算换一换吗？”
“已经换了。”陆柏说，自从他出事，楚凛就把顶楼所有的玻璃都换成了钢化防弹玻璃，除非是爆破弹打过来，普通的狙击枪，都没事。原来莱恩还派人一直观察对面，自从换了玻璃，并且亲自试验过烽火集团的几款狙击枪，他们就不再盯着对面了。
目前市面上的狙击枪是绝对没办法打穿他的玻璃，就算打穿了，子弹也没什么威力了。
陆小九说，“是不是你的仇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结仇那么多，是谁要我的命，我也说不准，我们烽火集团，谁没几个敌人。”陆小九是政府特工，都有敌人呢，更别说是他了，他一直都是仇敌集火的对象，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他也不知道陆小九依然在执着地查凶手。
陆柏已经不在乎究竟是谁开的枪。
开不开枪，他也活不长了。
“我不信，你只有半年的寿命。”陆小九看着他，试图看出他的欺瞒，“你告诉我，你在欺骗我的，是不是？”
“小九，我比谁都希望活下去。”眼看着小九已经没了仇恨，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都淹没于时光中，于他而言，是一件多么幸福事情，他比谁都希望，活下去，等到小九，等到她愿意原谅他的一天，从仇恨到江湖不见，他已经看到来曙光，怎么会愿意就这么死去。
然而，他的身体早就经不起损耗了。
这十一年，已是他和上天争来的命。
他应该满足了。
第560章 马修出现了
“你死了，也不必我开枪了。”陆小九自嘲，“我恨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这种结局。”
“你不是一直期望我死吗？”
“当然！”
“小九，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爹地，什么是死呀？”哈里无辜地问，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问，眼神干净又纯真，陆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倘若他死了，哈里怎么办呢？
他那么小，或许，长大以后，都记不得，他曾经疼爱过他。
孩子的问话，也打断了陆柏和陆小九的交谈，他们当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亡，陆柏轻轻叹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陆小九起身告辞。
“爹地，你是不是惹姐姐不高兴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陆柏争不过哈里，拿出父亲的威严来，“快点吃，吃完回家。”
陆小九在家门口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个包裹，没有署名，略有点奇怪，她洗了澡，微微放松，又和小乔通了电话，知道小乔一切安好，总算想起包裹。
她没有网购什么，为何会有包裹？
小九划开包装，是一个很方方正正的盒子，她打开了盒子，只有一卷录影带，小九微微蹙眉，拿出录影带播放，那是一幅非常残忍的画面。
一只老虎跳起来把地上躺着的一名婴儿咬死，整个屏幕都是血腥…
小九的遥控掉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
小九一直不敢去想，当年宝宝是怎么死的，一想就会崩溃，如今，一盘录像带直击她最脆弱的一面，倾盆大雨，大水冲刷着森林，宝宝被冲在泥水中，一条猛虎冲出来，把他当成盘中餐一跃而起精准地咬下宝宝的头。
“啊…”陆小九捂着头，尖叫冲破云霄，她捡起了地上遥控器砸向电视，一跃而起，一手砸破了电视屏幕，满屋寂静，只听见她的心跳声，陆小九倏然拿过包裹，上面除了她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马修！
肯定是马修！
陆小九深呼吸，脑袋剧烈地疼痛着，狂怒差点占据了理智，把她淹没，陆小九从沙发底下摸出了枪械，别在腰间，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灯具上面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马修，我知道是你，你给我记住了，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陆小九拆除了监控。
当年泰勒放走了马修，交换了信息，泰勒说，马修一直都在史密斯家族为她当内应，她故意给史密斯家族发送情报，逼得史密斯家族把马修驱赶，如今，史密斯家族成了历史，改朝换代成了第一恐怖组织，马修早就不在第一恐怖组织，她和小乔这几年来从不放弃寻找马修，最新的情报是三个月前有人发现他在委内瑞拉，他似乎经常活动在南美一带，又很聪明，行踪莫测，她们寻找起来格外困难，然而，天涯海角，她都会找到马修。
小九给莱娜打电话，“莱娜，你有马修的线索了吗？”
“我一直在帮你盯着，最近都没有什么消息，他太聪明了，反追踪能力特别强，你要更有耐心一点，我还要配合中情局的任务，不能二十四小时帮你盯着，也没办法随时给你提供消息，无忧门那边没找到线索吗？”
“无忧门的设备没有你们先进，我已经放弃了。”
“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你查一查我家附近的监控，就今天的，他在我家的邮箱里放了一卷东西，还进入我家，肯定是他，他在纽约，你在全美境内搜索，他跑不掉。你查我家的附近方圆两公里内所有的狙击点和监控点，他一定在盯着我。”马修当年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再加上她逼史密斯家族和他反目，他一定恨之入骨。
他一定在附近。
“行，你等我消息。”
“好。”
小九挂了电话，去了卧室，梳洗后换了衣服，熄灭房间里所有的灯，躺在床上装睡，她的脑海里剧烈地活动中，电视里的那一幕深深地刺激了他，在她脑海里反复地折磨他，陆小九心里如火烧一样，再想到陆柏和哈里情同父子，她越发难受，脑海如针扎似的。
莱娜回消息非常快，没一会儿就把她家附近所有的狙击点给找出来了，一共是八个狙击点，陆小九从后面出去，一个一个地排查，果然在其中一个狙击点发现了刚熄灭不久的烟头，小九冷笑，并和莱娜报告了位置和时间，莱娜蹙眉，深怕小九一个人社险，不愿意帮她再查，“小九，马修是一名非常狡猾的敌人，没有详细的部署，不宜轻举妄动，你情绪不稳，暂且按兵不动吧。”
“莱娜，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帮我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你就帮我查下去。”陆小九沉声说，她在世上也没什么期待，活着也没什么期望，不如和马修同归于尽，去九泉之下拥抱她的儿子，她已经让儿子在下面等太久了。
“好，你一定要小心。”莱娜公器私用，帮她查，总算查到了一个车牌号，莱娜犹豫了一下，这夜深人静，小九又没有支援的，一个人太危险了，莱娜说，“小九我给你一个车牌号，再给你坐标，我会全程看着你，你不要太过冒进。”
“我知道了。”
小九上了车，莱娜给的坐标在十公里以外，小九知道，马修肯定刚离开没多久，这时候街上的车并不是太多，莱娜一直跟着那辆车，过了布鲁克林大桥，莱娜突然找不到这辆车在踪影了，陆小九过了大桥，把车子停靠在一旁，莱娜说，“小九，我跟丢了。”
“怎么会跟丢？”
“我也不知道，一下桥我一个没注意就找不到他了。”莱娜说，“对不起。”
“没事，是我太心急了。”
莱娜说，“你先回来吧，最近华人冲突比较多，那边晚上并不安全，我也不想你跟到那边去。”
“我知道了。”小九的车调转回头，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戴着巨大的兜帽，人看起来格外的阴郁，一双阴郁的眼睛在黑夜里宛若恶魔。
小九被闹了一个晚上，精神格外不好，神经也变得格外的敏感。
这卷录影带哪儿来的？
当年红狮和飞鹰的人驻扎在山区里，到处都是监控，有这卷录影带保存下来也无可厚非，她当年忘记了去搜查监控点，倘若去搜查监控点又能做什么？早一点发现儿子的死状罢了，她会更崩溃，过去两年多了，小九依然无法从拒绝的绝望中走出来，拒绝相信宝宝已经离开的事实。
接下来的五天，小九坐镇无忧门，一心一意查马修的下落，小乔不在，她是无忧门发号施令的人，查马修倒是没什么压力。
陆小九非常想不通，马修在南美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纽约来？
故意来找她寻仇吗？
那他在她家那么久，也没看到他动手，不管多么厉害的人，极少有人能躲开狙击手的第一枪，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她要杀了自己，易如反掌。
然而，查了几天，没查到马修的消息，陆小九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明明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偏偏就是查不到他的消息。
陆小九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放弃了追查，坐上了回c国的飞机。
这么多年来，她极少回国，一年回不了几趟，逢年过节都不愿意回来，除了父母和天一忌日。她的哥哥们依然很疼爱她，然而，陆庞和陆涛的决定，很多时候他们也无能为力，陆小九一点都不怪自己的哥哥们，有时候只怪自己生在陆家，这样的大家庭令人觉得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