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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落在了胤禩的身上。但是胤禩是个心底宽厚仁慈的人。康熙真的担心胤禩登基之后不能完成自己未完成的计划,没准将来啃硬骨头的差事还要落在了弘晟身上。战事拖延的时间越长,国家消耗的越多。没想到胤禩带着大军出征,在战场上大展身手。看起来自己的多虑了!
战事顺利,储君证明了自己能胜任将来的重任,朝政也还顺利,虽然有几个地方遇到了水旱灾害,但是湖广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自从徽之册封皇后,掌管后宫,后宫前所未有的和谐。康熙只觉得一切顺心随意,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谁知这种好心情只到了中秋节!十四忽然跳出来求自己赦免了大阿哥!他是昏头了!
虽然太子已经册立,可是大阿哥放出来只能叫平静下来的朝局变得莫测起来。谁知十四的请罪折子还没来,那边陈氏又死了。想着胤禧哭的那个伤心样子,康熙心里越发的烦闷起来。倒也不是康熙对陈氏感情多深厚,不过是康熙上了年纪对于生死倒越发的不淡定起来。
脑海里面浮现出陈氏温婉柔顺的样子,康熙心里一阵阵的犯堵。李德全迎着徽之进来。他低声的对着徽之说:“皇上今天见了二十一阿哥。小阿哥因为陈贵人的事情伤心呢。皇上见着小阿哥伤心,心里也不舒服。今天午膳进的不香,只用了一点就放下了。”
徽之点点头:“李谙达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这些日子还请谙达费心,拘束着那些小苏拉太监别叫他们没轻重的惹了皇上生气。陈氏也是个可怜的,好好地一个人,谁知就那么没了!”说着徽之进来,康熙抬起头看见徽之身上穿着件青色袍子底下是一条素白裙子,头上没别的装饰,只一个白玉簪子,鬓角上一朵绿色墨菊花。整个人寒素如同秋菊,遗世独立,更显得风姿飘逸。
“皇后穿素色的倒是显得更年轻了!朕正想和你商量——”
没等着康熙说完,徽之笑着接话:“臣妾想着陈氏怎么也是生育了皇子。她尽心服侍,在宫中恪守宫规,温良谦让。臣妾想着求皇上的恩典给,赐给陈氏身后哀荣。晋封陈氏为嫔,厚赏她的家人!”徽之拿着手绢擦擦眼角:“我心里不安,陈氏忽然生病都是臣妾疏忽了。”
说着徽之眼泪下来了。康熙忙着放下手上的书本,伸手抹掉了徽之脸上的泪痕惊讶的说:“这是怎么了?陈氏不是忽然染上了恶疾没了?她生病与你何干?”
“前几天,我责备了陈氏。皇上知道陈氏是个木讷人,有什么话都不说,埋在心里。可是规矩摆着,我不能放任不管。陈氏一病不起,我担心是我的话说重了。她这样,岂不是因我之过?是我害了她!”徽之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康熙有些惊讶:“陈氏犯了什么错叫你训斥了她?”
徽之轻声细语:“查出来有皇子的奶娘出宫自私和家人说宫中事情,这可还了得。闹不好叫心怀叵测的人窥视宫闱!我叫人严查,被查出来是胤禧的奶娘嘴上不严实。别人的奶娘三个月才能见家人一次,就胤禧的奶娘竟然能每个月见家人一次。原来是陈氏,她担心奶娘不能如愿拿着孩子出气,特别准许的。我叫了陈氏来训斥了她一顿。那个奶娘我也撵出去了。大概是陈氏觉得伤了面子——”
康熙听着徽之的话,立刻皱起眉头:“这个陈氏太糊涂了!太医院上条陈说陈氏是肝脾郁结,本来就有痰症的底子。她那个性子,这也是命该如此。陈氏糊涂在前,你训诫是为了她好。谁知陈氏没福气!罢了就按着你的意思吧。原来是这样,按着朕的意思,一点恩典都不给她!”康熙最讨厌的是窥探皇帝心思和宫闱密事。陈氏正犯了康熙最忌的事情。
暂时算是敷衍过去了。徽之心里暂时松口气:“我想着胤禧可怜,不如把胤禧给惠妃抚养。我知道十四不知深浅惹了皇上生气,不过惠妃姐姐实在可怜。自从大阿哥出事。她怪孤单的。把胤禧放在她身边也算是个安慰不是。”
“还是皇后想的周到,你这才是真正的慈悲心肠!不像十四,他是友爱兄弟还是想博得虚名?”康熙冷笑一声,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一个小太监捧着个折子进来:“皇上,这是十四阿哥送上来的请罪折子。”
康熙冷哼一声拿过来十四的检讨书。谁知康熙刚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他愤怒的把手上的折子扔出去,咆哮起来:“这个孽障,朕要杀了这个逆子!”
被皇帝的怒气吓了一跳,早有小太监赶着把扔在地上的折子给捡起来,战战兢兢的捧到了皇帝跟前。康熙额头上的青筋绽起,还不解恨,伸手拿过来折子就要撕了!徽之忙着拉住了康熙的手:“皇上,皇上息怒。十四有什么不对训斥一顿就是了,小心气大伤身。”李德全早就叫殿内服侍的人都出去,他忙着给康熙捶背顺气也一起劝着正在气头上的康熙:“皇上息怒,十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做父亲教训儿子也是应该,只别气坏了身体。若是那样叫十四爷怎么过的去?”
“哼,还提那个孽障!你看看这是儿子给父亲说话的样子。拿着朕比武则天。朕生了他们,他们的命是我给的,我也能拿回来!”说着康熙指着桌子上的被抓着皱巴巴的折子,示意徽之看看。
徽之拿过来扫了几眼,顿时明白了十四这是存心要气死皇帝呢。只是徽之没想到十四还有这样的文采。当初在南书房真是没白念书!十四开门见山的给康熙请罪,对自己那天中秋宴会上的鲁莽表示了歉意,可是十四的道歉只有几十个字。接着人家笔锋一转开始回忆起来当年在上书房的种种了!十四说大阿哥当年是如何爱护弟弟们。自己是小弟弟,得到了大阿哥多少的帮助云云。徽之看了心里冷笑,这个十四还真是德妃亲手教养出来的“好孩子”。当年十四整天的围着胤禩,专门喜欢看太子的笑话。原来人家早就是志存高远了。
大阿哥那个时候早就不在南书房跟着弟弟们念书了。十四这些话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大阿哥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呢
而且十四哪里是回忆当年,十四这是提醒着康熙,当年他是何等器重这个皇长子。康熙上了年纪,必然会心软,甚至后悔。若是十四只这样写,徽之没准还认为十四真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可惜十四又开始为大阿哥叫屈起来了。说当年皇帝囚禁了胤褆,不过是当年废太子风波,因为大阿哥一句话惹恼了皇帝。其实十四的意思就是说,当初一废太子根本是皇帝逗着大家玩!是康熙在耍人罢了。皇帝内心不想真的放弃太子,却闹的要和立刻换掉储君一样。害的诸位皇子们都动了心思,大阿哥不过是最倒霉的那个罢了。这个十四还真是手很心黑!
他提起来这个,康熙肯定会想起来当年胤禩的事情。佟国维联络百官推举八阿哥做太子,惹得皇帝起疑心,胤禩气的闹离家出走。这个十四那里是给大阿哥求情,分明是给胤禩上眼药呢。暗示胤禩踩着大阿哥和太子往上爬?
最后十四忽然语气一转,表示自己知承认气着了皇帝的错误,对于给大阿哥求情十四认为自己很对!十四还引用了唐朝太子李贤的诗,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这不是明着说康熙和武则天一样心狠吗?难怪康熙给气的差点背过去。十四这是见不得自己的老子高兴几天。不把康熙气病了不算完啊!
但是徽之不会现在火上浇油,到底是父子亲情,而且十四这番话未必不会对康熙的内心起作用。前几天康熙和徽之说起来惠妃的事情,眼里明显是带着歉疚,而且徽之和康熙提出来把胤禧交给惠妃教养,康熙立刻答应下。惠妃到底是陪伴着皇帝这些年,青葱岁月最难忘啊。
“皇上,十四是个嘴上没遮拦的人,大人哪有和孩子一般见识的。我看既然皇上还生气,不如叫四阿哥来教训十四一顿。四阿哥这些年越发的稳重起来,他们是亲兄弟。如今德妃又是那个样子,十四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个时候皇上再叫了十四责备。他心里只会更和皇上顶着干。”徽之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四阿哥。她知道十四是专门和她对着干呢。
眼下徽之最希望的就是政局平稳,皇帝的身体健康,后方安静才能叫胤禩有在前边大展身手的机会。可惜十四不会叫徽之如愿,他知道陈氏被徽之拔掉了,就开始在康熙身上做文章了。只要康熙的身体不好,那么朝局肯定会慢慢地失去控制。为了稳定后方,胤禩也只能放弃到手的功劳赶回来。或者十四希望康熙被一下子给气死,自己趁机夺了太子之位!
康熙疲惫的躺在床上,他刚吃了药这会已经是昏昏欲睡:“唉,你总是慈母心肠。只是人心难测。”
十四阿哥的府里一切如旧,仿佛大家并没因为十四被皇帝勒令在家反省而变得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十四叫人在后院假山上的亭子上安排了酒菜,自己一个人在亭子上喝酒欣赏着红叶秋色。
“十四爷好兴致。你就不担心皇上生气,引来更严重的惩罚?”钱师爷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他想着畅春园的方向眺望着仿佛能看到畅春园发生的事情。
“一切有你,我自然是安心的很。”十四嘴上说的轻巧,其实心里七上八下。这些天家里的人都知道十四因为被皇帝申斥了,脾气不好。一个人在书房住着生气呢。因此家里的人从十四福晋到使唤的奴才都不敢靠近十四的书房。可是十四的心里却有点期盼的皇帝给他更重的惩罚和申斥。那样的话只能说明皇帝的身体还很好。可惜等了这些天了,还是没任何旨意传来。十四的心里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折磨着。
皇阿玛的身体不妙了,这就说明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有的时候,十四会心里有些伤感。皇阿玛到底老了。在十四的心里,皇阿玛一直都是个不动如山的存在,那个时候叫十四面对什么,他都不会胆怯,因为他知道有皇阿玛在身后扶持他们,保护他们。可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十四爷放心,皇上只是慢慢地衰老了。皇上的寿数还长着呢!那次皇上驾临,我有幸目睹龙颜,就推算出来了。”钱师爷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我怕是最近不能再十四爷身边服侍了。”
“什么?你要走?你要去哪里?”听着钱师爷的话,十四猛地站起来。钱铭世走了,自己怎么办?
第222章 妇人之仁
新年到了,康熙在畅春园休养了一个夏天和秋天,身体好了不少。皇帝在冬至前冲畅春园回到了紫禁城。和皇帝一起回到京城的还有从中秋开始就被勒令在府里闭门思过的十四阿哥。
宫中的日子按着既定的节奏不紧不慢,年底下的事情总是多的。徽之虽然不用管皇帝祭天的事情,可是年底下要预备的东西不少。先是祭祀。接着是预备着过年。过年不管在民间还是宫中都是大事。
这天徽之听了内务府来人的回报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这个年代的京城还没那么多的雾霾天湛蓝的天空阳光逐渐的暗淡下来,西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出现了晚霞的影子。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刚恢复的安静:“娘娘,九阿哥来了!”说着胤禟已经是进来了。
冬至过了,胤禟身上一件黑貂褂子,底下是一件宝蓝色的袍子,头上**一统瓜皮帽,点缀着龙眼大的红绒球。胤禟继承了宜贵妃的好相貌,加上他总是把自己装扮的闪闪发光,因此九阿哥成了最吸引小宫女眼球的人物。可惜今天胤禟没什么享受花痴和崇拜眼神的满足感。脸上正是雾霾围城,眉头上罩着一层黑雾。
“起来吧,怪冷的天,小九怎么来了?你们去拿了热茶来。”徽之感觉到九阿哥有话要说。她疼爱的指着身边的位子叫胤禟坐过来,逸云带着丫头们都出去了。
“额娘,我派去杭州的人竟然都没回音!我担心是不是我们打草惊蛇,还是他们早有准备?”九阿哥压低声音,语调带着焦急。
为了查清楚陈氏的真实身份九阿哥叫人亲自到陈氏的家乡去调查,一边派人盯着十四和钱师爷的一举一动。可是京城盯着十四的人传来消息说十四还是整天在家不是看书,就是在后院练功,除了十四几亲信,也不见谁上门。那个钱师爷也是安静的待在庄子上,就连着年底下往府里送东西也不见钱师爷来。
京城这边没发现也罢了。可是派去杭州的人竟然是了无音信,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海里,激不起浪花。九阿哥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本来想给杭州当地的官员发公文或者是写信,叫他们寻找派去的人。但是这都是秘密进行的,即便是杭州巡抚是胤禩一手提拔上来的,九阿哥也不敢贸然写信过去。
他不甘心派了几批人过去。可是和前边的人一样都是石沉大海,断了消息!今天发生的事情,九阿哥是彻底坐不住了!
徽之心里一沉,脸上却没露出任何惊慌:“陈氏怕是连着她的姓氏都未必是真的,大概他们查的很辛苦拍你责备罢了。其实陈氏的身份也没什么着急。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还能把陈氏从棺材里挖出来对质吗?”
“其实我也不是单为了这个着急生气,皇额娘,你知道今天四哥在皇阿玛跟前给十四求情了!看着皇阿玛那个意思怕是要放了十四出来!”胤禟一拳砸在了手心上,提起来四阿哥脸上充满了厌恶。
什么?皇帝要把十四给放出来!徽之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用不敢置信的声音问:“什么?还真是——”徽之把剩下的话默默地咽回去。还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哼,养不熟的东西。白费咱们花了那些心思在他身上。皇额娘白疼了他了!”九阿哥恶狠狠地咒骂着。徽之拧着眉头安抚着九阿哥的情绪:“这个话不能这样说,你四哥也有自己的难处他们是亲兄弟,自然心里还是向着十四的。而且你四哥是个极有眼色的人。我听着京城最近不安定,是不是真的?”
九阿哥叹口气对着徽之诉苦着说:“连着皇额娘也惊动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京城地面上不平稳的很。开始的时候还是些小的盗窃案子,可是那些贼真是胆子大。从一般小门小户竟然偷到了王府里面去了。昨天安郡王家里失盗了,还有几家贝勒郡王的府邸也跟着遭殃。皇阿玛为了这个生气呢,倒是可怜了肃之大人。”徽之的兄长肃之是九门提督,维持京城的治安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肃之也是难逃其咎。
想着自己哥哥自从回到了京城也算是仕途平顺,谁知却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徽之无奈的叹口气:“我能怎么样,到底是他没做好。”徽之能体会康熙的心情,明年朝廷是大大的为了皇帝的生日庆贺一场的。这也算是国家大事,要讲面子的,维持一个良好的治安是基本要求。
没准康熙是想着叫十四出来帮着办事。或者十四当初那些话还是触动了康熙某些纤细敏感的神经?
“九爷,九爷出大事了!四爷正急着到处找你呢!”只见着九阿哥一个贴身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进来:“刚启程的粮饷被劫了,四爷急的什么似得。要轻九爷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办呢?”
要送到西北战场的粮饷被劫了,徽之和九阿哥都吃了一惊。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的!九阿哥嘴上抱怨着:“四哥是谁啊?天下第一能人,我是个没用的。有什么事情叫他自己协调去!我是个粗苯的人,别再坏了四哥的事情,就算是皇阿玛责备下来我也不怕。我虽然没个亲兄长给我说情,可是我没干那个狗屁倒灶的事!”
九阿哥阴阳怪气,惹来徽之一个嗔怪的眼光:“好了,你四哥也是个忠厚人。既然是你皇阿玛给你的差事,你就该有始有终。”
九阿哥这才是站起来对着徽之说:“皇额娘放心,我一准会给八哥再筹集了粮饷去。”
看着九阿哥走了,徽之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退了。逸云看着徽之一脸的沉闷,忙着过来安慰:“娘娘,皇上未必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去。或者咱们也该运作下,叫十四阿哥在家里老实的多待几天。”
徽之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喝了很苦的药:“你不知道!就算是皇上这会还生十四的气,但是眼前的形势也只能把十四放出来。你想想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连着几家王公府邸失窃。你打量着天下的贼都是傻子不成?深宅大院,多少的奴才下人。上夜的人,没处房子坐更的人。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偷了东西。那些深宅大院里面房屋众多。一般的毛贼怎么就一下子找到了放要紧东西的库房?还有粮饷被劫。京城户部这边发出去银两多少人看护押运。是谁疯了敢抢这个东西!”
逸云听着徽之的话顿时无语了:“是了,皇上重视西北战事,多少人调到了西北上。如今京城可是空虚了不少。那些文官们平常做文章出主意还不错,但是真的要抓强盗什么的还是不行。皇上这是没人可用,也只能把十四给放出来。事情怎么这样巧,偏生是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出事!?”
“那是凑巧了,这分明是十四的手笔。我看还是要给胤禩通个消息。肃之是怎么回事?你叫人出去传话,叫了额娘和嫂子进来请安。”徽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叫娘家人进来问清情况。
阿布鼐夫人明月也是愁眉苦脸的:“你哥哥也是没办法,自从出了盗窃案件整天唉声叹气的。我问过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你哥哥说这次遇上的盗窃案子和以前不一样。他见识了不少的案子,可是没那个像这样的邪乎。一般来京城作案的盗贼不外乎是想发财,可是京城守卫森严那些贼一旦得手就尽快的销赃离开,但是这次,从一般的百姓之家到王公府邸,从入冬开始就断断续续的发案。即便是步军统领衙门和九门提督加派了人手巡逻,还是不能遏制,而且京城大大小小的当铺和一切生意商号哪怕是连着街边上摆小摊的,鬼市上收买赃物的都查了几遍却不见那些失盗的东西。这就说他们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听着明月的话,嫂子方氏忍不住红了眼圈:“这几个月他几乎是住在了衙门里面,可是——还是没任何线索。连着头发都白了不少。这几天他更是心情不好,长吁短叹的。你哥哥预备着上折子请辞呢。”
明月不满的看了方氏一眼:“你和娘娘说这个干什么?他做朝廷的官儿,拿了朝廷的俸禄就该尽心为朝廷办事。你和娘娘说这个难道是要逼着她去给肃之讨情不成?”
方氏忙着解释:“老太太教训的是。我的意思是,肃之做这个官儿太难了。他身子越发的不好了。昨天晚上咳嗽了一夜早上我看着他痰里带血!我要叫人请大夫看看,他不肯。如今还听着风声说有御史要弹劾他办事不利,怠惰玩忽职守。我是担心他心里郁闷,再出个什么好歹来!”
徽之忙着对母亲说:“额娘真是误会了嫂子。她是什么样子的人,额娘还不知道吗。哥哥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我立刻叫太医去看看。这个差事不做也罢了。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牵连进来。”
明月一脸的伤感,凄然的说:“还不是当年流放宁古塔,你哥哥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给了你祖父,他那个时候被寒气伤了身体。后来慢慢地调养着也好了,只是大夫说不能冷着不能动气,不能累着,要仔细调养才好。”
提起来以前的种种,徽之眼神暗淡,沉默了一会,徽之仿佛是下了决心:“还是哥哥的身体重要,这个烂摊子也怕是没人想来收拾的。嫂子回去和大哥哥说,既然身子不好就上折子,恳请回家休养。咱们家这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了,哥哥的位子怕是有不少的人眼馋呢。只要孩子们好,家里父母身体康健,哥哥也不用想别的了。”徽之知道,这个事情是冲着她来的。
只要肃之一天还在九门提督的位子上,十四那边就不会安静。哥哥已经不容易了,徽之不想再伤害连累家人了 。明月和方式听着徽之的话都立刻表示:“不过是点小病养几天就好了。娘娘,还要三思!”明月是老成精的人了,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是明白九门提督意味着什么。现在太子不在京城,万一有个什么,那个时候京城的控制权不在手上可是大麻烦。
方氏没明月那样看得长远。但是她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表面看的那样简单,如今觉禅氏全家上下都靠着皇后和太子,自己丈夫也曾经对她表示过,太子不在京城难免会有人心浮动。他在这个位子上一天,就是太子和皇后无声的助力。她不过是太心疼丈夫了,才一时忍不住和徽之抱怨起来。方氏在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认识徽之了,在她的心里徽之是个好姐妹,好朋友。因此方氏才会和徽之把心里的事情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徽之淡淡的笑着:“你们放心。我自有打算。嫂子回去和哥哥说。就说是我的话,哥哥这些年辛苦,办事认真从来没什么纰漏,皇上自然心里清楚。皇上不会亏待了臣子。不过人挪活,哥哥上了年纪也该休息休息。如今小一辈的孩子还不能自立,哥哥还要扶持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