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之心里一暖,深宫中有个人如此挂念自,理解自己真是人生的幸事。当初徽之知道了康熙要册封她做皇后的心思,第一个反应是宜贵妃会什么反应?她担心宜贵妃会心里不舒服。谁知宜贵妃却是比谁都欢喜,她是真心为了徽之高兴。如今徽之做了皇后,后宫的人都以为徽之总算是熬出头,扬眉吐气,心里不知道多美呢。也就是宜贵妃能体会出来她的心情。
握着宜贵妃的手,徽之脸上都红了:“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生我何德何能能遇见你。我烦恼的不是皇上身边那些人,而是——”徽之对着宜贵妃说出了一切困惑:钱铭世的真实身份。十四仿佛几乎每次都走在了徽之前边。
宜贵妃听了徽之的话,一脸的惊讶:“这个——这个太叫人害怕了。要是按着你说的那样,那个钱师爷不就是个妖道了!十四莫非是闹了神神鬼鬼的事情来!”宜贵妃惊出来一身冷汗,不敢置信的捂住嘴。
“可是我们现在没任何的证据。那个姓钱的身份到底如何还要仔细查。这几天我琢磨了半天,把皇上身边和我身边就连着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过了一遍,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我想这样——”徽之低着宜贵妃招招手,宜贵妃凑上来,两个人咬耳朵嘀咕一阵。
…………
宫里的日子就像是一个坚持不懈,永不停歇的老座钟。每天该干什么,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成不变今天的日子和昨天一样,明天的日子和今天一样,没有一点变化和波折。但是在这种一成不变之下,也会掀起一些小波澜。
宫里上了年纪的嫔妃日子最难熬,皇帝的恩宠早就没了,即便是有儿子的,儿子也都大了,早就出去开府,能进宫的日子越发的少了。每个月也不过是按着规矩进来请安,母子两个当着一屋子服侍的奴才们也不过是说些寒暄话罢了。剩下的日子就是看着太阳升起,落下来,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了。
皇后是个体贴的人,她知道像是惠妃那样,连着自己的儿子都盼不到,每天只能在深宫里消磨时光。因此皇后时常会请了各位上了年纪的嫔妃来说话解闷。
已经要到了中秋了,可是皇帝没有回到紫禁城的打算,徽之忙完了过节的事情就请来惠妃和荣妃过来说话。
惠妃已经是满头花白的头发,自从大阿哥被圈禁起来,惠妃就成了宫里的一个影子。以前那个喜欢出风头抓尖要强,巧言善变的惠妃不见了,只剩下个没了毫无存在感的惠妃娘娘。明珠不在了,自己的儿子又是那个样子,惠妃心灰意冷唯一的盼头就是有朝一日皇帝能把胤褆放出来,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儿子一面。
本来惠妃是在宫里的,就在惠妃宫里上下都以为他们主子又要一个人在宫里过一个冷清的中秋节。谁知皇上一句话就把惠妃给接到了园子里。原来是皇后在皇帝跟前说,中秋是个团圆节日,把宫里留下的有分位,有体面的嫔妃召到园子来一起过节热闹。
皇帝没有忘记惠妃。惠妃身边的奴才们心里很是欢喜,他们立刻撺掇着惠妃收拾了过来。惠妃知道若不是徽之在皇帝提起来,怕是皇帝早就把她给忘了。因此惠妃刚来园子安顿下来,就来皇后这边请安。
宫门前的小太监见着惠妃立刻殷勤的迎上来:“给惠妃娘娘请安,主子娘娘正要叫人去请娘娘呢。”惠妃有些诧异,问道:“什么事情?”正说着就见着密嫔出来,她亲自扶着惠妃进了殿内:“皇后娘娘恩典,想着快过节了,给咱们分东西呢。”惠妃一进来呼啦啦的站起来一片人,徽之坐在上面笑吟吟的指着身边的位子:“扶着惠妃娘娘坐着里。你来的正好,这些都是给你的。”
惠妃眯着眼扫一眼那些五光十色的东西,她早就失去光彩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莫非,皇上要放了胤褆出来!
面前放着好些精致华美的东西,徽之指着一对螺钿的梳妆盒对着惠妃说:“这个是苏州刚进上来的,我特别给姐姐留下来。十月是姐姐的好日子,皇上惦记着姐姐呢。”说着徽之指着个十二扇泥金屏风对着惠妃笑着说:“给姐姐贺寿的。皇上的心意,姐姐可是好福气。”
惠妃自从大阿哥出事,她就变得深居简出。康熙对着惠妃看起来好像还是和往常一样。至少惠妃和宫里的人都不傻。康熙虽然看起来还惦记着惠妃。过年过节,过生日什么的赏赐依旧和荣妃比起来都是一样的,有的时候康熙还特别的嘱咐一声给惠妃多加一点东西。但是谁都明白,康熙不过是骨顾面子罢了,堵上了群臣和后宫的嘴,表示自己说不个刻薄寡恩的人。尽管大阿哥出事,可是康熙还顾念着惠妃的情分没有牵连到惠妃身上。
可是这样丰盛的赏赐是没有了!这个时候皇后忽然大手笔起来,惠妃有些惊讶的看一眼徽之,徽之则是和平常一样,嘴角带着笑容,眼里闪着别样的光彩。底下别的嫔妃看着那些精致的东西各有心思,荣妃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她早就知道这次进贡的东西里面有这一对精巧的妆盒。胤祉的儿子要娶亲了,她是做祖母,怎么也该给孙子预备点拿得出手的礼物。荣妃一直想着把那对盒子要过来送给孙子做新婚贺礼。谁知却被惠妃给抢先了。
荣妃只可怜她没得到妆盒,可是别的嫔妃想法就多了!佟佳贵妃脸上闪过一丝亮光,她满怀希冀的盯着那些华丽的东西。皇后一想机灵得很,最会察言观色,她以前对惠妃也没因为惠妃是她的姨妈特别照顾。怎么现在忽然亲热起来了?皇上忽然加恩,莫非是上了年纪心软了,如今太子之位已经尘埃落定,太子和大阿哥除了是亲兄弟还有更深的一层关系。按着惠妃和皇后的辈分算起来,大阿哥还长了太子一辈呢。没准是皇上预备着趁着惠妃生日把大阿哥放出来。
底下的那些嫔妃一个个都笑意盈盈来祝贺惠妃,惠妃听着那些奉承话,看着一张张的笑脸,仿佛是回到了以前风光的日子。惠妃眼巴巴的看着徽之,她要单独问问皇后,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徽之仿佛没明白惠妃的意思,在哪里和一众嫔妃说着中秋节的安排,大家都凑趣,夸奖着皇后的宽厚仁德。说了一会,徽之拿着扇子把玩着:“花房送来不少的菊花和桂花,我这里就有不少的桂花树,我这个院子能放多少。不如你们去看看喜欢搬了回去。这两种话正对中秋节的景致。”宜贵妃先站起来:“我来的时候就见着小太监搬花儿呢,里面有一种绿色的,我正纳闷呢,怎么也有绿色的花儿?我去看看去!”
荣妃也跟着站起来:“你个机灵鬼,且站一站,别把那些好的都给挑走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则去选啊。皇后娘娘大方,我们也不用扭扭捏捏的了!”听着荣妃和宜贵妃的话,那些嫔妃们都向着外面走去,三三两两的商量着要挑选什么样子的花儿回去。
徽之看着惠妃没动,心里就明白了□□分。徽之叹口气,站起来对着惠妃说:“一夏天怎么姨妈反而清减了不少?莫非是你身边的人服侍的不好。姨妈上了年纪,要好生保养着才好。皇上可是好几次问起来姨妈的身体呢。”
惠妃看着殿内就剩下几个伺候的丫头和太监,她对着身边的丫头做个眼色,那个丫头蹲身一福轻巧无声的走了。徽之也对着身边的丫头做个手势,紫英带着几个小丫头悄悄地退出去。殿内只剩下了徽之和惠妃。
“姨妈有什么话要说?”徽之等着惠妃开口。惠妃也不和徽之绕圈子,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身体向前倾斜着,手上紧紧地抓着手绢:“我是个罪不可恕的人,皇上还能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我如今也老了,每天不过是吃斋念佛,在佛前忏悔自己的罪孽,希望能帮减轻些胤褆的罪过。你还能叫我一声姨妈,我只问你一句话,皇上是不是要放了胤褆出来?”
说着惠妃抓住了徽之的手,当年惠妃也有一双肤如凝脂的柔荑,可是漫长的深宫岁月惠妃的手已经是变得干燥粗糙起来。尽管和一般上年纪的妇人比起来已经是柔软细滑,可是对于深宫里面的一位妃子却是太粗糙了些。
徽之给惠妃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干脆是拉着惠妃坐在自己身边:“没有外人,姨妈坐这边来。”惠妃满心希望的坐在了徽之身边,颤抖着问徽之:“可是皇上要放了胤褆出来!”
青萍端着一个果盘她刚转过来就见着一个人影从殿角一闪而过:“是谁在哪里?”青萍刚想骂那些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穿着的不是宫女的浅绿色额袍子,而是一件亮闪闪的宝蓝色衣裳,底下一条白色的绫子裙裙角一闪,应该是宫里的嫔妃了。不管是小丫头还是嫔妃在皇后殿外听墙角都是忌讳的。
等着宜贵妃笑嘻嘻带着那些嫔御进来:“承让,承让。这盆绿色的菊花归我了!”那些嫔和贵人都是对着宜贵妃赔笑,不住的恭维着:“是贵妃娘娘的手气好。要不怎么是贵妃娘娘呢,福气本来就比我们多啊。”宜贵妃却是收敛了笑容,半真半假的说:“我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而且皇后娘娘是体恤我么,叫我们自己选花儿。我们也不能没眼色被最好的都给挑走了不是?我这个花儿可是有用处呢,我可不是放在自己的宫里看呢。”
此时徽之和惠妃都恢复了正常,徽之笑着问:“我听说宜贵妃手气好,一下子就抓到了那个绿色墨菊。”
宜贵妃笑着说:“不是臣妾手气好,是姐妹们谦让我。惠妃姐姐,这个墨菊我借花献佛送给你。你的好事可要来了。”
这个时候一向是不言语佟佳贵妃忍不住出声:“到底是什么好事?说出来我们也高兴高兴。”
没等着宜贵妃说话,徽之高深一笑:“没有的事情,惠妃姐姐和荣妃姐姐都是资历最老的,把墨菊抬到惠妃的宫里,我知道荣妃姐姐喜欢桂花,昨天我得了个四季桂花,就送给荣妃姐姐了。”
大家坐下来喝了茶,歇息了一会看着徽之脸上带着倦色都纷纷起身告辞了。
接下来几天,皇后好像很照顾惠妃,时不时的到惠妃住的地方看望她,还陪着她说话。一转眼到了中秋这天,前些日子西北传来捷报,西藏都基本上收复了。康熙的心情看着不错,四阿哥和九阿哥见着康熙的心情好,卯足了劲儿来操持着上元节的庆典。
十五的晚上,徽之自然是的带这一众嫔妃们月下焚香拜月,等着祭拜完毕,徽之看一眼在场的人笑着说:“今天皇上在前边和大臣们喝酒赏月,我们也不用很拘束,大家到石舫上赏月吧,我已经叫人在湖上的楼船上演戏给咱们听,借着水音更好听。”说着早有太监抬着肩舆过来,徽之扶着逸云的手坐上去,接着是宜贵妃和佟佳贵妃都上了四人抬的肩舆。剩下的嫔妃分位和脸面能混上个小轿子,剩下那些没了恩宠分位很低的也只能跟在后面走了。
石舫上早的宴席早就预备齐全了。徽之坐下来对着站着嫔妃们一抬手:“今天过节,大家不用拘束!”众人谢了座,各自落座。这个时候一阵丝竹之声传来,天上一轮皓月,湖面上一片银辉,水里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交相辉映,虽然石舫里面点着各色的花灯,可是还遮不住满室银辉。宜贵妃听着宛转悠扬的曲子,先端着杯子站起来对着徽之笑道:“还是跟着皇后娘娘长见识,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天上一样。看水里的月亮就像是在手边上。这个酒不用劝我就能喝一壶。臣妾先敬娘娘一杯!”说着宜贵妃一仰脖子喝了。
大家都站起来,一起喝了杯子里面的酒。徽之也饮了,她放下酒杯扫视下底下的那些人,笑着说:“我说过了,今天是过节,大家不用拘束。今天是团圆节,阖家团圆,奈何宫里的规矩大,皇上带着皇子们在外面和臣子们赏月吟诗,商量政务。咱们还是乐自己的吧。刚才你们都的那些夸奖我实在是受之有愧,论起来资历,我不及惠妃和荣妃姐姐。论起来出身还是佟佳贵妃,我能有今天不过是依仗着各位姐妹帮衬。说起来大家都是侍奉皇上,何必份彼此呢。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平日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听着皇后的话,在场的嫔妃都是脸色一变,听话听音!皇后这是话里有话!她这是要说什么?
刚才闲适放松的气氛顿时不见了,石舫里面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徽之扫视下眼前几十号人,嘴角露出个温柔和缓的笑容:“看我都说了什么?真是上了年纪禁不起一杯酒了。你们愣着干什么,大家喝酒!”
谁能喝下去谁就没心肝!在宫里生活,嫔妃们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皇后明白是要发作谁,大家干笑着端着杯子,但是就送不到嘴边上。这个时候荣妃忙着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惠妃:“惠妃姐姐,你是怎么了?别是夜深了,你可带了衣裳来?”
“夜深凉了,把我那件斗篷给惠妃。惠妃姐姐年资最长,怕是耐不住晚上的凉风。不过惠妃姐姐给我个面子,且再坐一会。要是姐姐连着一支曲子都没听完就离席了,倒是叫人说我眼里没人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大家都是姐妹何必整天神神鬼鬼的。只要皇上能龙体康泰,心情愉悦便是我们的造化了。不过要是谁吃里扒外,做出来些损害皇上龙体和后宫声誉的事情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徽之亲自给惠妃披上斗篷,站直身体扫视下在场的人,最后徽之的眼光落在了陈氏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陈氏低着头,一直默默地拧着手绢,好像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感觉。
悠扬的歌声传来,石舫上的气氛又变得欢快起来。忽然一个小太监进来,在徽之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什么,徽之眉头一皱站起来:“也不是孩子了。还这样毛躁。我有些事情,去去就来,还请两位贵妃代我招呼各位姐妹吧。”说着徽之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的人哪还有心思喝酒看戏,也就散了,等着第二天,一个消息传遍了园子:中秋皇帝带着皇子和群臣赏月的时候,十四阿哥忽然提出来要康熙赦免了大阿哥和废太子,把他们放出来。康熙顿时黑了脸,扔下群臣和一堆儿子拂袖而去。
十四第二天就被康熙下旨申斥一顿,叫他闭门反省。就在大家的眼光落在十四身上的时候,宫里二十一阿哥的生母,陈氏忽然得了急症,一晚上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反击开始了!陈氏就是埋在皇帝和女主身边的大钉子!
古人诚不欺我,咬人狗不叫啊!

  第221章 刀光剑影

“哼,没想到是这个贱人!”宜贵妃有些面目狰狞的端着茶杯,愤怒的咒骂着。不过是一场戏,就真的有人和外面通消息,说皇上可能会赦免了大阿哥。十四得了消息,想着子啊康熙跟前落下个孝悌的名声,赶着在中秋节的宴席上给大阿哥求情。
结果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皇帝给申斥了一顿的,在府里闭门思过呢。剩下的皇子们都袖手旁观看笑话。那天宜贵妃带着一群嫔妃出去挑选花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其实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罢了,只看是谁傻傻的跳进来。只是没想到会是陈氏。徽之把遇见的烦心事和宜贵妃吐露出来,宜贵妃听了安慰徽之:“我们在深宫不能插手外面的事情,不过你既然怀疑那个钱师爷便是当初告你阿玛的人,不如叫小九慢慢地查访着。眼下最要紧的是闹清楚谁是埋在宫里的钉子。”
于是徽之和宜贵妃商量出来这个计策,宜贵妃借口有事情,又回到京城几天,其实她是是去和惠妃商量呢。那天的一切都是做戏给人看的。徽之的意思是大阿哥的二儿子弘方也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前边大阿哥的长子,嫡福晋好容易得来的儿子弘昱身体不好。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心情郁结,身体底子弱,只能安心调养。可是摊上那样的父亲,弘昱的心情能好起来吗?加上为了生这个儿子,大福晋是连着生了几个女儿。身体的底子早就掏空了。弘昱生下来就是经常生病,后来总算是调养好了,谁知大阿哥自己出事了。
听着太医的意思,弘昱就是挨日子罢了。眼看着嫡孙保不住,惠妃的心里也是伤心。二阿哥弘方虽然是妾室生的,可是孩子还知道努力上进,性格也不错。惠妃就想着诶弘昱寻一门好亲事,也算是为孩子将来铺路。可惜人都是势力的,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弘晟呢。别说做弘晟的正福晋了,就是能做个妾室格格。皇太孙的妾室将来还不是椒房之贵?
因此惠妃眼看着自己孙子的亲事要蹉跎了,心里也着急上火。这个时候宜贵妃带来了徽之的话,惠妃就顾着高兴了。其实徽之赏赐给惠妃的东西也都是给弘方娶亲用的。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暗处的紫英早就看见了是陈氏趁着大家都在赏花的时候,悄悄地溜到了窗子跟前听里面的声音。在最关键的时候,青萍端着东西出来惊走了陈氏。后来安排看着陈氏的人来说,陈氏去看了胤禧一次,她亲手把些衣裳交给了胤禧的奶娘。这个奶娘第二天便告假回家了。
徽之长长的叹口气,她觉得事情越发的棘手起来,陈氏怎么就死了!其实按着徽之的计划陈氏不能死,她还要拿着陈氏做接下来的文章呢。谁知陈氏一见着事情败露竟然吃□□死了!她身上竟然是一直藏着□□呢!这个事实叫徽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氏一个江南送上来的女子,京城没一个亲人,自从她入宫就没见过外面的人!而且陈氏身边的奴才,徽之都仔细的拷问过来了。陈氏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在那些奴才眼里,陈氏是个很温柔沉静,甚至老实的有些窝囊的人。对着皇帝的宠爱不争不抢,遇见了别人嘲笑挤兑,她都是自己伤心一会,很快就过去了。就连着服侍她的宫女和太监们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陈氏也不怎么生气。她简直是棉花做成的一样,逆来顺受。那些服侍她的人刚开始看着陈氏这样老实,也存了轻慢的心思。可是陈氏依旧是对他们很好。几次下来那些奴才们也都不敢把陈氏如何,反而是一个个的尽心服侍起来。
“越查下去我觉得心里不安,我们平常都看着陈氏老实本分。谁知她一直身藏□□。幸亏是陈氏自己先败露出来,吃药死了。若是陈氏按天狗急跳墙或者是受了谁的指使。她的□□用到谁身上,我们都是万劫不复。她已经生了儿子,皇上对她不错,可是陈氏竟然能做出来那样的事情!我只能在皇上跟前瞒着,说陈氏是忽然暴病身亡。可是——只怕是那天再出事。我真是伤透脑筋了。”徽之揉着太阳穴,很是挫败。陈氏死了。一切线索都断了!
宜贵妃安慰着徽之:“你别多心,我叫小九去查了。这个陈氏是当年曹家进献上来的,如今他们家的人正在京城呢。最迟明天就有消息了。陈氏这些年似乎也没什么家人。大概是个孤女吧。好人家的女孩子,若是父母疼爱,怎么舍得这样送出去。”
胤禟的办事效率越发的快了,下午的时候,胤禟就笑嘻嘻的给徽之请安来了。“皇额娘放心,那个陈氏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她是个扬州瘦马,因为长得不错,被人送到了曹家。曹家见着陈氏好也就献上来巴结皇阿玛。至于她的身世来历,报上来的都是假的!我已经叫人去扬州调查了。如今人已经死了,皇额娘也不用伤心。太医院上下都嘱咐了,只说陈氏是暴病死了。皇阿玛未必会追问的。”
徽之听着胤禟的话,更觉得心里没底。她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你想的简单,这个事情瞒不住。我一个人想办法,你只管安心办你的事情去。”胤禟刚要反对,可是仔细想想。他这些年在京城也算是手眼通天了,可是胤禟知道的越,心里越没底。他没想到皇阿玛的眼线遍布京城和天下!胤禟沉吟了下和徽之商量起来:“皇额娘,这个事情不好说。咱们不能原原本本的什么都和皇阿玛说,这样一来要倒腾起来很多事情。皇阿玛未必不会起疑心。可是我们也不能瞒的严严实实。要掌握好分寸,不要没得把我们给套进去。不如这样,皇额娘给我点时间,我查清楚了再说。”
徽之沉思了下,胤禟的说的对,其实徽之也实在是没办法。陈氏不是个随便的小宫女,死了就死了。陈氏怎么也是个正经册封的贵人,给康熙生了个儿。陈氏也是经常在康熙跟前晃荡的人,就这么忽然死了!说出来谁相信?康熙能不问?要是和康熙说了,我是设计十四,想挖出来十四在宫里安插的眼线。康熙会怎么想?陈氏和皇子私自传递消息固然是不对,可是徽之没事好好地挖坑给十四跳。康熙要怎么想?
“也好,只要辛苦你了。陈氏的身世怕是很难查清楚。我想曹家不会有那样的胆子。他们以前一直是依附在二阿哥那边,后来二阿哥出事了,曹家也就安静了不少。你好好地查一查,看陈氏到曹家以前是在哪里出身的。给曹家荐了陈氏的人是谁!”徽之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到皇上那边去看看。天是越来越冷了,皇上怕是要回宫里去,我听着皇上叫你负责沿途护卫,刚出了十四的事情,一路上你要小心。”
胤禟点点头,对着徽之作揖告退:“是,额娘的嘱咐,儿子记住了。”
皇帝的寝殿里面安静的很,一整个夏天康熙的心情都不错,西北的战事顺利,胤禩展现出来军事才能。康熙虽然立胤禩做了储君,可是内心深处,康熙总是有些遗憾。论起来处理政务,胤禩是所有皇子里面能力最强,一心为国为民的。从几次差事中,康熙看出来胤禩做事有章法,不拘泥陈腐套,对人和气。可是杀伐决断,目标坚定。但是胤禩没怎么上过战场,军事经验基本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