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圈禁的那几年,兆佳氏最担心的是这个孩子,弘暾是她第一个孩子,可是自己却扔下了年幼的孩子和十三一起被圈禁起来。弘暾身边虽然有奶娘和保姆,但是有个被圈禁起来的阿玛,额娘不在身边。真不知道等着弘暾的是什么。兆佳氏只要一想着大阿哥和二阿哥几个孩子在皇族里面过什么样子的日子,她就不寒而栗,夜里全是孩子被欺负的噩梦。
等着见了弘暾,兆佳氏没冲孩子的眼里看出来任何一点阴沉,孩子对着皇后和八嫂亲热的神气,刚才听着八嫂说皇后娘娘特别叫了弘暾进来和胤祎作伴。两个孩子名为叔侄,但是年纪相仿,加上二十阿哥在皇后身边长大的。弘暾也跟着没受委屈。
自己出了那样的事情,别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也只有八哥一家和皇后娘娘能如此了。
徽之笑道:“你门这两个孩子啊。我看着你和十三也算是长大了。今后要好好地过日子。你刚出来,想来有不少的事情。这会怕是皇上在和十三说话呢。日子还长着呢,我也知道你们府上肯定是很多事情,十三的门人和以前的部下自然少不得来请安问候,想来也该是忙得很了。只是皇上旨意上说是闭门思过,你和胤祥在里面也受了不少的折磨,还是先休养身体为好。弘暾这些年没有父母在身边,虽然没人亏待了他什么,可是没有父母的苦楚不只是吃饱穿暖就能弥补的。我叫弘暾和你们一起回家去,一家人也该好好地团聚几天了。”
兆佳氏立刻明白了徽之的意思,赶紧站起来说:“皇额娘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媳妇一定遵从。”
“好了,我也累了。叫你八嫂带着你偏殿喝茶吃饭去的,你府上想来是好些东西都没预备齐,我已经叫人先预备了些东西,你这些妯娌们都想着你呢,她们也给你拿了些东西。你八嫂是个热心人,你缺了什么就只管和她说。”徽之笑着指了指明惠,脸上露出来疲惫的样子。明惠笑吟吟的对着感激的说不出来话的兆佳氏说:“弟妹,我们还是先告退吧的。大家都是妯娌,当初我们相处那样好,不论你和十三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总是一家人不是。”说着明惠拉着兆佳氏告退出去了。
看着□□进来,徽之扫一眼放在条案上的钟表问:“十三媳妇跟着十三回去了?当年她还个小姑娘一样的。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徽之想起来当年选秀的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还是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虽然羞涩紧张但是依旧是端庄沉稳。谁知一转眼,兆佳氏却成染上了憔悴之色。胤祥在养蜂夹道里面圈禁,她要陪伴丈夫,养育孩子,日子肯定不容易。
明惠有些感慨的说:“皇额娘说的对,我见着她第一眼也是吓了一跳,她身上瘦得皮包骨头,弘晈是她自己奶大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虽然皇额娘心疼他们,八爷也是经常叫人照顾下,可是也不能做的太显眼。那起子小人,一个个的势利眼,不克扣他们就是好的了。不过十三媳妇未必不是因祸得福,她能和十三弟相濡以沫,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不离不弃,我想着今后十三媳妇是不用担心了。”□□忽然感慨起来。徽之听着明惠的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年慕瑶到底还是被册封了侧福晋,前几天她进宫给徽之磕头,徽之冷眼看着胤禩,明惠和年慕瑶三个人的表情,竟然没看出任何的不妥当。明惠表现的很高兴,她对年慕瑶也是真心的关心。怎么她忽然感叹起来兆佳氏了?“你和胤禩也是患难夫妻,当年胤禩躲在城外的时候,你不离不弃,可怜你从小一个金尊玉贵的格格,却要亲自操持家务。胤禩是个有良心的,不会辜负了你的。”徽之试探着明惠的意思,别是胤禩这个小子移情别恋了?
“额娘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和十三媳妇物伤其类,我是忽然想起来,小九这个坏蛋,先预备了几个标志的丫头给十三弟送去了!谁知十三一点没推辞,就接下来了!我是生气,弟妹跟着他都熬成什么样子了,一出来还没彻底解禁就开始——十三弟还真是心大,他忘了瓜尔佳氏的教训了!”明惠对着徽之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还能怎样?十三绝对不是后世小说里面那种深情款款,矢志不渝的男人,有了老康那个渣爹做榜样——哼,真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是为古人担心,我看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弘昫眼看着长大了,我想着把他放在身边,每天上学方便些。你以后事情只怕是越发的多了,但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胤禩的妻子,弘晟和弘昫的额娘。做好了这两样再说别的。你身边李氏和小年,叫她们忙去!”徽之提点着明惠不要一心只想做个好嫂子,合格太子妃就忽视了丈夫和孩子。不管是福晋,还是太子妃,权力和荣耀都来自于自己的丈夫。
“额娘,你真是我的亲生额娘!”明惠不由得鼻子一酸,搂着徽之几乎要掉下来泪了。
晚上康熙过来,徽之正坐在镜子前辈小宫女伺候着梳头,“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徽之有些纳闷,选秀刚过,康熙身边新进来几个不错的汉军旗女子,康熙不在乾清宫享受着莺声燕语的温柔乡,跑来做什么?
“你不想朕来?今天见了胤祥,心里不安静,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康熙拿过来小宫女手上的梳子,按着徽之的肩膀不叫她起来,慢慢地给她梳头。
“我见了十三的媳妇,那个孩子可怜。十三怕也是憔悴了不少。这个孩子心底不坏,就生性子不怎么好。不过也是,从小被人忽视,也就是四阿哥肯护着这个小弟弟。其实人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特别多的身外之物,只要别人一点点的关心。十三找不到人倾诉,在他的心里怕是四阿哥的分量很重吧,才会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徽之任由着康熙给她梳头,环境造就人,十三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敏感,有些偏执的性格。
对着康徽之的话,康熙还是认同的,他把玩着徽之的长发和她抱怨起来:“十三当初也是个好苗子。谁知越长越歪!都是朕忙于政务,竟然忽视了。德妃总是在朕跟前摆出来一副事事为十三操心的样子,她和朕说话,十句里面有五句话在说十三如何,朕还以为她是把十三当成了亲生的儿子。谁知都是做样子哄人的。看看她做的好事,十四被骄纵成什么样子了,整天蝇营狗苟的,做什么也没个长性。性格越发的急躁起来,今天又御史上折子弹劾十四,说他骄纵,在兵部主事随便就要杖责属下,连着三品以上的官员也是说打就打的。四阿哥呢,整天闷着头!朕三个儿子都被她给毁了!”康熙和徽之抱怨起来德妃不会教养孩子。
徽之听着康熙的话只笑着说:“皇上事情多,那么多的儿子,哪能一个个的都放在眼前呢。其实四阿哥和十四本质不坏——十三就更是个好孩子了。四阿哥再他小时候护着他,十三就能拼命去护着四阿哥,这说明他虽然糊涂,可是有情义。这样的人只要脑子清醒了,今后还是能勘大任的。”
“朕没有选错,你才是真正可以坐镇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些人谁对着朕说过这样的话。你是个会教养孩子的,小九,当初朕看他是个贪财好色,浮夸妄为的纨绔子弟,谁知却被你教育的这样好,办事细心,眼光长远。至少本性难移,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十也是一样,这个孩子和他的生母一样,脑筋也不机灵,有的时候甚至有些愚钝。可是你把他教育成才。你不知道吧,如今小十在蒙古各部里面的声望很高呢。”康熙嘴角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徽之说起来小九和小十。
“那是皇上心疼自己的孩子,赖利头的儿子也是自家的好。小九的性子就那样,何必要板着他沉闷起来。当年温僖贵妃拉着我的手,把小十托付给我,今天有皇上的话,我可以安心的去见温僖贵妃了!”徽之说着眼圈一红,温僖贵妃已经没了几十年了。康熙看着徽之伤感,立刻安慰她:“小十很好,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贪玩的孩子了。温僖贵妃天上有知也该安心了。”
徽之心里一动,闪过一个念头,她对着康熙跪下来恳切的说:“臣妾承蒙皇上错爱,忝为皇后之位,但是臣妾想着以前的温僖贵妃,十三的额娘和——”徽之想起了姐姐敏之,端静公主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世界上除了徽之和明月,怕是没人记着敏之了。
康熙知道徽之想要说谁,他眼角一垂:“这些年了,朕却是亏欠了她。你晋封皇后,自然要施恩后宫,朕叫礼部拟旨,给温僖贵妃,悯妃她们追封加尊号吧。后宫那些有些年纪的嫔妃也一起升一升分位。”徽之一番感慨,小十的额娘成了皇贵妃,十三的额娘也有了名正言顺的妃子封号,最要紧的是,端静公主的亲生额娘,徽之的姐姐敏之,在死了几十年之后也成了贵妃了。
“皇上恩典,臣妾代她们谢皇上了。”徽之笑意盈盈的拜下去,康熙心情不错,拉着徽之起来:“起来,是朕藏着私心。只想专门给你热闹热闹。其实先册封皇后再大封后宫才是正理。”徽之则是亲自给康熙倒杯茶:“皇上说的都是道理。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过是人之常情。虽然说过日子要向前看,以前的事情不要计较,可是过去那些人也不能忘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当年这宫里也就是温僖贵妃和宜贵妃能平等对我。更别说我姐姐在辛者库的时候相依为命。即便是章佳氏,忽然想起来记着当年在温泉的事情,还有人和我吹风说是章佳氏在太皇太后跟前告密呢。我和宜姐姐当时也生气,可是后来想想,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没跟着随驾到温泉去,怎么就知道了还在太皇太后跟前告状呢。后来宜姐姐还对她那样好。”徽之故意提起来当年的事情,惹起康熙的怒火。
公然康熙想起来那天下午徽之和宜妃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们被太皇太后在罚跪在冰天雪地的慈宁宫前的空地上,太皇太后的呵斥和责备,康熙想起来太皇太后的那些话,言犹在耳,心里还是不舒服!事情过去多年,那些缭绕的雾气早就退散了,事情的真相清晰的浮现出来。章佳氏根本没跟着到温泉宫去,怎么就知道自己和徽之和宜妃洗鸳鸯浴的事情?
还添油加醋,在太皇太后跟前说的活灵活现,当时在外面伺候的除了徽之和宜贵妃的贴身丫头,也就是自己身边的太监——对了,还有几个侍卫。侍卫多是从勋贵世家选□□的,德妃也曾经执掌后宫,安插些眼线也很容易!康熙想到这里脸色越发的难看,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窥视掌握。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就会有人趁机生事!
那个时候正是德妃日渐色衰宠弛的日子!“皇上,臣妾看着皇上仿佛是愣神的样子,别是皇上有什么要紧得政务吧。”徽之知道康熙在回忆往事呢,在康熙身边时间长了,她对康熙的一切小动作了如指掌。刚才皇帝虽然脸上没任何表情可是他却把手上的佛珠越抓越紧,徽之知道这康熙在生气的表现。皇帝一定是想明白了什么。
长长的舒口气,康熙眼里最后的一丝阴沉都消散了,他忽然冷笑一声对着徽之道:“朕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佟国维没了!昨天晚上的事!说是忽然病势沉重不能医治了。朕看不是什么老迈疲病,是他心里有鬼,加上看着你正位中宫,看着胤禩成了太子!佟国维想起来以前办的龌龊事担心被曝光出来,心病难医,吓死了吧!”
佟国维死了,徽之心里升起淡淡的喜悦,佟家的势力还在,但是现在掌握着佟家势力的不是隆科多而是和胤禩亲近的鄂伦岱和法海他们。隆科多被爆出来宠妾灭妻,抛弃嫡子,这个品行上的污点,叫他再也不能在官场上飞黄腾达了!
“人都不在了,皇上还不要追究了,也算是全了大家的体面。”徽之劝着皇帝不要追究,其实康熙也没打算追究。到底佟国维是他的舅舅!
康熙拉着徽之的手摩挲着,眼里都是温柔:“怎么净说以前的旧事,你说的老了才喜欢回忆过去。我们说点未来的打算如何。”康熙眼神越发的温柔:“等着行了皇太子册封典礼,朕预备着叫胤禩监国,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你这是预备要坑儿子吗?叫胤禩来处理政务,自己跑去游山玩水!徽之的心在出去玩和心疼儿子之间来回犹豫着,康熙仿佛看穿了徽之的想法,只含笑等着她的回答。最后徽之想出去玩的愿望战胜了一切,她做出壮士断腕的表情,咬着牙:“我们去哪里玩啊!”
康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们先去江南——然后去黄山,去庐山,再去看海——没准还去广州看看西洋人带来的新鲜东西。”康熙对着徽之规划着旅□□程,徽之越听眼睛越闪闪发亮,那个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皇上——西北六百里加急军报!策妄阿拉布坦反了!”李德全脸色难看的抱着个奏折盒子进来。徽之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玩鸟,我的旅游计划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让谁做大将军王呢

  第212章 左右为难

轻松的气氛顿时没了,康熙双眉紧皱接过来李德全递上来的军报,徽之知道这是出大事了,忙着出去对着服侍的人吩咐:“军报的事情若是谁说出去一个字,就自己到慎刑司去领板子吧。”那些服侍的人忙着答应了。等着徽之进来,康熙已经是看完了军报,正默默沉思。
皇帝是在思量对策,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读过的历史,策妄阿拉布坦造反进攻西藏,康熙不能任由着准噶尔做大,先打破了西北的平衡接下来就要重演蒙古铁骑进攻中原的历史了。这个乱肯定是要平定的。但是真的要按着历史那样叫十四阿哥做大将军王?
徽之在心里下意识的否决掉了这个想法,一个大将军王的含糊封号,给雍正朝添加了多少的不稳定因素。虽然现在胤禩成了太子,胤禩和徽之也不想看见十四成为一个军功在身的皇子。有康熙在一天十四还能安分守己,若是康熙真的不在了,徽之知道按着十四的脾气和野心,不扯旗造反已经是客气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徽之对着十四的为人和心性有了深刻的了解,若是说四阿哥的执拗性子像极了德妃的话,那么十四的野心和心机十足十的像极了德妃。徽之看着康熙有些为难,心里就知道康熙是在筛选着能领兵打仗,去平定叛乱的人选。一般的武将,徽之在脑子里面吧当今能用上的武将一个个的过了一遍,不是能力欠缺点,就是资历不够。在军中带兵打仗,可不是随便谁能随便胜任的。首先这个人要有声望,有威信说话有人听,这样才能调动的了军队。
你就是孔明再生,没什么威信和资历,谁会听你的话?要知道,打仗可是拿着性命去拼的,谁知道你能不能带着大家大胜仗,别是遇上个夸夸其谈的赵括,把大家都给坑了!
这样的话岳兴阿那些人就欠缺了点,而且这些年承平日久,武备松弛,要重新动员可要花费一番气力,不选个能运筹帷幄的人,大军就不能出发。
清朝对着西藏的控制还很弱,这次难得西藏王上书求朝廷出兵,正好趁着机会进军拉萨,彻底控制西藏广大的地区。康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徽之心里打定了主意,她对着康熙说:“皇上,事出紧急要不要请几位上书房的大臣来商量?”
康熙想了想,对着徽之说:“张廷玉他们未必不知道,只是天色晚了他们不敢贸然进来。”话音未落,就听着外面小丫头说:“八爷来了。”已经是宫门下钥的时候了,胤禩怎么来了?康熙听着儿子来了却是脸上露出来欣喜之色,对着徽之笑着说:“还是胤禩明白朕的心思,不怕辛苦。”
徽之一下子想起来,虽然胤禩还没正式册立,可是康熙把太子该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了,胤禩有进宫的腰牌,能随时进宫。他现在监国,紧急军报虽然直接递给了皇帝,可是胤禩也得到了消息。已经是深夜,外面上书房的大臣们也不敢贸然进宫,倒是胤禩能凭着腰牌进来。胤禩没有拖延,反而是急着进来,这个儿子勤谨,是个有责任心的。
胤禩带着一身的夜色寒气进来,徽之心疼的握住胤禩的手:“你这会出来也不说多穿点,手上凉冰冰的。快点拿了热热的红茶来。”胤禩对着徽之送去个安慰的笑容:“额娘放心,我身体结实着呢。皇阿玛,儿子听见——”胤禩一进来从康熙的脸色上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发生了,准噶尔真的反了。
“你说的对,上次是朕轻视了准噶尔的狼子野心。策妄阿拉布坦真的反了,朕考虑的是要如何应对。你来说说自己的意见。”康熙拍拍身边的位子叫胤禩坐下来。徽之知道这对父子怕是要商量大事了,她站起来对着康熙道:“到底是时间不早了,我看看小厨房,给你们父子预备点宵夜。胤禩固然是年轻,禁得住熬夜,可是皇上还是不要熬夜太晚了。”说着徽之带着屋子里的丫头们出去了,只剩下了李德全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呼唤。
徽之先去小厨房叫人预备了点吃的东西,又看着泡了红茶给康熙父子送去。她站再廊檐下,一阵冷风吹来,徽之忍不住身上打个寒噤。逸云拿着一件披风来给徽之披上:“娘娘,夜里冷了还是回去吧。这会皇上和八爷正在说话呢。看着那个意思怕是还要说一会呢。”逸云担心的看着徽之:“娘娘,这次战事怕是要比以前更艰难吧!”
诧异的看了逸云一眼,徽之好奇道:“你怎么这么认为?”逸云笑着说:“我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在宫里的时间长了也能慢慢地琢磨出来些门道。上两次也是西北闹事,皇上都是立刻召见了上书房的那几位大臣们,什么决断都是自己乾纲独断。可是这次呢,皇上看了战报一语不发,按着皇上的性子怕是早就要起驾回乾清宫了,可是皇上还是留在了娘娘这边,只叫了八阿哥来一起商量。皇上是上了年纪,越发的瞻前顾后了。”
“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心细如发。你放心,皇上心志坚决,至少到底上了年纪,你也知道朝廷这么多年都是平安无事,那些军队怕是训练松弛,未必能立刻成军去平定叛乱。而且西藏那边,环境恶劣,气候严寒,有些地方人呼吸的空气都不够。你想那样的地方,可不是随便派人就能平定了。准噶尔部一向是能征善战,上两次平定准噶尔,咱们已经和他们结了深仇。这次怕是连着何谈的机会都没有!”徽之有些担心的说:“我担心皇上叫胤禩西北平叛!”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咱们八阿哥是太子,若是军权在手也是名正言顺的。”逸云认为胤禩代替皇帝征伐准噶尔,不仅能树立自己的威信,还可以趁机掌握兵权。前头胤礽就是因为皇帝的猜忌和没有兵权才落个那样的下场。
徽之苦笑一下:“你只想到了兵权,可是你想过没有,西北离着京城千里万里,若是京城有什么突变——胤禩能赶得及回来吗?”康熙的身体看起来不错,可只有徽之清楚,康熙的身体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好。徽之真的担心万一康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太子来不及赶回京城,那个时候可怎么办呢?
“既然是那样的话,娘娘顾虑的也对,咱们朝廷里面将军不少,叫皇上派个有威信的将军就是了!”逸云认为问题很简单。要是能那样就好了,徽之叹口气,望着天空。今天晚上是阴天,天上黑漆漆的,没有一点星光。忽然徽之想起来了什么,她对着逸云说:“我们在这里白操心了,就算是胤禩想去,他未必能去的成。你看着吧,明天等着皇上透露出来叫胤禩去领兵的消息,底下的大臣们肯定会一起来反对。”徽之对着逸云一笑心情好起来。
“这是为了什么?咱们八爷可是文武全才,当年跟着皇上亲征的时候——”逸云立刻不满的皱起眉,逸云是看着胤禩长大的,对着胤禩的感情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了。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反正在逸云的心里,胤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徽之一笑:“大臣们也担心出事呢。你想想若是真的出了我们担心的事情,是谁最为难?”若是胤禩真的代皇帝出征,京城忽然发生变化,剩下的皇子趁机作乱,那些大臣们要怎么的自处,表明什么立场?往大里说他们是担心政权更迭出现波折,叫国家陷入动荡。往小里说,他们是想避免可能会发生逼着自己表态的情形发生。他们十年寒窗熬出来不容易,还想安稳的做个官,回去光宗耀祖呢。
逸云才明白过来,她笑着说:“也是外面的事情哪里轮到了我操心,奴婢去看看厨房的宵夜好了没有。”
等着徽之亲自送了宵夜进去的时候,康熙脸上已经没了刚接到军报时的凝重,看起来轻松了不少,胤禩见着徽之进来,忙着站起来:“额娘,我这就要出宫了。”徽之不满的哼了一声:“外面冷的恨,你给我老实的吃一点再回去,我知道你回去怕是也不能好好地睡觉了。吃一点,能休息的话抓紧时间躺下休息。有个好身体才能为国办事。”说着小丫头已经把宵夜摆上来,康熙看着碗里面的粥笑着说:“好像的粥,那不成是鳜鱼的?朕也觉得饿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