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暗卫懂眼色,也不知他是怎么把君子阁做到这么大的。
不过,江河倒是提醒了他,他还需要一个婚礼,让天人人知道,他北天骄娶了楚九歌。
“准备一下婚礼需要的东西,待荣兰事平,本王要办婚礼。”其实也可以不办,楚九歌人都嫁到北域了,自然就是他北天骄的人,只是…
不办场婚礼,总归有不长眼的人,打他的王妃的主意。
江河嘴角微抽,张了张嘴,最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来,老实的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很想问王爷,王爷说要办婚礼的事,问过王妃吗?王妃同意吗?
他不觉得,王妃会那么好说话…
不过,他今天犯的错够多了,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王爷的霉头。
交待完正事,北王便欲离去,刚走两步,江河就追了上来:“对了,王爷…苏慕白来信,说是皇上给他暗旨,让他带兵去守北域,问您要怎么办?”
“暗旨?皇上许了苏慕白什么?”对他的人下手,看样子他在皇上眼中,还是太好欺负了…
第431章 见面,他王梓钰看不起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夜,月色暗淡,星辰稀疏,风声呼呼,整个京城好似被一股邪风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
北王从君子阁密室出来,就朝王梓钰的住处走去。
王梓钰进城后,并没有住进王家,而是住在他名下的别院,一座绿荫笼罩、繁花似锦,传闻美不盛收,外人却难踏入一步的院子。
北王从大门而入,院中空无一人,两侧矗立着数十棵粗壮茂盛的梧桐大树,树枝被风吹得来回舞动,在暗淡的夜光的衬托下,如同群魔乱舞,让人心生恐惧…
顺着主干道前行,便看到不远处透着光亮的院子。
走近,就看到坐在案前泡茶的王梓钰。
王梓钰一身玄衣,跪坐在案前,面容严肃,不带一丝笑,一举一动肃穆庄严,看着不像是在泡茶,而是在举行一种仪式。
见到北王进来,王梓钰也没有招呼,甚至头也没有抬,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北王也没有出声,他在王梓钰对面坐下,看着王梓钰泡完茶,倒出三杯,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在左侧的位置放了一杯。
而左侧的位置,空无一人。
“谢玄喜欢坐在那里。”王梓钰举起茶杯,淡淡的开口。
北王没有碰面前的茶水,只说了一句:“他没有死。那是一座假墓,底下的水银含量极低,毒不死他。”
“那就好。”王梓钰浅浅一笑,看了左侧一眼,好似谢玄就坐在那里一样。
王梓钰与谢玄不是亲兄弟,却胜似兄弟,谢玄出事的消息传来,王梓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王梓钰很伤心。
现在,得知谢玄没有死的可能性更大,王梓钰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南凉太子与皇上的交易,你应该知道了吧?”
“那个人是谁?”北王知道,有些事江河查不到,但并不表示王梓钰查不到。
南凉太子想要离京,光凭一个消息可不行,至少得告诉皇上,那个人的下落,并且皇上验证过了。
“谢五叔!”王梓钰随着谢玄,叫谢五一声五叔。
“他?”北王冷笑,“年纪上倒是符合…本王记得,早些年有传言,谢五爷是谢家老太爷外室所出,看样子南凉太子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南凉太子对谢五果然不错,有了这么一个身份,恐怕就是他,也动不了谢五爷半分。
“不仅仅是这些,谢五叔的腰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胎记,与皇上心爱的女子,腰间的胎记一模一样。”王梓钰难得严肃起来,神情中透着一股凝重,“以有心算无心,南凉怕是早就准备拿此事算计皇上。”
王梓钰可以肯定,谢五爷绝对不是皇上当年遗落在外的孩子。
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皇帝明知是敌国的算计,明知是敌国的陷阱,他也会跳。
“南凉做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想到十余年前,被南凉带走,并且消失的名医,北王嘲讽一笑。
“还有我不知道的吗?”王梓钰看着北王,面色凝重。
北王没有回答王梓钰的话,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说道:“南凉野心勃勃,你那二叔与南凉太子交情颇深,不想王家倾覆,你最好把王家收拾干净。”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像王、谢这样的世家,从来都是只忠于自己的小家,不会忠于国家。
但是,他不允许!
他北天骄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这个国家,哪怕是在东林枝根叶茂,掌握了大量人才的世家,也不能例外。
“我二叔的事…”王梓钰苦笑一声:“我会处理。”
他那二叔这几年胆子越来越大,不仅跟国师来往密切,就是南凉太子也敢接触,也不怕摔死。
“嗯。”北王点了点头,将杯中的水茶水饮尽。
王梓钰拎起茶壶,给北王添满,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北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皇位亦或者是天下?”
北王这几年行事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说他想要皇位,在皇上的逼迫下,他又一直在后退,并没有跟皇上对上。
说他不想要皇位,他又不断扩充势力,甚至将北域的兵马由公变私,自己养起私军了,让皇上忌惮不已。
“本王只想守住这片江山。”这是他答应那个人的,不管多难,都要守住这个国家,守住金家人的江山。
“当今圣上为了报仇,根本不顾江山社稷,不顾天下百姓的生死。你应该清楚,要守住这个国家,最好办法就是登上皇位,你这么做是不行的。”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就名不正,言不顺,许多事都不能做。
“本王不会动皇上。”他不可能…弑父。
“所以,你想推平王上位?你确定平王会听你的话?”北王这是忠君?
他果然看不懂北王要做什么…
“太子不是皇上的种,除了平王,你还有更适合的人选?”皇上这个年纪,估计也没有办法生了。
“太子…”王梓钰一脸错愕,“他是国师的?”
“嗯。”
“他们怎么敢,这是祸乱后宫!”王梓钰倒抽了口气,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王家虽不在乎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但真要让一个野种坐上皇位,他们也觉得膈应。
“巫族要的是这个天下,从东林开始…”不得不说,巫族这个决定很英明。
南凉、西凤和北林的皇帝,也许同样需要巫族的秘术延长寿命,但都没有他们东林皇帝急切。
他们这位皇帝,为了活着,为了活着报仇,可以与死敌为伍。
“皇上知道吗?”王梓钰深深地呼了口气,才平定下来。
“他是皇上!”北王给了王梓钰一个白眼。
给别人养儿子这种事,别说皇上,就是普通男人也不可能接受。
“还好…没有糊涂到不分黑白的地步。”对当今圣上,王梓钰是失望的。
巫族的害处,他们王家和谢家都告诉皇上了,但皇上为了一己私利,仍旧选择用巫术延长寿命,而不顾后人的生死,不顾江山社稷。
这样的皇帝,他王梓钰看不起…
第432章 狂妄,本王的女人
北王与王梓钰极少会在私下碰面,这算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私下见面,为的是东林的江山,为的是谢玄,为的是楚九歌…
江山社稷的大事说完,谢玄的事说完,接下来就是楚九歌的事了。
王梓钰没有等北王开口,而是主动道:“九歌…”
刚说两个字,就被北王打断了:“你该称呼她北王妃!”
“她不会嫁给你。”王梓钰也不恼,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少一分。
“她已经嫁了。”北王不以为意的道。
“呵…你高兴就好。”王梓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北王较真,在北王不满前,先一步道:“丹医堂准备利用声给皇帝施压,把救治瘟疫不利的责任,推给九歌,逼九哥去前线。这事,你处理还是我去处理?”
这事王梓钰要解决也不难,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想要知道,北王能为九歌做到哪一步。
至于他?
晚了一步的人,没有资格。
站不起来的人,没有资格。
谢玄没有消息,他也没有资格。
“本王的女人,本王会护着,以后…楚九歌的事,你少插手!稍后,本王会让人把明珠公主带走,她…现在由本王处理。”北王将手中的杯子,按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杯子深深钳入桌面,却没有一丝裂痕,像是从桌面上生长出来的一样。
“太子呢?杨贵妃呢?暗牢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王梓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正危襟坐,看着北王,“北王,请恕我提醒你一句,你在朝堂上没有势力,你动不了太子,也动不了杨贵妃。”
朝堂上大半的势力,都掌握在世家手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也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在东林,识字的人,百人中只有一人,能称得上有才学的人,万人才有一二,而这万中一二,九成九都出身世家。
以出生世家为傲,并不仅仅是身份上的骄傲。识字明理、知礼懂礼守礼的世家子弟,在目不识丁、毫无见识的平百民姓面前,自然就有优越感。
世家,牢牢掌握了识字、进学的渠道,普通百姓百万人中,难出一个有才学的人,像沈卿那种更是万中无一。
这也是皇上看不惯世家,却又不得不容忍世家存在的原因。
世家牢牢掌握了求学的渠道,牢牢掌握了培养人才的渠道,身为帝王,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不错,但他也需要人为他办事。
他可以动用兵权,把王、谢这样的世家给灭了,但是…
灭了王、谢,还会有第二个王、谢世家出现,因为有才能的人,都出自这几家,皇上要用人,只能从世家中挑选。
而且,只要皇上不挤占他们的利益,这些世家就会踏踏实实为皇上,为百姓办事,从来不会想着谋逆。
皇上虽然觉得憋屈,但还得用他们…
“本王可以杀了他们。”北王从来不认为,这是问题。
凡是能用武力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杀戮要能解决问题,北王你早就不存在了。我听说…血楼出动了十三滴血,可你还活着。”多少人想要杀了北王,有几个能办到?
他相信,北王出手,要杀太子和杨贵妃不是难事,但是…
太子和杨贵妃背后的国师呢?巫族呢?
北王也能全部杀尽吗?
不能!
要报复太子和杨贵妃,还得用“阳谋”。
“血楼背后的主人是谁?”血楼存在数百年,神出鬼没,在此之前,他只听过血楼的名,从来没有见过血楼。
像血楼这种神秘的、久远的,百年才出动一次的组织,恐怕只有比他存在的更久的世家,才会知晓。
“巫族用特殊手法培养出来的杀手,专门用来帮他们清理对手。血楼很强,但是…巫族还是被灭了,余孽不得不东躲西藏,直到百来年后,才敢出来。你看…暗杀,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只有不动这里的人,才会用暗。”王梓钰点了点脑门,浅笑盈盈,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看不出一丝嘲讽之意,但是…
在场两人都知道,王梓钰这是在嘲讽北王无脑。
北王也不恼,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梓钰:“你说,本王面杀了你,会如何?”
王梓钰一怔,笑了:“大约…王家大乱,袁、萧二家崛起。”
“你看…杀戮,很好用。杀了你,本王就能毁了王家;同样,血楼杀了本王,北域会乱,北王府也会消失。”只可惜,血楼没能杀死他。
“一力降十会,北王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杀戮确实很好用。不过,作为半个同盟,我不不得提醒北王你一句…”王梓钰看着北王,摇了摇头:“对皇上的态度,还得要想清楚,你不想动他,但他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北王府。”
北王府是皇上复仇的对象之一。
二十七年前,皇上还是一个普通的王爷,他自知没有上位的可能,为了躲避争位的漩涡,以游历为名离京,轻易不回来…
好巧不巧,皇上在途中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
皇上隐瞒了身份,隐瞒了自己有妻妾的事,娶了那女子,与那女子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他的兄弟们为争皇位,死的死,废的废,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争位的皇子,他被推了出来…
皇上匆匆被人带走,甚至来不及跟那女子交待一句,也不知那女子有身孕了。
半年后,皇上平息一切坐上了皇位,让人去接那个女子,要立那个女子为后,但当时北王府为皇上出了不小的力,北王府要皇上立北王府的郡主为后。
朝臣也各有各的私心,自然也不会同意,让皇上立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为后。
皇上刚登位,手中的权利根本没有握稳,他凭借皇上的身份,执意坚持己见,要立他心爱的女子为后,甚至不顾朝臣反对,派人去接那女子,可是…
他的人只带回了女子的尸首。
那俱尸体…很惨,肚子被剖开了,内脏、肠子全部流了出来。
接那女子的人告诉皇上,他们赶到时女子已死了,在死前剖开了肚子,取出了孩子,只是那孩子下落不明。
自那后,皇上就变了。
他立了北王府的郡主,也就是北王同父异母的姐姐为后,然后收起所有的情绪,兢兢业业的做好一个皇帝。
朝臣以为皇上想明白了,一个个满意得很,却不想皇上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将当年逼迫他的人一一铲除。
那些官员,皇后,老北王、北王世子…一个个都没有逃过皇上的报复,直到新任北王北天骄出现,皇上才栽了个跟头。
他们这位皇上,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为了报仇可以隐忍数十年不发,为了报仇可以与敌人为伍。
这样的人,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北王有这么一个对手,却不肯杀了他,着实不智…
第433章 自大,你们来晚了
王梓钰的话北王听到了,王梓钰的担心北王也明白,但是…
北王什么也没有说,他看着王梓钰,沉默以对。
王梓钰定定的看了北王半晌,笑了笑,也不再说了
沉默有很多种意思,但王梓钰知道,北王的沉默是:本王都明白,但本王还是要这么做。
北王,不是一个会听人劝的人,也不是一个看不明白的人…
北王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要这么做!
两人的第一次谈话,以北王的沉默告终,等到王梓钰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北王便走了。
和来时一样,只有两侧不断摇晃、拍打的树枝送他。
北王走后,并没有回君子阁,也没有去北王府在京城的别院,他去了东林丹医堂。
“嘭…”重余午斤的大门,在北王的利剑下,化为碎片,四处飞溅,幸亏此时正值深夜,丹医堂的人都睡了,不然光是乱飞的碎片,就能叫丹医堂死伤惨重。
“出什么事了?”
“打雷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还在睡梦中的丹医们惊醒了,一群丹医吓得六神无主,衣服也没有穿就跑了出来,拉了一个人就问,可大家都刚刚醒,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离门口近的人出去看了,这才知大事不好了!
“北,北,北王…北王提剑进来了,说,说要见长,长老们!”
“是,是北王,把,把咱们的大门砸了,对街的药堂也倒了。”
“北王说,一刻钟见不到长老们,就拆了咱们丹医堂,快,快,快去…叫长老们出来。”一群衣衫不整的丹医,飞似朝内院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北王就把他们丹医堂给拆了。
他们相信,北王说这话绝不仅仅是口头威胁,而是说到就会做到。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内院走到正厅,一刻钟足够来回,但丹医堂的长老们,并不一定愿意接受北王的威胁。
“北王?他说一刻钟就一刻钟?他说了能算吗?”
“北王来我丹医堂,就得按我丹医堂的规矩来,要见我们可以,先递拜帖,待我们有空再说。”
“闯我丹医堂,砸我丹医堂的大门,还要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去见他,真正是可笑。”

丹医堂的几位长老,收到这个消息,皆是满满的不忿,一个个高傲的扬头,压根不搭理,唯有丹清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并道:“我劝你们动作快些,北王说一刻钟,超出一秒,北王都会砸了咱们丹医堂。”
丹清在北王手中吃过大亏,太清楚北王这人,有多么的无耻。
“老四,这是丹医堂,不是北王的北域。我就不信北王真敢动我丹医堂。”丹医堂的二长老,衣袍一撩,横刀立马的坐下,一动不动。
三长老、五长老他们见状,也一一坐下,用行动支持二长老。
丹清劝说不动,无奈叹息:“我们在东林的丹医堂被毁了,你们就是罪人。”
“我不信,北王敢动我丹医堂,他要敢动我丹医堂,我们就…”
“就如何?”丹清冷笑。
“离开东林,从此不在东林行医,不为东林百姓医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北王。我就不信,北王扛得住这个压力。”二长老自傲的道。
这招一出,别说北王就是皇上也得掂量一二。
“你们太天真了…北王是东林的守护神,他救的人比我们丹医堂救的人多,东林的百姓不一定会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丹清一脸沉重,见二长老几人仍旧一脸傲慢,根本听不尽劝,不由得摇了摇头。
但是,丹清仍旧没有放弃,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真以为,东林的百姓,离了我们丹医堂就活不了吗?我们丹医堂在东林有多少大夫?东林又有多少百姓?老二…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看明白,咱们丹医堂失了民心,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你不知道吗?”
丹医堂一家独大太久,不仅他们这些长老狂妄自大了,就是普通的丹医也是傲慢无比、目中无人。
普通百姓根本请不起丹医,他们丹医堂的丹医,有几个人为普通百姓治过病?
在乡野村落,像楚九歌一样,用草药给人看病的大夫很多,那些大夫收的诊金、药钱极低,最主要药效还不比丹药差。
这些,久居高位,从不与底层病人接触的长老、丹医们不知道,但他知道。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游历,他看到的、知道的,比这些人多很多。
不仅仅是东林,四国百姓对丹医堂都很不满,而丹医堂却不自知。
“老四,你这是杞人忧天,没有我们…东林那些病人怎么办?远的不说…就说那位沈卿沈大人,可离不开我们的医治;还有那位应大将军,他手下的兵还指着我们丹药过活,北王要动我们,他第一个不同意。”二长老根本不把丹清的话当回事,仍旧是傲慢无比,其余几位长老亦是点头附和,摆明了不会动。
丹清劝说无效,没有任何迟疑,独自一个人朝正厅走去…
这些人没有见识过北王的手段,不知北王的凶狠,他见识过,他知道,他怕!
可丹清刚踏出门槛,二长老几人就朝他大吼:“老四,你给我站住,不许去!”
“你去了,就是丢我们丹医堂的脸,听到没有…不许过去!”
“老四,站住!”
“你们给我拦住他,不许他去北王面前丢人!”叫不住,二长老直接吩咐护院拦人,丹清早有准备,推开人就往前走,半点面子不给二长老几人。
护院也不敢对丹清动手,眼睁睁地看到丹清走远,二长老几人气急败坏,追着丹清往外走,一行人不知不觉就来到正厅,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北王。
“北,北王!”不管在后院说得多么嚣张,丹医堂几位长老,在见到北王的刹那,都不由得腿软了。
今晚,好像有点冷!
“你们来晚了!”北王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
剑身干净透亮,没有一滴血,但是…
丹医堂几位长老,却不由得后退数步!
第434章 告知,北王算什么东西
北王没有任何动作,他安静的坐在首位,一张脸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却如有实质…
这样的北王,好可怕!
而他吐出来的五个字,更叫他们发寒。
你们来晚了!
只短短五个字,北王说得很平静,很淡然,但他们却有一种,在听阎王对他们宣判的错觉!
他们来晚了!
他们有罪!
他们要接受惩罚!
在后院气势如虹,傲慢不已的二长老,在对上北王视线的刹那,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躲在丹清身后。
其他几位长老亦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往后退,生怕被北王惦记上。倒是丹清,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朝北王作了个揖,以主人公姿态说道:“来者是客,我们有失远迎,还请北王恕罪。”
北王看了丹清一眼,说道:“天亮前,丹医堂没有倒,本王不介意亲自动手。”
北王的声音依旧很淡然,很寻常,没有一丝质问与不稳,但他话中的意思,却能把圣人气死。
丹医堂的几位长老,差点就跳了起来,但最后都败在北王那一身冰冷的寒气下。
他们知道,北王不高兴,很不高兴!
哪怕,北王没有发怒,没有朝他们吼一句,但就是这样才叫人可怕!
愤怒中,依旧能保持冷静,这还是人吗?
不是说北王是武夫吗?
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旁的武夫那般,容易被人激怒?
“北王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一得知您来就赶过来了,我们丹医堂诚意满满,不敢有半分怠慢,还请北王您收回成命。”最后开口的,依旧跟北王打过交道的丹清。
丹清也怕北王,但好歹曾经共事过,也为北王办了几件事,丹清深知北王脾气虽不好,但好歹还会讲道理。
当然,北王讲道理的前提是,他讲的话都是道理,你只有听的份。
“你第一天认识本王吗?”北王拿起桌上的剑,站起来,朝外走,“本王不是跟你们商量,是告知你们。”
“北,北王…你,你要做什么?”随着北王走近,二长老几人在北王的威压下,不由自主的后退…
“明天天亮前,本王不想见到东林丹医堂还在。五天内,襄城和澜城没有足够的丹医与丹药,本王杀尽东林丹医,见一座丹医堂拆一座。”北王一步步逼近,每往前一步,语气就加重一份。
“北,北,北王…你不,不能这么做,我,我们丹医堂没有做错什么,你,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们。”二长老双腿打颤,结结巴巴的道。
“能不能,天亮后…你们就明白,五天后,你们就清楚。”北王并没有再说什么威胁的话,他将话说完,便大步往外走。
二长老几人,见北王快步走来,本能的避到一旁,站在一旁围观的丹医,明明离北王很远,但北王一走过来,他们还是在后退,就好像他们不退,就会挡了北王的路一样。
一路没有半个人敢阻拦,北王持剑走出丹医堂,没入黑暗中,很快就不见身影了,要不是满地的碎片,丹医堂上下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北王根本没有来过。
许久,许久后,二长老几人才回过神,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他们也顾不得丢不丢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要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又几乎是同时开口,二长老几人双手一摊,又是无奈又是愤怒。
关键时刻,丹清开口了:“按北王说的办!”
“什么?”二长老几人一听,却怒了,“不行!不行!按北王说的办了,我们丹医堂颜面何存?”
“你看看北王提的是什么条件?要我们自拆东林丹医堂,这脸也打得太狠了。我们在四国京城的丹医堂,可是我们丹医堂的颜面和标志,要是拆了,旁人怎么看我们丹医堂?”
丹医堂在四国的京城,分别建了一座七层塔的丹医堂,是除皇宫、寺庙外,最高的建筑。
这四座丹医堂有百年的历史,是丹医堂的颜面,也是丹医堂的荣耀,要是被拆了,那就等于把丹医堂的脸面,丢在脚下踩,丹医堂能忍才有鬼。
“不拆…你们就等着北王派人来拆吧。”丹清见二长老几人只敢在窝里横,在北王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不由得冷笑。
丢下这句话,丹清一甩衣袖,转身就走了,留下二长老几人站在原地,追上去不是,不追上去又不是。
二长老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叹了一声:“等天亮再说!”
要他们主动拆丹医堂,他们做不到,他们也不相信,北王敢拆他们丹医堂。
这世间没有人,是不会生病的,是不需要大夫的,北王位高权权重,不用丹医可以请别的大夫,但是其他普通人呢?
他们就不信,北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把他们丹医堂给拆了!
二长老几人话虽如此说,但心底却是不安的,他们也不敢睡,让人搬来椅子坐在门口守着…
这一守,就守到了天亮了!
几个人又累又冷,但见天亮了,他们的丹医堂好好的,北王也没有派人过来,顿时一个个大喜,尤其是二长老,更是满脸得瑟,傲慢的道:“看到没有?北王算什么!就算他在东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王爷,也得在我们丹医堂面前低头。”
“要拆我们丹医堂?哼…也不看看我丹医堂是做什么的,我们救的是天下苍生,北王拆我们丹医堂,就是罔顾天下苍生的性命。我看…就是给北王十个胆,北王也不敢动我丹医堂。”
“北王以为我们是什么阿猫阿狗,几句狠话就能吓住我们。也不看看,我丹医堂流传百年,可不是被吓到的。北王算什么?也敢威胁我丹医堂,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二长老几人越说越夸张,越说底气越足,一副扬眉吐气的得瑟样,一旁的丹医们也是与荣有焉,跟着附和,但就在这时…
第435章 鬼将,与丹医堂生死共存
一群黑衣人来了!
约莫五六十个人的样子,每一个人都被黑衣包裹,只留一双眼睛在外,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五十人如同一人,前行的步子与幅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丝毫看不出差别。
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看人时的冷漠神情,和看到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你,你们…”二长老只感觉全身冰冷,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群人给他的感觉很像北王,但比之北王多了一份死气,少了一份威严。在这些人面前,他不会想到跪下,只会想到…他是不是要死了?
“奉北王令,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离开。一刻钟后…丹医堂毁!”五十余黑衣人,整齐划一的站在丹医堂正门口,最前方的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北王的人?”北王的人什么时候进城了?而且还是这么危险的人,皇上怎么会允许他们进来?
“北、域、鬼、将!”来人冷冷的吐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很重,哪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能听出,他们以这个身份为荣。
“鬼,鬼将…北王座下一百零八鬼将!”二长老几人倒抽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皇上,怎么会让北王座下的鬼将进城?
北王座下的这些鬼将,杀人不眨眼,战斗力彪悍,从无败绩不说,最主要他们只听北王的,哪怕是北王叫他们弑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皇上让这些人进城,无疑是在自己的脖子上,架上了一把随时会取他性命的钢刀。
“嗯。”和北域鬼将相比,这群鬼将更愿意听旁人称呼他们为:北王座下的鬼将。
他们是鬼将,北王就是阎王爷!
他们是北王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们只听北王差谴,也只认北王这个主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们可不是魔族。”北王座下的鬼将,虽威名赫赫,但在此之前世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鬼将长什么样,因为…
这些人,是北王为对付魔族而训练出来的,他们的敌人一向只有魔族。
如果他们的消息没有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除了魔族外,鬼将的第一个对手。
鬼将没有回答二长老的话,而是冷冷的道:“时间已过半柱香!”
听过他们的威名,自然就明白,只要是北王的命令,他们都会不折不扣的实行。北王说一刻钟后拆丹医堂,他们就绝不会多等半柱香。
“你们…放肆!”面对鬼将二长老他们自然是怕的,但却不像在北王面前那样,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几人站在一起,还是颇有气势的。
然,这一次鬼将们却没有搭理他们,五十余名鬼将静静的站着,黑眸如同深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二长老几人气急,随手指了一个小厮,暴躁的道:“去,快去禀报给皇上知晓,让皇上看看北王的人有多嚣张。”
那小厮腿一软,就给跪下了,“长老,宫,宫门还没有开呢。”他们丹医堂确实地位超然,但远没有超然到,能让皇门在天刚亮的时候打开,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就算这个点,他们能叫开宫门,一来一回也得大半个时辰,等到皇让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二长老几个气急,而这还不是最叫他们愤怒的,最叫他们愤慨的是,在他们“抵抗”北王恶势的时候,丹清不仅没有跟他们站在同一个战线,还在这时下令,让所有人在一刻钟内离开丹医堂。
“不要带任何贵重问题,人先出去再说。”
“北王这人轻易不开口,一旦开口,必是言出必行,不想死就在一刻钟内离开丹医堂。”
“我以为丹医堂、丹药堂长老的身份向你们保证,你们这个时候离开,不治你们的罪。”
“同样,若你们愿留下来,与丹医堂共存亡,我也以为你们为傲。”

丹清的声音由远极近,从后院传到前院,又传到门口,二长老几人听到丹清的话,听到院内的动静,差点没有气得吐血。
“谁敢!谁敢!我看谁敢出去!你们通通给我站住…听到没有!我叫你们站住,你们就是死,也得给我守住丹医堂,不许让任何人碰丹医堂。”
“你们在干什么?我叫你们停下来,不许出去,听到没有?”
“北王鬼将只有百余人,我丹医堂弟子却有上千上万,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们淹死,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是丹医堂的人,不能坠了我丹医堂的傲骨,别说北王不敢动我丹医堂,便是真动了,你们也不能走。身为丹医堂的人,自然要与丹医堂生死共存。”

二长老伸开双臂,挡在门口,不许人出去,但是…
没用!
丹医堂的大门被北王砸了,他那小胳膊小腿,能挡住几个人?
堂内的丹医、护院、小厮们,昨晚就见识到了北王的彪悍,这会听到丹清的话,得知北王的人在外面,一刻钟后要拆了丹医堂,全都往门口涌。
有无耻的,在出去时还不忘说一句:“二长老,丹清长老有令,我得不敢不从,还请二长老原谅一二。”
稍稍有点良心的,则是什么都不说,挨着大门角落往外走,绕过二长老一行人,也绕过站在正中央的鬼将们。
鬼将们站在台阶下,并不阻拦丹医堂的人外出,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就如同雕像一般冷傲的矗立在丹医堂门口,叫人不敢忽视。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你看看你们,哪里还有半点身为丹医堂丹医的傲气?你们简直是丢进了我丹医堂的脸面,你们此刻要是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要进我丹医堂的大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外涌,几位长老又气又怒,也学着二长老,张开双民臂,挡在门口,不让人出去。
看到丹青走出来,二长老更是气急败坏的道:“丹清…我现在就以长老会的名义,除去你长老的职位,从此刻起,你说的话通通无用。”
几个长老一字排开,还真是把出路挡住了,丹医们也不敢冲撞二长老他们,只能站在站内,与几位长老僵持着…
这时,丹清拨开人群,走到门口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二长老几人:“你无权代表长老会,无权除去我长老的职位。如果你们觉得我说得有错,那么…”
丹清冷笑一声,指着他们之间的门槛,嘲讽的道:“你们几个别站在门外,咱们一起呆在丹医堂内,与丹医堂生死共存!”

第436章 吐血,失的是傲骨
丹清毫不掩饰他的不满,轻蔑而鄙夷的看着二长老一行人…
不管是不能坠了丹医堂的傲骨,还是与丹医堂生死共存,都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用实际行动去支撑的,二长老几人自己跑了,却叫他们呆在里面与丹医堂生死共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你,你…”内心深处不可见人的一面,被丹清当众指出,饶是二长老脸皮再厚也撑不住,要不是身后的扶着,二长老怕是已经倒下去了。
丹清却不放过他,再次嘲讽的开口:“要是你觉得不满,我们换个位置。你站在丹医堂内,我们站在门口抵御北王的鬼将。”
“丹清长老说得对,二长老…我们愿站出去与鬼将拼死一战,还请几位长老在堂内大厅坐着,与丹医堂生死共存。”门内的丹医们,在最初的错愕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个跟着丹清大喊。
更有血气冲头的年轻丹医,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并高声大喊:“与丹医堂生死共存,几位长老,里面请。”
他的话与动作,引的一众丹医争相效仿,他们纷纷站到一旁,让出一条路,齐声高喊:“几位长老,里面请!”
“丹清,你,你…”二长老几人气得快要吐血,理智告诉他们,为了表现他们铮铮铁骨的傲骨,为了不在一众丹医面前失去威严,他们应该勇敢的迈进去,与丹医堂生死共存,但是…
他们不敢呀!
无知者无畏,这群年轻的丹医,不知道北王座下鬼将的可怕,他们知道。
时间一到,这群鬼将一定会动手拆了他们丹医堂,至于因此造成的人员伤亡?
这群为杀戮而生,在刀尖上跳动的杀人机器,会在乎吗?
“二长老,一刻钟快到了,你们要么进来,要么让开。别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传出去让人看不起我丹医堂。”丹清越说越不客气,这话简直是把二长老几人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二长老几人气得脸色发白,咬咬牙道:“我们进去!”
他们不能退,要是退了,他们的名声就毁了,日后再无威信可言。
“请!”丹清侧身,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完全不给二长老后悔的机会。
二长老几人扭头看了看站在台阶处的鬼将,咬咬牙,抬腿步入…
“我们进来了!”站进来的那一刹那,二长老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但他们却竭力克制,以傲然的姿态看着丹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那就请你们誓死守住丹医堂,我去搬救兵了。”丹清微微一笑,朝二长老几人作个揖,便出去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