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反应不及,就见北王冷冷的开口:“谁的?”
“什么?”楚九歌也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北王太吓了。
“你身上的衣服?”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啊?”楚九歌低头看了一眼,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应池以飞一般的速度,将衣服取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道:“北,北,北王…没,没穿过的,新,新的!”
“是吗?”北王冷冷的扫了应池一眼…
他要没有记错的话,应池一直站在楚九歌身侧!
一向粗神经的应池,这一次反应极快,北王的眼神扫过来,他就迅速后退,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楚九歌。
北王这才收回眼神,看到楚九歌狼狈的模样,北王面色微沉,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脱下外套,披在楚九歌身上…
楚九歌身子微僵,肩膀一侧想要避开,北王却强势的按住她:“别动!本王带你回家。”
北王不仅将衣服披在楚九歌身上,还细心的将衣服扣好,但是…
北王似乎没有伺候人的天赋,笨手笨脚的折腾了许久,也没有把衣服束好。
“我自己来。”楚九歌看不过去,想要帮忙,北王却不让,执意亲自动手,只是北王那笨手笨脚的呆样,与他平日霸道、狂妄、无所不能的画风相差十万八千里,楚九歌都不忍看了,他本人却不自知,将楚九歌严严实实的包真情为后,北王满意的后退,点头…
在场众人不由得嘴角微抽,一个个别过脸,不忍看…
这样蠢萌的北王,简直不忍直视。
而更叫众人不忍直视的还在后面…
替楚九歌把衣服整理好,北王二话不说,打横将楚九歌抱了起来!
是的!
抱了起来!
当着他们的面,将楚九歌打横抱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往外走。
楚九歌似乎也没有预料,在被北王抱起的刹那,尖叫了一声,让北王放她下来,但北王充耳不闻,低斥了一声,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着北王消失的方向,好半天都没有收回眼神。
都要把人抱走了,为什么还要折腾身上那件衣服?
众人万分不解,但…
这,这很北王!

龙袍一案确定是谢五与南凉太子勾结陷害北王,那么北王谋逆一事就不存在了。
想到北林、南凉和西凤三国在边境驻兵,北域魔族进犯,在场众人似乎已经看到,北王崛起,继续横行东林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谢几个大世家的人,甚至都在想,北林三国和魔族同时进犯,这背后是不是有北王的手笔?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北王一陷入低谷,北林三国和魔族就同时进犯?
不过,这个念头只一闪,就被众人丢在脑后。
不说魔族,但说北林那位摄政长公主,就不可能帮北王,哪怕此举对北林有利,北林那位摄政长公主也不会做。
无他,只因她恨北王,恨到…可以不在乎北林的利益,不顾全大局。
事情很复杂,但对在场众位大人来说,这些事不过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
众人回过神,一一向谢大人请辞:“谢大人,时间不早了,谢家家产既然已经分好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谢五犯了事,他们原本该远离谢家才是,但是…
想到北王对谢家的微妙态度,想到谢玄与楚九歌的关系,想到北王对楚九歌的在乎,众人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
北王崛起是注定的,他们不怕得罪谢家,却不想得罪北王。
在场的都是人精,其他人能想明白,谢大人自然也能想明白,一时间面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谢家要靠楚九歌照拂,才能在京中保持超然的地位。
这种心酸,除了局中人,无人能懂。
“众位慢走不送。”谢大人颓然的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把人送出去,转身看到应池还在,一时间眼前恍惚,好似看到谢玄出现。
以往,这种场合谢玄必站在他身旁,但从今天起…
他的玄儿,再也回不来了。
谢大人眼眶一红,强压下心中的悲伤,问道:“应池公子可还有事?”
“这是…楚九歌让我给你的。”应池拿出一张薄纸,递给谢大人。
“联纵商会一成的份子,这是?”谢大人展开一看,不解的问道。
“我欲与楚九歌合伙行商,这一成的份子是谢玄的,楚九歌说,谢玄的永远是谢玄,谁也不能夺走。以后,商会要是赚了钱,于谢玄的那份,我们会提出来,以谢玄的名义救济孤儿,或贫苦百姓。”提到谢玄的名字,应池的眼神微暗。
君子端方,风华无双的谢三公子,就这么去了,这个消息太让人悲伤了。
“你,你们有心了!”谢大人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落下…
他的儿子没有遇到好的亲人,但却有一群好朋友,一群会永远记住他的朋友,这就够了。
他的儿子去了,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的儿子…
这就够了!
第426章 用力,这个北王一定是假的
楚九歌伤得并不重,至少对她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但是…
她现在却被这点小伤,折腾的嗷嗷叫。
“你到底行不行呀?”楚九歌看着执意要给自己接骨的男人,痛的眼泪直流。
北王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当着一群人的面,打横把她抱回家,害她丢脸丢到外面就算了,居然还要给她接骨上药,她连拒绝都不行…
她起初还以为,北王精通接骨与清创,结果她发现,她高估北王了。
北王这手艺,别说是精通了,离会都差远了…
“本王按你说的办的!”北王握着楚九歌的胳膊,面上很是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有多局促。
接骨这种小事,他以前经常做,摸到断骨,确定好骨头的方了,用力一按就好,但是…
对着楚九歌,他总是下不了手,或者说无法下狠手。
“我让你用力,你倒是用力呀,你这不上不下的,你这是要痛死我吗?”楚九歌痛得眼泪汪汪的。
手臂被折断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痛。
“本王用力了,你没感觉到吗?”看着楚九歌手臂上的青紫,北王不由得脸黑。
楚九歌的胳膊都被他掐青了,这还不够用力?
再用力,他似乎…下不了手。
“我感觉到了,但你的力度不够!你能不能爽快一点,狠狠用一次力?这么一下一下的,你要折腾死我吗?要我不行,你让开,我自己来。”要不是受伤的胳膊被北王握在手里,要不是打不过北王,她真想一脚踹了北王自己来。
以前也没有觉得北王这么磨叽,怎么突然就不干脆了?
这人呀,说死就死,说变就变,真叫人…无法适应。

应池拿着干净的绷带和药站在门外,正要敲门进来,就听到这么一段限制级的对话,脸顿时红了。
作为一个差点就当父亲的男人,应池不用推门进去看,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张脸涨得通红的应池,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是好气又是恼怒:北王这也太过分了,一点也不懂得心疼人。
他必须告诉北王,浴血奋战是不对的!
但是…
犹豫了片刻,应池最终还是没有吼出来,而是将药放在门口,转身离去。
楚九歌很可怜,但北王很可怕呀,他怕呀…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委屈楚九歌了。
应池刚走两步,屋内就传来楚九歌的痛叫声,应征身形一顿,随即快步离开…
幸亏他走得快,不然撞见什么不该见的,那多尴尬呀!
屋内,最终靠自己接上骨的楚九歌,痛得一脸发白,她靠着床头喘着粗气,指挥北王替她将胳膊固定好。
北王手上拿着一块帕子,正要给楚九歌擦汗,听到楚九歌的话,北王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缓的拿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拿起竹片替楚九歌固定受伤的胳膊…
楚九歌看到他的动作,嘴角微抽…
既然这么嫌弃她,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过年吗?
楚九歌傲娇的别过脸,懒得看北王。
论包扎伤口,北王绝对是内行,但他一向只给自己包扎,这还是第一次给旁人包扎伤口。
为了不出错,北王拿起竹片,仔细回想了一下楚九歌的话,这才不紧不慢的动手…
整个动作从容不迫,淡定如常,丝毫看不出,北王是第一次给人包扎伤口。
很快,手臂上的伤就包扎好了,接下来就是处理腿上的伤。
楚九歌去谢家前,便已经给伤口清创、上药了,现在只需要将伤口上的污血与残药清除,再缝合就行了。
“缝合?”清理伤口北王还能理解,缝合就让北王皱眉。
他不会…
“伤口太大,不缝合的话,好得慢。”楚九歌指了指一旁的药包,“这里有弯针和鱼肠线,很简单的…把伤口用线缝在一起就行了。”
“哦。”并不会的北王,淡定的应了一声。
在缝合前,他需要先把楚九歌的伤口清理干净。
这个不难,他经常给自己清理伤口。不过,拿水往伤口上冲的清理方法,似乎不太适合用在楚九歌身上。
北王盯着楚九歌腿上的伤,看了三秒,有点发愁…
他平时受了伤,都是直接用冷水冲,直到冲干净为止。不用水冲洗,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么大的伤口,清理干净呢?
北王心里发愁,但面上却镇定的很,楚九歌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见北王盯着她的伤口一动不动,楚九歌认命的自己动手…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靠。
用干净的绷布沾上烈酒,楚九歌正要清理伤口,就被北王握住了手:“本王来!”
一句话说完,楚九歌手上的绷带就被北王抢走了。
一点就通的北王,十分机智的用纱布沾着烈酒,仔细为楚九歌清理伤口,那动作…
轻得跟挠痒差不多,楚九歌初时还能忍,但当北王清理到伤口内侧,仍旧轻得像是挠痒痒一样,楚九歌就再也忍不住了:“你能重一点吗?”
这一下一下的,像是羽毛拂过,挠得人浑身都不自在了。
“嗯。”太重了,楚九歌会不会痛?
北王应了一声,稍稍加重力道,他怕把楚九歌弄疼,又怕太轻了让楚九歌不舒服,为了保持这个度…北王高度戒备,身体绷得紧紧的,手上的动作也僵硬了起来,但是北王掩饰的极佳,楚九歌根本看不出来。
全程像样僵尸一样,一直紧绷、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北王,在楚九歌的指点下,终于把楚九歌腿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就是缝合!
这太难了!
北王拿起针钱,手指僵硬的无法弯曲,几次往针口里穿线都失败了,不由得更紧张了。
他…似乎是第一次穿针。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能让楚九歌发现,他连穿针这种小事都不会。
他可是北天骄,无所不能的北天骄!
北王一心想要快速穿过去,以免让楚九歌发现异常,只是越是心急越是紧张,就越是穿不过去…
第427章 心疼,本王好看吗
十分不幸!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北王有下一步动作的楚九歌,发现了北王笨拙的动作…
她默默地看了北王眼,意外发现北王的耳尖在动,耳尖整个泛着红。
这是太紧张了?
还是不好意思了?
不对…
北王他居然会不好意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北王吗?
这一定是假的北王!
楚九歌看着北王,眨了眨眼睛,一度怀疑面前的北王,是别人假冒的。
楚九歌盯着北王,满眼都是震惊,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北王又不是死人,哪能发现不了…
他放下针线,抬头看向楚九歌,不等楚九歌反应过来,身体突然前倾,凑到楚九歌面前,唇角上扬,笑得邪魅:“本王好看吗?”
想看他的笑话,这女人是多天真?
“啊…你别对我这么笑!”从来不笑的冰山美男,突然凑近,展颜一笑,其威力不亚于魔法攻击,楚九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瞬间苏炸了。
楚九歌懊恼的抬手,挡在自己面前,不去看北王。
这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明明她现在心情还很不好,怎么就被北王一个笑,给治愈了。
呜呜呜,不是她不够坚定,实在是北王笑得太好看了,她的少女心呀…
北王只是为了逗楚九歌,目的达成,他便恢复原样。
“谢三的尸体没有找到,他很有可能还活着。”见楚九歌面前一闪而过的轻愁,北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
能让楚九歌开心的事,就没有必要隐瞒。
“真的?”楚九歌忙收回手,惊喜的看着北王,但随即又是一脸黯然,“那是水银河,有剧毒,谢三掉下去根本没有活路。”
水银有多毒,她很清楚。
“他是谢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没有那么容易死。”北王看不得楚九歌忧愁,他一脸肯定的道:“相信本王,本王说他没有死,他就没有死。”
“你说得对,谢家的继承人,没有那么容易死。”楚九歌轻叹了一声,勉强笑了笑。
她也希望谢三没有死,一日没有见到谢三的尸体,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谢三很有可能还活着…
“嗯…现在告诉本王,你这伤口要怎么缝合?”成功转移了楚九歌注意力的北王,趁楚九歌不重要,将线穿好了。
他就说了,没有他北天骄做不到的事!
“从这扎进去,扯线穿过去,把线拉紧…将伤口缝到一起。”楚九歌指了一下伤口,简单粗暴的说了一遍。
北王看了一眼,淡定地点了点头:很容易,这么点小事绝对难不到他。
北王拿起针就扎了下去…
“嘶…”楚九歌疼得倒抽了口气,北王手一僵,看着楚九歌,不敢动。
楚九歌吐了口气,缓过那股疼痛,对北王点了点头:“没事,你把线拉过去。”
“好!”北王虽心疼楚九歌,但也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长痛不如短痛,真要为楚九歌,就尽快替她把伤口缝好,让她少受一些罪。
“嗖”的一声,北王飞快的扯过线,然后悲催的发现…
线,从肉里出来了。
“呃…”北王看了一眼手中沾了血的线,又看了看楚九歌,见楚九歌痛得五观都皱起来了,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一针,白扎了!
“咳咳…”北王耳尖瞬间烧红,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就听到楚九歌道:“我刚刚忘了按住线头,抱歉。”
北王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了,她要不开口,她怕北王把自己烧死。
“蠢!”北王不愧为是北王,心里素质强大到让人望尘莫及,楚九歌的话刚落下,他就恢复如常。
楚九歌瞪大眼睛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掐死北王!
她就是给北王解个围,北王没有听出来吗?
简直…
“啊…”楚九歌正要说什么,北王一针扎了过去,疼得楚九歌什么都忘了,在北王的提醒下,连忙按住线头,生怕北王一个大力,又把线头抽过去。
一针扎下去,北王抽过线,按楚九歌的提示,用力将伤口处的皮肉扯过去,缝到另一边,然后将线打结,剪断,继续缝下一针。
每一针打一个结,如此就可以确保伤口不绷开。
“对,就是这样…剪断线就好了…这里拉紧一点,不用怕,我扛得住。”楚九歌一边指点北王怎么下针,一边跟他解释为什么这么做,全程絮絮叨叨不停一下。
她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停…
没有麻醉,每一针对她来说都是二次伤害,她要是不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会生生痛晕过去。
好在北王还算配合,全程认真的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楚九歌的伤口很大,而且上侧和下侧都要缝合,等到北王替她将伤口缝好,已是一个时辰后,足足缝了一百多针。
“上,上,上药…”楚九歌整个人都痛懵了,她靠在床头,无力的吐着气,像是缺水的鱼。
她全身都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神散涣,每个字都说得十分吃力。
“没事了!”北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蓦地一疼,他抬手想要替楚九歌擦汗,却发现自己双手满是血。
北王厌恶的皱了皱眉,转身去洗手,等到他清理干净,回头就见楚九歌已痛晕了过去。
“你这女人…”北王看着楚九歌,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真懂得怎么叫他心疼,又怎么叫他气恼。
这女人都疼成这样了,就不能告诉他一声?就不能说一句疼?
她知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会哭的孩子,是得到大人注意的…
这个女那么喜欢他,怎么就不懂得用苦肉计,让他心疼,进而让他心动呢?
“蠢女人!”北王气恼的骂了一声。
最终,终是心疼大于气恼,北王上前,轻轻替楚九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轻声道:“没关系,你不哭…本王也知道你疼。”
本王会让那些让你疼的人,付出代价…
第428章 傲娇,天下都是本王的
楚九歌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见自己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小丫头为她清理了。
睡了一觉的楚九歌,精神恢复了大半,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她单手撑了起来,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就见门开了,北王端着碗,逆光走了进来…
“醒了?”北王一身朱红锦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头上的紫金冠将黑发牢牢束住,尽显俊美与高贵;单手背在身后,面容冷峻,矜贵中又带着疏离。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万众簇拥,只往那里一站,便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便是人中龙凤,天子骄子,让人不敢靠近,但…
前提是,忽视他手中的青花瓷碗,以及与楚九歌视线相交的刹那,绷紧的身体。
“咳咳…”楚九歌没有忽视北王的不自然,见北王站在门口不动,轻咳一声,想要说什么来化解屋内的尴尬,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北王自力自救,端着碗走了进来,在楚九歌床前坐下:“既然醒了,吃点东西。”
楚九歌闻到了北王手中的米香味,饿狠了的她并没有拒绝,正要接过北王手中的确,却被北王避开了:“受了伤就安分一些,来…张嘴!”
北王舀起一勺米粥,以不容拒绝之姿递到楚九歌嘴边,楚九歌愣了一下,并没有张嘴,而是伸手去接北王手中的碗:“我自己来。”
“你受伤了,本王喂你。”北王避了一下,再次举起勺子,送到楚九歌嘴边,见楚九歌不配合,北王脸色微沉:“乖乖听话,别惹本王生气。”
他的脾气向来不好。
“我自己可以。”楚九歌原是习惯自己来,这会却是跟北王较上劲了,就是不张嘴,执意要自己吃。
北王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要她乖乖听话?
“嗯。”北王了一声,并没有收回手,他举勺子的手一动不动,大有楚九歌不张嘴,他就不收手的架势。
显然,这是一个固执却死认理的男人,他认定的事,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无人可以更改。
但可惜的是,楚九歌也是这样的女人,她固执坚定,轻易不会动摇。
两人就这么较起劲,北王不收手,楚九歌不张嘴,两人大眼瞪小眼,屋内的空气好似凝结…
两人都固执,谁也不让谁,直到北王察觉碗里的粥快凉了,这才退一步,收回手,但是…
北王却没有如楚九歌的愿,让她自己吃,而是威胁的看着楚九歌:“王妃这是要本王用别的方式喂吗?”
“谁是你的王妃!”楚九歌顿时炸毛了,没好气的吼了回去,“你不是不肯娶我吗?什么王妃不王妃的…北王你这话还是别乱说,免得影响我出嫁。”
“你想嫁谁?”北王语气平静,面色微冷,他微微往后靠了靠,将手上的碗放在一旁,发现一声轻响。
明明是很随意的一个举动,但楚九歌的心,却随着碗勺震动的声音,而跳了一下。
“我…”楚九歌秒怂,“那啥…我饿了。”
北王却没有喂食意思的,他看着楚九歌,目露凶光:“乖孩子才有的吃,这个道理…本王三岁的时候就明白,你不会不明白吧?”
“这是我家?”北王指手画脚,要她乖乖听话,这是什么理?
“这天下…都是本王的!”北王漫不经心的开口,像是在逗嘴一样,楚九歌想到平王曾说的秘闻,没好气的道:“就算前任北王是皇子,你顶天也是个宗室,你连争位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宗室郡王,往上数三代,不是亲爹是皇上,就是祖父是皇室。有皇室血脉的人多得去了,但除了皇上,谁敢说这天下是他的?
“本王的资格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给,这天下…只在本王想不想要。”北王说得云淡风轻,好似真是如此一般。
楚九歌不由得一怔,她看北王的样子不像说笑,不由得惊住了:“你要谋反?”
皇上终于把北王逼的要反了?
她有时候都奇怪,北王手握重兵,有心计有手段,皇上那么折腾北王,北王怎么还能忍着不反。
现在,北王真的要反了吗?
“蠢!”北王身子前倾,没好气的在楚九歌头顶上敲了记,“本王真要反,何需等到现在。”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反…现在东林内忧外患中,你要真反了,指不定还真能成事。”楚九歌拍了拍心口,缓过那口气,也无视北王的动作。
实话,她还真怕北王反了…
她跟北王…即使她极力否认,皇上也把她跟北王绑在一块了,北王要是反了,她第一个倒霉。
“说起东林的事,本王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说起正事,北王的脸色严肃了许多,身子也坐正了。
“什么事?”受北王影响,楚九歌也不由得坐正了。
“情人山里的银子,本王会让人挖出来,把来路洗干净送过来,不许去找王梓钰帮忙,听明白了吗?”明珠公主被王梓钰带走了,他不管,但那笔银子…
他绝不允许王梓钰插手。
他北天骄的女人,他自己会管。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皇上又没有让我去江南的意思,那笔银子拿出来,估计也用不到江南的水灾上。”楚九歌一拍脑门,懊恼的道。
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一桩赶一桩,她应接不暇,着实是心思。
“以后这种事交给江河,他会替你办好。还有应池,你既然想要锻炼他,就把这些事交给他去做。”身为北王妃,楚九歌只需要看得明白,会用人就行,不需要为琐事烦心。
“说起江河,我还真有一件…想跟君子阁合作,不知北王有没有意向。”应池想要行商,她想要动丹医堂,这些都离不开大佬支持。
她到过北域,知道北王厌恶丹医堂,丹医堂的势力无法深入北王的地盘,跟北王合作,是个极好的选择…
第429章 睡你,今天不行
“跟本王合作?”
北王看着楚九歌,笑了,“你不知道,本王从来不跟女人合作的吗?”
“看不上女人?”被北王轻视了,楚九歌倒没有多愤怒,她只是反问了一句。
北王他有说这话的本钱,而且她身为女人,很多时候也不愿意跟女人合作。
大部分女人都爱把自己摆在弱者的地位,喜欢感情用事,跟她们合作得让着她们,照顾她们的心情,不然就是欺负女孩子。
但合作这种事,向来都是只谈利益,那有那么多感情可讲。
北王摇了摇头,幽深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楚九歌,嘲弄的道:“跟本王合作的女人,有几个真的是为了合作?”
楚九歌皱眉,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北王这话,没毛病!
北王浅浅一笑,傲慢却不失矜贵的道:“女人跟本王合作,不是冲着本王来的,就是冲着本王身后的北王府来的。本王不缺合作者,为什么要跟她们合作?”
“我明白了。”楚九歌叹气,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北王又不是针对她,她要逼北王退让,反倒显得无理了。
“不过…你可以例外。”北王话峰一转,“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你想做什么直接交给君子阁就行了。”
至于合作就免了。
届时,他占了太多便宜,楚九歌日后翻旧账,得说他不照顾她。
要把大部利益让给楚九歌,那就别提合作,直接帮楚九歌把事办了就成。
楚九歌:“…”
不等楚九歌说话,北王就做出决定了:“回头,本王让江河来找你,有什么事你交给他去。办。”
“不…”楚九歌正要拒绝,北王就朝她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左右摆了摆,“拒绝本王没关系,但要让本王知道,你让除了本王以外的男人帮你,你知道后果的。”
北王说的很轻很自然,就好像随意一说,但楚九歌却从北王的话中,听到浓浓的威胁…
楚九歌咬牙切齿的道:“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找别人合作怎么了?”王梓钰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王家同样有权有势,就是…
王家乱了一些!
“本王还是喜欢,那个执意要嫁给本王的你,那样的你眼里有一团火,很美!”北王随手拿起一旁的碗,舀了一勺粥,递到楚九歌嘴边:“吃吧…本王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有生病的时候,才有米粥可以吃。”平日里,只能喝那些让他恶心的药。
北王的声音低哑而深沉,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悲凉,楚九歌一怔,本能的张口嘴,将那一勺粥含了下去。
“乖女孩。”北王满意了,朝楚九歌赞许地点了点头,那语气那神情,就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
楚九歌老脸一红,莫名的不自在…
她这么大人了,居然这么幼稚,北王要喂就喂呗,反正受累的又不是她。
想通了,楚九歌也懒得跟北王较劲,北王喂一口她便吃一口,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但楚九歌并没有吃饱。
北王就像楚九歌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楚九歌正要说再来一碗,就听到北王道:“你饿狠了,不能多进食,现在…再睡一觉,等你醒来,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我刚醒,现在睡不着。”睡了一天一夜的楚九歌,半点睡意也没有,哪里睡得着,但北王完全不听楚九歌的拒绝,将碗放在一旁,脱下外衣:“没关系,本王陪你睡。”
“我不困,我把床让给你。”楚九歌要起来,北王却一屁股坐在床上,把楚九歌的路挡了,“本王昨晚去追南凉太子,找谢三的下落,一夜未睡,陪本王睡一会。”
话落,北王以不容拒绝之姿,将楚九歌压倒,并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听话,本王醒后,帮你教训明珠公主。”
所有伤害楚九歌的人,都别想有好下场。
“放…”楚九歌刚要挣扎,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你,你…做了什么?”
“加了一点让你乖乖睡觉的药。”抱着楚九歌,北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打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一个照顾他的哑婆,他从来没有与外人接触过。
那个哑婆对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好歹养活了他,教了他不少东西,避免了他成为药人的悲剧。
不过,哑婆在得知他要离开时,一刀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切身的明白,哪怕陪你再久的人,也不值得信任…
他离开那个地方后,遇到是第一个人,是自称他父亲的人,他灌了他一碗药,而后握着尖刀,扎进他的眼睛里,生生剜走了他的眼睛。
之后,又遇到无数次暗杀…
在他二十岁之前,他遇到的人都是想要杀他的,以至于他排斥有人近他身。
这些年…几乎没有人能与他有肢体上的接触,直到楚九歌出现。
楚九歌曾握着尖刀,站在他面前;楚九歌曾有无数次,能杀死他的机会;楚九歌为了嫁他,可以放弃一切…
楚九歌是唯一一个,让他不用担心,会反手捅他一刀的人。
抱着楚九歌,他可以安心睡觉。
北王将头埋在楚九歌的颈脖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楚九歌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一间忘了要跟北王说什么,只能没好气的吼道:“我是病人,你居然给我下药?你是不疯了!”
她觉得她没脸见爷爷了,身为一个大夫,居然被人药倒,简直是丢人。
“嗯,快睡。”北王睁开眼,在楚九歌脸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不带一丝情色,只是单纯的吻她。
楚九歌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北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北王,他发什么疯?
“今天不行,你…有伤!”北王一脸认真的看着楚九歌,表情十分的严肃。
“你在说什么!”北王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
“说你想的…难不成,你没想?”北王的表情仍旧很严肃认真,但前提是忽视他眼中的笑。
“我当然没有想,我好好的…想那个干什么?”好好的话题,都被北王带歪了,简直了。
“想也没有关系,毕竟是本王欠你的…好啦,本王真的困了,乖,睡觉。”北王的声音带着困意与倦意,并且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比三秒入睡还要快。
楚九歌瞪大眼睛看着了,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把北王叫起来…
叫起来干吗?
她这会动弹不得,北王真要办她,凭她这副鬼样子,怎么反抗?
楚九歌气恼的瞪了北王一眼,久久不见北王有鬼应,最终别过头,闭上眼。
眼不见为净,她动不了,推不开,她不看行吗?

小剧场
楚九歌:你干吗?
北王:睡觉。
楚九歌:睡觉,你把我抱这么紧干吗?
北王:那睡你…
楚九歌:…
第430章 婚礼,太好欺负的北王
许是累极,许是身边的人让他安心,北王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也十分香甜,直到半夜才醒来,而他身边说不困,不睡的楚九歌则还在睡,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北王睁开眼,眼中没有刚睡醒的迷糊,清明锐利的不像是刚醒来的人,但在看向楚九歌时,北王的眼神柔了几许。
“口是心非的坏姑娘。”北王在楚九歌脸侧亲了一下,压下心中的眷恋与不舍,起身了。
他,没有资格沉醉温柔乡…
北王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自然也没有吵醒楚九歌。
轻轻打开门,在出去的刹那,北王回头看了一眼,才往外走。
门外,暗卫早已在等候,见到北王出来立刻上前,但还来不及禀报,就被北王一个手势打住了,直到两人走了老远,北王才开口:“什么事?”
“江河大人半个时辰前传消息过来,说有紧急情报,请王爷您尽快回去。”暗卫将声音压得极低,说完还不忘看一眼身后的房间,生怕把里面的人吵醒了。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王爷怕把楚姑娘吵醒,才特意走远了说。
“嗯,保护好王妃。”北王单方面,决定了楚九歌的身份,不等暗卫多言,就离开了…
黑暗中,只见北王如同雄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夜中。
暗卫站在原地,目送北王离去,许久后才擦了擦汗,往回走,同时无比庆幸,庆幸他们有王妃了,不然就凭王爷这身手,他们这群暗卫早晚没得干。
一刻钟后,北王出现在君子阁的密室。江河见到北王出现,忙上前行礼:“王爷,查到了,是皇上帮南凉太子离开的。”
“什么条件?”难怪他追了一天也没有追到人,原来是皇上出手了。
“南凉太子给皇上送了一条消息,说是有二十六年前那位皇子的下落!”江河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北王,脸上表情十分怪异,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旁人不清楚,他很清楚…他们家王爷的身份,可是他查出来的,那个哑婆也是他处理的。
“看样子南凉人知道的不少。”北王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除了与二十六年前有关的人和事,他们的皇帝,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动容。
皇上这么针对他,不也是因为二十六年前的事,与北王府脱不了干系吗?
他们这位皇帝,还真是不好评价…
你说他无情,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负尽天下,连江山都不在乎。
你说他有情,他又能毫不介意的睡旁的女人,生一串的孩子。
“南凉太子应该是查到了一些,但…并没有查到王爷头上。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把消息抹干净,不会让南凉查到咱们身上来。”江河生怕北王生气,连连保证。
“嗯。本王不想添麻烦,明白吗?”北王看着江河,眼视锐利如刀,江河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本王记得,南凉十年前,寻了一批精通治外伤的医者,那些人到了南凉就失了踪影,你派人查一查南凉太子在做什么?”南凉要拿二十六年前的事做文章,想来不会简单。
“是,王爷。”江河心一突,暗道失职。
这本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却由王爷提出来,他着实是失败…
“啪啪…”北王轻敲石桌,提醒江河回神,才道:“丹医堂呢?还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回王爷的话,丹医堂不肯妥协,执意要楚九歌去澜城,他们才肯派人带药去。”澜城、襄城和北域三地瘟疫横行,丹医堂作为天下闻名的医馆,自然要派人去,他们也确实派人去救治瘟疫了,但是…
没用!
派去的都是学徒,没医没药的情况下,那些人很快也染上了瘟疫。
丹医堂摆明是跟东林杠上了,东林要不牺牲楚九歌,他们就不会真心救灾。
他们这位皇帝,虽然没有把东林的百姓的生命当回事,但表面上该做的他都会做,毕竟没有东林江山,他报不了仇。
为了他的皇位永固,皇上一定会牺牲楚九歌,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丹医堂的事你不必管,本王会好好跟他们谈一谈。”丹医堂既然不给面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是,王爷。”江河知道,丹医堂要倒霉了。
五年前,丹医堂仗医行凶,无视北域的律法,被他们王爷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北域,直到现在,丹医堂的人都无法把手伸到北域。
但就是如此,他们北域要的丹药,丹医堂也不敢说不卖,更不敢卖次的给他们,只是北域没有丹医罢了。
之后,江河又将边境的事,一一禀报给北王知晓,说完所有的公事,这才提了一嘴:“王爷,王二公子传来消息,想见您一面,您看?”
“本王会去见他,明天,你去见王妃,这段时间你不必回来,直接听王妃的调遣。”北王完全不觉得,把他的左右手派给楚九歌,有什么不对。
他的王妃,自然由他护着…
“王妃?”江河的大脑,有片刻的断层,不解地看向北王。
他们王爷什么时候大婚了?
“楚九歌!”北王脸色一沉,看江河的眼神透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