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直觉不对,谨慎的后退了一步,不等她多想,角落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楚姑娘,你怎么也会落到这里来?”
楚九歌寻声望去,顿时大惊:“你,你是…沈卿沈大人?”
面前这个满头油污,四肢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缩在角里的人,居然是她那日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风姿卓越,清冷内敛,隐忍坚韧的沈卿沈大人?
她最后一次见沈卿,正是杨家倒霉之日,那一日他神采飞扬,郁气全扫,眼中闪着名为野心的光芒,这才几天,他怎么就落到大牢里来了?
她没有听说沈卿出事了呀?
“在这里我不是什么沈卿沈大人,我只是一个囚犯,真正的沈卿沈大人,正病着呢。”沈卿这一句话像是在自嘲,但话中透露出来的深意,却足已叫楚九歌明白许多事。
沈卿是被杨贵妃一脉的人,秘密弄进来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出事了。
杨贵妃一脉的人,能把沈卿弄到这里了,也就能杀了他,但杨贵妃一脉的人没有那以做,要见杨贵妃要的不是沈卿的命,而是要沈卿生不如死。
由此可见,杨贵妃一脉的人背后势力有多强,连朝廷三品大臣都敢暗中调包,简直是目中无人、只手遮天,不将朝廷和法纪放在眼里了。
“说够了,就走吧。”瘦高个的衙役推了楚九歌一样,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像是恶鬼一般,见楚九歌看他,他兴奋的舔了舔腥红的舌头,通红的眸子闪着嗜血狂虐的精光。
哪怕楚九歌不是学心理学的,也知道这人…心里绝对有问题,这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别想跑,进了这地方…连老鼠都出不去,看到那只老鼠吗?那就是你的下场。”瘦高个指向暗牢的一角,楚九歌顺眼望去,就见到…
一只被剥了皮的肉老鼠,被钉在暗红的木板上。没了皮毛的保护,它全身血肉都暴露在空气中,但奇异的是它身上没有一点伤,也没有一滴血流出,就好像它本该滑皮毛。
它嘴里的牙齿全被拔关了,同样没有血流出来。它还有气,却连一点叫声也发不出来。
这只老鼠是被高手,活生生的将皮肉剥了下来,如果这就是她的下场,那么明珠公主是要…
第386章 赤身,猪对手比猪队友更可怕
“三郎喜欢你这张脸,你说…我要是把它剥下来,送给三郎,三郎会不会喜欢呢?”楚九歌被绑在刑架上,许是怕伤了她的皮肤,四肢都是用柔软的布缠的,并不难受,只是没有自由罢了。
明珠公主拿着一把小刀,用刀背从她的脸上轻轻滑过,动作很轻,但楚九歌全身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冰冷的金属拍打在脸上,那种冷冰冰,滑腻腻的触感,就像是被蛇信子扫过,楚九歌只觉得恶心。
楚九歌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明珠公主,面上平静得吓人,心里实则不断骂娘…
她不会真这么倒霉,就栽在太子和明珠公主这两个蠢货手上吧?
她太高估这两人的政治智慧了!
见楚九歌一点也不害怕,明珠公主眼神微冷,手上的小刀抵在楚九歌的喉咙处,小刀并不尖锐,至少楚九歌就没有感觉到痛。
“楚九歌,你知道…剥人皮要怎么剥吗?”明珠公主绕着楚九歌走了一圈,手中的小刀,没着楚九歌的颈脖,划到她的后脖子处,又划到她的后脑,在后脑勺停下…
整个过程,楚九歌就觉得像是被蛇缠住,阴冷,湿腻,恶心…让人毛骨悚然,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像是为了刻意恐吓楚九歌,明珠公主的语调缓慢而阴森,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配上阴森森的口吻,在这不见天日、充满血腥的暗牢里,显得份外恐怖。
“楚九歌,你看…就是从这里划开一个口子,然后把剥皮刀插进去,用上巧劲,就能将你的皮与肉分离。”明珠公主在楚九歌的后脑处划了一刀,楚九歌感觉到微微痛,可以肯定这点伤,不会让她破皮流血。
看来,明珠公主是真的想,把她的皮剥下来,不能有一丝损伤。
这女人简直变态,幸亏谢三没有娶她,不然娶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回家,每天跟一个这么可怕的女人同床共枕,真的会吓死人。
“楚九歌你放心…”明珠公主站在楚九歌身后,凑到楚九歌的耳朵,轻轻的道:“这里的人都是剥皮高手,他们剥下来的人皮没有一百张也有九十张。虽然会有一点痛,但不会要你的命哦。你只要乖乖地别挣扎着,着不动…他们能让你不留一滴短血,就把你身上这层皮揭下来。”
“我保证…你身上这层皮被揭下来后,你还能活很久很久。毕竟,你是…北王和王梓钰捧在手心的上人,我哪里敢杀你呀。”
明珠公主说着说着,突然“咯咯咯”的笑了出来:“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有没有脸见人。嗬嗬嗬…楚九歌,你见过没有皮的人吗?我告诉你,我见过哦…他们呀,可好玩了。他们见不得人,见不得光,躺不得,碰不得,坐不得…最后,一个个全身溃烂而死!你也会一样,全身上下的肉一块一块的烂掉,见不得人,见不得光。”
说到最后,明珠公主的语气越发的凶恶,她狠狠的推了楚九歌一把,凶恶的道:“楚九歌…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层皮,你拿什么勾引我的三郎!”
“疯子!”楚九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激怒明珠公主,但是…
杨贵妃这一家,真他妈全是疯子,太可怕了。
她突然发现,北王还是善良的,北域的人还是善良的…至少人家明刀明枪来,打就是打,杀就是杀,不像杨贵妃、太子和明珠公主这一家。
看看可怜的沈卿沈大人,再看看她…这一家人,简直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疯子?不,不,不…不会有人知道的,楚九歌,我现在可是在宗庙思过,没有人知道是我把你的皮剥了下来,你知道吗?”明珠公主一点也不怕,她笑得张扬而得意。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明珠公主,你真以为谢三查不出来吗?到时候,谢三会厌恶你一辈子。”楚九歌知道明珠公主最在乎的人,就只有谢三。
为了谢三,明珠公主疯得可怕。
“厌恶我一辈子?”明珠公主踉跄后退一步,突然双手捂脸,蹲在地上,放声痛哭:“呜呜呜…三郎现在就很讨厌我,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让三郎喜欢我?”
明珠公主哭得很伤心,整个人好像要崩溃一样,楚九歌心中一喜:这是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再努一把力,是不是能把明珠公主击溃,让她弃暗投明?
可惜,楚九歌太不了解疯子的心理了,疯子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的,不等楚九歌继续劝说,明珠公主就突然指着楚九歌,疯狂的大喊大叫:“动手!你们给我动手!把她的皮剥下来,现在,立动手!我完整的,不能有一点损伤,我要你们把她的皮剥下来,听到没有!”
“是,公主殿下!”隐在阴暗角落里的四个行刑高手,听到明珠公主的命令,顿时兴奋的舔着唇,只看着楚九歌,就一副大爷爽得不行的样子…
楚九歌脸色一白,脑子飞快的运转,想着要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
只是双方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不等楚九歌想出办法,他们就走了过来。
四人一走进,楚九歌就从他们身上,闻到一股让人作恶的血腥与腐烂味。
楚九歌死死地看着他们,看到那个瘦高个走到她身后,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子上,像是抽大烟的人一样,陶醉而放荡的道:“这头发…可真香,我都舍不得剪了!”
“妈蛋!”一群变态!
楚九歌恶心坏了,当他们四人靠近,当他们伸手将她的外衣脱下,楚九歌的脸顿时白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她该怎么办?
让这群人把她脱光,然后把她的皮剥下来吗?
明珠公主不是普通人,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又变态又疯狂,最主要她不畏惧任何人,任何势力。
她是一个正常人,她根本不知道疯子在想什么。这个时候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她还真没有办法,从明珠公主这个疯子手里脱手…
第387章 灵犀,他从天而降(上)
虽没有对策,但楚九歌也做不到站着等死,认命的让人把她脱光,把她身上的皮揭下来。
哪怕没有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当面前那个恶心的人,伸手摸着她的脸,意图解开她的中衣的时候,楚九歌终于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不想那人却一点也不生气,更不觉得受辱,甚至用手指蘸着脸上的唾沫,往嘴里,吧唧着嘴,一副陶醉的样子:“真香,真甜,美人就是美人,这滋味…不是一般的好。”
一群疯子!
楚九歌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安,厉声道:“明珠公主,你知不知道…你的太子哥哥不行,全天下只有我一个能医好他,你确定要杀我?你应该知道,一个不能人道的皇帝和太监没有什么两样。”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娘,他能不能生与我何干?又不是我不能生。”明珠公主脸上还有泪痕,却没有一丝悲伤与委屈。
她站了起来,素手一扬,高傲的指向楚九歌,“我现在只有你的皮,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楚九歌,别做无畏的挣扎,认命吧。”
“我…从不认命!明珠公主,你最好祈祷你的运气足够好,不然…让我活着走出去,你和你的母亲、哥哥都完了。”楚九歌看着明珠公主,眼中崩发出森冷的杀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想要杀一个人,心中的暴虐近乎无法控制,哪怕是当初在北域,她也不曾如此失控过…
“别发呆,给本宫动手!”明珠公主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楚九歌面前,双手环抱,就那么看着,看着那四个衙役,将楚九歌身上的衣服脱掉,将楚九歌的长发剪掉…
“啪啪…”一缕一楼的长发落在地上,楚九歌不心疼,但当一件一件衣服被脱下,脱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的时候,楚九歌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
她活了两世,在那方面都是天真无知单纯的美少女,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解过衣服,哪怕男医生也没有。
她真的不想,第一个看到她身体的男人,是这四个货色。
太恶心了!
“明珠公主,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有直接杀死她,而是用这种方法来折辱她。
她楚九歌这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没了脸,没了皮又如何?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会爬起来,她就不会放过明珠公主。
“后悔什么?放了你我才会后悔。你从这里出去了…我还能有活路吗?就算谢三会放过我,北王也不会放过我。”在楚九歌认为,明珠公主没有脑子,没有政治素养的时候,明珠公主又拿出了脑子,拿出了她该有的政治素养。
这就是疯子,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推断…
“所以,你我之间没有别的选择了,是吗?”粗糙恶心的大手,碰到她肩膀上的皮肤,着实是把楚九歌恶心坏了,尤其是当那人的手,伸到她后背,解开她的肚兜,更叫她…
恨不得把那只手给剁成肉片。当然,她最想剁的人,是明珠公主。
“你只能选择…乖乖的认命,和被迫乖乖的认命。你该庆幸,我喜欢完美,不想你这层皮有一点瑕疵。不然…你今晚除了被剥皮,还得侍候他们四个人。他们四个人可不是普通人,他们虽然都去了根,不能人道,但招式可不少,能把你折腾的欲仙欲死。”明珠公主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笑得邪恶无比,叫楚九歌毛骨悚然。
明珠公主的笑声落下,啪的一声,楚九歌后背的绳子解开了,那人轻轻一扯,楚九歌只感觉身上一凉,遮挡胸前的肚兜,便被轻易扯了下来…
…
北王在大牢里,对着月亮看了半天,突然心口一窒,心脏猛地一缩,北王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怎么一回事?”
心脏像是被巨石压住一样,既沉重又闷痛,这种感觉叫北王陌生。
这不是魔毒,他最近也没有受伤,那这是什么?
“啪啪啪…”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雄鹰穿过黑夜,飞到了大理寺大牢,停在北王面前的小窗口处,不断的扑腾翅膀,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急…
“不好,楚九歌出事了!”北王脸色一变,顾不得心口的闷痛,转身…
“嘭”的一脚,将牢门踹开,大步往外走。
守在外面的禁军吓傻了,猛地反应过来,举起长枪挡在北王面前:“北王?你要做什么?”
“让开!”北王一身寒气不断的外泄,说话间,已将面前的长枪抢了过来,随手往牢房一丢,把长枪摔了个粉碎。
北王脚步未停,快步往外走,禁军追了过来,高声大喊:“北王越犹了,快…快拦住北王。拦住北王!”
除了喊叫声外,还有呜呜呜的号角声,很快就有一群身着衙役服的官差,举着大刀迎面冲了过来。
北王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脚步不停,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人还是刀,皆被他甩到一旁的墙面上。
“挡本王路者,死!”北王语气森寒、冷冽,如同冰刀,甩向众人,挡在他面前的衙役根本不敢出手,不断往后退。
最前面的那人,大着胆子,颤抖的道:“北王…你,你不能出去,看上有令,你不能走。”
“本王有要事要办,谁敢阻拦,本王就杀谁。”北王随手抢过一把刀,指向衙役,“本王的刀尖,从不指向自己人,但也不怕指向自己人。”
“北,北王…”衙役本就怕得要死,这下更是不敢动了,不知是谁带的头,一群衙役老老实实的避到一旁,给北王让路。
北王一言不发,随手将刀仍在一旁,便朝外跑去…
是的,北王在跑,他们第一次见到北王在奔跑,那速度如同猎豹,迅猛、优雅,充满了力量。
“你们…居然把北王放走了。”禁军在后面追了过来,看到出工不出力的衙役,气得大骂。
“有本事,你们去拦…什么叫我们放跑了北王,明明是你们没有看住。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禁军地位虽高,但好歹这里是衙役的主场,就算心里害怕,气势上也不能弱了。
衙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紧追北王而去…
第388章 灵犀,他从天而降(下)
黑暗笼罩下的皇宫,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平静的表面下,危机四伏,一步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王梓钰会接受皇上的建议,进宫医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楚九歌。
他太清楚,皇宫这张巨兽的嘴,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
楚九歌进宫是为了太子治病,按说她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至少皇上和太子会保护她,但是…
这里宫里不想太子活下来的,远比想要太子活下来的多得多。再说了,太子那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谁知他会不会恩将仇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他要是起了坏心事,会比皇上下令杀人还要可怕。
王梓钰相信,正面的刁难为难不倒楚九歌,但背地底的阴谋诡计呢?
是以,王梓钰进宫了,他每时每刻让人关注楚九歌的行踪,以免她在宫里出事。
楚九歌被侍卫押走不到一刻钟,王梓钰就收到了消息——楚九歌被太子的人带出宫了。
“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楚九歌去哪里了?另外…去告诉叶公公,我要出宫。”王梓钰一向平静的面孔,难得表露出紧张与害怕。
他在担心…
“是,公子。”
…
王梓钰的动作极快,不到一刻钟他就出宫了,他的人也带来了楚九歌的下落。
“公子,楚九歌被太子的人,送到了暗牢。”那个专门关押、审问各国奸细的地方,进了那个地方,活着出来也是废了。
“暗牢?太子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嫌太子之位坐得太稳了吗?”王梓钰温润面孔,闪过一抹冷意,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走,立刻去暗牢。”
一路疾行,王梓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暗牢,但是…
没用!
面对暗牢沉重的石门,王梓钰的人拿这门一点办法也没有,而晚上暗牢的门是不会开的,也不会有人守着。
石门数千斤重,没有钥匙无人能打开,督察卫的人从来不担心有人劫狱,更不担心有人越狱。
进了暗牢的人,就没有出来的可能,便是抓错了人,他们也有本事把人审成有问题。
“去,找人…把门砸了!”王梓钰迅速果断的下令,但让人郁闷的是,暗牢位处偏僻,一时半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是找到合适的人,也没有人敢对朝廷的大牢下手。
王梓钰不惧朝廷,并不代表普通的百姓不惧,哪怕有王家作保,他们也不敢动手。
朝廷要折腾小屁民,有的是办法,王家能保他们一时,能保他们一世吗?能保他们一家老小、宗族亲眷无事吗?
北王骑马过来,就看到王梓钰坐在暗牢的石门前,面对暗牢的石门一筹莫展…
“让开!”黑暗对北王一点影响也没有,相隔百米他就看到人了,高声喊道。
王梓钰听到声音,诧异的看着马蹄响起的方向:“北王?”
“让开!”马蹄声越来越近,北王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北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何目的,王梓钰不用问也知。是以,他没有迟疑,立刻转动轮椅退到一旁,把路让给北王。
北王纵马过来,离石门还有十余米远,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一拳打在石门上,只听见轰得一声响,石门应声而碎,北王的身影亦消失在石门后…
“北王,这么强?”
“北王,太强了!”
“只一拳,北王…太可怕了!”
王梓钰的人站在一旁,亲眼看到北王如何破门而入,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石门破碎后,碎石还在往下落,人根本无法通过。
“北王…”王梓钰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破碎的石门,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既无奈又惆怅…
明明是他来了,进去的却是他。
北王破门而入,此时那四个行刑的人,已将楚九歌的上衣全部脱了下来,及腰的长发也被那个瘦高个,一寸一寸,剪成了披肩的短发。
也不知这些变态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楚九歌剪头发的那人,非要一寸一寸的剪,多一厘都不行,所有的头发都是用尺子量过的…
而给楚九歌脱衣服的那人,非得一件一件慢慢脱,每脱完一件,还会用猥琐、痴迷的眼神看一遍,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楚九歌虽愤怒、虽紧张,虽觉得恶心,虽然周遭的一切都让人毛骨悚然,但还没有害怕到惊惶失措的地步,她的内心依旧很坚强,依旧在思索对策,但是…
因这两人变态、不合常理的举动,她却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受控制,什么也想不了。
她觉得,她也要被这几人给逼疯了。
上衣脱下,肌肤裸露在空气里,与羞辱感相比,楚九歌更多的是愤怒,想要杀人的愤怒。
敢这么羞辱她,她若不死,这些人…都得死!
上衣脱下后,那人又用痴迷的眼神看了一遍,好在为了保证皮肉的完美,这人不敢动手碰她,不然…
她一定会要恶心坏!
那人用眼神欣赏完一遍后,又开始脱她的裤子,这时楚九歌已没有任何想法,她闭上眼,面上一片平静…
她被这群人折腾得神经兮兮的,大脑根本无法运转,也无法找什么对策。
她只能…面对!
明珠公主一直在看楚九歌,想看她痛哭流涕、想看她惊慌害怕,想看她求饶,但是…
等到现在,依旧没有等到,明珠公主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是…无趣。”
平静、淡定、从容,怎么也吓不到的楚九歌,不是她想看到的…
明珠公主不耐烦的道:“好啦,别弄你们这套仪式了,直接动手…把人洗涮干净,把皮剥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
她说这话时,依稀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是,公主!”行刑的人听到明珠公主的命令,虽有失望但却不敢反抗。
“咔嚓…”瘦高个抓起楚九歌的头发,随意剪了一刀。
“嘶啦…”给楚九歌脱衣服的那人,随手一扯,就把楚九歌的长裤脱了下来,然后拿来一把剪刀,要剪开楚九歌的亵裤,但就在这…
门外,传来轰得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黑影蹿了过来,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影一脚踢开,重重的跌向身后的墙面…
阿彩:更新完看到新闻,得知九寨沟发生七级地址…为九寨沟的小伙伴祈福!
第389章 错过,他在等她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来得又快又迅猛,楚九歌都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一件黑色的衣服便从天而降,遮住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遮住了她的双眼,还有…
她的心!
闻到衣服上熟悉的味道,楚九歌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啪的一下落到了实处,眼眶微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心钝钝的,鼻子酸酸的,眼泪…要很用力,才能眨回去。
“嘭…”又是一声重重的跌倒声,紧接着就是惨叫的哀嚎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声。
隔着黑色的布,楚九歌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来人气势强大,整个大牢好像都是他的气息。
这个男人,真是…
明明很讨厌他,明明很烦感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但奇异的,在得知来人是他的时候,她竟有一种“我就知道他会来”的得意。
那一瞬间,她紧张不安、不知无措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她不用再一个人拼博,不用再一个人面对这世间的丑恶。
“北,北,北王,不,不,不可能…”楚九歌的耳边,传来了明珠公主颤抖的声音,还有她扑通一声,跪下来的声音。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金明珠,你好大的胆子!”北王说话间,已将束缚楚九歌的绳锁解了下来,并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但动作却出奇的轻,就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天知道,他进来时看到行刑的人,拿着刀子在楚九歌颈脖间比划时,他有多么害怕…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剥皮!
他们要剥了楚九歌的皮。
他连碰一根手指,都会觉得心疼的珍宝,金明珠居然敢拿刀子对着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
他会让那些打楚九歌的人明白,动了他北天骄的珍宝,下场有多么凄惨…
“北,北王,我,我…不是的,不是我,是,是,是我母妃,对对对,是我母妃要我做的,是她,是她…跟我没有关系。”明珠公主不断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不断的向北王哀求。
“我…没事。”楚九歌靠在北王怀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几许,但声音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显然,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无淡定。
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像无事人一样。
“嗯,本王在。”北王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将楚九歌抱得更紧。
以后,他不会再把楚九歌一个人丢下,不管那个地方有多么安全,他都不会再把楚九歌留下。
这女人惹祸的本事,和他有得一比,他要是不盯紧一点,这女人指不定就出事了。
明珠公主求了半天,见北王无动于衷,跪爬到北王脚边,哭求:“北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母妃,是我母妃的安排,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楚九歌与沈卿联手,搬倒杨家的事,做得并没有多么隐秘,就算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杨贵妃还是查到了他们头上。
诚如北王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要报仇,何需证据那种没用的东西,他们只要认定了是你,就足够了。
杨贵妃并没有查到确实的证据,但这并不妨碍她报复楚九歌,报复沈卿。
“你要剥楚九歌的皮,是吗?”北王根本不停明珠公主的解释。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种不好,那就是喜欢迁怒…
敢动他的人,任何一个,哪怕是角落里的老鼠,他也不会放过。
“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的。”明珠公主哭得其惨无比,但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本王一向有仇当场就报,既然你这么喜欢剥人的皮,本王成全你。”北王留下来话,抱着楚九歌就要走…
明珠公主吓得脸都变了,全身颤抖不停,她扑上去,抱住北王的腿:“北王,不,不…”
“嘭…”明珠公主刚刚碰到北王的裤角,就被北王一脚踹开了,“本王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沈卿…”楚九歌的脸,仍旧被黑衣包裹着了,她倒是想要拿下来,但双手被北王抱住了,根本动不了。
“会有人来处理。”北王压根不在乎什么沈卿不沈卿,抱着楚九歌就往外走。
这个鬼地方,他一秒也不想让楚九歌多呆。
楚九歌不再说话,这个鬼地方她也不想多呆,她安静的依在北王怀里,没有挣扎…
这一刻的她很脆弱,她需要一个依靠,一个保护。
在爷爷死后,她一个人太久了,此刻请允许她脆弱一次。
楚九歌放松身体,将自己完全交给北王,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听。
楚九歌难得乖巧的模样,叫北王心中一软,抱着楚九歌的动作,又紧了一点,但却小心没有弄疼她。
“本王带你回家。”北王抱着楚九歌,快步往外走,远远就看到正在清理石块的王家侍卫。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北王抱着楚九歌,在临近门口的时候,突然借力跃起,直接跳到了马背上,不等王梓钰开口,就打马离去…
“九…”王梓钰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去的身影,闭了闭眼。
他在等她,她却看不到他…
“咚!”王梓钰重重的在自己的腿上捶打了一记。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觉得坐在轮椅上的他,与正常人有什么区别,但现在…
北王却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站不起来,他第一次,这么渴望自己能站起来。
但只有一瞬间,王梓钰就恢复了正常,他云淡轻风的道:“把里面的人都看好…一个都不能死,明白了吗?”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可怕的是每天都在求死,却死而不得。
他要里面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生都活在后悔与惶恐中…
第390章 血楼,没有本王的允许
月朗星希,如水的月光笼罩大地,月辉洒北王与楚九歌的身上,为二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骏马载着二人奔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像是走在上古大道,高贵而神秘、优雅而迷人。
两人共乘一骑,身影交叠在一起的画面,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生怕一个错眼,眼前这一对美的,像是从仙境里跑出来的人儿,就会消失在眼前…
“唰…”骏马跑到一个拐角处,转入星辰照不到的小巷里,两人便消失在月辉下。
月光不断变幻,星辰不断移位,却始终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来到小巷里,北王将身子压得极低,将楚九歌死死护在身下:“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走,明白吗?”
“魔族?”楚九歌也发现了空气中的异常,但她不像北王那么敏感,只隐隐猜到一二。
“嗯。”北王轻应了一声,没有告诉楚九歌实情,以免他担心。
这个女人爱他至深,要知道他为她冒险,定然不会离开。
留下,他自然能护得住她,但终归是个麻烦。
“好。”楚九歌很想告诉北王,她并不怕魔族,但想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楚九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还是有羞耻心的,也是要脸的,她这个样子…真得太丢脸了。
更丢脸的是,被北王看到了。
啊…真得好想捂脸,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
楚九歌郁闷的闭上眼,心里把太子、明珠公主和杨贵妃骂了一个遍。
这三个留着杨家血脉的人,她楚九歌记下了,她要不把这三人折腾死,她就不是楚九歌!
“走!不要回头!不要抬头!”北王将手中的僵绳塞给楚九歌,猛地跃起…
楚九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握住缰绳,趴在马背上,任由胯下的战马,带着她如同利箭一样飞出…
“唰…”身后传来一阵雨珠洒落的声响,楚九歌没有忍住,拉下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满天的鲜血洒落,啪的一声,同一时刻落在地上,只发出一道声响。
“出来!”满天血滴落下,北王站在正中间,却没有一滴血落在他身上。
“东林的北王,果然名不虚传!”一道鬼气森森的怪叫声,在黑暗中响起,这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辨别说话人的方位。
话音落下,黑暗中,一连涌出数十个血衣人,这些人一出现,便抽出背在身后,半身高的长剑,二话不说冲向北王。
“今日子时,生死薄上要划去北王寿命,还请北王借命一用。”那道鬼气森森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像是催命符一般。
“本王很小气!”面对数十个血衣人的围攻,北王面上没有一丝紧张,他淡然从容抽出腰间的长剑,“从不借东西给人!”
“杀!”鬼气森森的声音,冷漠的下令,就如判人生死的阎罗,没有一丝生机。
“当…”两剑相交,闪出一串火花,不等北王收剑撤退,另一把长剑便刺向北王腹部,北王手腕一动,剑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反手插在地上…
以剑尖为支点,北王凌空越起,避开腹部那件,同时一个翻身,跃到对方身后,将细长的剑,刺入对方的身体。
“噗…”的一声,剑抽出,带出一道血河,那人应身倒地,哗啦一声,身躯化为一滩乌血。
血楼…四国最邪恶、最神秘、最强大的杀手组织,无人知晓血楼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血楼的主人是谁,更没有人知道血楼怎么接任务。
只知血楼只有十三个杀手,他们称之为十三滴血,每一个都是顶尖杀手,每一个杀手死后都会化为一滩血迹。
血楼近百年都不曾有动作,世人一度以为血楼培养杀手的秘法失踪,血楼就此消失了,暗影楼代替了血楼的地位,不想…
今晚,血楼的十三滴出动了!
十三滴血,滴滴带毒,滴滴致命,只要沾上一滴血,就能立刻毙命。
一交手,便有一滴血,折损在北王剑下,但是…
北王此举并没有镇住这些杀手,他们仍旧迅速猛烈的攻击北王,一举一动充满杀气,又冰冷无情,没有一丝情绪,看到同伴倒下,也不曾有一丝动容。
顶尖杀手,都是由尸山尸海培养出来的,他们见过太多死人,他们杀过太多人…有同伴,有对手,也许还有自己的亲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杀死面前这个人。
“噗…”北王手持长剑,从屋顶飞落,一剑刺入杀手的头顶。
又一个杀手,化为乌血。
北王利落的收剑,手中的长剑,反手从腋下刺过,再次斩杀一人。
至此,十三滴血,只剩下十滴。
“去,杀了那个女人!”鬼气森森的声音,再次在夜空中响起,机械干哑,声音重叠,份外的刺耳。
“唰…”闻令而动,鬼气森森的声音刚落下,便有两滴血不顾危险,撤出战斗圈,去追楚九歌。
北王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动本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北王如同疾风,双手持剑,从杀手中间穿过,离那两人三步远,猛地将长剑挥下…
“轰…”剑气从上至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度,如同一轮弯月,又如同收割性命的镰刀,哗的一声斩下,两旁的墙面瞬时倒塌,冲在前方的两个杀手,也被剑气劈成两半…
“嘭…”四半身体分别落在两旁,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一团团乌血。
“好厉害的北王,好厉害的剑法。不必管北王,去杀那个女人。”十三滴血瞬间损失五滴,只余八滴,这对血楼来说,损失巨大。
余下八人得令,立刻收回对北王的攻击,去追楚九歌,北王冷哼一声,反身面对八人,以一己之力,将八人全部拦下:“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过去。”
“是吗?我倒要看看东林的北王,有多么厉害?”鬼气森林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等北王寻找到,那道声音从哪传来,就见一道黑影,从八个杀手身后钻了出来,然后…
就在北王的眼皮底下,从北王身旁穿过,朝楚九歌奔去…
第391章 保护,血楼的目标
那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最可怕的是…
他忽闪忽现,一会出现在这里,一会出现在哪里,不过眨眼间,就走出百余米外。
“你们,拦下他!”那道黑影已经走远,但他鬼气森森的命令,仍旧像是在耳边萦绕。
北王很清楚,他们此刻重点要杀的人是他,那道鬼影去追楚九歌,不过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给他增添压力,让他分神,同时也为了试探楚九歌,在他心的地位。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阴谋,但是…
再清楚,他依旧上当了,明知是陷阱,他仍旧往里面跳,因为诱饵是楚九歌。
没有任何犹豫,北王不顾身后杀手猛烈的攻击,转身追逐黑影而去…
谁都可以受伤,谁都可以死,唯独楚九歌不可以,至少在他的保护下,不可以!
这是他身为男人,该有的担当!
黑影的速度很快,北王的速度也不慢,跑出一条街后,北王与黑影之间的距离就越拉越近,但是…
黑影的行踪飘忽不定,北王根本无从下手,几次出剑,剑气溢出,却没有伤对方分毫。
双方又追出两条街,这时他们已经看到了楚九歌的身影。
“北王,果然是痴情种。”黑影发出一道难听的笑声,而后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突然消失,眨眼间,他就追到了楚九歌身后,手中的长剑也随之挥出…
楚九歌一直趴在马背上,她听北王的话没有回头,但身后呼呼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气,却传进了她的耳朵,传进了她的心里。
要说不想回头看一眼那是骗人的,但她答应过北王,不能回头。而且,这样的打斗也不是她能参与的,她只能纵马狂奔,尽量跑得快一步,离危险更远一点…
“呼…”剑气散出,直逼楚九歌而去,但就在这时,北王出现了!
他从天而降,如同披着战甲的神邸,手中的长剑横在面前,挡住了黑影的攻击:“敢动本王的人,血楼做好覆灭的准备!”
北王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就像是随口那么一说,但不管是骑马走远了的楚九歌,还是刚刚追上北王的杀手们,都知道北王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