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他们失望了。
楚九歌听完小药童告状,为小药童处理好了伤口,就带着小药童走了,根本没有向大头等人问罪,同样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且,院内的侍卫也被楚九歌带走。
偌大的院子,除了躺在屋内,昏迷不醒的妇人,就只有大头这些跪在屋外请罪,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的男人。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大头跪在地上,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安与惶恐,“这是不管我们?也不管我们的娘子?”
“我也不知。”面白的男人这会也不安了起来,面色阴沉的道:“王妃完全不按理出牌。”他们准备好的说辞,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
“那我们怎么办?还跪着?”其他人也被楚九歌这一手,弄得不知所措。
他们最初确实是吓到了,可跪下来冷静思考后,又觉得王妃奈何不了他们。
他们确实是伤了人,可人没有死,只是口角之争,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天也就是关他们两天,打他们一顿,他们都做好挨罚的准备,可不想…
第1401章 兄弟,窝里反
王妃根本不管他们!
这叫他们怎么办?
大头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皆是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白面男人,“书生,你的脑子最好使,你快跟我们说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王妃把我们晾在这里不管,又是什么意思?我们还要继续跪着请罪吗?王妃还会管我们的娘子吗?药,药还没有喝呢,这要人醒不来,怎么办?”
“是呀书生,你说王妃这是生我们的气了,还是没有生我们的气?怎么也不罚我们?也不问我们的话?王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我也不知道。”面白的男人外号书生,平时就爱摆书生的架子,人前人后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然,此刻他却与众人一样,皆是一脸茫然无措,讷讷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了各种可能,也想好了如何应对,唯独没有想到,王妃压根不搭理他们。
“那我们还跪吗?”打人的大头看向书生,语气带着一丝忐忑,面上也露出了不安与害怕。
动手打人的是他,王妃真要计较,他绝对跑不掉。
“我也不知道。”书生苦笑,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会他们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跪了没人看,不跪,指不定王妃更生气。
他们的娘子还在屋内,等着王妃的药救命呢,而送到王妃这里来的妇人越来越多,王妃越来越忙,要是惹恼了王妃,说一句没有空,便是不救他们的娘子,他们也无可奈何,谁叫他们把王妃留下的药童给打了。
“那…先跪着吧,幸许王妃看在我们认错态度好,不跟我们计较了。”跪在大头身边的男人,看了看大头,又看了看屋内的妻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可是…
跪在他身后的人却不忿了,径直爬了起来,“你们要跪你们跪,我才不跪,我又没的打人,便是有错也轮不到我来认错。我没打人没闹事,跪在这里,王妃指不定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是心虚了。”
有他带头,又有一个男人也跟着起身了,“就是,打人的又不我,便是王妃生气,也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打人没有犯错,跪在这里岂不是让王妃误会?”
这男人的话一出,又有三人跟着起身,“对对对,我们跟你不是一伙的,我们没有打人,没有犯错。”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动手打人了,可你们也是帮凶,你们现在是要丢下我一个人,让我一个人来认错?”大头见身边的人一个个起来,气得脸色发青。
所谓法不责众,这一人犯错和一群人犯错,所受到的处罚肯定是不一样的。
原先有错大家一起搭着,王妃便是要罚,也要考虑小药童得罪他们这么多人,肯定也有错,可现在呢?
只把他一人推出来,那就是他闹事,小药童必然半点错没有。
“大头,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大头身后,又有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大头的肩膀,看了一眼屋内的妇人,“大头,兄弟我有家室,既将有儿子,实在不敢冒险。”
“大头,别怪兄弟。”说话间,又有三人站了起来。
此刻,就剩下大头与书生二人跪着,大头又悲又忿,心里既有怨恨,也有后悔,可看到跟他跪在一起的书生,大头心里又好受了一些,“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你讲义气。”
“呃…”书生面色一怔,刚抬起的右膝,生生又跪了下去,憋着一口气道:“兄弟嘛,有难同当。”
“患难见真情呀!平时,那些人说你一副读书人的样子,最是奸诈,可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大头一听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拍着书生的肩膀道:“书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头的兄北,亲兄弟。日后,但凡有我大头的一天,就有你的一日。”
“嗯。”书生闭上眼,重重地点头,心里却是苦涩不已。
他不想陪大头跪的,他又没有打人,他为什么要跪下来认错?
王妃不知情,指不定他也是参与者。
可大头给他带了一顶这么高的帽子,他还能起来吗?
书生无奈,只得压下心中的苦涩与后悔,陪大头跪着…
楚九歌带着人走后,院子里除了大头这些人外,就再也没有外人。其他人起来后,就想出去找人,可刚走出去,就被侍卫拦了回来,“王妃有令,任何人不得在府中随意行走。你们要走,只能离开。”
“我们不离开,不离开,我们只是…只是想跟王妃解释一下,我们没有打人,也没有对王妃不满。小哥,求您向王妃禀报一声,请王妃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行吗?”这几个男人再无先前的高姿态,一个个弯着腰,谦卑得很。
他们着实是怕了。
王妃没有打他们,也没有骂他们,可就这么晾着,更叫他们不安。
“府中病人很多,王妃很忙,没有空见你们。”侍卫连犹豫都不带,直接就拒绝了。
“那能麻烦您跟王妃说一声吗?我们知道错了,还请王妃原谅我们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这几人也不敢强求,只能再度放低姿态。
这一次,侍卫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
伤了王妃的人,说一句抱歉就想过去,这些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几个男人见求侍卫行不通,又不敢真的离开,只能回院子继续等…
大头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到几人回来,当即嘲讽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没有犯错的吗?怎么?王妃不见你们?”
大头阴冷一笑,没好气的道:“活该!你们还真以为,你们不跪下来请罪,跟我划清关系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在王妃眼中,我们就是一起的,我犯错,你们也逃不掉。”
这些人想让他一个人背锅,没门!
人是他打的不错,但祸是他们一起闯的,有错大家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当然,谁也跑不掉…
第1402章 送药,打成一团
几个男人在外面受了挫,本就心情不好,听到大头嘲讽的声音,心里头也窝火。
但他们不想让大头知晓他们在外面受了气,只故作高傲的道:“王妃是什么人?岂是我们想见就见的,王妃忙得很,而且我们跟你才不一样,我们可没有动手打王妃的人。”
“我打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至于动手打人吗?我为你们打了人?可你们呢?没种的孬货!一群软蛋!看看你们的怂样,就你们这怂逼样,在战场上,那就是逃兵,出卖兄弟的叛徒,是该拉出去砍头的杂碎!”大头憋着一肚火,心里充满了被兄弟背叛的恼怒,见这几人反嘴,怒火更甚,说话更是口不择言。
“你说谁孬货?谁是杂碎?你说谁出卖兄弟了?大头,别以为我们平时让着你,就是怕了你们,我们那是不屑跟你计较。”几个人受了气,听到大头的话,也怒了。
“不跟我计较?来来来?你们要怎么跟我计较?来呀!让我看看你们的种在哪。”大头跪在地上,冲众人做出挑衅的手势。
他就不信,这群人敢打他!
在场都是男人,本就受了气,心里憋了一团火没处发,大头这么一挑衅,其他人也恼火了,想也不想,挥拳就打了过去…
“敢骂老子怂!说老子是杂碎!老子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你们还真动手!”大头没曾想,这些人会打他,挨了一拳的他,一时怒火冲头,不管不顾就爬了起来,反手就给了面前的人一拳,“老子不揍死你们!”
“你他大爷的,你打我!”被打的人怒了,扑上去跟大头打了起来。
“别打!别打!”其他人见大头发狂,齐齐上前拦住大头,可大头火气上来了,根本不管这些,胡乱的胡拳,见人就打人。
“我草你大爷的!老子又没有打你,你凭什么打老子!”被打的人气得跳了起来,也不拉架了,直接扑上去,跟大头打成一团。
“老子好欺负是吧?平时仗着人高马大,指使老子干这干那,看在丘将军的面子上,老子一直忍你。现在,别人打了你,你不敢还手,你就拿我撒气是吧?大头,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打!打死这混蛋!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被王妃晾在这里,我听先前那些送妻子进来的人说,王妃人可好了,一点也没有生我们的气,也不嫌弃我们。”
…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跪在一旁的书生,也险些被众人压倒在地,他狼狈地跑起来,在一旁挥着双手大喊:“别打!别打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不要打了!”
然而,一群打红了眼的人,此时没有一个人,听到书生的呐喊。
一群人将大头围在中间,几个人联手打大头一个,直把大头打得嗷嗷叫…
奉楚九歌的命令,给这些昏睡不醒的妇人送药的丫鬟,提着药进来,看到这些人打成一团,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药给打了,还是随她们一起进来的侍卫反应快,急忙接住了她们手中的药碗。
“都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给你们打架的地方吗?”侍卫不曾想,一个转身的功夫,这些人就打起来了,气得大吼。
他这一吼,混战一团的大头等人一顿,立刻就停了下来。
看到跟侍卫站在一起的侍卫,前一秒打得脸红脖子粗,叫嚣着要杀人的壮汉们,立刻就怂了,弓着身子,连连道歉:“小,小哥,那个,那个…我们不是打架,我们就是…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几个人互相勾肩搭背,还玩笑性的朝大头挥了一头,“小哥,你看…我们闹着玩呢。”
大头吃了一个闷亏,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活动筋骨。”
“我管你们是真打架,还是闹着玩,这是北域官邸,是王妃住的地方,不是你们可以闹事的地方,这一次我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一次,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侍卫看着他们脸上、眼角的青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转头,又客客气气的对端药的丫鬟道:“两位姑娘,这些都是一群混人,吓着姑娘了,我回头让他们给你们赔罪。”
“不必了,我们只是奉王妃的命令,给几位夫人送药。”两个送药来的丫鬟确实是吓到了,可也只有一瞬。
她们虽不是北域人,可也在北域生活了多久,早就习惯了北域这些人彪悍。
“我陪两位姑娘进去。”侍卫也没有多说,走到另一侧,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将欲上前大头等人挡了下来,“都给我站好,再闹事,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小哥,这药是…”大头等人,看到丫鬟手中的药,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满怀期盼地看着那两个丫鬟。
“这药是王妃娘娘命我们送来的,你们的夫人喝完药后,半个时辰就会醒来。”丫鬟板着一张脸说道,大头等人面上一喜,可紧接着小丫鬟话锋一转,又前道:“王妃有令,人醒了,请你们带着你们的夫人的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丫鬟说完,就端着药,从大头等人身边走过,连个眼神也欠奉。
“不,不是…”大头等人惊在当场,脸色发白,要也不想就要跟上去,可迈一步,就被侍卫挡住了,“怎么?还要闹事?”
“不,不,不,我们不敢,只是…只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不是说了,但凡送来的妇人,都会救治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妻子,不能留在这里?”大头等人急得都要哭了,可又不敢再动手…
“哼。”侍卫不客气的冷哼,“辱骂王妃,又在王妃的地盘,打王妃的人,王妃不计前嫌,救醒了你们的夫人,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可,可王妃不是说…”大头一脸青紫,嘴角一动就疼得厉害,可他此时却顾不得疼,急着解释。
可他才开口,就被侍卫打断了,“王妃说了,北域的妇人都可以送到这里救治,可王妃也说了,把人送到这里给王妃救治,就要听王妃的?你们听了吗?既然没有听,就乖乖地走!”
“我们听,我们听王妃的!小哥,求求你跟王妃说说,帮我们给王妃求求情,我们听…我们听王妃的,我们什么都听王妃的!”这偌大的北域,也就只有王妃一个靠谱的大夫,要是王妃不管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妻子要有个不适,可得怎么办?
王妃可是说了,他们的妻子身体也虚弱得好,得好好休养。
而在北域,也只有王妃这里,能让他们的妻子得到最好的照顾。
第1403章 众怒,最后的办法
大头等人不想带着妻子离开,可这事除了楚九歌外,任何人都做不了主。
不管大头和书生几人怎么求侍卫和丫鬟,侍卫与丫鬟都不为所动。
给屋内的妇人喂了药,两个丫鬟就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院子。
大头等人想要拦,可他们刚上前,侍卫就不客气的冷笑,“怎么?打了王妃的药童不算,还要打我们?”
大头这些人平时再横,这个时候也不敢横了,纷纷后退,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小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敢!我们只是,只是想给王妃…”
“行了,你们想干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你们在打人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打狗还要看主人,王妃的脸面不是给你们踩的!先不说王妃的药童没有做错事,就算他做错了事,也轮不到你们出手教训。你们在打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侍卫推开大头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头等人也不敢上前纠缠,哭丧着脸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又一次看向书生,无助地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书生叹了口气,“先看看吧,看看半个时辰后,人有没有醒来。”
他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对,应该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对王妃没有不满呀?
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醒了,我们要怎么办?真按王妃的命令,把人带走?这可不行呀,我娘子身体很弱,而且睡了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肯定比平时还要虚弱。我先前打听了一下,住在这里的女人都有鸡汤可以喝,你也知道鸡在北域有多难买,咱们自己吃点苦没有什么,可不能苦了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呀。”站在书生身侧的男人,懊恼的抹了一把脸,心里后悔的不行。
“我也不想把我娘子带走,我娘子这一胎怀得艰难,生男药也吃了,肚子里铁定是个儿子,我儿子可不能有事。”
“书生,你想想办法吧!我看王妃的医术是真的很好,跟先前那些骗人的大夫不一样。”
“是呀,书生,你给我们想想办法吧。”
一群大老粗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半天,只能齐齐看向书生。
书生又一次叹气,无奈地道:“好了,你们都安静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书生一脸沉重,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他也不敢说他没有办法,想了片刻,道:“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就不知你们敢不敢做?”
“什么办法?你尽管说!为了儿子,就没有我们不敢的事。”
“对!就是要我们的命,也使得。”
大头和其他人也顾不上计较,齐齐统一战线。
“等会我们真的被赶出去了,就带着妻子一起跪在大门口,给王妃赔罪,求王妃原谅。”书生咬牙说道。
这是下下之策,便是成功逼的王妃退让了,他们日后也讨不到好。
可短时间内,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这,这行吗?”大头等人虽然脑子不够灵光,可也不傻。
书生这办法,行肯定是行,但太毒了,也太阴险了。
书生一脸凝重的说道:“行肯定是行的!王妃是女人,最是心软,肯定见不得孕妇受罪。而且王妃也要脸面,要顾忌影响,我们跪下来求王妃无用,但怀着身孕的女人跪下来求王妃,王妃要是不应,就会被人说是铁石心肠,先前建立的好名声就没有了,王妃为了名声,肯定也会接我们的妻子接进来好生照顾。”
“这…会不会让王妃更厌恶我们?”大头等人一脸犹豫。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书生没好气的道。
“没有!”众人叹气。
要是有办法,他们何必求书生。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用不用随你们。”书生说完,转身就朝一旁走去。
他真后悔跟这些人一起来,生生被他们拖累了。
大头等人面面相觑,迟疑不决的道:“那…我们,真这么办?”
“先等等吧,看半个时辰,人能不能醒来。人能醒来才行,要是没有醒来…”后面的话,那人没有说。
王妃说了,半个时辰后人就会醒来,要是没有醒来,王妃想把他们赶走,更是没有可能。
“行,等着吧!”
众人不再言语,默默地蹲在院子,静等屋内的妇人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在屋外的大头等人,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此刻,既期待时间快些过去,又希望时间就此停下;既希望屋内的妇人,半个时辰后能醒来,又想着她们没有醒来更好,然…
时间的流逝,从不会受任何人控制,现实也不为任何人的意志左右。
半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大头等人焦虑不安之际,屋内的妇人一一转醒。
半个时辰,不多不少!
“相公…相公…”
“大头…”
屋内,传来的妇人们虚弱的声音。
“醒了!醒了!”
“都醒了!”
蹲在地上的大头、书生等人一个跳起,面露狂喜,奔入屋内,走到自家妻子身边,拉着妻子的手,不断地寻问可有不适。
“我…好像睡了好久。”
“没有不舒服,就是身上没有劲。”
“相公,我好饿。”
…
几个妇人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手脚发软,但精神都还不错,只是饿得厉害。
大头等人听到妇人的话,想到楚九歌离去前,交待药童给她们准备吃的,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都是他们,生生地把一切给毁了。
但在自家妻子面前,这些都不能说!
看着自家妻子饿得没有力气的虚弱样,大头等人咬咬牙,就对妻子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可不能饿着我儿子。”
然,他们还未走出去,侍卫就走进来了,“人都醒了,各位,你们可以走了。”
“我娘子饿了,能不能给一点吃的?”大头一脸难堪,低声哀求。
“抱歉!王妃娘娘有交待,人醒了就得离开,并没有要我们准备吃的。”侍卫冷漠地摇头,任凭大头等人如何哀求,都没有一丝动容。
除了这些妇人外,又有三批妇人送进来等着王妃医治,王妃有多么忙,他们看在眼里。
王妃尽心为他们的妻子医治,这些人不感恩就算了,还打伤王妃的药童,他们被赶出去,是罪有应得…
第1404章 气笑,账算在北王头上
大头等人被客气的“请”了出去,吃食什么的自是不用想了。
别说楚九歌没有吩咐,就是有吩咐,侍卫也不乐意给他们送来。
大头这些人半点不知感恩,他们的妻子醒来至今,也没有见他们说一句感谢王妃的话。
侍卫一来,更是只问吃的,丝毫没有提感谢王妃的事。
虽然,侍卫不认为,王妃需要大头的一句感谢,可人总要懂得感恩。
像大头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救他一次已是心善了,再多就是蠢了。
侍卫冷着一张脸,把大头等人送了出去,大头等人想到书生提的意见,倒也没有反抗,很是配合的出去了。
只是,一出门他们就拉着自家娘子跪了下来,大头等人更是不住地磕头,高喊大声,“我等冒犯了王妃娘娘,请王妃娘娘恕罪。”
“你们!无耻!”侍卫抬脚正要跨过台阶,听到大头等人的声音,回头一看,顿时怒了,“你们太无耻了!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大人,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冒犯王妃,求大人原谅,求王妃娘娘原谅。大人,求您看在我娘子怀有身孕的份上,求求您,让我们见见王妃,给我一个向王妃娘娘赔罪的机会。”
“大人,我们打了王妃的药童,是我们的错,王妃娘娘怎么罚我们,我们都认了。可我们的娘子是无辜的,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无辜的,求王妃娘娘看在她们怀有身孕的份上,别把她们赶走呀。”
“我娘子身体虚弱,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王妃娘娘要把她赶走,可就是要逼死她,逼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呀!”
“王妃娘娘,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救救小人的妻子吧。”
“王妃娘娘…”
不仅是大头等人,就是他们的妻子也跟着哭喊起来,嘴里不断地嚷着知道错了,求王妃救她们一命。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明明是你们不知好歹冲撞了王妃,打了王妃留下来的药童,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哭诉,你们…简直是无耻至极。”侍卫被大头等人气得险些晕过去,他指着大头等人大骂,然而…
大头等人已经豁出去了,不管侍卫怎么骂,就一味的磕头请罪。
“好了,别跟他们吵闹,快去禀报王妃,请王妃处置。”守在外面的侍卫,想要上前将大头等人拉起来,可大头等人反抗的十分激烈,而且十分无耻的,把怀有身孕的妇人推出来挡在前面。
侍卫怕伤了孕妇,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憋屈地看着大头等人跪在门口又哭又喊的…
“你看着他们,别跟他们起冲突,我去请示王妃。”侍卫听到守卫小兵的提醒,愤恨的交待一句,转身,大步往里走。
楚九歌此刻,正在救治一位因摔倒而小产的妇人。
那妇人送来时,胎儿已滑落,楚九歌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将胎儿救回,只能救回妇人的命。
好在,妇人的丈夫还算理智,并没有因此而不满,仍旧对楚九歌十分感激,只嚷着大人能活就已是满足了,让楚九歌憋闷了一上午的心情,稍稍好转了几许。
侍卫前来禀报时,楚九歌正在救治的关键时刻,并没有出来见侍卫,而是待到救治完毕,看妇人服下药昏睡了过去,交待好妇人的丈夫如何照顾妇人后,才出来见侍卫。
“出什么事了?”楚九歌一脸冷色,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累。
从昨晚到现在,楚九歌一直没有停,病人一个接一个,病情一个比一个严重,尤其是刚刚救治的那位妇人,送来时胎儿已滑落,更是叫楚九歌心里闷得难受。
“回王妃娘娘的话,您先前下令请出去的几人,带着他们刚醒的娘子跪在府外,嚷着要给王妃娘娘赔罪,求王妃娘娘原谅,别赶他们的娘子出去,给他们的娘子一条生路。”侍卫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跪在外面,逼我?”楚九歌气笑了。
她自认做得厚道,却不想…
有人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侍卫迟疑了片刻,点头应了一声是。
“真是…有意思!”楚九歌怒极反笑,想到来到北域后,遇到的一连串糟心事,楚九歌忍不住迁怒道:“北域有这般无耻之辈,你们王爷知道吗?”
北天骄那个混蛋,在京城忙着夺权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她这个在北域吃苦受累的王妃?
“王妃娘娘,这…这与王爷无关。”侍卫不明白,楚九歌怎么扯到王爷头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为北王解释。
他们王爷人不在北域,还要背锅,真的很无辜。
“闹事的人是你们王爷的兵,与你们王爷无关,那与我有关了?”楚九歌摆明了迁怒北王,哪里会听侍卫的劝。
她这两天,尤其是今天,真的气狠了。
尤其是刚刚,亲手为小产的妇人清宫,更叫她心情低落。
她虽见惯了生死,可还是受不了妇人小产,孩子出意外。
这也是她为什么被北域人气成这样,也没有想过不管那些孕妇的原因。
但是!
这并不是北域人,拿捏她的理由!
她可以看在,对方是孕妇的份上受气妥协,但当对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上,她何必心疼?
楚九歌不再压抑心中的愤怒,冷酷的道:“你去告诉外面的人,他们的妻子身体虚弱,跪在外面受了寒气,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小产!他们不在乎自己妻子与孩子的生死,我也不会在乎。告诉他们,别妄想用孕妇和孩子来逼我,大不了,人死了我负责埋!”
“是!王妃。”侍卫难得见楚九歌发这么大的火,根本不敢劝,只低声应下。
“还有…”楚九歌叫住要走的侍卫,“现在!立刻!给你们王爷写信,将今天的事告诉你们王爷,让你们王爷知道,他手下的兵是怎么欺负人的!”
一个个都当她好欺负了?
不周山的人欺负她,害她忙得团团转,她找不到不周山的人,拿不周山的人没折,她忍!
可北域这些人,她不好跟一个小兵计较,还不能跟他们的头计较?
这笔账,不管与北王有没有关系,她都算在北王头上了!
第1405章 练兵,给北王的信
人大数都有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坏毛病,大头等人尤其如此。
他们见楚九歌在他们打人后,还让人给他们的妻子送药,便猜测楚九歌心善,又想到楚九歌的身份,便认定楚九歌要顾忌名声,不会跟他们这种人计较。
是以,他们明知跪在外面威逼很无耻,可仍旧这么做了。
甚至,他们心里已笃定,楚九歌为了名声,看在孕妇的份上,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会妥协,可是…
他们没有想到,楚九歌压根不受他们威胁,甚至不要名声,冷酷地放话:人死了,她负责埋。
大头等人听到侍卫转述的话,傻在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这不可能…”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找侍卫问个明白,可侍卫压根不给他们机会,把话传到,就招呼守卫门小兵一起进去了,“王妃说了,不必管他们,他们爱跪就跪,青山大着呢,不缺这几个人的坟地。”
侍卫步入府内,转身就将门关上了。
“开门!开门!”大头几人追上来,用力拍打门,可敲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反应。
大头几人一脸绝望,转头看着书生,哭丧着脸道:“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书生闭上眼,掩去眼中的后悔与无力。
他,又一次失算了。
“那我们还跪吗?”又人问。
书生沉重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跪!”书生做不了决定,大头却突然下了决定,咬着脸,一脸狰狞地道:“我就不信,王妃真那么狠心,能看着我娘子出事!”
“可王妃说了她们身体虚弱,再跪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小产,这万一小产了怎么办?”大头想赌,其他人是不敢冒险。
落到后方的一瘦弱男人,听到这话,双手捂脸,无力地跪在地上,“这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呀?我娘子肚子里怀的可是男孩,是男孩呀!她不能有事呀!”
“当家的…当家的,我肚子疼,疼!”跪在地上的妇人们,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只跟着他们的男人在外面闹事,听到侍卫的话,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相公,我怕,我害怕…”书生的妻子,小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她奋力地朝书生伸手,“相公,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害怕…”
书生原本还在犹豫、挣扎,一睁眼,看到妻子惨白的小脸,一时什么也不敢想了,快步跑了过去,将他的妻子抱了起来,“好,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去好好养着也是一样的。”
有书生带头,其余人虽不甘可也不敢赌,只能绝望地抱着自家的娘子离开。
王妃不在乎他们的孩子,他们在乎。
哪怕他们心里隐约明白,王妃不会看着他们的妻子出事,可他们赌不起。
很快,大头等人就散了。
侍卫趴在墙头,看到这一幕,暗松了口气。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然…
真要有孕妇在门口小产了,还得王妃为她们诊治。
大头等人一散,侍卫就去向楚九歌禀报,楚九歌听到后并不意外。
北域这些人有多在乎子嗣,她真见识到了。
“以后,有类似的事件都这么办。我为他们的妻子诊治,他们遵守我的规矩,这是我的最低要求,谁要越了线,就给我滚!”她已经让北域的人,看到了她的实力,接下来该强硬的时候就该强硬,不然怎么把这些妇人送走?
“是,王妃。”侍卫也觉得,今天这事办得痛快。
不然,王妃又受累又受气,他们看着都为王妃心疼。
“王妃娘娘,黎将军发热了!”楚九歌刚喘口气,饭还没来得及吃,照看黎英的亲兵就跑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暗。
楚九歌忙了一天一夜,累不说,人都快饿得没有力气了,正想缓口气就吃东西,黎英又不适了。
楚九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道:“让厨房给我准备两个饼子,切成小块送过来!”
“是,王妃。”府中的侍卫和下人,都知道楚九歌今天忙成什么样,可他们却无法劝说楚九歌休息。
黎将军还需要王妃医治,这府中每一个人都离不开王妃。
楚九歌搭着丫鬟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门槛处,顿了一步,扭头对避退在一旁的侍卫道:“对了,一定要记得给你们王爷传消息!让他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兵有多么嚣张!”
“是,王妃。”侍卫没曾想楚九歌还记得这事,嘴角微抽,面部表情有刹那的失控。
又一次提醒侍卫别忘告状,楚九歌只感觉心中郁气一扫,心满意足往外走…
她要把北域这些人做的事,一笔笔记下来,然后等北王回来了,跟北王一笔笔清算!
到时候,不让北王跪下来叫她爸爸,她就不姓楚!
…
北王从京城出发,一连赶了十天的路,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
一路不断地被不周山的人干扰,不知何时才能赶到北域,也不知楚九歌在北域如何,饶是北王再有耐心,这会也不恼了。
又一次被不周山的阻了去路,北王终于恼火了,“传本王的令,让人放火烧了不周山!”
不周山很大,且不周山前面还有两座石山挡着,放火伤山也伤不了不周山。
北王也没有想过,光凭大军能拿不周山如何,他放火烧山也不过是警告不周山,震慑不周山。
“是,王爷。”随行的暗卫,低声领命。
他们的人,早在两天前就抵达了不周山脚下,休整了两天,已恢复了元气,别说放火烧山,就是杀上山也是可以的。
“给凌乱和沈卿传消息,让他们动手清除不周山在东林和西凤的人,告诉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放火烧山只能起警示作用,他还要打痛不周山,让不周山怕!
“是,王爷。”暗卫应道。
“退下!”北王冷漠地挥手,目光扫向正与杀手缠斗的亲卫。
这一路,不周山不断设伏,派出来的人本事也不差,且他们不为杀人,只为拖延时间,着实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自是不惧不周山这些杀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便是不能伤他,缠他一时倒是可以的。
这次不周山派来的杀手,实力与他的亲不相上下,双方谁也占不到好处。
北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些杀手虽然碍事,却是练兵的好工具。要不是他赶着去北域,他倒是挺欢迎不周山派杀手来。
而这时,暗卫去而复返,将一封加急的信件,呈到北王面前,“王爷,有您的信…”
第1406章 落空,本王耐心有限
这段时日,北王虽一直在赶路,但各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北王手上。
每天呈到北王面前的消息,就算没有上百条,数十条肯定是少不了,可…
天天这么多消息涌来,却没有人给北王写信。
信件,相对来说较为私密,且在没有私交的情况下,极少会有人贸然写信,尤其是给北王写信。
没有重要的事,便是王梓钰、凌乱和剑客也不敢给北王写信。
此时,暗卫去而复返,急急将信件送来,并且补了一句,“北域来的。”
哪怕没有接过来看,北王心中也有了猜测。
在北域,会给他写信的,只有一人。
“退下!”北王接过信,面上不显,心情却好了不少,哪怕是糟乱的打斗声与兵器相交声,此时北王听在耳中,也觉得颇为悦耳。
“是,王爷。”暗卫应声退下。
北王看着手中的信,却没有急着拆开的,而是慢慢走回营地,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而后才不疾不徐地,从信封中将信取出来,只是…
展开信,看到信上的字体,看到信上开头恭敬的称呼,北王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居然不是九歌写给他的信!
人到了北域这么久,除了最初让人给他报了一句平安外,就再无支字片语送来。
楚九歌是不是忘了,她已经是北王妃了?
身为北王妃,居然半点不关心,他这个北王在外面会不会冷着,会不会饿着,大半个月过去了,连一句关系的话都没有捎给他。
他,很生气!
北王周身的气温骤然下降,不断向四周散发寒气。
好在,此时以为北王为中心,方圆一里内皆无人,倒是没有人受到北王的寒气影响。
冷着脸将信看完,看到信上最后一句话,北王顿时哭笑不得…
一连大半个月,不给他来封信不说,好不容易让人给他送来一封信,是旁人代写不说,还全篇都是告状,甚至再三提醒他手下的人,一定要把事情写清楚,要让他看到他手下的兵,有多么可恶。
这举动,真正是…
“小孩儿一般。”楚九歌孩子气的举动,让北王的心情又一次愉悦了起来。
而从信中支字片语中,北王也知楚九歌在北域虽处处受制,可好歹没有吃亏,与不周山也算是势均力敌,没让不周山占到什么便宜。甚至还极有可能,在他没有赶到北域前,就先一步占据上风,让不周山失去对孕妇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