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大帅。上一次是北王来不及跟被困的大军交换信息,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的事了,很有可能我们一出兵,被困的北域军就出手了。要让他们脱困了,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大帅,要再次攻打北王,这次要派多少人出兵?我们也就是比被困的平原军多出十来万兵力,要是派十万人出去,余下的人与被困的北域军人数相当,能困住北域军吗?”
“大帅,你才下了军令状。要让北域军脱困了,我们怎么跟皇上交待?怎么跟跟摄政长公主交待?”
“是,督察卫那里查到的消息,北王身边的大军全都调走了,营地只有百来人。可大帅,咱们吃了这么多次亏,您还信督察卫的人呀?”
“大帅,依我看呀,督察卫那位林见林大人,一定是皇上的人,是皇上派来故意坑你的人。你看看,因为他的错误消息,咱们吃了多少次亏?”

一群大老粗变着花样劝说袁帅,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那就是怂,他们不想出兵,不想再次跟北王对上。
上一次,北王在路上设的那些陷阱,可是把他们吓得不清。
回来后,他们仔细想过了,除了第一个壕沟的陷阱可以避开外,后面几个陷阱,除非他们事先知道布置在哪,不然就算明白前方有陷阱,也不一定能躲得过。
他们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一下,不仅仅是底下的兵不想打,就是手下的将军也不想出兵,袁帅纵是有万般壮志也得憋下来。
更不用说,他也担心,他也怕。担心他出兵的时候,让被在困平原的北域军有了可趁之机,怕那群人趁他攻打北王的时候,真得杀出一条血路,跑了。
当然,就算不跑,只要让北域军占得了水源,他也就输了。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袁帅虽不甘愿,但也不得面对现实。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困死北域军,旁的都可以再缓缓。
“没了北域军的北王,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估且放他一马。”不敢打归不敢打,但嘴上还是要放两句话狠话,以显示自己的底气。
余下的将领才不管袁帅的小心思,听到袁帅放弃主攻,一个个笑得像花一样,变着花样夸赞袁帅英明,让袁帅的心情好转不少…
在袁帅做出,不继续攻打北王的决定时,北王也做出了与应颐等人会合,去攻打荣兰的决定。
“袁帅此人有心无胆,经此一战,他的心就先败了。有被困平原的北域军吊着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他,短时间内绝不会再出兵,而是会守着虚无的胜利,怀抱不切实际的希望等到绝望。”北王对袁帅的评价极低,俨然是不把袁帅当对手。
楚九歌与袁帅只打过一个照面,但只有一面,就足够看出袁帅此人多么胆小。当然,也可以说是谨慎、小心。
“接下来,我们要走吗?”楚九歌听出北王话中未尽的意思,主动问道。
“嗯。”北王轻轻点了点头,“荣兰还乱着,本王没有必要跟他耗着。”他不是袁帅,没那个闲功夫浪费在这里耗着,他必须趁四国没有反应过来前,先一步拿下荣兰。
楚九歌眼眸猛地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北王,“你是要…带着这八千人,去打荣兰?”是她猜错了吗?
“不是八千人,是七千两百人。”北王无声一笑,伸手拍了拍楚九歌脑袋,“方将军和这八百士兵,要留在这里,以监视袁帅的动向。”
“会不会太冒险了?”荣兰再不济,也有十几万兵马,只凭七千人,就想要拿下荣兰,她该说北王自信呢?还是狂妄呢?
“荣兰与别的地方不一样,这块土地为人称之为大陆的明珠,有人曾说荣兰是受神祝福的地方。生活在荣兰的人,随便在门口洒一把种子,也能养活全家老小。”
“荣兰的百姓,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辛苦劳作,他们轻易就能得到一切。是以,养成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备懒的性格,要打下荣兰并不难。”
“而且,荣兰时常易主,不管谁坐在王位上,想要的都是荣兰的粮食,对旁的并没有觊觎之心。荣兰的百姓根本不介意给谁种粮食,左右粮食种出来了,只要他们自己能吃饱穿暖,余下的给谁都是一样,对他们来说区别并不大。”
“荣兰这块地方,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荣兰自己人,而是那些和本王一样,觊觎荣兰这块明珠之地的野心家。打下荣兰只是开始,守住荣兰,守住这块瑰宝才是最难的。”
“荣兰这地方…荣兰人糟蹋了好地方。”北王汉息了一声,神幽远的看着不知明的前方,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不需要北王说,楚九歌就知道,北王这是想到了北域。
如果说,荣兰是被神祝福的地方,那么…
北域就是被神诅咒过的地方。
北域那块土地,本就寸草难生,后来更是让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失去了生育的希望。
可就是这样,北域人也不曾放弃过北域,他们在那片土地上艰难的、挣扎着求生,世世代代守卫着北域,不让他人占领那片土地。
就算先前,他们打了荣兰的主意,也只是想要在荣兰与东林交界处占一块地方,用保护荣兰的安稳来换取求生之地。
奈何,人心易变。
荣兰太子得到北王的帮助,得已回到荣兰,却在最后关头卖了北王,陷北王于进退两难之地,逼的北王不得不站出来,与四国为敌,从四国的虎口中夺食…
第1113章 悲哀,与天下人为敌
时势造英雄,北王已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拿下荣兰是大势所趋,不管他想不想,不管他有没有野心,他都要这么做。
当然,北王本身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北域那片贫瘠的土地,无法养育北域的人,甚至无法让北域的人得到繁衍,为了北域的将来,为了不再受人控制,北王都必须拿下荣兰,并且要誓死守住荣兰,哪怕因此与四国为敌,与天下人为敌也再所不惜。
而此时,东林不会管他,北林自顾不暇,西凤有沈卿可以拖延,唯有一个南凉现却也不敢妄动,可以说现在是拿下荣兰的最好时间。
是以,哪怕明知手上兵马不够,北王也没有再等,而是带着这七千余人,与应颐兵分两路,开始攻打荣兰的城池。
“你是认真的?”带着三千人,就想跟荣兰几万大军打,北王这是狂得没有边了吧?
荣兰的兵马再弱,也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方,北王这么做,有点嚣张哦。
“援兵快到了。”北王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楚九歌的嘴里,“放心,本王不会胡来。”
楚九歌胡乱嚼了两口,将糕点咽下,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水,水,水…”
“快,张嘴。”北王拿起茶壶,给楚九歌满上一杯,楚九歌连喝三杯才缓过那口气,可就是这样,她也咳了半晌才平复。
“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北王轻拍楚九歌的背,嘴上一脸嫌弃的道。
楚九歌扭头看向北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北王爷,你不会好幼女吧?”
“好幼女?什么乱七八糟的。”北王眉头一皱,在楚九歌脑袋上敲了一记,“你这脑子,成天在想什么?”
楚九歌捂着头,故作受惊的道:“是你说我是小孩子的,明明知道人家是小孩子,昨晚还对人家下手,北王爷…你太不要脸了!”
“本王就是太要脸了,才放过你。”北王磨牙,耳根微微泛红,见楚九歌张嘴,北王先一步瞪了楚九歌一眼,让她闭嘴。
这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闺房的事也说出来,真是不知羞。
“我那是凭本事逃出狼口,怎么就成了你的功劳了?”楚九歌笑着回了一句。
昨晚…
昨晚,北王确实占了上风,可那种事情嘛,谁脸皮厚、谁能不要脸,谁就能占便宜。
很不幸,楚九歌先前确实有点小害羞,可被北王一番折腾后,她就彻底的不要脸起来了。
可惜,北王脸皮也厚了,没有再次落荒而逃,两人最终也只是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不对,她的便宜都被北王占尽了!
“本王让你三分,你倒灿烂了起来。”北王在楚九歌的头上轻拍了一下,一脸无奈的道。
这姑娘,最近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最主要还说不得,娇气的不行。
可没有办法,他宠的,再娇气他也得认了。
怕楚九歌皮起来没完没了,北王先一步转移话题,“要与荣兰交手,势必会有伤亡,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
说起正事,楚九歌也正色起来,“应池那里的药能供上,旁的就好办。到时候,让几个聪明的跟着学两天,会熬药,认识药材就行了。对了,那些丹医呢?被你从东林赶走后,他们好像没有声音了?”
许久没有收到丹医堂的消息,楚九歌还真得挺奇怪的。
“那些人…”北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们被迫离开东林后,本王让人盯着他们,本以为他们会分散到北林等国,不想他们一离开东林,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接走了。”
“神秘力量?”楚九歌大胆猜道:“不周山吗?”
“嗯。”北王点了点头。
“他们要那么多会医理的人做什么?”北王并没有将所有的丹医都驱逐,那些丹医炼制的丹药确实能治病,北王并不会将人一杆子打死,北王只是把倨傲难驯,仗着医术耀武扬威,欺压百姓的丹医堂的人驱逐了。
可就是这样,也有上千人。
不周山收留这么多人,可见是有大事要干。
“不周山所图甚大,他们不仅养了那些丹医,巫族那些精通医术的人,也被不周山的人养了起来。”北王将他查到的消息说给楚九歌听,“除此之外,不周山的手也伸向了武林。本王至今没有找到陆城,如无意外,陆城应该也在不周山的手里。”
“陆城他为你办过事,他会有危险吗?”楚九歌对陆城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什么恶感。
“他…应该是自愿跟不周山的人离开。”北王想到陆城,眉头微皱眉。
上一次在京城,他算到了所有的事,算到了所有的人,唯独陆城出乎他的意料。
但好在,陆城虽然没有帮上忙,也没有拖后腿。
“他到底想做什么?真要说仇敌,不周山才是他的仇人,不是吗?”陆城的遭遇,楚九歌从北王那里全都问清楚了。
不错,北王是陆城的杀父仇人,但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谁都没有办法说北王做得不对。
不管陆城的爹,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可陆城的爹,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都是事实,北王代朝廷处死他,于情于理都没有错。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还有一帮跟着他的兄弟,不周山的人要拿捏他,太容易了。”北王虽不满陆城的不告而别,却也能理解陆城的选择。
不够强大,只能委曲求全。
在不周山这座大山面前,陆城弱小的如出婴儿,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为了他那些兄弟,他也只有向不周山妥协的份。
“本王曾在不周山呆过一段时日,据本王观察,不周山那些老怪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无法下山,他们要办什么事,都要借助外力。”想到不周山最近动作频频,甚至插手起四国之间的事,北王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叹息一声,道:“不周山想要搅风搅雨,陆城这个前武林盟主的儿子,在武林中小有名气,又有一批死忠的追随者,不周山不会放过这枚棋子。也许,本王很快就会遇上他。”
生而为棋子,这是陆城的悲哀!
除非陆城自己强大起来,不然…
谁也帮不了他。
第1114章 拖累,不可能有自由
有些人,真的不能提!
不提,怎么也查不到音讯,一提,人就出现了。
北王刚跟楚九歌提起陆城没有两天,就在一场攻城战中,与陆城遇上了。
当然,陆城出现,不是为了帮北王,他以荣兰守将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与北王为敌。
北王带着他的三千人,在城门口阵列,陆城则带着五千荣兰士兵,开城门迎战。
两人,在战场上相遇。
四目相对,北王冷笑一声,陆城则在第一时间移开了眼,不敢与北王对视。
显然,他是心虚了。
北王冷讽道:“没死,还不错。”还知道心虚,还算有救。
“北王爷,我…很抱歉。”陆城握长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声音微滞,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不必抱歉!你从来就不忠于本王。”也就无所谓的背叛。
呼…
陆城明显松了口气,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是的,我忠于我自己!”他没有背叛那些追随他的兄弟,旁的,他实在管不了。
“既然出来了,那就与本王一战。”北王慢条斯礼的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同时抬手,朝后摆了三下,示意他的人都退下。
今日,有陆城在,凭他这三千人,想要攻下此城是不可能的。
既然拿不下,那就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唰!”令行禁止,北王一扬手,他身后三千士兵就整齐的后退三步。
陆城察觉到北王的用意,举着长枪对准北王,“今日,您的人怕是走不了。”
他在这里等了北王大半个月,不是为了斩杀北王,而是斩杀北王的兵马,让北王无兵马攻打荣兰。
这荣兰,绝不可以落到北王手里,或者说不能轻易的落到北王手里。
“是吗?”北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将内力灌入软剑,只听见“唰”的一声,北王手中的软剑,一瞬间变得锋芒、凌厉,闪着熠熠的寒光。
“想要留下本王的人,出手吧!”北王的剑指向陆城。
陆城看了北王一眼,道了一声“得罪”了,便驱马上前,举起长枪刺向北王。
北王坐在马背上,背都不曾弯一下,手腕一挑,长剑与长枪相交,发出“康”的一声响,陆城连人带马往后退去,手中的长枪也连带着向后挥…
“你不适合用枪。”北王没有趁胜追击。
兵器,一寸长来一寸强,但长兵器不是那么好控制的,陆城原先使的兵器不是枪,短时间内便是习得顶尖的枪法,也无法将长枪的威力发挥出来。
“只有长枪,才能克制你的长剑。你是不周山教出来的得意弟子,而我是不周山教出来专门克制你的人。这把长枪就是为了克制你的长剑,便是不适合,我也只能用枪。”陆城并不气馁,再次举起长枪攻向北王,这一次他改刺不挑,试图击落北王的剑,然而…
不过十余个回合,陆城就被北王打下了马,而北王从头到尾都没有挪一下屁股,甚至腰都不曾弯半分。
“你用的…不是不周山所学的剑法。”陆城虽被北王打落了马,但下盘仍旧稳稳的,他反手握枪,眯着眼睛看着北王。
“本王的剑法,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不周山以为,调教一个用枪的人出来,就能克制本王?”他真要靠在不周山上学的那点本事闯天下,现在不知死了多少活。
至少,遇到不周山的人,他就没法脱身。
他的剑法从来不精妙,甚至简单的至极,但简单致极的招术,只要练到出神入化,练到与剑合一,照样可以横杀天下。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看样子,你留不下本王。”北王坐在马背上,没有主动去攻击陆城,而是微微皱眉,看着陆城身后的城门。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那味道与先前的应颐很像。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北王没有再恋战,而是不假思索的对身后的士兵下令:“退兵!”
“晚了!北王殿下!”陆城大笑一声,右手一扬,“拦住他们,开城门!把那些东西放出来!”
陆城一身令下,他身后的笨重的城门,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数十个装满了人的铁笼,放在木板车上,被荣兰的士兵推了出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阵前。
“打开!”陆城的声音刚落下,冲在最前方的荣兰士兵迅速退开,而他们身后,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人,一个个如同敏捷的豹子,从马车上的铁笼里一跃而下,朝北王身后的兵马扑过去…
他们全身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却不像魔族人一样全身腐烂,也不受环境的限制。
再看他们的动作,双腿屈着,双手前撑,四肢着地,如同猛兽一般,速度极快。
手上的指甲异常的锋利,眼睛通红似兽眸,没有一丝人性。
“你们,养成了?”北王让手下的兵退,他自己却没有退,在这群似人非人的东西一出现,他就举剑从马背上跃了下来,长剑横在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冲势,为身后的兵马争取了一息的时间。
“北王爷反应快,虽毁了几处,但…只要荣兰的人不死绝,我们想养多少就能养多少。”陆城看到那些“人”,如同野兽一样扑向北王,用锋利的爪子做武器,眼中闪过一眼怒火,可很快便消退了。
他不想其他的兄弟,也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必须要为不周山做事,为他们挡住北王的脚步,甚至拿下北王,不让北王坏了他们的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周山…本王早晚会找他们算账。”北王挡住那群“人”一步后,再次出手,却只能接住面前几个,身侧几个动作灵活的,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北王的攻击范围,从北王身侧扑向他身后的北域军…
“嘶啦!”那群“人”力大无穷,扑上去后,简单粗暴至极,一把抓住北域的士兵,然后生生将人撕成两瓣,血如雨点一样落下。
“啊!”被那群“人”抓住的北域士兵,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活生生的被撕碎,可见那群“人”的战斗力有多强。
“北王爷,你输定了!”陆城看到那群“人”,杀入北域军中,如同狼入羊群,看到北域的士兵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北王再强又如何?
只要和他一样,有了拖累,就不可能自由!
第1115章 兽性,光凭幸运是不够的
陆城让人放出来的,似人非人、战斗力的极强的“怪物”,足有三十多个,他们一个个全身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虽然依旧保持着人的外形,可一动起来却如同猛兽一般凶残至极,眼中只有杀戮…
北王是不把这些“怪物”放在眼里,可双拳难敌四手,北王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些“怪物”勇猛精进、力大无穷,北王确实能挡住他们,可要杀死他们,将他们全部杀光,一时半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群“怪物”没有了人的本性,只有战斗的兽性,扑杀起人来毫不手软,见人就撕,见人就咬,如同疯狗一般。
而且,他们还懂得趋利避害,或者说贪生怕死,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并不会跟对手死磕到底,而是会在第一时间放弃。
北王的长剑太厉害了,那些个“怪物”吃了几次亏,一个个便绕开北王,去扑杀北王身后的人,绕不过,他们也不跟北王死缠,而是躲着北王,显然还是有“智慧”的。
“北王爷,这一批是我们养出来的,最成功的杀戮兽,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实力却不弱。当然,这些杀戮兽绝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北王爷您可以放心,后面还有很多,这一批不过是上给您的开胃小菜。”陆城站在一旁,看着只用了区区几十人,就将北王三千大军打得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北王确实很强,可对上不周山,北王也只有挨打的份。
“陆城,你真以为…就凭这些东西,也能伤的了本王的人?”北王抬头,怜悯的看了陆城一眼,“陆城,本王带着三千人,只用七天就攻下荣兰三座城,凭的从来都不是运气。”
在战场上,只有实力才能称王。
这一点,他十年前就明白了,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一点人攻城?
陆城,还是太嫩了。
“陆城,本王今天在教一条!不到最后,不要轻易言输赢!”北王双手持剑,猛地挥出,冷厉罡劲的剑气,以北王为中心辐散开…
“啊!”
剑气如刀,又如风,北王面前的那些个“怪物”,被剑气划得鲜血淋漓,在强大的剑气作用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弹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好强!”就是离得近的陆城,也在强大的剑气下,后退数步,不得不将长枪横在面前,以挡住剑气余威带来的伤害,“可是,北王,没用的,这些人…”
陆城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北王的手臂一收,将刚挥出的长剑横在面前,而后伸出左手,在剑刃上一抹…
“啪哒”鲜血落在地上,闪着寒光的剑刃,瞬间被血染红。
“你疯了?”陆城睁大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北王,“打不过,你也不用自残。”
然而,他的话刚落下,就见那些颇有智慧,见到北王知道绕道走的“怪物”,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丢下刚举起来正要撕碎的北域兵、收回刚伸出去的手、生生将迈出去的腿转了个方向,齐齐扑向北王…
“啊!啊!啊!”
那些怪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们嘴里发现啊啊的嘶吼声,双眼放光,猛地扑向北王,那样子就好像北王是什么上等的美味。
“这是怎么一回事?”陆城连连后退,看着那群怪物丢下北域军不管,全都扑向北王,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可没有人告诉他,北王有招“怪物”的本事?
而更叫陆城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那群怪物争相扑向北王的刹那,北王下令道:“弓箭手,射杀!”
“弓箭手?”陆城的瞳孔再次放大,眼眸如同利刃,在北域那三千士兵中,寻找背负弓箭的弓箭手,可是…
一圈看下来,他连一把弓,一个箭都没有看到,北王嘴里的弓箭手在哪里?
可就在他不解之际,北王身后乱成一团的北域军,眨眼间就列好了队,完全不见先前的混乱。
整齐排列的北域军,一扫先前的慌乱,战意高昂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前排的人猛地蹲下来,第二排的人撸起袖子,抬起左手,露出一架绑在手臂处的小弩弓。
小弩弓上面有十支箭,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以射出。此时,这十只利箭,齐齐对准那群“怪物”。
“放!”随着令旗落下,陆城就看到一支支巴掌长的小箭,从那些兵的左臂飞出,射向那群“怪物”。
“这就是叫北林大军,吃足了苦头的连弩?”陆城先前收到消息,说北王手中有一种特别厉害的连弩,可以连发十箭不说,还不需要停下来上箭,即使是臂力不够的人,也能用那连弩射杀对手。
他先前不信,只当北林军,在北王手中吃了大亏,丢了面子,为找回场子故意夸大北王的本事,可现在亲眼所见,却容不得他不信。
“嗖嗖”的剑雨,射向将北王团团围住的“怪物”。这群“怪物”虽有一些智慧,知道趋利避害,但此刻他们也不知受了什么吸引,不顾危险,全往北王身上扑,一副恨不得将北王拆了吃了的模样。
甚至,面对利箭攻击,“怪物”们也不躲不避,仍旧执着于扑向北王,而这样的他们无疑是活箭靶,北王的兵一射一个准。
好在,这些被不周山特意驯养出来的“怪物”不懂疼,恢复能力惊人,哪怕是受到致使的伤害,他们也能继续战斗,这叫陆城稍稍松了口气。
陆城连忙对身后一个小兵下令,“快,想办法让他们远离北王。”
很显然,这人就是驯养控制“怪物”的人,北王在应对不断扑向他的怪物时,抽空看了那人一眼,只觉得莫名的眼熟…
这人,他好像见过?
不过,只有一瞬,那人便下头,避开北王的神线,拿出一把排笛,准备吹奏,试图控制那群“怪物”,让他们远离北王。
他们养的这些怪物,虽然战斗力惊人,但顶天也只能用来对付普通的士兵,用来对付北王,那完全是送人头。
驯养控制这群“怪物”的人,半刻也不敢耽搁,拿起排笛就要吹起来,可就在此时…
第1116章 勇气,唯一的主宰

北王冷哼一声,猛地朝那人挥出一剑…
在战场上,他北天骄是唯一的主宰!
他不会给其他人主宰战场的机会!
“呼…”的一声响,长剑挥出,剑气以横扫万军之姿,凶残而霸道的扑向对手,站在北王与那人中间的“怪物”和士兵,一前一后发出惨叫声,而那人反应倒是快,在剑气落下的瞬间退了一步。
可他捡回了一条命,他手中的排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剑气的作用下,排笛破成两半,落在地上。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将手指塞进嘴里,正要用口哨控制那群“怪物”,就听到北王下令:“对准他们的胃与喉咙射!”
“你…不,不可能!”那人一惊,竟是忘了动作,瞪大眼睛看着北王…
北王,他知道了这些杀戮兽的弱点?
这,这怎么可能?
不周山的人,称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为杀戮兽,在不周山的人眼里,这些“怪物”早已不是人,只是他们驯养出来的杀人猛兽罢了。
陆城嘴上说,后面还有许多杀戮兽在等着北王,实则是夸张了。
不周山的人,虽然叫这些人“人”为杀戮兽,但他们好歹是人,要把人变成杀戮的猛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哪怕他们已摸清了杀戮兽的培养方法,可至今为止,每百人中也只有一人,能从中脱颖而出,成为杀戮的野兽。
没办法,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都不高,意志力也极弱,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住那些烈性的药物,和那只贪婪无度的虫子,大多数人都死在“蜕变”的过程中,或者彻底的疯了,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的杀戮兽,对不周山的人来说也是失败品,而失败品是没有机会见天日的。
这三十几个“怪物”,是不周山第一批养出来的杀戮兽,是拿来给北王一个下马威,给北域军一个教训的,让他们以后见到这些杀戮兽,就瑟瑟发抖,失去与之一战的勇气,可不想…
只打一个照面,这群杀戮兽还没有将凶狠的本性完全展露出来,还没有将北域军吓破胆子,北王就发现了他们的弱点,并且…
在北王的指挥下,北域军换了一批弓箭手上来后,就轻易的射杀了数十只“怪物”。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那人将手指放入嘴里,却是半点吹不出一点响起,他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含含糊糊的道:“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围在你身边?”
要不是这群杀戮兽,全都围向北王,哪怕北域军手中有利器,知道他们的弱点,也不可能轻易射杀他们。
回答他的,是北王一记嘲讽的眼神。
蠢笨如猪!
没有倚仗,没有底牌,他敢带着几千人就攻城?
不周山的人,被世人捧得太高,被世人捧得太久了,以至于忘了,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都是用来争的,不周山以为自己拥有武林绝学,拥有无数高手,拥有超然脱俗的地位,就能为所欲为吗?
他们,太天真了!
不周山那位控制杀戮兽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根本忘了反应,还是陆城反应过来,黑着脸对僵在战场上,不敢上前的荣兰军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上?”荣兰军愣在当场,看着陆城。
北王的兵,手中有那么厉害的武器,这叫他们怎么上?
他们不想送命呀!
陆城被这群荣兰军的蠢样气疯了,他狠狠地瞪了领头的将领一眼,冷酷无情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要是此城没有守住,你们…就等着成为下一批杀戮兽!”
“杀啊!”这个威胁比什么都有用,不需要领头的将领下令,前一秒还在退缩的荣兰军,就像是疯了一样,端起长枪、大刀就冲了上去。
此时,北王手下那群“弓箭手”,在北王的指挥下,已经射杀了二十余只“怪物”,余下的几只根本伤不到北王。
北王眼皮一抬,冷酷的下令:“攻城!”
“是,王爷!”北王手下才三千余人,可此刻他们却喊出了三万人的气势,他们收起手中的袖箭,操起长刀就往前冲,以悍勇无畏之姿,杀入荣兰大军中,手起刀落,刀刀命中敌人,几乎没有一刀落空。
“这些人…”看到北域军的打法,陆城的瞳孔再次放大,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恐惧。
这真的很可笑!
要知道,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这种小兵就是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伤他半分,可是…
面对北王手下这群精兵悍将,他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意。
这种惧意,并不是因实力悬殊产生的,而是气势!
悍勇无敌,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这是北王带出来的兵!
他们也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们在战场上的气势无人能敌。
在战场上,他们如同王者,无所畏惧,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们也会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太可怕了!
他现在明白,为何北王能在七天内,打下荣兰三座城。
和北王的人相比,荣兰这些兵弱小的如同孩童,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更不用提,北王这三千人,每一个都是全副武装,甚至他们手中的刀…
陆城这才发现,这三千人不仅一大半,配备了小巧却杀伤力惊人的连弩,他们手中的刀也大有玄机。
不知他们在刀上抹了什么,陆城只看到,凡是被他们的刀划伤的人,在两息后就会倒下,失去战斗力。
这就真得太可怕了!
陆城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他抬头,就看到北王已将他们精心准备的杀戮兽,全部斩杀,正提着滴血的剑朝他走来…
那一瞬间,陆城似乎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朝他走来。
那一刻,恐惧战胜了一切,陆城想也不想就下令:“退兵!立刻退兵!”
他不想认输,可他见识过北王血洗武林的冷酷,他…
现在还没有与北王一战的勇气!
第1117章 大忌,一言断一生
在战场上,怯战是大忌。
陆城确实是武学奇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
天纵奇才的陆城,他没有带过兵,也不懂如何带兵!
带兵和习武是不一样的,指挥千军万马作战,和带着几个兄弟逞凶斗勇也是不一样的。
陆城他根本不知道,在战场上统帅的一句话,对底下的兵影响有多大,也不知道他的一句话,会给底下的兵,带来怎样恶劣的影响。
北王手下的兵,装备齐全,士气正旺,本就压着荣兰的兵打,荣兰仗着人数多才勉力一战。这时,如若领军的统帅能力出众,带着手下的兵奋勇杀敌,指不定还能与北王的人一战,可是…
陆城他什么都不懂,他拿江湖比武那一套用在战场上,权衡利弊,认为自己不是对手后就主动放弃。
他高喊一声退兵,自己更是在北王出手前,先一步往后退,可他不知道,这不是江湖上,这不是几个江湖少侠凑在一起干架,说打就能上,说撤就能抽身。
这是战场,战场上千军万马、人数众多,他一个命令下去,底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完美的执行,就算能执行也需要时间。
陆城下令退兵,他和身后的士兵能退,可那些冲在最前线的士兵呢?
他们退不了,北王手下的人兵也不会让他们退。
战场厮杀是两国之间的事,这不是江湖高手过招,一方承认输了,另一方就会停手。在战场上你退一步,敌人就会前进一步,你承认败了,输得不是你的名声,而是…你身后的家与国!
保家卫国的战士根本不能输,也输不起,他们誓死也要与敌人一战,可陆城却在他们还有抵抗之力的时候,让他们退兵了!
荣兰的兵听到陆城的命令,虽有迟疑,但后方的人还是在第一时间退回了城内。他们一退,在前方厮杀的荣兰兵没有了支持,立刻就失了斗志,他们也想退,也想逃回城内,可北王的人穷追不舍,他们只能狼狈蹿逃…
“关门,快,快关城门!”退回城内的士兵,看到北王的兵马举着长刀冲了过来,高声大喊。
“不行,还有人没有进城。”被大军挤着仓皇退入城内的陆城,看到那些即将跑到城门口的士兵,高声下令,“还不能关城门,还有人没有进来!”他陆城从不放弃自己的兄弟,不管什么时候。
这些人既然听他的命令,是他手下的兵,就是他陆城的兄弟,他说什么也会保住他们。
“陆大人,再不关城门,北王的人就要杀进来了!”陆城身边的副手,是荣兰的将军,他见陆城胡乱指挥,心里又气又急。
这位少年成名的武林高手,根本不懂兵法,也不知如何指挥千万人作战,半点大局观念都没有了,再这么下去,他们这城…怕是半天都守不住。
“我陆城,从不放弃自己的兄弟。你们等着,我出去拖住北王的兵马。”话落,陆城提起,凌空跃起,直接从荣兰士兵的头顶掠了过去,扑向城外,横刀一击,为在城门外仓皇失措的荣兰士兵抢了一息的时间。
“天啊!陆大人,你要干什么?”陆城的副手,看到陆城飞掠而去,整个人都绝望了。
陆城是他们的统帅,统帅在城外,他们现在是关城门还是不关?
关,陆城要死在外面,他们怎么跟不周山的人交待?
不关,北王的兵马已至城下,他们根本阻拦不了。
而就在他犹豫间,一直没有出手的北王,在陆城飞掠而出的刹那,提剑跃到陆城的面前,挡下了陆城的第二击,“陆少侠,你的对手是本王!”
“你…卑鄙!”陆城被北王挡住,自然没有办法再为他荣兰的兵争取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惨死在北域挥的刀下。
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惨死,陆城眼中闪过一抹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北王,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你放过他们!背叛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们,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对着这么一群完全不是你对手的人下手,有意思吗?”
“这是战场,不是你家。”北王一剑刺向陆城的胳膊,如若是以往,依陆城的水准绝对可以避开,可陆城却因荣兰的士兵惨死而失神,生生受了北王这一剑。
陆城胳膊受伤,握枪的手一颤,手中的枪险些掉了下来。
陆城脸色微变,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应对北王,却发现…
不管他怎么出招,都被北王压制得死死的,而且完全是碾压,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陆城不可思义地,看着游刃有余的北王,“这不可能,这才多久,你的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多?”他以前,明明还能跟北王对上几招,现在却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狼狈的接招。
这才多久,北王的武功,就精进如厮?
回以陆城的是北王的冷笑,“陆城,从此刻起…本王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先前,陆城能在他手下喘息,不过是他手下留情罢了。
他这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一向不喜欢滥杀无辜。陆城这人虽然处处与他为敌,可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北王懒得在他身上花时间和精力,更懒得对他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