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蕾蕾的爸爸,夏大夫!”古老介绍道。
“是啊,您好!”小蒋笑笑跟一脸不自在的夏寒山一握手,把头转向了念苹。
“我去士林官坻跟夫人请安时,她提过你,等夫人回来时,你没事进去陪陪她,现在能跟她说说旧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是!”念苹温婉的一笑,寒暄嘛,就是说些没用的话,表示你们是说得上话的。没有实际的意思,谁也不会当真。
终于伺候大佬坐下,仪式开始。
有人引着未婚夫妇出来,向大家鞠躬,再老实的坐下。司仪开始进行第二步,双方母亲出来交换庚贴和礼物。
第三步,古老和寒山一起出来向大家鞠躬道谢,由古老致答谢辞,也是套话,意思就是‘感谢夏寒山与念苹把初蕾教得这么好,更感谢他们信任古家,予以下嫁…’
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称呼夏寒山时,以夏大夫,而称念苹时,就会以盛女士。经纬分明,丝毫不差。
夏寒山原先在学校时,自己的医院时,也是常常开口说话的,但沉寂了两年,所有的风采似乎也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站在台上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后,深鞠一躬就下来了。
亲朋的代表讲话,古家上台的是家族的老人,也是套话,自然要夸奖初蕾多么漂亮可人,启允多么年少英俊,两人是天作之合等等,反正大家听着也是个高兴罢了,鼓掌大笑一下,就算没事了。
女方这个代表人选倒是不好找,找谁也不好,最后只有楚蕾请来自己的导师来代替了。当然也知道导师的德性,昨天楚蕾还耳提面命的嘱咐,别乱说话,别说起来就没完。但看到胖胖的导师上台时,楚蕾的汗就下来了。
“大家好,我是准新娘的导师,昨天准新娘请我代表女方的亲朋上台讲演,我就问她,我是亲还是朋?准新娘很烦,用台语说就是‘悍’!吼了我一顿,唉!想当年至圣先师教学生时,老夫子躺着说,学生们蹲着听;后来慢慢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坐着说,坐着听;到了近现代,老师站在说,学生们坐着听;估计从我开始,老师要跪着说,学生们得躺着听了!”
导师神情哀伤,而台下笑倒了一片!楚蕾则一脸的黑线,就知道这位不靠谱,唉,教训啊!
“认识这位准新娘夏初蕾小姐是两年前,那时她很红,报上常常看到她的相片,但就是不肯开口说话,让我这天天追看新闻的没东西看,所以很愤慨,作为公众人物,对大众实在是太不负责了!再后来,招生时,我看到了她的申请表,于是很高兴的亲自招考了她,当时想得很好,问完了八卦,我就直接否决她。又不是我亲自带出的学生,我干嘛要招收她,对不?”
楚蕾瞪大了眼睛,这位…这位…启允则抿嘴笑了起来,还真是什么老师就有什么学生,一样的这么难搞啊!
下面的小蒋则乐不可吱,看来这个故事他是听过的。于是大家都等着听下面的故事。

订婚(下)

教授其实说的是实话,他当初招考楚蕾就是想知道这个被父亲和男友双重抛弃的少女为何会选择继续念文学。从报上看,她似乎很开心的,完全没有受到事件的困扰,但学文学的人一般都是会喜欢挖掘故事的深层含意。
到了考试那天,这位还是白衬衫,牛仔裤,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进来。递上自己考试的成绩,乖乖的坐在考生的位置。为了显示公正性,一起还有两位面试官。
第一个问题很传统,问为什么要读文学研究所。但导师是谁啊,他的问题改成了,问,为什么弃哲学而读文学研究所!
楚蕾露出了一脸愕然的神色,感觉这也算是问题的模样,脱口而出,“学哲学不太好找工作,再说也不太容易找男朋友。”
三位主考满头黑线,撇开男友的问题,第三主考想了半天说,“学文学好像也不太容易找工作。”
“但是好嫁人,一听女孩是研究生,而且学文学的,书卷气一定很重,没听完介绍,人家家里的长辈就欢喜了。”
第二主考清清嗓子,看看她递上的资料,“那个,你成绩不错,学历史也不错。”
“是啊,我挺喜欢历史的,可是如果让我把历史一段段的割裂,专门研究一段,我会疯的,我性子没多少耐心。”
“地理呢?走遍明山大川,多好玩啊。”第三主考撑着脑袋帮她想。
楚蕾叹了一口气,也把手撑在面前的桌上了,“我左右不分,离家三站路就能迷路,多少年百试不爽。”
“你挺能说,学法律吧!”导师忍不住了。
“唉,我是想啊,可是考不上。”楚蕾快哭了。
“是啊,最难考的学科。”第三主考如有戚戚。
“其实你可以不考的,为什么一定要读书?读书多累啊!”导师循循善诱,其实肺都快气炸了,弄了半天中文是她挑剩下的。
“懒得找工作,再说年少无知,没好好读,基础不牢,所以想趁着嫁人前,好好读点书,培养一下气质,生的孩子也能聪明点。”
“你就那么想嫁人?”
“那我能做啥?”楚蕾反问道。七零年代,有几个女强人?吕秀莲,陈菊那样的?在台湾,女强人不但嫁不了人,还要坐牢的,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你还相信婚姻?”导师忍不住问道,虽有戳人伤疤的嫌疑,但此时也顾不上了。
“拜托,之前的失败不代表我错了,我从不把别人的错安在自己身上。”
“我怎么觉得你会把自己的错也安在别人的身上?”
“那也不会,我一向公平、冷静。”楚蕾收起刚刚无赖的样子,微微的笑道,“说真的,报考文学系,其实是因为我真喜欢文学,文学不是单一的学科,更是基础学科。比如说中国历史,历代史书,哪一部的作者,不是除了是史学家之外,更是文学家?没有他们优美的文字,怎么会有我们五千年灿烂的文明,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历史学家,也不可能成为像胡适,林语堂先生那样能把文字运用到极致的人,但我想成为众多的研究者之一,把文学的美丽展现给每一个普通人。”
导师和第二,第三主考这才明白,之前说的那些实际只是让三位改变由报上带给他们的负面效应,成功的清洗了导师他们固有的看法,再用激情四射的语言忽悠着三位一齐盖上了同意的印章。
“唉!这两年,我无时不刻后悔着当初的决定。虽然不能否认这是个会读书的孩子,可是天天上报我也受不了不是。所以开多多的参考书给她,论文我看一次,打一次板子,决心让她为当初忽悠老师付出代价!”导师得意的哼哼着,回头还得意的瞟了楚蕾一眼,大有,看到没,犯我手上了吧!
“唉,可是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乖小孩,让她读书,第二天她说她读完了,论文也改完了。交给我,她玩去了,我还得熬夜给她老人家看论文,什么世道啊!这年头,当老师真难啊,给这种聪明的孩子当老师更难。”
“现在好了,她终于能嫁得出去了,在此,我代表我们文学系的广大师生再次感谢古家的两位,您俩位真是太有修养了。其次,我非常、非常之佩服古大少,您真是太有勇气了;我十分十分的同情你们未来的小孩,在此为他们祈祷。”导师双手抱拳放在胸口,低头三十秒,抬起头,“顺便说一下,我是佛教徒。”
导师在台下的爆笑声中光荣退场,楚蕾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启允笑着拉住了她的手,那浓浓的宠溺之色,让楚蕾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丢脸。
司仪也笑到肚子痛,好容易上台来,“看来主人家得加菜了,刚刚大家都笑得太开胃了!”
于是下面又是一阵欢笑,念苹轻轻的叹叹息了一声,女儿这两年在人前原来是这样,看着满不在乎,其实拼命的在消除影响,读书到半夜时,让她休息,她说没事,原来是怕教授的刁难,她努力让每个人知道,她真的努力了。
寒山更是如坐针毡,教授没说他一句,可是却句句打在他的心上,注意她是因为她被双重的抛弃,喜欢她除了聪明,更是努力,她乐观、坚强的在改变着世人对她的看法。自己当初一个轻率的决定,带给周围人的原来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他刚刚还在欣慰,觉得自己离开了,他们过得更好,现在才知道,自己离开了,她们也的确是过得更好了,可是这份更好,是用了十倍的努力换来的。
司仪看看下面,照说应该宣布开席了,导师已经说太多了,厨房已经催了几次了。但突然他不想这样,“现在我们加一个环节,让未婚夫妇上台说说,一个如何嫁人成功,一个又如何抱得美人归?好不好?”
下面一片掌声,启允和初蕾一齐把刀一样的目光砍在了司仪欠扁的脸上。可是似乎不上也不成了,启允只能起身,拉着楚蕾上台,再面向大家深深的一鞠。
“基本上,开始时,她不想嫁,我也不想娶。”启允清清嗓子说道。
“后来他说,反正我总得找人嫁,嫁谁不是嫁,还不如嫁给他。”楚蕾也叹了一口气,接口说道。
下面笑点低点的直接笑到桌子下面了。
“然后有一天,我陪她去给我挑衣裳,她把每件衣裳的内侧都放在自己的脸上试试,看够不够柔软,看会不会扎到肉。于是我想,这样的女子娶得。”
楚蕾还不知道竟然是这样,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无论报上怎么说,怎么写时,他总在我身边,把我护在怀中。虽然只比我大一岁,虽然不会说肉麻的情话,也不会带我去做疯狂的举动,但给我莫大的安全感。”
下面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两人,一路走来,原来是这样。沉静了一会,爆发出更大的掌声。

各有各的伤

小蒋没说话,他到了就是个态度,况且还带着三子夫妇,这个面子给得有点大,下面的人还在猜,这是给男方面子还是给女方面子?
结果最后时,看看小蒋拉着念苹说话,明白了,盛家还是余威尤在,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准新娘子,也对,不然古家为啥宁可分家也要订婚?
听听准新人的那番话也就更确定了,这两人根本一开始就是家长在撮合的,郎无情,妾无意,最后迫于压力才在一块的。后来渐渐的,相处下来才真的觉得对方好。
家长为什么安排,先以为是张家的关系,现在张家算个屁啊!所以此时此刻,心里最最失落的人就康生了,一直到订婚宴结束,他就没笑过,当然也没人管他会不会笑了。
古家宗族也认为分家这事他做得极其的不地道,古老太爷当初死时,本就已经分过一次家了,各房都各有土地、产业。若是早先拿着各自的家产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会说啥;后来古老拿土地换股份时,是他自己主动站出来响应,非要跟古老在一起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着一脚踢开叔叔,还找那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就让人齿冷了。所以无论家族与外界一边倒的都认定是康生的错,当然康生自己也没敢说自己是对的。
本就很郁闷了,结果,没两天,古老跟张家合作新工业区开发案,有点财经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张家力庭古家的行为。那时他还能硬挺着,张家只是初蕾的继父家,等念苹生了儿子,张家还会这么给古家面子?其实心里也明白,念苹真的生了儿子,念苹在张家就是一言九鼎,谁还敢说个不字?
现在只是个小规模的订婚宴,连小蒋都出动了,别人不知道,他对古老和小蒋的关系还是清楚的,还没密切到能亲自出席他儿子的订婚宴。他一开始就明白,这是给盛家面子了。自己当初那些所谓的理由还真是不值一提,只会让人笑话自己的鼠目寸光了。席间,他耳边不停的传来邻桌的嘀咕声,‘古家这哪是娶了个儿媳妇啊,这就是只会下金蛋的金凤凰!’气得他恨不得扔了筷子跑出去才好。
默然的还有寒山,看到女儿准女婿的一番表白,想到上次致秀的婚礼,其实那时启允就已经很保护初蕾了,初蕾过得太苦,她只是想找一个安全的臂膀,因为自己和致中都背叛了她,真是可怜。
当然谁也不会管他是不是默然了,送走了小蒋一行,各人告退,寒山有些茫然,照理说他该跟初蕾他们回家,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告辞,好像有点不近人情,正烦恼时,启允过来了。
“爸,累了吧!”
“不…还好,还好!”寒山的泪都快下来了,启允这么亲切的叫自己‘爸’,细想想,初蕾这两年,都没再叫过,最多叫一声‘父亲’罢了。
“我安排了车送您回去,可以在车里睡一下。”启允笑得很亲切。
“不用不用。”寒山摆手,他注意到初蕾跟他招了招手,就挽着张家的老爷子上楼去了,当着张家的面,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心里又为初蕾伤感起来。
“要的,您一个人坐小火车我们也不放心,蕾蕾虽然不说,可是心里还是关切您的,她这辈子也就一个爸爸不是。”启允笑着挽着他,送到门口,车等在那儿,送他上去,“爸,后备箱里有些糖果和份餐,你分给街坊们,上次来去匆匆的,也没说给街坊打个招呼。您替我们道个歉。”
“好好好!”寒山感动啊,想得真是周到,他本想着自己回高雄之后再买些,分送出去,怎么说也是自己嫁女儿了,让大家都知道一下才好。现在启允他们已经想在前面了,说不定是初蕾想到的,让启允做罢了,更觉得自己的女儿细心体贴。再看看启允,也觉得初蕾的眼光很好,比梁家兄弟强不仅一星半点啊。
送走了寒山,启允都一下子轻松下来,他在这儿,会让张家觉得心里有刺,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晚上还有一拔,亲近的亲友有个小型的纯中式的订婚礼,那是阿公要的排场。
启允送寒山的工夫,大家就都先回饭店各自的房间休息,因为晚宴也安排在此地的中餐厅。
古老夫妇也累了,回房间里,也懒得再交流感想,紧绷的神经一经放松,也就更加疲倦起来,一倒下就睡着了。礼允他们倒是不累,但守规矩惯了,看父母回房间了,也只好各自回房洗脸换衣裳,睡午觉。
张家这边的套房可热闹太多,阿公可是攒了一天的力气,一早上连话都没说,穿得跟门童似的,看谁都不搭理。此时回了房间,换下礼服,就上窜下跳的追着念苹问晚上的安排,其实他已经问了好多次了,只怕都快背了,念苹虽然很感动阿公关心初蕾,可是这么问她也快受不了了,瞪了一边笑着的有根一眼,让他快来解围。
“阿爸!好了,去休息一会,晚上您可是老太爷,要精神一些。”有根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启允去送寒山,虽然是礼貌,但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的,自己搭台子,结果风头全在那男人身上,真不爽啊。
“我不累霍!”老爷子强调着,他当然不累,一早上坐得跟木偶一样,哪会累。
“我们累,阿公,要是晚上没精神陪你玩了怎么办?”楚蕾看出了有根的不爽,念苹的疲惫,忙过来威胁着阿公。
阿公一想也是,都一大早就起来了,初蕾化妆,换衣服都用了半天,只好耷拉着脑袋回他房间了。
“唉,你导师的话还真多,差点鱼翅就被在熬成糊了!”有根白了楚蕾一眼,这是典型的有气没处发。
“唉,就知道他不靠谱了,昨天还提醒过了,不是想着他和小蒋的关系不错吗?”楚蕾摇头叹息,其实想过讲话让有根上的,可是真上去了,大家更尴尬,只好打混。
“你啊,外头吃那么多苦,回来怎么也不说?”念苹轻叹一声,眼里竟然充满了泪水,她可没体会到有根的不爽,心里充满了对初蕾的心痛。
楚蕾已经好久没看过念苹露出这穷摇的精典表情了,吓得直摆手,“妈,谁说我苦了?苦这东西,你觉得它苦,才是真的苦啊。您看,我还觉得黑咖啡香呢,一点也不苦。”
“就是,蕾蕾不让别人苦,已经很好了,您别担心了。”启允正好送完寒山进来,忙安慰着念苹。
“去歇会,晚上有得忙呢!”有根看启允回来了,忙把念苹拉走了。要哭在自己怀里哭,反正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正好自己的郁闷没处发,而念苹也是一腔母爱无处宣泄,两人互补一下好了。

礼物

楚蕾笑着把启允拉回自己的房间,自己在浴室卸了妆,换了身家常服。出来时,拿了块拧干的热毛巾,给脱了外套正躺在长沙发闭目养神的启允敷在脸上,还故意使劲的揉搓着,生怕弄不醒他。
此时她可不想睡,两人独处的机会实在太难得,没订婚前,念苹盯得紧,在家只能坐在客厅里,回房间那是不可以的。在外头,经历了一次艳照门,谁还敢!
加之这段时间忙着准备订婚,而启允也还要兼顾公司,每天能晚上一块吃个饭就不错了。当然边上还得有好几个大的电灯泡。现在楚蕾知道为什么恋人喜欢去公园,树林了,黑漆漆一片,谁管谁啊!
“这是脸,不是皮鞋!”启允故意轻嚷着,但还是把楚蕾抱了个满怀,从现在起,他们就是未婚的夫妇了,关在一个房间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这样真好。
楚蕾也没挣脱,腾出双手,把毛巾翻了一面,盖在他脸上。这才舒服的趴在他的身上,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似乎不说话也可以。
“唉!真舒服。”启允长叹一声,闭眼享受着她的服务,但双手还抓住了楚蕾的手,从热毛巾上拿开。毛巾很热,却被拧得很干,她的手应该已经烫红了,真是个笨蛋。即使知道,却也心甜甜的。
“什么时候去香港?”楚蕾却不知道启允此时正心疼她的手,与他十指缠绕,伏在他的怀中想着别的事。
“过几天吧!正在通过海外的分公司往香港调钱,再就是还要和张叔的公司开会,整合一下。”启允闭着眼,一动也不想动。
此时热毛巾敷在脸上,美人在怀,他可不想谈公事,多煞风景,想想此时有根的房间里应该风光旖旎吧!算了,自己现在敢这么做,一群人等着打死他了。无奈之下,吃点豆腐,抚慰下孤单的心灵吧。
“这几天我可能就要忙起来了,明天去办公厅报到,看看工作的行程怎么样,如果忙起来,这几天只怕连陪你吃饭,都做不到了。”
楚蕾拍开他不老实的大手,有些哀怨起来。以后两人都忙,真要在一起时,只有等自己毕业了,辞了工作,正式结婚后跟他去香港做全职太太时了。
“早料到了,这几天,我迁就你。去行政院上班,总不能坐着张叔公司的车进出了。政治是很敏感的,我给你定了辆小的欧洲车,你先请个司机,等你拿了驾照时,再开出去也不会显得太张扬。”启允顺便知会了楚蕾一声。
买车是他自己的主意,订婚了就是自己的媳妇了,总不能还让未来岳父管接送,这责任得交到自己手上来。而父亲本觉得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但想想天天坐着有根公司的车去更显眼。于是让他订一辆欧洲小型车,低调也不失身份。
“我可以坐公车,或者搭计程车,再说,真的需要的话,妈妈也会给我买。”楚蕾有点不太自在了,刚订婚就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有点接受不了。
楚蕾可不是真的出身豪门,她从小受的教育可是不接受超过手帕价值的礼物。所以没订婚之前,她与启允相交得非常舒服,启允也不会借故送她很多东西。没想到这位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真的订婚了,于是一出手就是能砸死人的东西。
“跟我要分这么清楚?”启允拉下了毛巾,猛坐了起来,而楚蕾本就腻在他身上的,也就被迫起来了,成了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启允是很了解楚蕾的,她每次去自己家,从没有空手的时候,虽然不会的挑选贵重的礼物,但会细心的顾及到每一个人。她在意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度。
所以没订婚之前,除了请她吃饭,管接送之外,他连花也没送过一朵给她,就怕她多想,有压力。没想到已经订婚了,见证者还是这个岛内最有权力的人,也就表示他们的婚姻几乎是板上钉丁的,她竟然还要分得这么清楚,怎么让启允不生气。
“不是,刚刚才在感叹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然后物质太多了。”
订婚了,她似乎才第一次有时间静下心来,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感情是要时间来培养,可是他们真的在一起时间实在太少,然后想想,似乎是不停在的一起面对,解决着问题,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有多少?
“你说喜欢我,是因为我用脸给你试衣裳。细想想,那却也不单单的只为了你一个,我对其它人也这样。我们在一块儿,就像是命运的有只手,一点点的推着走到了一起,还没细想,就成了未婚夫妇;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再后来,咱们之间真的感情的成份又有多少?”
想到这儿,楚蕾又有些困惑了,两人太平淡,启允甚至都没让自己哭过,没哭过的恋爱是爱情吗?
“你喜欢我吗?”启允又躺下了,这个女子还真是想得多,两人相互喜欢着,却还计较这些,也就她能想到了。感情不就是这样,我们相互看对了眼,处事的风格又一致,又能相互的欣赏,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