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夫妇对视一眼,笑了笑,过去坐下;有根则拉着念苹大咧咧的坐在主人位上。阿公最实在,他不管他们的事,他靠着摇椅上听收音机里的布袋戏,怡然自得。
小辈们在夏家倒也不很拘束,三两两坐着,等着吃水果,难得的休闲时光,又是第一次来未来的大嫂家,倒处处显得新奇。
“阿公,关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楚蕾拉着阿公的袖子。阿公忙坐直了,关了半导体放入荷包里,打算认真听楚蕾说话。
念苹紧张起来,昨天楚蕾就说了,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还是要和两家人一起商量,问她又不肯说,于是还在偷偷的跟有根说,别是想结婚了吧!有根则觉得恰恰相反,若是这样,直说就好了,用得着两家人都在?说不定要退婚了。昨天蕾蕾不就这么说的吗?
念苹虽然不想他们早婚,可是更不想退婚。虽然说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可是找更好的,哪有!七上八下一整天,旁敲侧击了半天,楚蕾就是不说,急死她了。
楚蕾迟疑了一下,虽然准备了一天,说时还是结巴了,好容易说完了,怀群第一个跳起来。
“天!姐姐,你太棒了,院长亲自去看你?”
“其实只是给叔叔和姨丈面子罢了,如果说我不是张家的女儿,古家未来的媳妇,这个人选怎么都不会是我。”楚蕾很坦然的说道。
“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成。”古老虽然很高兴楚蕾有这样的认知,但也知道,如果说她不是盛家的外孙女,也是白搭,更何况也得有那个实力不是,这些条件差一样都不成。
“那是不是说,你和大哥不会近期结婚,那么大哥是不是也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去香港?”礼允则扶扶眼镜,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芒。
“我没有答应,我说要和父母,公婆商量。”楚蕾可不做那傻事,假笑着看着礼允。
礼允则看向了父母,似乎觉得以父母的思维来说,这是不言而喻的事。
古老可不敢答应,人家可是把父母放在前面,她说的父母指的可是念苹和有根,看向念苹,“你怎么看这事?”
“女孩子还是相夫教子好了,您不是希望他们早点结婚吗?”念苹可是两害相较取其轻,让初蕾进政府,还不如早点嫁人。
有根也点点头,他喜欢初蕾说要和父母商量的话,他不认为初蕾会跟夏寒山商量这事,所以‘父’自然说的就是自己,况且她说了,她是张家的女儿,这让他很受用,“就是这个意思,女孩子进了政治圈子,太复杂,也容易迷失。”
“你呢?”古老看着长子,这是他的未婚妻,他更有发言权。
“我想让她试试,就像您说的,如果没有那个实力,院长也不会选择她了。再说让初蕾在院长身边历练一下,也是极好的实习机会,将来结婚了,她能做得更好。”启允一向知道如何打动父母。
其实古老不用他来打动,这个提议本身就很有诱惑力。谁不知道‘严总统’是‘YES MAN’,所谓的院长才是实权人物,也是未来的总统大人。
初蕾在他的身边做中文秘书,无论自己在商业上做什么决策,外面的人都会认为,这是政府的意向,都会以自己马首是瞻,也就更加无往而不利了。可是也有风险,万一初蕾做错了事,古家跟着一起倒霉,做还是不做?
“不做!”阿公摇头,很清晰、明确,“我们不招安霍!”
“哈哈!”本来很严肃的场景,被阿公这句话全部破功,大家笑成了团。
古家人自然以为是阿公在说笑,而念苹和楚蕾笑疯了,现在终于明白阿公和有根为何讨厌政治了,原来在他们看来,去政府就是被招安了。唉,海盗的思维还真是根深地固了。
劝说
“初蕾,你呢?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古老看着楚蕾,这是有主意的女孩,明明已经说服了启允,现在把大家招在一块儿,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表明她尊重大家的意见,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刚说了,院长选择我是政治的需要,才干比我好的大有人在。我实际上只是虚荣了,想去看看。再就是像启允说的,做一年,磨磨性子,也能多认识一些人,叔叔不是教我,做贤内助不是说说而已吗?”
“进去了,不是说出就能出的。”有根咬牙说道,他也看出来了,初蕾想去。
“叔叔,我想亲历历史,反正这一年我也在念书,就当是实习生的工作,毕业时,我一定出来,我保证。”楚蕾一开始就明白的知道古家不会反对,他们是乐见其成了,而反对的声音肯定来自张家。不然她也不会把两家人招在一起说这个事了,多少有让婆家说服娘家的意思。
“初蕾,要想清楚了,一年会有什么变化?若是启允,或者你变心了?或者中间发生什么事,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古太太终于开口了。
“你会变心?”楚蕾瞪着启允咬牙切齿。
“您不变心我就谢天谢地了!蕾蕾,说好了,就一年。”启允认真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我心里,你比那个重要。”楚蕾点头。
古太深深的看了楚蕾一眼,不再说话了。最后古家离开时,谁也没说支持她进入政府,应该说,他们谁也不敢负这个责。
张家父子也不说话,他们还是不认为楚蕾应该进入政治圈子。但看古家虽然不说话,但看启允公开的支持后,他们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念苹咬牙送走了古家人后,直接拎着楚蕾的耳朵回了大厅,“不许去,胆子大了啊?敢用未来的婆家来压我!”
“妈!”楚蕾眼泪都出来了,看来念苹这次是下了死力的。
“你还知道叫我妈?先跟外人说,最后才跟我们说!叔叔真是白疼你了,你看这房子,你以为他为了谁?”
念苹此时真是怒了,初蕾没先跟家人商量,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轻视。在念苹看来,自己几乎已经是和初蕾相依为命的,即便是有根也不能与初蕾在她心里的地位重,但明显女儿心里,男朋友最重,婆家也比自己重,这是让她最痛苦的。
可是她哪里知道,面前的这个已经不是自己那个NC闺女了。在此时楚蕾的心里念苹很重要,可是并不见得比启允更重要,她觉得此时娘家,婆家都一视同仁的,但这本身其实也就是一种态度了,太不把娘家当娘家了。
“我错了,我错了!”楚蕾一向欺软怕硬,而且也难得看到念苹真的生这么大的气,当时离婚时,她也是保持了她良好的风度,看来这次是真炸毛了。
“行了,让她好好说。”有根也难得看念苹真的生这么大的气,平息了一下刚刚的不快,拦了下来。
“素啊素啊,真可怜霍,都红了。”阿公摸着楚蕾的耳朵,有点心疼。
“蕾蕾,真的想去?”有根坐下,定定神,认真的看着她。
“嗯,一是因为,我一直对政治都有兴趣,这是最重要的;第二,这两年,被媒体追着跑,夏寒山、梁家有一点风吹草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真的很烦!;第三,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背景,我也需要一个能让我昂首挺胸嫁进古家的光环,而不是因为我妈嫁了有钱人。”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不是这些背景,你不可能成为这个人选,你自己也明白。”有根皱着眉。
“我知道,我刚刚说了,所以我只想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去,这样对小蒋先生,对我来说都是能接受的。他借我来缓和矛盾,明年我不做了,后面自然理所当然的能把一些纯本土的精英引入政府内部。”楚蕾想得很清楚了,拉着念苹的手,“对不起,妈!我真的错了,我应该先跟你们商量的。”
“也没错,先想着跟启允说,表示他真的在你心里很重要,这样好,专心的经营自己的婚姻,将来会幸福的。”有根摆摆手,搂着念苹轻轻的拍了拍。
“我祖父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伴君如伴虎,你个女孩子,往朝庭里混什么?古家当然希望你去,就算一年,权贵你也就全认了个遍了,他们家本就是吃政治饭的,你进去了,能给他们带来天大的好处。但是将来惹出祸来,你以为启允能救得了你?”念苹想到祖父逃亡日本那些年,就不寒而栗,政治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无情。
“就是这话,你也知道你是过渡期的人选,小蒋只是借你的身份向南部示好,向迁台的安抚。真的没用了,你第一个被牺牲掉。”有根点头。
楚蕾点头,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多少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把自己优劣放到面前,现在优势明显,楚蕾只能拼了。
有根看楚蕾的神态,也明白再说也没用了,只能轻轻的拍拍她的头,“自己决定了,就努力做,小心一点。”
古太的眉头一直皱着,到家也一言不发,没换衣裳就把启允叫到了书房,礼允本想跟进去看看,结果被拦在了门外。三个小丫头看着门,其实特别想偷听,但想想妈妈严肃的脸,最后还是老实的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老进去坐下,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启允坐下,看看太太的神色,笑了笑。
“别生气了,初蕾只怕也是一下子被光华迷住了眼睛,不是谁都不虚荣的,真不虚荣的女人招进来更可怕。”
“你最高兴吧!”古太一点面子也不给了,古老还是笑。
“你呢?为什么同意给她一年时间?”
“一是她想做,像您说的,她虚荣了。大哥当初瞧不起她,她生父的事,多少对她有些刺激。现在有个机会让她能昂首挺胸的嫁进来,什么险都想冒的。”启允笑了笑,想想,“好在她一直理智,昨天跟我说时,最后自己放弃了,说算了,我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了想,一年让大家认识她,再结婚倒是件好事。刚刚说了,她性子其实也冲动,到了院长身边,再冲动也不敢的,多少也能磨一下,再就是也能多认识一些人,将来跟我出去了,对着谁也都不怯场了。”
“所以你们都商量好了?”
“嗯,她是有主意的女孩,爸爸,相信她,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问题的,得看你妈妈。”古老笑着。
“转一圈回来,你觉得一切和现在一样?她还会专心的给你当太太?”
“妈妈,您不相信自己吗?这些年您不是也在工作?您的慈善事业也不比爸爸的实业轻松,爸爸怎么就一点不担心?蕾蕾在院长身边待一年,等我们结婚了,她就是您最好的助手,院长算是帮您培训新人了。”启允昨天可是想了一夜,把父母摸得透透。
古太捏了他的下巴一下,虽然知道他是糊弄自己,但还是接受了,启允刚刚说初蕾虚荣的话倒是打动了她。真这样,夏家的事,还能顺便把康生气个半死,光这两点就值回票价了,再说哪怕只在院长身边待一天,身份都是不同的。
终于订婚了
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院长办公室对小蒋来说也是新鲜的提法,但马上想清楚了这中间的不同。实习生是可以随时离开的,对两人来说都好,自己不满意了,暗示一下,她递个辞呈,大家面子都好看。再就是,实习生不占编制,有多少个都没关系,于是本土的,迁台的,一样来上几个,大家也就不会觉得突兀了。所以楚蕾还没正式进入,便已经得到了这位大佬的好感,果然是世家的小姐,知进退。
当然,正式上班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就是启允与初蕾的证婚礼,既然院长大人自己说了要来,规格也就不同了。原来是张家主办的,现在直接移到了古家手上。张家不屑与政府相交,于是出面的事全交给了古老夫妇。
此时古太的太太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楚蕾跟着古太背后筹备时,才知道古太竟然跟蒋老大的三儿媳妇是忘年交!
这位蒋三少奶奶婚后就是一直跟古太一起在青少会做志工,关系一直很好,而古太也知道,蒋家三位少夫人,惟有这位三少奶最得院长的宠爱。
出身好、门第高、人又聪明漂亮。当时明眼人都知道,三少孝勇,很可能是第三代的继承人。既然楚蕾要进办公室工作了,接交一下这位少夫人还是有必要的。
楚蕾当然清楚三少不可能当政,再说,蒋家的寿命是一代不如一代,第三代中,特别是七海公馆内的三位公子都不长命,但这位少夫人倒是人物,俨然后世的蒋家大族长。但她却不敢像古太想的,要与她结交,古太的想法不为错,但自己要进行政院工作,而不是太太团之间的社交,真的成了手帕交,院长大人眼里可不容沙子,还没进办公室,就想先打进七海公馆?不是活得不耐烦吗?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找了一个由头马上就撤退了,古太本来有些失望,觉得一向聪明的楚蕾怎么做了件傻事,回家还跟古老埋怨起来。
“三少奶当时什么表情?”古老在听楚蕾上次送的唱片,摇头晃脑,似乎漫不经心。
“她能有什么表情,人家多聪明的人,蕾蕾这一躲,她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古太关了唱机,气呼呼的说道。
“没夸我们蕾蕾聪明?”古老也不介意,端起茶递给了夫人,笑盈盈的说道。
“这是夸啊!”
“当然!人家可是从官场里出来的,从小耳濡目染,什么没见过,没听过?倒是蕾蕾让我吃了惊,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的,这会倒是真聪明了。”古老摇头,“跟谁学的?念苹可不是那种会混官场的。”
“你是说蕾蕾做对了?”
“当然!若是我公司还没进来的小职员跑过来跟你打招呼,套亲近,你怎么想?”古老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
古太也是刚刚钻了牛角尖,多少觉得是楚蕾不给她面子的意思在里头,这儿沉下心来,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轻轻的拍拍脑子,“唉,我做错了。”
“倒不一定,三少奶回家自然要说的。先声夺人,总算是帮蕾蕾打个底子吧!”古老慢条斯礼,凡事都有两面性,看着错的事不见得错,看着做对了,也不见得全对。
订婚当天,夏寒山回到了阔别两年的家,这段时间慕裳很老实,他说来参加初蕾的订婚礼,慕裳也没说要跟着。这让寒山松了一口气,站在家门口,若不是门口黑色大理石门牌上清晰的两个烫金的夏寓,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进去了,初蕾还在换衣裳,有根忙着打电话,看到寒山也话说,笑笑当打招呼了;念苹拿着行程出来,看到夏寒山,直觉的把头扭到一边,想想又回过头来。
“有根,你还有新礼服吗?”几年前的旧礼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洗烫的人故意的,竟然烫过头了,黑色毛料礼服竟然烫得直反光。念苹其实真不想管他,可是过会那么多人要来,丢面子的可是初蕾。
有根放下电话看看,自己和寒山的身材差得太多,就算给他,穿着也不合适不是。想想还不如现买,“要不让人送几套来,让他试试?”
夏寒山有些无地自容,看看穿着雪白笔挺衬衣,绑着暗红腰带的有根,站在念苹身边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这才是念苹想要的生活吧?
“您来了!”楚蕾穿着白色小礼服出来,因为是订婚,不用穿婚纱的,看到寒山拘束的站在有根和念苹的面前,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有点于心不忍起来,有什么比后悔莫及更让人痛苦?
“哦!你真好看。”夏寒山觉得女儿真好,把自己解救出来,可是看到女儿,又心酸起来,自己不但什么也给不了她了,还成了她的负累。
“昨天启允派人送了两套新礼服来,他怕您在路上会弄脏,来了没东西换就麻烦了,要不您去试试。”楚蕾给寒山找了充分的理由。
寒山本想推辞,但也明白,不换才是丢初蕾的面子,默默的跟人去了放衣服的客房,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他更加苍老起来。
“启允倒是周到!”有根有点吃味了,心里明白启允是怕初蕾难堪,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叔叔!”楚蕾真是无语了,怎么说,移动布景版也是要有尊严的,不然所有人都会注目一个不和谐的地方,更惹人关注。
“这样是不是素了点。”念苹根本不想提,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楚蕾,纯白的缎子长裙,后摆做成孔雀尾式,初蕾的长发也挽成法国髻,配戴的钻石套饰是新打的,念苹自己出去定的样子,自己拿的钱,这是她给女儿的,但怎么看怎么素淡,觉得不够光彩夺目。
“还是红的好看。”阿公很不爽,竟然自己今天成外人了。
“阿爸,晚上喜宴时,她要穿红旗袍的,到时要给您磕头的。”念苹笑道。
阿公今天也难得正式的穿上了黑色正式礼服,他个子小,穿上那个,跟大酒店的门童一样。
“素点好,现在太隆重结婚时就没法再弄了。”有根点点头,看看表,觉得奇怪,怎么夏寒山还不出来,正想叫人去看看,结果才发现,夏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楼梯口了。
启允看来准备得不错,礼服很合身,夏寒山其实本身身材保持得还不错,之前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折磨得直不起腰来了,穿上定制的礼服,之前的自信心又恢复些许,看上去倒也风度翩翩起来了。
“走吧!”念苹看大家都准备好了,惯性的把手伸入了有根的手中,有根笑着握紧。
楚蕾也惯性的挽住了阿公,但想想,回头向寒山伸出了左手。
订婚(上)
其实圆山也是定了房间好让楚蕾来换衣裳的,但考虑到门口一定会有记者,还是换好了过去更好一点。
果然驶进路口时,大批的记者拦在外面,闪光灯闪烁不停,司机故意开得慢一些,让大家能拍到坐在父母中间的准新娘。车是有根公司惟一的一台礼宾车,张家父子背对着驾驶室与楚蕾他们对坐。本来念苹是要和有根坐的。但有根却没让,摆明了嫁女儿,自然要好人做到底了。
进了饭店大堂就没有记者了,启允他们已经到了,看到一身雪白的楚蕾,启允咧嘴笑得跟傻子一样,直接就迎了过来,黑色的燕尾服,把启允本就高佻的身材更显壮硕,而楚蕾站在他的身边也显得更加娇艳。
“真好看!”启允忍不住叹道,目光几乎舍不得离开,完全忘记应该先跟长辈打招呼了。
“傻子啊!”古太叹气,要娶媳妇了就这德性?过来拉住了念苹的手,“不要理他们,唉!”
“就是,我们蕾蕾还不是一样,眼里只有启允,没有父母的。”念苹也叹气。
“妈!姨妈!”楚蕾羞红了脸,也对启允那傻笑恨得咬牙切齿,跟古太说的,真是傻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感情好吗?
“订婚就要改口了!”古老上来凑趣。
有根笑着跟古老握手,“别逗她了,吓晕了,过会什么也别办了。启允,带蕾蕾去休息室,正式开始时,会有人带你们出来。对了,小心蕾蕾脸上的妆,花了没人补!”
楚蕾脸更红了,启允笑着拉她离开,也知道此时初蕾在这儿也尴尬得很。
“因为是小范围的,南家的亲戚就算了,结婚时再请,只有念苹学校的几位资深的老师,还有我公司的几位高管。再就是蕾蕾的几位教授,我已经派车去接了。”有根跟古老说正事。
“嗯,你们到的时间刚刚好,过会人到齐了,就可以办仪式了。”古老点头,知道有根也有派人协助,俨然是他在嫁女儿,但看看一边有些怯场的夏寒山,他不得不应酬一下。
他是很讲规矩的人,虽然心里对夏寒山从心底里瞧不起,但面上的还是要过得去的。
“夏先生,等办婚礼时,您一定把您的朋友名单写一份,这次有些匆忙,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初蕾还不懂事,让您二位操心了。”夏寒山说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古老也不以为忤,笑了笑。
宾客终于来了,两边的父母站两边,张家父子就进去,夏寒山站在念苹的身边,但两人中间隔了一人的空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
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一般人都会十二点过了才会到,一点左右才会正式开席。但小蒋是特别守时的人,说十二点就十二点,古老知道小蒋的规矩,于是只有把公司所有的车都派出来,一一的去接人。人家也有车,哪用接,看到来接的车了,于是只能赶紧换衣服跟着走了。
所以十一点四十,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订婚其实就是中国古代的文定之礼,到吉日吉时,两人坐在中间,看着父母表演。庚帖放在专门的盒子里,母亲出来认真的互换。换完了庚帖,再交换送给对方孩子的礼物,父亲再出来答谢见证的亲友。亲友选出代表来发言,表达祝福之意。所以基本上订婚是家长的事,与当事人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当好移动布景版就好了。
十二点,小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他没带夫人,陪着的是三子孝勇夫妇,算是很给古家面子了。坐在主客位,古老夫妇和念苹上前,这时,有根自然不能上,但寒山看到小蒋也吓傻了,怔在那儿了。古老没法,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