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的进来给艾若和贾璮施了一礼,然后静静的站在下首,等着艾若开口说话。艾若有点无语,好怀念当年那个说小肉球被妖怪抓走的小萝莉啊。
“刚萁儿来过了,他求娘给你们做主。你们自小都长在娘跟前,在娘心里。你们不分轩置。所以娘没有答应他,想问问你,你要吗?如果你要,娘就去找敬大伯和林姑父谈。”贾璮直接问道,她坐得很直,说得非常清晰,艾若都觉得,其实那些姑姑们对贾璮的教养真的非常成功,而最好的是。她很明白自己的地位,所以她用不着跟人客气。
贾琋抬起头,看着艾若。艾若对她笑了,对她招招手。贾琋慢慢的走了过去,艾若拉着她的手,她小手冰凉,还微微的发着抖。显然,这个让她很紧张。
“你璮姐姐被姑姑们教傻了,不过呢。就是这个意思,你想想,你若是乐意跟小冬瓜一块呢,二婶就替你去说。若不乐意,二婶也替你跟冬瓜解释,总之,你和冬瓜无论是姐弟之情,还是男女之爱,二婶都支持。”艾若倒是有点小心疼了,贾璮定了,身边也就这一个孩子了,没想到也要定一来,看来以后也就只能玩孙子了,真是没意思。
贾琋低头看着艾若那温暖而干躁的手,从小她生下来,就被抱到了京城二婶的身边,对她来说,二婶实际是娘,二叔是爹。而冬瓜是弟弟,这一切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她忘记了。就是那么改变了,然后她对自己说,也许是错觉,也许就是姐弟之情。也许父亲说得对,林家都没来求过亲,显然,林家也不满意她,女孩子要矜贵一点,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家上杆子。这话是对她打击最大的,林家也不满意自己?之前她其实一直在怀疑,现在,看二婶和堂姐的话,她才明白,原来是真的,林家也否定了自己,于是,冬瓜没办法了,来求二婶。泪一滴滴的掉在了艾若的手背上,摔成了八瓣。
艾若真不是细腻的人,看到从小其实就有些外强中干的贾琋,好容易回父亲身边再回来后,情绪好些了,现在这又是咋了。慌乱的看了贾璮一眼,只能把贾琋揽入了怀中,想了半天,“其实我也知道,你和冬瓜从襁褓之中,就放在一起养,除了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外,其它的,真没多大分别。小时候你们坐一块,对着咦咦哑哑的,谁也不知道你们在说啥,结果你们自己还乐得不成,两个人自己跟自己玩得不知道多起劲。冬瓜心里有你,你不在,他吃饭都没以前香了。给你写信,你一个字也不回,他就对自己说,‘没关系,琋儿不能回的,这是对的。’所以他还是一个劲的给你写,我听说,他在每封信后头都说,不用回信,他知道的,没关系。”
艾若长长的叹息着,既然贾琋不说话,她说好了,反正她也话多。
“其实有时,我也不知道该赞成还是该反对。原则上,我不希望血缘太近的联姻。你该知道,林家的体质不好,琋儿生下来就先天不足,若不是送到我身边,也许活不过三岁。林家六代单传,万倾良田,就这么一根独苗,你爹不想你跟姑母一样,生生为子嗣把自己逼死,是真的疼爱你,这是对的。你爹真的很疼你,在你有选择的机会时,不让你走错一步。”
艾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算什么事啊,自己的儿女已经有操不完的心,现在还加上这俩,不过这俩孩子倒没什么,就是那俩爹,太讨人厌了。可是站在贾敬立场,她还真不能说他错了,这脑子比代善强多了,明明女儿有更好的选择,干嘛要选林家。贾敬跟冬瓜又没有多熟,所以感情自然差点,为了女儿平安喜乐一生,贾敬这么做还真的无可厚非了,反观林海,她对他的怒气又起了,之前贾敏若不是因为他,能把自己身体弄坏吗?所以要她看,最讨厌的就是林海了。
“但是,林家怎么想的呢?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看郡主夫妇好像是赞成的,而华儿一直很喜欢你,所以反对的只能是林姑父了。林姑父的心思,我从来都猜不透。我只能说他是极聪明的人,但聪明人,容易走极端。冬瓜是他的独子,可是,你们姑母又是因为萁儿而去的,他其实这些年,对萁儿不如对华儿亲近。萁儿一共也没跟林姑父一块生活过几天。这是华儿要出嫁了,萁儿再住在我们家就不像样了,才搬了回去的。
然后我听你二叔说,林姑父不太喜欢冬瓜跟太子走得太近,二叔的意思是,这是文人风骨,认为一个文人不该走捷径,就算将来冬瓜得以高位,也不会被同僚承认。而且伴君如伴虎,当初我们府里的老太爷就是老圣人的伴读,后来,还不是战战兢兢一辈子。若不是赦大叔和二叔自己老实本份,其实,家族的后来,到了下任圣人手上,真的落不到好。这就是你林姑父!
有时想想,会不会是觉得这样就太近了,你和璮儿是姐妹,而冬瓜和太子是兄弟,这样的关系太紧密,他觉得不安了,才反对的,跟你这个人没什么关系。”
“林姑父现在跳船还来得及吗?再说了,他是不是想太远了?”贾璮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怕下代受累,林姑父就这么肯定,自己生不出儿子,将来上位的一定是妃生的,然后,把跟自己有关的全都铲除掉?
“我说了,我只是猜,我并不能猜到他心里真的是怎么想的,我只能说,有可能。”艾若手一摊。
“若是冬瓜娶别人,他就有可能做纯臣,但是和我在一起,就只能是后派了。”贾琋一点也不愚蠢,她跟着贾璮上了这么久的课,现在听了艾若的分析,她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还是你比较聪明,是啊,老太爷一生都受老圣人的爱重,临了,还给两儿子求来了前程。因为老太爷是纯臣,他只忠于老圣人。而冬瓜…”
“除非刘盛不娶不我,或者,刘盛不上位,不然冬瓜永远也做不了纯臣。”贾璮冷笑了一声,她也瞧不上林海了,借他们家的船出了海,现在倒想撇清关系,想做纯臣了。也不想想,冬瓜现在叫刘盛为姐夫呢,冬瓜一辈子都得套上太子妃表弟的名声,还想撇清?脑子有病吧!
艾若笑了,是啊,就是这话,冬瓜是养在贾家的,虽说姓林,可是现在谁说起来,不得说,小林大人是至诚伯的外甥,太子妃的表弟,林大人家的公子…看看这主次顺序,也就明了,这种撇清是无意义的。
“好了,都别猜了,回头我会分开找他们谈谈。看看问题出在哪。至于你,还是那句话,你怎么想的,你要跟冬瓜在一起吗?即便是面对这么多阻力?”
贾琋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却仍有泪痕,看上去颇为倔强,“他不负我,我定不负他。”
PS: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车只撞凹进去一块,油漆都在。哈哈,我觉得凹进去就凹了,我又开回家了,就洗了一个车,一分钱没花。那些笑我的同志们,可以歇了,小P是个福人,看到没。
小冬瓜的幸福生活3
艾若想的是分别找林海和贾敬谈谈,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不想结亲总要有不想结亲的理由,针对理由,个个击破,这是常规的作法。但是贾政却有不同的想法,他的想法是,对于林海和贾敬来说,其实都是那种一个肠子九个弯的主,他们从来就不肯好好说话,想知道他们想什么,不如问别人。
这个别人指的自然是林荷和贾珍。他们都是受林海和贾敬依重的长子,对他们来说,弟妹的婚事他们也是有发言权的。所以他们分别找林荷和贾珍谈了。
林荷和贾珍倒是挺合作的,不过他们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说得就是含含糊糊,反正就是长辈不看好,具体原因不明。艾若那叫一个气啊,这算什么事啊?就跟你说,他们不同意,然后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不知道。
贾政也心疼俩孩子,自己的儿女没有这种青梅竹马的机会,特别是女儿,一个比一个悲惨,所以在他看来,贾琋就是他对女儿幸福的最后一个堡垒了,一定要拿下,不能说,四个女孩,最后一个却要面对不幸。
想想,贾莹和虹哥儿现在过得不错,她本就是那种温婉的性子,由长辈给安排最合适的人选,然后顺顺当当的结亲,日子最平顺。贾瑗和贾璮虽说嫁得不是他们所期望的平凡人家,可是想想,他们之前都没有倾心相许的对象,所以对他们来说,就算是被皇家逼的,但是日子总算熬熬就过去了,看贾瑗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但贾琋和小肉球已经挑明了,结果不让他们在一块,将来另娶另嫁,日子怎么过?不幸是注定的。所以贾政是坚决的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他现在比艾若还急。在屋子里踱着步。想着办法。
贾政想想,“把他们俩一块叫来吧!”
“谁?”
“林妹夫和敬大哥。”贾政下着决心。
“当面锣对面鼓,咱们俩当大媒?”艾若点点头,非常事,非常法,既然无法个个击破,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对面击去。
有了想法,自然要行动,于是找一个理由,艾若和贾政就把林海和贾敬一块请到家里来吃饭。原本艾若也不该出现。不过她也这么大岁数了,贾敬和林海又不是外人,她和贾政一块出来见见亲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相互见了礼,对着坐好,贾政就笑了一下。
“今儿请俩位来,倒也真有件事问问俩位的意思。萁儿来求我与老爷做主,他想娶琋儿。我也问过琋儿的意思了,她也答应这事。不过。他们怎么说也是两位的儿女,总要问问两位的意思。”艾若笑了笑,当做啥也不知道一般对着林海和贾敬说道。
“萁儿还小,还未建功立业。此时谈成家是不是早点?”林海也不说不同意。只是陪着笑脸说道。态度倒是挺好,主要是,他还真挺怕艾若的,这人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他又不是只见过一两回。
“琋儿比萁儿大些。可拖不起,前儿,襄阳侯倒是跟珍儿透了话。他们家的长子年岁相当,在军中也领了职,与珍儿同袍,很是英武,才儿,为兄还想着,请弟妹去打听一下,看看襄阳侯府相相亲家的。”贾敬嘿嘿的冷笑着,直接扔出个人选来。
林海黑脸了,基本上,他的儿子虽说也不愁娶,但是其实也是这个意思,贾家的女儿现在不愁嫁,贾琋可是从小跟着贾政夫妇的,跟亲女无异,满城的权贵,谁家不想着跟未来皇后拉上关系,贾琋能选择的余地大很多。人家真不求自己什么。
所以人跟人不同,我不同意,瞧不上你们家,那是我的事,可是真的你们家找了比我们家找得好的,我心里那就不会舒服。纵是林海是老油子,此时都觉得有些不爽的。
“那就恭喜敬大老爷了。”林海冷冷的笑了一下。
“同喜同喜,真定下了,林妹夫怎么着也是姑父,一定早点到,喝杯喜酒,沾沾喜气。”贾敬才不搭理他呢,坚定的打击到底。
“所以你们俩都不打算听听孩子们怎么想了?”贾政气得脸都白了。
“他们懂什么?婚姻之事,哪有自己置喙的道理?再说,这话这里说说就好,我们萁儿无所谓,传出去,琋儿怎么嫁人。”林海许是被气到了,说起来都没好气了。
“别,林妹夫这话说的,你不要脸,太子妃还要脸呢。这么说不是说我们贾家没家教,说皇家没眼光?”贾敬也怒了,什么叫他们萁儿没关系,这是憋着坏我们闺女的名声,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了。
林海也知道这话自己说过了,贾家同一时期可养着好几个女儿,包括自己的女儿也在里面,真的闹开了,大家没脸。
“抱歉抱歉,小弟失言,请二舅兄,嫂嫂见谅。”林海马上起身道歉。
“我们贾家的家教,倒也不用外人置喙。”贾敬抢先说道。
“那也是至诚伯府的家教好,跟你们宁府有什么关系?你们宁府有什么家教?”林海也顾不得了,对着贾敬吼着。其实若是平时,林海真不会这样,他温文而雅了一辈子,真没有想着,有一天会跟泼妇一样,伸着脑袋骂街。
“我们宁府再没家教,也比你们六代单传好!”贾敬愤怒了,扯着脖子也跟着喊起来。
林海一下子涨红了脸,嘿嘿的几声:“你们传没六代单传,你们宁府人丁多么丰盛啊!”
大家都不做声了,宁府看着不是单传,可是也差不了许多,代化独子,好容易有两儿子,不过庶长子早死,就留下一个独苗。而贾敬的妈也只生了他一个,他奋斗多年,也就一个儿子,加一个老来女。贾珍又只有贾蓉一个,算起来,也真不是人丁兴盛的人家。
“行了,相互揭短好意思啊!”贾政拍了一下桌子。想想,“大哥嫌弃萁儿六代单传,林妹夫看来也是嫌宁府人丁单薄,是不是?”
贾敬和林海都不作声了,算是默认。
“这俩孩子都是我养的,从小我也注意着呢,我不敢说他们能怎么着。不过呢,你们想想看,换个人,你们能保证他们能生出孩子?”艾若轻敲着桌面,看着下头两人。
“萁儿和琋儿至少长在我的身边,是我和老爷一手抱大的。想着当年,俩个这个病了,那个一定跟着病,老爷就抱着萁儿,我抱着琋儿喂药,哄着他们睡觉。这个哭了,那个一定也跟着,还是我们一个人抱一个,对着哄着。萁儿当年要去念书,一早老爷就起来,背着他去见师父,生怕他醒了会哭,会舍不得,都不敢见。一直到慢慢的萁儿习惯了,才没在他睡着时背着去了。不过也是老爷亲自接送。而琋儿,从小心思就重,看璮儿叫爹娘,她叫二叔二婶,她就不乐意,我又不能说二叔二婶就是你爹娘,没关系,二叔二婶疼你。也就是前几年,敬大哥把琋儿留在江南,把性子掰了些。想想,真是,一恍眼就这么些年了,孩子们都长大了。这样的情份,你们非要拆了,让他们换人。回头夫妻不和,更生不出来。”
林海和贾敬都有点坐不住了,看着艾若是在说两个孩子的情份,可是她说了半天,其实说的是,这两孩子是贾政和艾若一手养大的,生恩,养恩孰轻孰重,他们都是读书人,人家心里也有数,从襁褓就扔给了贾政夫妇,养大了,你们倒是端起架子,当起爹娘了,你们也好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可让他们认栽,还挺不容易,这年头,能这么挟恩自重的,还真不多,亲戚之间,相互帮衬着,其实也挺正常的,转头把孩子带大了,送回了自己家里,万没人会拿这个说嘴,懂事的爹娘也会在孩子嫁娶之前过来知会一声,说一声,孩子是你们带大的,你们也该帮着掌掌眼。不过一般那都是客气话,同样的懂事的养父母家,也不会说啥,客气客气,这事也就算了了。之前林华的婚事,林海也就这么干的,不过艾若当时觉得林海挑的人家不错,就没多言语。
结果这回艾若直接开了口,他们还真不能说啥。而贾敬更不敢说啥了,因为他们家没个正经的女主人,贾琋的婚事,本就得拜托着艾若,现在说挑人我来,其它的你办,这种话,万万他不敢说的。
“二舅兄的意思是?”林海还是挣扎了一下。
“人说见舅如见母,萁儿也是敏妹的心头肉,拜托于我的,我万不会害他。敏妹若是知道,媳妇也是贾家人,心里头也会开心的吧。”贾政淡淡的说道。
林海郁闷了,娘舅不管在何时,对外甥还是有一定权限的。更何况现在贾敏不在,林家虽说不是依附着外家,但是林萁的确是贾政他们养大的,人家老娘舅都说要做这个主,他还真不能说啥。
“那就听二舅兄的。”林海笑得比哭还难看。
贾政看向了自己家的大堂兄,贾敬的性子,其实有点软,看贾政盯着自己,纠结了一下,无奈的点点头。
“嗯,我找大相国寺的大师给他们看过八字,合得不能再合,他们从小的情份,将来定会好好的。”艾若高兴了,热情的说道。
“子嗣上呢?”林海和贾敬一齐问道。
“你们越逼越没有,由着他们慢慢来,总会有的,我不是还没死吗?”艾若吼了一声,女王气势全开。
林海和贾敬一块打了蔫。
PS:对了,小P的贤妻有毒入V了,大家收藏观看了没有。
小冬瓜的幸福生活番外
在大人们在吵架时屋顶的隐蔽处,黑炭无聊的咬着草根,听着。他真没那么无聊,特意来偷听,他是被派来偷听的。这又是一个很让人悲伤的故事了。
贾璮知道父母要找敬大伯和林姑父,谈谈小冬瓜和琋儿的婚事,她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门好亲事,为什么两家都反对,找贾珍,找林荷,明明他们都不怎么反对的,结果就是说不出原由。贾璮也找过林华,林华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而且在林华看来,这还用特意定?他们不早就定了吗?贾璮无语了,知道问也白问了,让林华也不别特意回家问林海,因为这件事还是保密的,把林姑父逼急了,真的拗上了,就更麻烦了。
林华也不傻,点头称是,然后又叹息觉得弟弟命运多舛,幼年丧母,可怜都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了。好容易有青梅竹马…
贾璮头都大了,之前她怎么不觉得林妹妹是个爱哭,而且诗意的人呢?现在,人生啊!
指不上林妹妹了,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再说,这也是家里的隐私,让外人听到了,也不太好,于是她叫了二哥黑炭,不过,她是叫二哥替自己传信给刘盛,让刘盛派自己二哥去偷听。
妙玉和黑炭一块蚊香眼了,他们不知道这位在说啥。
贾璮瞪了他们一眼,“我若让二哥去偷听,二哥肯吗?”
“当然不肯,这有什么好听的,万一被娘知道了,娘不得打死我啊?更重要的是,这种偷听最没意思了,又没赚头,一般我们训练新人才会让他们做这种最简单的工作。你让我堂堂统领,去偷听,传出去我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呢!”黑炭怒斥着,坚定的把妹妹大材小用的行径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所以,我不能指着我哥,我还能指着谁,谁又能帮我做这个?”贾璮手一摊。
妙玉噗的笑了,她明白了,贾璮当然知道对自己功夫很龟毛的黑炭自然不肯做这事,而能做这事的人。而她又叫得动的,除了黑炭的之外,就只有刘盛了。谁让他们订了亲,刘盛就是她的未婚夫,这种事,他不做,让她去爬墙不成?找刘盛的意义在于,刘盛当然也不会去爬墙,但是他能派人去。
林贾联姻这种事。不能让外人偷听,传出去对两人都不好,所以贾璮不可能让哥哥随便找个人去偷听,就算暗卫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也不可以。她找刘盛,是未婚妻请未婚夫帮忙,而刘盛找黑炭就是上司命令下属了。反正不管黑炭想不想去,他也得去。要么是给妹妹一个面子,要么是听命于上司,也是未来的妹夫的指令。
“二哥。妹妹都说了,你还是去吧。我也想知道。”不得不说妙玉够聪明了,忙递了一个梯子给黑炭。给老婆面子,总不会太丢脸吧。果然,黑炭就答应了,气得贾璮大叫哥哥是有了嫂子就不记得亲妹。黑炭还沾沾自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点错了。
其实事情到此为止也挺好,不过日子不对,正好刘盛有急事让黑炭去做,黑炭当然不能去,因为偷听这事真的非他不可,而刘盛的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也可派其它人来完成的。
刘盛也是上位者,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听到黑炭拒绝,就算是黑炭是未来的二舅哥,也不行。瞬间脸都变了,在他看来,这是黑炭仗着贾璮在给自己难看,好在这里没别人,不然,让人知道自己连舅兄都管不住,怎么能管好天下?刘盛马上就上纲上线了。盯着黑炭,就好像,他不给自己一个解释,他就不罢休了。
黑炭能在宫里这么久,规矩他门清,也知道,若这事不给刘盛一个解释,自己也就别想干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会在刘盛心里留下贾家持宠生娇的印象,让妹妹将来成亲之后难做人,于是把前因后果一说,当然,也说了妹妹有想找他帮忙,命令自己去做的,他出于兄妹之情,就不麻烦领导了,请一天假,当出私活了。
刘盛现在就不管什么持宠生娇什么的了,马上一脸惊喜的说道,“真的吗,真的吗,她真的让你给我传话,让我命令你做这事?”
黑炭想一掌把这位拍死了,这样的竟然还是国家未来的君主,日子真没法过了。不过,要给领导面子,忙认真的点了头,顺便强调,“我觉得吧,这事不大,就不麻烦太子爷了,万一传出去,对太子爷和太子妃的声誉不太好,所以还是请太子当不知道吧。”
“当然不行,璮儿难得找我帮回忙,这事你好好办,听仔细了,回头跟璮儿回话时,一定要说,是我派你去的,我连大事都不办,特意派你去的。记得了吗?”刘盛灰常严肃的对黑炭说道。
黑炭的脸现在真是黑的了,不过想想也是,刘盛刚刚的确也是有大事交给自己,也的确是没办大事,让自己去办这件小事,所以他还真不能反驳,只能无力的点头,表示一定回家替他表功。
刘盛非常高兴,自己媳妇儿虽说不怎么喜欢搭理自己,关键时候,还是知道找自己,这就能说明问题,一天都咧着嘴傻笑,吓得跟着的,一个个都以为太子爷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新政了,让他们去当炮灰,生生的吓退了一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