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璮一直没跟母亲谈过什么,有时,看到母亲守着她,看着她受各式各样的训练时,她甚至觉得母亲比自己更痛苦,因为这样,她不敢谈。她有些害怕,害怕若自己一个不小心,让母亲误以为她不愿意,母亲会为了她做些陷家族于不义的事,她不能。她只能表现得很开心,很认真的学习,她努力做到最好,她努力成为那个最闪亮的,让外面的人,人人都夸母亲会教孩子,她的女儿是最优秀的。
而艾若远远的看着女儿,心情也很纠结,她记得自己那天谈及御花园的事,女儿就很平静的问,这是意外吗?显然,金铃其实这些年教过她很多东西了,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也许看着并不显。但是真的事到临头时,那些就算是从小被宫中出来的嬷嬷、姑姑们带大的闺秀们,跟她也是没法比的。她几乎就长在那个环境里,若是站在金铃的立场上看,她自己都不得不说,贾璮是个好的未来皇后人选,她懂游戏规则,她能做到最好,甚至比金铃做得还好。
金铃毕竟有一颗现代人的灵魂,她多少会有些委曲的,而贾璮不是,她是受着单纯贵女教育长大的,她性子其实对父母时,有点爆炭,但是她其实真不是爆炭,书中的探春不是,此时自己的女儿贾璮更不是了。
她该怎么办?告诉她,圣人可以三宫六院,她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吗?这么说对吗?于是母女相对,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到头,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述说。
贾璮篇 第二章
这种纠结,一直到了贾璮出嫁的前一天,一切都准备得尽善尽美,贾家的陪嫁再一次震惊了朝野,不是贵不贵重的问题,当年贾瑗都一百二十抬,那时她嫁的是郡王,现在这个嫁太子,自然要一百二十八台。一切都是按着内务府的规矩在做,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几幅大形的手绣屏风,那样的,就算一般人家,也算得上无价之宝了。更何况,那还是新娘子自己绣的。于是大家都想到了,圣人封这位为太子妃时发的圣旨,其中之一就是巧夺天工,当为天下妇人之典范。就凭这个,谁家又能与其争锋。
嫁妆摆到东宫,去帮忙布置的全福奶奶们,没有不夸赞贾家的大手笔了。当然,顺便人家还得心里再盘算一下,贾家这几年娶媳妇倒是低调得很,结果到了嫁女儿,一个比着一个夸张。他们都在想,别是把家底都给女儿了吧?不过这回小柳氏的娘倒没怎么挑理了。主要是,人家被一个太子妃的名头给打傻了。
艾若在女儿留在家里的最后一天,她默默和贾政一块去了女儿的房间。贾政又想哭了,抹着泪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外头已经闹腾了好几天,整个贾氏家族都沸腾了,谁让他们家将要出一位皇后,他们真的是外戚了。听得贾政都外气疯了。所以人跟人还真不一样,或者说,如果是原著里的贾政,若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也会内心狂喜,然后面上又会诚惶诚恐,把伪君子的戏演个全套,可是现在他是大儒贾政时,他想得更多的却只是以后想见女儿会很难,完全跟大女儿不同。自己的抬脚就能去,她闷了也能拎着外孙们一块回家。小女儿真的进了宫,父母想去看看,还得行跪拜之礼。父不父,女不女,将来生了外孙子,都不得亲近。人生还能更悲剧一点吗?贾政想到这儿,又泪了,自己的小心肝啊。
“爹,又哭。又哭,现在娘又没欺侮我,你又哭。”贾璮对着贾政卖着萌。她也想哭呢,可是看父亲这样,她真不敢哭,一哭父母心里得更难受,想好好说说话,就更难了。
“得了、得了,你快回去吧。你这么哭。我怎么跟闺女说话。”艾若已经无语了,贾政说话都哭了好几天了,一想就流泪,之前贾瑗出嫁时。他就这么弄了一回,结果得,小女儿出嫁了,他还这样。让人看到了,心里怎么想?你们嫁郡王,嫁太子都哭成这样。你们还想怎么着?疼爱女儿的爹,其实啥时候都挺着人疼的。所以艾若说是不耐烦,却还是给他抹着泪。
“你说吧,我不说话。”贾政接过了帕子,边抹泪,边说道。反正他不走,他想跟闺女多待会。
艾若真的对他无语了。她也知道贾政舍不女儿,男人嫁女儿都这样,哭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指着他不哭,自己也不要说话了。
“怎么样?”艾若看向了女儿,其实真的一肚子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就算嫁过一次女儿,但是贾瑗可能是长女,她从小与她亲近得多,她们倒是能有商有量的。可是对着外强中干的小女儿,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劲都使不上一般,小女儿从来就没跟她求助过,是,从来就没有,或者说,她也知道,求助没用,于是她都自己扛了。这性子其实最像自己,是真的像二十一世纪艾若的性子,太好强,她知道这不好,可是生就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贾璮改变,于是母女之间,反正没有她和贾瑗来得亲密。
“娘,我真的挺好。”贾璮笑盈盈的看着母亲。
艾若真心觉得这女儿实在不可爱,若是自由恋爱来的,此时一般人家的爹妈,可能会觉得这丫头多么白眼狼啊。可是贾璮不同,她从知道自己要嫁刘盛后,他们一共就只见了一面,他们就在花园的假山之上,谈了一会。谈什么,没人知道,不过那天,贾璮半天站不起来。显然,这会女儿笑颜如花时,给艾若的感觉只能是无尽的痛苦了。
“成亲了,就是大人了,你就记得,‘男人赚钱养家,你就只负责貌美如花’,其它的都不要管。”艾若也不管她了,轻拍了女儿一下,轻轻的说道。
贾政不哭了,瞪着老婆,女儿又不是小老婆,负责貌美如花?以色侍人,能长久吗?更何况她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以后是一国之母,哪有教女儿红颜祸女的娘。
贾璮低头抿嘴笑着,她明白母亲的意思,如果她是嫁到普通权贵之家,母亲一定不会这么说。但她嫁的是太子,未来的圣人。无论是太子妃,还是皇后,一辈子都只能默默的隐藏起自己,她永远不能是那个最闪亮的那个人。好好的保护自己,让自己只负责做一个精神的象征就好了。
艾若轻轻的捧捧女儿的小脸,好一会儿,“对不起,娘没能帮到你。”
“娘!”贾璮想安慰母亲,可是最终泪还是滚滚而下。这些年,母亲其实一直想说这个吧,她觉得她对不起她,她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甚至可能想的是,她如果没跟皇后的关系那么,自己也许就不会着了皇家的眼,那么自己也许就能有一个相对平凡而完满的人生。
其实她这些年也在想,她学各种东西,她其实很累,她真的觉得很累,她永远记得那天刘盛在花园里说的话,选秀的那些女人让他恶心,他请她不要。她当然知道那些女人很恶心,因为这些恶心的事,姑姑、嬷嬷们都会轮翻的进来告诉她,让她防备,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远不是自己家这么干净,祥和,一个不小心,她就可能在那深宫之中,尸骨无存,她自己死也就算了,连累了家族,她就愧对祖宗了。
她不在意什么祖宗,可是她在意她的父母。在意她的兄姐,她不能让他们跟着她受罪,让这个家被她拖垮,她只能硬挺着。所以,明知道那是令人恶心的地方,可是她还是逼着自己面对,然后接受。有时夜深人静时,她就只能说,这是她的命。
现在母亲却跟自己道歉,她不怪父母。真不怪,她其实也不怨命运,她看到了曾经交好的那些大臣之家的小姐妹们对她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那些贵妇人那除了羡慕妒忌之外的巴结。
“也许这在别人家,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可是正是姑娘福气太大,有好父母,有好兄姐,有好家族。于是反而不把这个当福气了。没有比姑娘还好命的了!”
这是叶姑姑跟她说的,她明白叶姑姑的意思,她是生活得太好了,于是就算一个皇后砸她头上。对她来说,只是影响了她幸福人生的拌脚石。家人不指着她为家族增添着光彩,只要她平安幸福就好,正是这样。她就更不能让家人跟着她难过了。
“娘,我真的很好,我很开心。我爹、我娘、我哥、我姐都舍不得我,你们真心的疼爱我,想给我一切最好的。现在就是最好的,你们造就了我。我真的很好,我能做太子妃,是因为你们真的把我教得很好。你们总不能说为了不让我成太子妃,而故意教坏我对不对?我因为够好,才会中选,而也是因为你们够好,我才能中选,所以怪只能怪我们家人都太好了。”贾璮边哭边笑着。
艾若轻轻的拍了女儿一下,她这回有点安心了,贾璮真的很适合做太子妃了,她真的很会说话,她也很明白事理,这不是聪明,而是她真的很有智慧,自己是不是可以放心,因为她的女儿真的很优秀。
运嫁妆已经让京城百姓侧目,大婚也就更不用说了,开国近百年了,这算是规格最高的婚礼。要知道,太祖开国时,已经成婚了,太宗、老圣人、当今圣上都是以皇子之礼成婚,那会他们是连亲王都不是的。所以之前规格最高的,算是穆哥儿贾瑗的婚礼,因为那会穆哥儿已经是郡王了。大伙本来以为那样已经很富贵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皇太子成亲,这个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呢。
其实册立皇太子,对一个国家是有积极的一面作用的。比如人心安定,当然这个前提是,上面那位要有积极点的心态,下面那位呢,也别太着急。像刘睿父子最好的地方是,刘睿没其它拿得出手的儿子,还有就是,刘睿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几年。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要做慈父,要做有为之君的。刘盛呢,从小备受宠爱,又在较宽松的环境中成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一个很聪明的母亲。她温和、恬静的让刘睿慢慢的依恋于她,她潜移默化的,让儿子慢慢长成一个正直,却也善良的孩子。刘盛知道家人可贵,当然刘盛的家人就只有爹妈,现在加了一个贾璮而已。所以现在是皇家最和谐的时候,如果和谐之时,刘睿对宝贝嫡子的婚礼自然是有多隆重,就多隆重,其实礼部根本就没有给皇太子成亲的章程,他们试探的问了刘睿一下,刘睿就问,有皇帝大婚的章程不?他们说有!刘睿直接说,把那个略减一成就是了。
礼部拿了章程,而内务府赶紧操办,于是这十里迎亲的队伍,真真的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PS:有时我会想贾璮会是什么性格,红楼梦里的探春其实是很智慧的,她心里藏着一个老虎,她感叹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爷门,那样,她就能冲出去,自己闯一片天下。最后,为了家族,她给南安王妃做义女,出塞远嫁。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是好结局,至少没看到家族的落败,那么贾璮呢?她不是妾生的女儿,她不用巴结任何人,她有父母兄姐百般的疼爱,她接受最高规格的教育,她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觉得她的性格养成是两个部分组成的。一面是金铃一面是艾若。她好强,火爆的性子是艾若的;但隐忍,不向人表露一丝弱点的那面是金铃的。
小冬瓜的幸福生活 1
小肉球其实从小就挺幸福的,他喜欢吃,喜欢玩,喜欢跟在姐姐们的后面。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琋儿。为什么喜欢?他其实也不知道,反正他们一个摇篮里住着,然后一块长大,一起跌跌撞撞的学走路,学说话。然后,在大人们不在时,他们好像就是一体,所以琋儿骂他,打他,他都觉得挺正常的,再正常也没有了。
小时候,洗澡,撒尿时,他其实对自己多出来的那团肉很不满,因为琋儿没有。没法子,他们什么都一块,想不知道也不行。然后琋儿也觉得奇怪,甚至也摸摸他的,问为什么自己没有。边上的奶娘们全都想死了。
人总会长大,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会不同了,小肉球终于明白,自己是男孩,琋儿是女孩的事实。自然的,小肉球还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是,男孩要保护女孩,要让着女孩的。于是再让琋儿打时,他就已经上升到,我让着她,我是好男人的高度了。
琋儿去江南,然后再从江南归来,用了三年。而这三年,对他们俩来说,其实又是一次质的改变。小肉球终于再意识到,琋儿不是自己家的这个严重的问题。琋儿有爹,然后,琋儿回不回家,得她爹说了算,自己要见她于是变得好难了。他一点也没到,自己也不是贾家的人,他也要回自己家的。
三年时间过得其实也挺快,他常常给琋儿写信,告诉她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琋儿就没回过,这让小肉球感觉很失落,琋儿不会是忘记自己了吧?
他问刘盛,谁让他们一块读书,不问他问问谁。刘盛还烦着呢。他找谁问去?他没法了,问林荷去,谁让他是自己家大哥呢?
林荷倒是觉得好笑了,他正是幸福的时候,有美丽的妻,有似锦的前程,还有叔叔的支持,一切都让他觉得很完满,于是看到小堂弟因为“思念”,从肉球变冬瓜的可怜样子。他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同情,并且努力的引导。
不过说实话,林荷是得意忘形了,他让小冬瓜觉得,其实想找回琋儿挺简单的,只要将来娶她做媳妇了,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这话真是挺简单的,可是问题是。林荷既不是林家的爹,也不是贾琋的爹,所以想想看,他一个假设性的回复。为后来造成了多么大的麻烦。
林海不愿再与贾家联姻了,当然,若是贾政家有合适的,他也可以考虑。毕竟儿子从小在贾政家养着,身体这么壮实,这都是托了贾政夫妇的福。所以若是贾政家有合适的人选,若是贾政开口了,他其实是可以考虑的。但不代表他同意与宁国府或者与贾赦家结亲,就算他跟贾珍的关系不错,但是他还是挺瞧不上已经没落的宁府,贾赦府上更不成了,是早的分家,现任的当家人贾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林荷的一个假设,林海就暴走了,追着林荷打,让他乱说话,努力的思索着,要怎么把这俩分开。
而宁府那头,贾敬和贾珍也在郁卒着。虽说贾琋啥也没说过,可是他们在江南时,林萁那小子常写信的事,作为家主的贾敬怎么能不知道,他是很佩服林家的家风,也欣赏林海的文士风采,可是让他把宝贝女儿嫁给林家的六代单传,他又不是代善那脑残,他是中过进士的,又是曾经修过道的主,然后管理江南贾家宗多年,没事时,就爱看个闲书,于是他的脑子反应可比代善快多了,基本上,他想都没想过跟林家扯上关系。
贾珍倒是觉得林家还不错,跟林海共事几年,对于这位的行事作风很是佩服的,现在父亲叫自己进来谈谈妹妹的婚姻大事,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若父亲觉得林家门地太高,咱们多多陪送就好了,父亲放心,儿子就这么一个妹妹,为了母亲,我这个做亲哥的,也会做得漂漂亮亮的。”贾珍真不知道父亲想什么,忙拍着胸脯说着。这些年,他也很是弄了一些钱,他本身就是会管家理财的主,所以在惟一的妹妹身上,他还是不聚财的。
“蠢货,你忘记你姑母怎么什么死的了?”贾敬对儿子还是很严厉的,直接一巴掌就过去了。
贾珍还真没多想,怎么就到了姑母身上了,姑母不是身子不好,拼命生了林萁就更差了,然后被一僧一道活活的气死了吗?难不成这里面还有隐情不成?他茫然的看着父亲。
“你想想看那府的老太太,被关了这么些年,可有一丁点的不适?你赦叔叔,政叔叔可曾有半点毛病?”贾敬就是读书人,读书共同点就是,有话偏偏不肯好好说。
不过贾珍在官场也这么多年,虽说是军官,不过也不可避免的跟那些文臣们打交道的,特别是自己儿子,侄子还都是读书的,自然要跟那些人拉近关系,老爹的话倒是听明白了。
老太太身子好,贾赦贾政的身体都不错,而代善早死,中间的秘闻,其实他从别的渠道也知道了一点,所以想想看贾敏能被一僧一道气死,本身那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只不过再想想,贾敏当年一直带着贾瑗,而很快就收养了林荷,既便是这样,他们也是在成亲了十多年之后,才生了林华,过三年,才又生了林萁。他也是男人,之前会惯性的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想这事,可是老爹一提,马上,他就觉得不对了,若是姑母的问题,以大家子做法,定然要给姑父纳妾,不管如何也得先生一个儿子出来。他们为什么反其道而行,先去收养一个族里的孤儿?
六代单传啊,林家可没有长寿的先例,现在林海能这样,都表明是祖宗保佑了。他觉得汗都下来了,可是想想,又觉得若是这么一杆子把林萁打死了,妹妹能干吗?那丫头虽说面上没什么,可是性子可烈。越想越觉得,头皮有点麻,“爹,要不偷偷问问二婶,看林萁的身子有没问题?”
“不管有没问题,你傻了,六代单传,就算没问题,你妹妹的日子将来也难过得很。你想想你姑母?有娘家的帮衬,还把自己早早的弄死了,他们家如今纵是有个外八路的林荷,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外人,人家也是有妻有子,将来过自己日子;我老了,你虽说正值壮年,可是谁知道将来会如何?真的让你妹妹嫁到林家,万事都是自己来,没人帮衬着,将来只怕命还不如你姑母。”贾敬没说的是,他怎么看也没看出林萁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若不是看他从小跟着小皇子做伴读,他就真的要说,这位有将来的话了。
贾珍本想说,二叔家的一个太子妃、一个郡王妃,怎么着贾琋也是二婶带大的,和太子妃一起长大,将来太子妃总要看顾一二的。不过看看老爹那样子,也知道,老爷子就是不想跟那位结亲,所有的理由就都是借口了。当然了,这些借口也是说得过去的。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也不想想,你妹妹和太子妹那是真姐妹,太子妃若肯帮手,什么样的人挑不出来,非拉住一个林家?”贾敬总算说实话了。
贾珍看着老爷子,第一次觉得这老爷子狠啊。贾家女儿现在不愁嫁,嫁得最差的就是贾赦家的贾莹,没法子,她是庶出的,能嫁到那家,做当家的大奶奶,婆婆又和善,也算是不错了。现在最小的贾琋,是二太太一手养大,跟着太子妃一起学的规矩,纵是不能也弄个王妃当当,但权贵之家,世家子弟也是尽可挑选的。真不至于在林家这,要啥没啥的这棵树上吊死了。贾珍虽说跟林海关系不错,可是想想二叔家两个女儿嫁得,再想想自己家其实也不差,于是也就默认了。
两家在都不怎么情愿的情况之下,于是都当没这回事,于是小肉球觉得自己很悲剧。于是又问自己的表姐夫兼同学刘盛殿下。
刘盛那会已经定上婚了,虽说也知道未婚妻对他不怎么感冒,但是,好歹我们也是有人家的人了,心情上是不同的。看到小冬瓜再急下去就成黄瓜了,表示很忧虑,可是问题是,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哪头也搭不上啊。不过他倒是给提了两条路,一呢,让他等着,等着哪天皇父心情不错时,他替他求个恩典,让圣人赐婚,这样两家就不会反对了;二呢,去问问自己丈母娘,二太太的意思,总的来说,两爹总得尊重一下他们俩共同的养母的意见吧!
小冬瓜觉得这可行,于是赶紧去见艾若了,小冬瓜本就是艾若养大的,感情深厚。而且冬瓜还没离开过自己,所以艾若还是挺疼这胖小子的。
听他的所求,其实她是不想支持的。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有血缘的,只是远了点。不过血缘这东西,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可是看小冬瓜那可怜样,她又觉得好像不管不太好,想想,把小冬瓜给打发了,叫来贾璮。
PS:今天小P很惨,早上睡得好好的,姐姐来电话说,让送小帅哥去上学,然后再带他回家,给他一顿晚饭吃,然后我在姐姐家码字,然后时间都用在路上了。然后,就迟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小P从姐姐家出来时,把车擦了。好痛苦!明天告诉你们我损失了多少钱。
小冬瓜的幸福生活 2
“这得问问敬大伯和林姑父的意思吧?敬大伯为什么不乐意,而林姑父的原因如何总要有个说法的。”贾璮倒是挺冷静的,自然不会自乱阵角。
“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琋儿有这个意思吗?若琋儿没这个意思,我看不如就这么着,毕竟,那样只有小冬瓜一个人难受不是。”
“娘,这还用问?琋儿除了冬瓜,眼睛里可曾有过谁?”贾璮无语了。
“那我也问清楚,不能想当然。我要她的一句话,若她非冬瓜不嫁,我就帮她去跟两家的傻爹说。若她连一句话都不肯给,那我们这些人真的帮了手,结果还落不了一个好就真悲剧了。”艾若摆手,说得很直白。
贾璮怔了一下,想想却也是这个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冬瓜已经努力了,轮也该轮着贾琋努回力,不管成与不成。总要有句话。
贾璮转头叫人去叫贾琋来,她们一起学规矩,贾璮也知道贾敬的心思,把贾琋送到这儿,让她能跟着自己一块学规矩。现在自己已经是板上订钉的太子妃了。以后贾琋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从上次父亲的寿诞上看,贾家闺女不愁嫁。如果贾琋没那个意思,或者她自己不肯做这个努力,那么就别费事了,幸福是靠自己来争取的。
贾琋其实这一段时间很痛苦,父亲其实跟她谈过的,她已经很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她当时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其实也在等待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等待着什么。而这些日子,堂姐的婚事定了,然后各家的各种给自己的帖子,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当然这也是父亲的意思。自己是老来女。她知道,父亲不是为了拿她来搏富贵,他是希望能给她最好的。显然,林家在他们看来,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