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端上来，一人面前一碗面糊汤，里面还有不大规则的面疙瘩，几片可疑的绿叶，然后就没有了。小皇子伸头看了半天，然后对小冬瓜说道，“好吃吗？”
“没吃过，这是啥？”小冬瓜虽然也是吃货，不过跟路远差远了，他属于胡吃海喝型，艾若把他味口打开了，他是吃嘛嘛香的主。但只能是吃货，跟路远那种美食家的境界是不同的。
“这个…”刘睿都迟疑了，侧身看了自己家的亲亲老婆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这个跟老婆做的有本质的不同好不。
“臣妾试了一下味道，还可以。”金铃表示，跟单回路的人真不能太较真，她一心想知道妞妞觉得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样，结果她忘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食物的好坏从来都是感情做依托的，自己天天给妞妞做，但艾若却只给妞妞做过一次。她还是妞妞的亲妈！
“母后，其实真没您做的好吃。”小皇子尝了一口，点点头，认真的对自己家的老娘说道。
“谢谢，你果然是我亲生的。”金铃叹息了一声，郑重的看了儿子一眼，想想看看贾璮，这里除了丈夫、儿子，也就只有贾璮是既吃过自己做的，又吃过艾若做的了。现在她亲妈也做了，让她看看，这个好吃吗？
贾璮盯着小碗也看了半天，跟她在宫里吃的真不一样，不过呢，刚也说了，这是老娘亲手做的，她出生到现在，还是老娘第一次下厨做食物呢。迟疑了一下，弄了点汤汁放到嘴里，想想，又尝了一下，点点头。
“还不错。”贾璮笑颜如花。
其实说起来，家里容貌最好的是贾瑗。等生到最后，其实基本上，老四的质量就会差点。毕竟那时，贾政和艾若都不年轻了。但是贾瑗不笑，她从小就生就了严肃的性子，小脸就没个笑模样，大家也就习惯了。
而贾璮性子也就对着艾若时很急躁，但本质上，她是在幸福的环境中长大的，从小贾政把她当成掌中花，觉得她没亲娘照顾，又是最小的，将来他们不会再有孩子了，贾政自然把满腔的爱意全给了自己的小女儿。而金铃也是，自己儿子没生之前，看到小婴儿就有移情作用。等到了自己儿子生了，对粉嫩的贾璮就更宠得都没边了。所以贾璮其实是在所有人的宠溺下长大的，就算看到刘睿，她都是不惧的，于是性子中有着天然而阳光，所以她的脸上永远带着明媚的笑容。这让人一眼就会觉得，这姑娘真是漂亮的感觉。
“所以血缘骗不了人，对你再好也没用，你最终还是觉得你娘做的好。”金铃瞪了贾璮一眼，马上就觉得这是个小没良心的了。
贾璮又笑了，低头再吃一口，不敢搭话，她是没法搭，她敢说娘做的不如娘娘的，就算这里没外人，也会被人笑她抱大腿的。但说我娘做得最好，她又不是孩子了，她虽然不是在宫中长大，可也是从小混过来的，就算面前这个女人是真心的疼爱自己的，但是她也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这里谁也不能大过她。
刘睿也笑了，自己吃了一口，也觉得没有皇后做得好，对贾璮说了一声，“小没良心的，回头不给你赏了。”
贾璮还是抿着嘴笑，她在刘睿夫妇跟前也习惯了。
艾若吃的是金铃做的，她尝了一下，点点头，“你做的比我好，我没正式学过，不过是被逼急了，随手做罢了。”
“所以还得是亲生的。”金铃轻叹了一下。
“因为璮儿知道我不仅是她亲娘，我也是真疼她的，若是我真的不疼她，她早偏向你了。”艾若知道她说的是妞妞，但不能说，只能拿璮儿出来说事。
“也对，你所有努力不过是为了你的孩子好，会不会做饭又能怎么着，他们知道你是真心的疼爱她们就行了。”金铃点头，低头抄起一块不规则的面疙瘩，皱了一下眉。她好歹也当了多年的皇后，做得这么不讲究的面疙瘩还真是少见，都没处下嘴了。想想摇摇头，还是咬了一口，疙瘩有点大，倒是煮熟了，但是面芯里还是有些干，没入味的，倒是吃到一些干面粉的味儿。她怔了一下，点点头，“好吃！”
“又笑话我？”艾若不干了，有这么鄙视人的吗？明明自己都做得不好了，却还说什么好吃。
“真不是，我多少年没吃过灰面味了，这面真香啊！”金铃轻轻的按了一下眼睛，轻轻的嚼了咽了，把剩下的放入了嘴中，也许汤头差一点，但是这灰面的味道，她突然想到自己妈妈的味道，小时候母亲做的面饼里也是这个味道，真正的面粉味。她也想自己的妈妈了。
艾若知道，灰面是她们的方言，北方叫就面粉。她突然说灰面味儿，她明白，金铃想家了。轻轻的拍拍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刘睿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知道，这个应该就是妻子回娘家想吃的东西，而不会做饭的艾若给做了，虽然做得不好，但是这就是妻子期待的味道。他回头看了妻子一眼，这么多年了，她安静的守着本份，也就这十多年，才慢慢的舒心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能再活几年，而儿子还没长起来，他想到这儿，也不禁有些凄然了。
贾政也是第一次吃妻子做的食物，虽然有点怪模怪样，他尝着觉得还可以，倒是很给面子的都吃了。好在贾家没一个是美食家，都不怎么挑食，于是倒是很安静的把自己面前的都吃了。
498 关于成本
现在黑炭也在自己家小媳妇的照顾之下，吃饭的碗变小了，吃得慢了，不过问他喜欢什么味道，他还是一脸茫然。这深深的让小妙玉纠结不已，自己无论让人做什么，他都这表情，她觉得自己给他吃啥都是浪费的，不过不给他吃？她还真没想过。
而湘云和林华倒是有点味觉的，他们没吃过这个，尝着觉得还可以，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不过皇后娘娘咬了一口那大面团之后，竟然说好吃了，她们想想也咬了一口，有点硬，没有进味，他们还真没觉得好吃来。不过看娘娘说的好像不像假的，她们认真的尝了一下，好吧，细嚼，面里有些许甜味，就是这个味道吗？她们不知道，好吧，是不同，那么以后，这个就是好吃吧。
贾瑗也坐在下首，她已经生了，如果不是娘家接驾是大事，她也不会来，孩子放在后面由关姑姑他们照顾着，她安静的坐在穆哥儿边上，默默的尝着母亲亲手做的面疙瘩。
“好吃吗？”边上的穆哥儿马上凑过头来，穆哥儿其实是想问她累不，她生完还没满百日，身子还弱呢。
“你觉得呢？”
“第一次做，就不错了。”穆哥儿现在也是美食家了，他也是跟着四处吃过的主，自己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味觉的。
“我觉得好吃，这应该是娘和娘娘记忆里的味道，所以好吃。”贾瑗轻轻的笑了一下，
“你说好吃，我就觉得好吃。”穆哥儿点头。认真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刘睿就让孩子们散了。只和贾政夫妇，小皇子。一块继续逛起园子来。其实，他们逛园子是假，不过是打发时间，让外人知道，帝后在这儿足足的待了一天，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皇子在，小冬瓜自然也在了，不过皇后还是喜欢贾璮，不经意间就拉着她一块了。
艾若的小观园只保留了稻香村。那是给她和贾政住的地方，就是用竹子搭起来的屋子，因为这是度假用的别院，也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于是材料就是用的真正乡间的土坯，一切还原于乡间的野趣，内饰也很简朴，现在的贾政可不是之前那个二货了，这里的设计是他最喜欢的。门前一个小土院子，虽然没养那鸡鸭，但是种了一棵银杏树。
而院外也真的有半亩稻田，而且刘睿他们来时。正是刚出苗时，一片生机盎然。刘睿可不是贾政他们，他是懂农时的。还真的蹲下看了一下，回头惊讶的看着贾政夫妇。
“这是真的稻田？”
“那当然。我这是开的荒地，当然要种地了。”艾若马上坚定的说道。开玩笑。这里是荒地，按国家的规定，她得种点经济作务的，不然，国家有权收回土地的。所以无论如何，这半亩地，是一定要种的。不然真让国家把她的园子收回了，她问谁哭去。
皇后是知道这个故事的，掩口而笑。刘睿和小皇子一怔，两人跟小冬瓜一样，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小冬瓜跟刘睿父子都挺熟了，忙把典故一说，刘睿的嘴都气歪了，盯着艾若半天说不出话来。
“圣人熄怒，照臣下说，夫人倒是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贾政笑着对刘睿一躬。
“你家夫人是不是放把火，你也要说，放得好，放得妙，这房子早就看不顺眼了，正好盖新的。”刘睿气呼呼的看着贾政。
“微臣不敢，以微臣看来，夫人当时见此土地贫瘠，于是小心维护二十年，终于把苍海变桑田，若不是其实微臣看来，此园最好看的，便是这块黑土。”贾政是谁啊，没有理由，创造理由也得让人相信，自己家的老婆在这块没人要的土地之上创造了奇迹。顺手捞了一把黑泥给刘睿看。
刘睿一怔，伸手也捏起搓了一下，看得出，田非常肥，不然不可能是这种颜色。贾政顺便把这块地的历史一说，连前朝的百姓如何想尽一切办法，却也只能让这块地寸草不生，而夫人只是种了几棵树，只是把地方围起来，不让人进去，由土地自我休养生息，正暗合天地循环之理。反正贾政说完了，艾若都星星眼了，拉着老公，只说了一句，“你真是太有才了！”
“就忽悠去了。”金铃无语了，春晚她也看过好不，“你爹娘没救了。”
“舅舅、舅妈是有才！”小冬瓜也佩服啊。
“去做地方官吧，你这张嘴不做官可惜了。”刘睿觉得贾政真的学坏了。
皇后喷笑，拉着刘睿离开，去看别的。其实艾若第一个报名让他们夫妇来玩，其实也是有用意的，她不是亲戚，所以她的园子不用叫省亲别院，她不过是借了一个名，所以她的园子不用像红楼里那样按着皇家园林的规矩来，还要弄一个顾恩思义殿，来感念皇恩，她倒是不介意弄那个殿，不过就这么点地方，她还想多弄一个景呢。所以各种倒真应了艾若和金铃的要求，美丽、精致，还不贵。
“这园子你们花了多少钱？”刘睿终于有点累了，找了个高处的亭子，俯瞰着整个园子，倒真的错落有致，一步一景。面积也不小。他不记得贾家豪富，能盖得起这样的园子。
“五万两银子。”艾若轻叹了一声，五万两修一座这样的园子算是很便宜了，只不过，她还是觉得肉疼，这还是她当家之后，花过最大的一笔钱，当然，不算娶媳妇，嫁女儿。
“噗！”皇后一口茶喷了出来，她记得红楼里，买几个戏子都用了五万，结果这位五万就把园子给盖起来了。这个，她真心的觉得艾若是神了，“你怎么做到的。”
“地皮是白给的，其实也就是点人工，财料费。材料是这些年穆哥儿，我们夫妇，还有林海在江南时，陆续采购，随船带回，并没有花什么钱。家具家里库存着各式各样的，直接拿过来用就是了。”艾若笑了一下。
“若旁人呢？要花多少。”金铃问道，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她跟自己说时，人家是笨办法，她不会用那么笨的法子的。所以她不问她花了多少，她问的是，人家如果要造一座这样的，得花多少。
艾若笑了，伸了一个手指头出来。
“十万？”刘睿猜到，她既然这般得意，定然比人家少用一倍了。
“一百万。”艾若抿嘴言道，然后看着刘睿夫妇还有小皇子，小冬瓜一齐吸了一口冷气。艾若亲自给帝后重新上了茶，这里二十年一直种树，清理时，特意留下几株长得特别好的，小心的由风水师傅确定了风水位，所以在这初夏的时节，园中没一丝的燥热，反有些幽幽的凉意，很是舒爽。
“您看，这池塘挖的塘泥，除了做了土坯房，就做这些小山包之类的。对了，还烧了些砖，用来铺路。这里之前种满了果树，好些都长了十几二十年，树苗移回山上，大树做了材料，树枝去烧成了果木炭。叶子做了绿肥，全在那稻田里。您二位是知道我的，断不肯一丁点的浪费。”
“这一年，就你们家有工程，而且用的是空闲之时，所以，初期的整修什么的，你直接用的是自己家的庄户，不过是多给点粮食。但那比请工匠便宜。”金铃也不傻，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
“娘娘说得是，因为就我们一家，工匠的价钱公道，活也做得好。再说，您也知道，我不爱那些奇花异草，还有什么假山奇石，原本就是度假所用，自然以舒适雅致为主，我这里房舍不多，您夏天再来，这里比城里凉快得多。我挖了大大的池塘，里面养了鱼，夏天还，咱们钓鱼，纳凉可舒服了。”让土豪们去盖园子，拖垮那些讨人厌的主。主意是她出的，她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真的拖垮他们。但又不能明说，她只说自己省钱的地方，人家反过来想就是了。
“其实还少算了一样。”金铃笑了一下，接口说道。
艾若想想自己算得已经够细致了，怎么可能少算？
金铃笑了笑，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贪污！”
艾若抚掌大笑，也是想想红楼书中，贾芸要一个种花的差事，问邻居借钱买了些上好的冰片，送给了王熙凤，得了差事，一下子就奔上了小康。中间的含意如何，就十分让人遐想了。
艾若没找贾家的族人帮手，主要也用不着，她不觉得有什么要人帮手的。是，中间有很多东西要买，但是她只要叫几家竞争商铺过来，跟后世的招标一样，啥也不说，只说自己要什么东西，然后让他们自己写报价，谁家给的最合理，就跟谁家签约。合约订得还细，什么品质，什么赔偿之类的，反正厚厚的一本，签完了，人老板都不敢再把这合约给人看，怕外头人跟贾家学坏了。不过，正是艾若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也没让人骗钱。不然她也不可能把成本控制在五万两了。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肯定，她能控制在五万，而同样的，外头的人，没百万拿不下来的话了。
499 算计
刘睿安静的听着，他已经明白了，艾若是个会算计的，她虽说是掌握了先机，但是，他也绝对相信，就算是让她跟京中的那些贵妇们同一起跑线，她也一定比人家少用得多。
从艾若少用钱的地方，他就能知道怎么让人多用了。比如地皮。这块地方算是天给的，谁能用二十年时间来养一块地？所以刘睿觉得贾政说得对，这块地该给艾若。但城里的土地寸土寸金，那些土豪们，想要修一个这样的，就得到郊外来圈地，所以让人关注一下土地买卖就很有必要了。
还就是物尽其用，艾若连树叶子都扒下来做了绿肥，可见是算得多么多精细了，谁家能像艾若这么算？以小见大，可见她利用了现有的一切资源来降低成本，一般人家怎么可能做得到？
再就是人工和建材，人工刚说了，她做时，只有她们一家，再说，基建工程时，她们趁农闲都做了。工匠做的都是细活，所以工匠工时不长，费用又合理，这个她就花不了什么钱。但是，当满城的人都在盖园子时，好的工匠就跟天上星星一样了。工匠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建材也是，采购本就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而艾若的建材可是自己，穆哥儿，林海亲自从江南带回的，贾瑗不会贪污老娘的，林海的子女还在艾若手上，更不会为这点东西而让艾若吃亏。
其它的花草树木等等要采购的，艾若会贪污自己的钱？所以这一块，是最省的。
所以精确的计划，合理调度，最重要的是，把握了先机，所以这才是艾若制胜的先机。刘睿想赚钱其实只要按着艾若刚刚相反的方向来就可以了。
建材他已经暗中积聚了不少，到时暗中一点点的往外放。定能赚不少钱。对了，奇花异草，景观奇石，要知道，宋时起一个漂亮的天然雅石就身价百倍了。
艾若没用，不代表人家不用，只要他“无心”的跟某位嫔妃说，贾家的园子好是好，只不过少了几处假山奇石，缺几分雅意。他绝对相信，那些人家会比着做的。
小皇子也不是之前那个天天傻玩的了，虽然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园子的建设费用，但是他的脑子倒不傻。贾政那么二，都被路不群教出来了，更何况是小皇子了。
现在的他，在政事上，已经很沉稳，有自己的见地了。听着艾若算账。他脑子里也跟着算账，那眼神贼亮贼亮的。他其实已经想到，以艾若这种调度之法，其实是可以用在方方面面的。此时他还没想好，他决定回头好好的跟姨母谈谈，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言而总之，皇家在贾家别院的一日游结束了。很快，宫里的赏赐就出来了，人人有份。永不落空，而且还不是皇后赏的，是由刘睿亲自挑了，赏的。
刘睿赏的东西自然跟书中元春赏的不同，人家赏的就值钱多了。当然，值不值钱这不是重点，刘睿的赏赐，哪怕就是一个破瓷杯，那也是御赐的，那是得用黄缎子包起来，然后供在神位下头的。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刘睿赏的东西有点让他们夫妇胆寒。
红楼里，姐妹们的东西都一样，而独宝玉和宝钗多了一串珠子，这是一种婚姻的暗示，表达了她对宝黛的不看好。而刘睿赏赐就很有意思了。
比如说，赏得最贵重的，就是贾璮。想想也是对的，因为这回贾家得赏赐是因为修了园子，接了皇后娘娘的驾，这是贾政夫妇立的功。赏贾政夫妇，又太过直白，于是转而赏赐家里的孩子，倒是能更显得皇家的体贴。此时贾家惟一没成亲的就是贾璮，她是贾家的娇客，于是她最重。想想，也是说得过去的；
几位表小姐，加上贾莹是一样的，都是宫制的头面一套，宫缎两匹。这也说得过去，他们是借居于此，因为沾光才有皇家的赏赐，所以他们与贾璮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也是正当明份的；
黑炭夫妇与不在的贾珠夫妇一样，贾瑗夫妇也有一份，那就是规制赏了，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也是有深意的，表明，你们成亲了，凡事别靠父母，要靠自己。
意思贾政夫妇其实都明白，看其它人的东西，她们其实都挺淡定的，但是，惟独看到刘睿赏贾璮的东西，俩口子都觉得有点想把刘睿毒死算了。
因为刘睿赏给贾璮的，是一柄白玉鸳鸯云纹如意。这个，这个，能随便赏人吗？要知道，如意不是能随意赏人的，赏功臣，那是权柄之意，赏女子，那就是赐婚，下定之意了。贾政夫妇不被吓倒就怪了。
艾若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不过她是相信金铃的，金铃答应过，她不会让贾璮进宫的，所以她觉得也许不问最好。
当然她也没工夫多想了，因为接完了驾，贾莹的婚礼又要开始了。之前她就已经答应了薛家已经开始筹备了，一晃大半年过去了，贾莹的嫁衣早就绣好了，该备的东西也都备下了，若不是因为艾若园子的事，其实，婚事还可以提前一点。不过呢，推迟有推迟的好，因为正好贾赦正是任期满了，该回京述职的时候，艾若在中间挑了一个好日子，跟薛家谈好，于是就正式开始准备起来了。
贾赦都回来了，贾瑚夫妇能不回吗？小呆想想，也请了假，带着王熙凤一块回来了，就一个妹妹，出嫁了，总不能让婆家人觉得他们娘家无人不是。
贾赦还挺高兴，从老婆死后，这还是第一次，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团聚，他还是挺珍惜的，把女儿接回荣府备嫁，事事自己经心。艾若乐得清闲便把要给贾莹一嫁妆一块运到了荣府，并附上账册，她可没有贪污一丁点。
贾赦之前就运回木料，古董、字画，还有银票，让艾若帮忙，代为准备贾莹的嫁妆。艾若之前就说了，她是会算计的，再说这个熟练工种，她都给贾瑚，贾瑗，贾珠，贾琏分别办过婚礼了，她办嫁妆那是手到擒来的。
本就一直留着心，再说她还有几个女孩都没嫁，这都是要办嫁妆的，不然，也不会说，嫁妆其实是攒出来的，家里有女儿的，当父母的就开始攒了，看到合适的就给买下。于是京中的古董店，首饰店，艾若不要太熟，没事人家就会上门给艾若递单子。而周瑞最热爱的就是满京城的逛，看到谁家卖宅子卖地，他就过去看。有那荒地，他想也不想，直接去占，现在周瑞都会说，谁让咱们家姑娘多，都要发嫁，不得不多准备着。
这么多年一点点的跟蚂蚁搬家一样，生生的就被他们一点点的攒出来一份大大的家业来了。所以薛家催亲时，艾若一点也不急，划出一份来，就足够了。
而林海夫妇本就给贾莹也预留了一份，虽说一定没有给贾瑗的贵重，但是，也是诚意十足的。两相一加，她可以说是超额的完成了采购任务。
虽说贾莹也是办的六十四抬，但这六十四抬跟小柳氏，妙玉的六十四抬可不同。在古代全付的嫁妆才三十二抬，贾瑗是嫁给郡王，没办法，才办的一百二十八抬。一般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嫁娶六十四抬几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然，艾若就往上加了，让别人家怎么办。再说了，艾若不想自己家两个媳妇的感受，也得想想，未来的薛二奶奶的感受不是。甄士隐只是乡绅，就算英莲是独女，让她凑齐六十四抬，只怕也挺难的，薛姨妈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为了不给他们家二媳妇压力，也就不要太过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