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这么哭,湘云看到也会哭的。”艾若轻轻的替她抹了泪,想了一下轻轻的说道,“你是舅舅的亲外甥女,而湘云的爹只是老太太的侄儿,跟咱们,总隔了一层;还有你有爹;有哥哥、嫂子;有萁儿,她什么也没有。所以你现在是他们的姐姐,要学会照顾湘云,照顾萁儿。对了还是琋儿,你看琋儿一出生,娘就没有了,送到我这堂婶家里。还有璮儿,舅妈生她时,跟你母亲一样,伤了身子,养了两年才好。其它的哥哥、姐姐们都是我抱大的,惟有她,我只能躺着,看她自己在炕上玩。所以后来,我好了,也不好拘着她,不是不管,只是觉得她吃了苦,不忍再苛责于她。于是,她现在还没琋儿懂事。莹姐姐要备嫁,总不能总看顾你们。所以你就是他们的大姐姐,你又比他们都聪明,所以你要帮舅妈,不可以总哭的。”
林华虽说也知道湘云无父无母了,但是从她到来那日起,府中无人再敢提及,而府里的规矩本就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于是想想看,她自然也不会多问,最多会觉得自己跟湘云是同病相怜的。
而对贾琋,她真没想到她是因为生下来生母便去世,而特意的被送到舅舅这儿来的。
如此一来,想想看,贾莹是从小养自己家,而贾瑗也是,此时她养在舅舅家也不算是寄人篱下了。现在她的心里真的好受多了,母亲不在,正如舅妈刚说的,这里是自己亲舅妈家的家。而父亲也还在,还有疼爱自己的堂嫂,她真不缺什么了。于是此时倒是信心大增起来,认真的对舅妈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好姐姐,会好好带好弟妹们的。
“以后要多笑。”艾若亲了她一下,她喜欢林华眼中由然而生的责任感,“哭也可以,不过要哭得大声一点,跟小萁儿一样,用嚎的,那对身体特别好!”
林华噗的笑了,不是像贾璮那种张扬的笑,也不是湘云爽朗的笑,也不是贾莹那标准的贵女的微笑,她就是那种慢慢的小嘴微微的从两边翘起,然眼睛跟着一块变得很明亮,就像是每一根头发都充满了笑意一般。就这么微微的一笑,真是闪闪发光啊。
“宝贝,以后没事也别这么笑,要大笑,对身体好。”艾若痛苦的说道。这样的笑容,不是挑事吗?
林华没有大笑,但是笑容却真的灿烂了些。
艾若叹息,总不能真的做点药把她弄得丑一点,人天生就是这样,果然有仙体的人,是不同啊。
这边安抚了林华,回头趁林华去上学了,她赶紧让林华的两位教养姑姑过来,说了一下林华的情况,然后看向了两位姑姑。好像已经成了习惯,她总是要让姑姑们自己先接触一下孩子们之后,才会找她们谈。
“夫人是希望我等如何应对?”开口的是白姑姑。
这次艾若能这么快领回这些教习姑姑,自然是托了金铃,他们宫中正好要放人,于是艾若让挑几个好的给她的孩子当教习。而领头的就是给林华的白姑姑的桑姑姑。
因为这俩都是曾经在皇后宫中的女官,不是一般的出宫宫女,她们受过良好的教养,而且也是皇后信任的人。此次出宫皇后根本就没让她们也出来,是皇后让她俩去挑几个不错的教习姑姑给贾夫人家的姑娘们,并且也说了艾若的要求。
她们俩挑人时,自己一合计,于是请求皇后放她们一块出来。金铃不是真的土著,她虽然微怔了一下,问了原由,便让她们出宫了。所以同来的十位中,以这两位的身份最高。
“华儿的性子软和了些、也太过聪慧,两位也知道,我与娘娘相交多年,最最懒散的一个人,家里孩子们也被我养得跟土匪一般,对这样的孩子,真的束手无策。姑姑肯帮一把,才是帮了我的大忙。”艾若不是拿金铃在压她们,而是在套关系。
之前在王府里,这两位就已经在金铃的身边了,到如今金铃成了一国之母,她们也过了人生最好的年华。她们已经四十岁了,留在宫中,再过几年,也就要被人称一声嬷嬷,等到那时,再放出来,纵是被人请了,又如何?
再说,这些年,她们心力交瘁,不然艾若入宫求放出的女官时,她们也不会自告奋勇的请求出宫了。因为这些年,她们除了看到皇后的手段之外,也看到了皇后对这位的另眼相看。虽然每一次皇后和艾若谈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每一次她去了,皇后总会开心一段时间,趁皇后高兴时,她们也问过了,为什么对贾夫人会另眼相看,皇后的答复让她们的印象很深。
“对一个干净的人,你也会觉得自己也是干净的。”
她们都明白皇后的意思,在那宫庭之中,没有完全干净的人,那本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一步错,步步错,弄不好,满盘皆输。皇后这些年,并不容易,不是说有了嫡子,就真的万事大吉,古往今来,有嫡子却母子皆殇的例子不要太多了。
贾夫人就是皇后认为自己还干净的镜子,她们选择到贾家也是因为皇后觉得这里是干净的,至少贾夫人是干净的,那么,她们只负责教育林大人家千金,其它的事都不用管。所以她们真的是来休息养老的,不然也不会时时处处表现的无欲无求了。
这会子,艾若找他们,提了新的要求,倒是让她们有些不悦了,她们也不想再动脑子了。
此时看艾若服了软,而且,她们也知道,艾若连儿媳妇都懒得动脑的,此时让她教养别人家的女儿,轻不得、重不得,弄个不好,还得闹埋怨,倒是有些无语。想想,“夫人才儿跟林姑娘如是说?”
艾若把自己的话大意一说,姑姑点点头,也就想到了艾若的意思了,其实对每一个人来说,看到别人比自己惨,多少心里都会有所安慰,原来我不是最倒霉的那个。这是一种很有效的摆脱负面情绪的手段,虽说听着不怎么好听。然后捧着林华当姐姐,让她有责任感,以后,她就能不时拿这个鞭策自己,努力变得坚强起来,所以话是糙了点,却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的们知道了。”白姑姑和桑姑姑一块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艾若脸都黑了,教养太好也是事,你看,这两位,从进府开始就是这么不温不火的,无论自己想说什么,她们就安静的听着,然后,再温温的说一声,“小的知道了。”
你们知道了什么?好歹说给我听听,一点也没想过,要分享一下经验,我都不知道你们知道?!
不过她还真拿这两人也没辄,人家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之人,能弄出来给林华做教习嬷嬷,是皇后给的面子,不然,这样的人,能到自己这小小的祭酒家来当教习?所以她对她们几个都很尊重,特别是这两,万不得得罪了。
谢了一声,让人恭敬的送他们出去,然后想想,养孩子真的就跟金铃说的,凡事就得亲力亲为,指着学校、保姆给看孩子,就是不负责任的,所以还是自己上点心吧?就算是为了看林妹妹不走上悲惨道路,她也会努力的。
437没天理的贾母
第二章
熊孩子事没了,贾珠和小呆要出京了。之前不是说那贾雨村领了顺天府尹之职吗?原顺天府尹平调到了江南,做一省之臬台。
虽说是平调,不过要知道,顺天府是好玩的吗?一个砖头都能砸死一个王爷,三个侯爷的地界儿。江南就不同了,富庶之地,又好弄钱,又安全。
投桃报李的,人家马上提出带走贾珠。一是知道贾珠真能干,臬台是干啥的,管的一省之刑狱。顺天府的破案率有了贾珠之后,立马上升了N个百分点,不带他去自己就傻了;其二,他能混到顺天府尹这职,本身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的。
他可不跟贾雨村一样,以为贾政在帮他。贾政举荐的内幕他是知道的。当然了,这也不是内幕,大家都知道,贾政拿了贾雨村的履历写了荐表,一块送进去的。
他是老油条了,马上明白了贾政的意思了,他也是被逼无奈,而圣人把这位刻薄寡恩之人放在这个地界上,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了。这是圣人手上的刀了。所以其实他比贾雨村还感激贾政。因为能成为刀的人,最后结果都不会太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有做刀的那一刻罢了。
前顺天府怎么样不重要,这从来就不是艾若需要想的,她只想着,贾珠和小呆都要下江南了?
贾瑗才走了,这俩也要走了,贾瑗是出嫁的女儿,虽说离得远了点,但是穆哥儿是领了差事,差事完了,他们就回来了。倒也不很担心。
而贾珠是跟着上峰一块去江南,就跟路宽一样,跟着林海去了江南几年,回来就五品了。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贾珠显然也走了同一条路,要知道地方上,跟对人,是很好升官的,比在京中熬年头强多了。
所以艾若知道这是好事,再说,就算没这事,皇后之前也说了,贾珠将来要外放的,刘睿对他是有期望的,毕竟也是叫过他好几年舅舅的人。艾若烦的是,贾珠走了,小柳氏也得走,跟着他去任上,然后一屋子熊孩子全扔给自己了,自己得有多悲剧啊。
小呆听说去江南倒还挺开心的,现在他也买了个七品的主事,跟着贾珠混日子,当然了,贾珠也不会真的让他混,贾珠验尸时,也会让他在边上看着。
小呆其实真不呆,人家学武出身,平日最常见的就是大小伤,中毒之类的。所以作为一个江湖人,防止被人打死,毒死,那么就得好好的把这些东西学会了。
所以到了验尸房,看看伤,他大致就知道咋死的。虽然贾珠就算信他,也得自己来一次,当然了,有他的眼睛,自己倒省去不少研究的时间,并且,也跟着学到不少东西的。当然他也不吝于夸他,渐渐的,倒是小呆也找到一些趣味,跟着贾珠认真的学起来。艾若觉得贾珠是文人,在家想就好,而小呆好歹目标也是展昭,自然要学会搜证之类的,比如死亡地点,什么案发现场。细节决定成败,虽说她也不懂,不过,她是可以训练下他的观察力。
小呆本就心很静,从小艾若教他想好再说,于是他就比一般人沉默,沉默的人,会用眼睛。艾若就教他,安静的用眼睛看,哪不对劲,一个小小的不合常理之处,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并不仅仅是验尸能帮助破案的。
这哥俩倒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小呆也越发的沉稳,虽说是捐来的官,不过,性子好,又能帮得上忙,部里和顺天府的人也都喜欢他的,出来没有不夸的,在官场上,倒是小呆的名声一下子就压过了其它师弟们。不过人家也不介意,谁让小呆是师兄呢。
当然了,大师伯郁闷了,薛虹从军,王家的忠孝兄弟进了侍卫营子,这是他们师门正常的出路,可是怎么就出了一个刑部主事呢?还成神探了!这个太打脸了,我们师门是学武的!
由此,他对可怜的贾珏操练得更狠了,谁让你哥让我不满意呢。名义上,小呆是贾珏的亲哥。可怜的贾珏现在是手打拳,脚扎马,口中念念有词,背《四书》,书没背下来文先生罚习武,武没练好,继续罚习武,于是可怜的贾珏已经练就了把读书与习武融为一体的练习法。比如练字时扎马,读书时跑步一手拿书一边跑、跳。练招式时,就把自己背过的书边大声的朗诵,边打招式。当然这也不是没好处,边上的师兄弟们被他这么荼毒下,先生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背书了。不过,这是后话。
小呆跟着出京了,王家就有点着急了。小呆和王家订亲也不少日子了,基本上,虽说王熙凤此时成亲还是略小,但是王家想到要等三年,就觉得有点拖不下去的感觉了。
艾若想的是,那怎么办?行期这么紧张,家里收拾东西还乱成一团呢,嫂子却说什么成亲,这个怎么办。
王老太太想想,便说,让艾若在京中操办起来,小呆先跟着珠儿去接印,回头挑了好日子,在金陵老家操办婚事就是了。
艾若那个气啊,自己在京中操办,回头带着东西去金陵老家,那才是要多折腾人就有多折腾人了。她真服了母亲的气。
王老太太却又说道,她也想回家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不敢说啥了。王老太太跟贾母不同,她可不是把回金陵老家挂在嘴边上,来威胁儿子、媳妇们。她这些年,从来就没说过这话。这时,她说了,于是大家知道,老太太不是想家了,而是想落叶归根。大家也就明白了。
所以小呆跟着贾珠夫妇一块上船离开,艾若家里顿时就空了一大截。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艾若不但自己要独自对面这些熊孩子,她还得准备去小呆的婚事。
“你说,我们怎么办?按老太太的说法,金陵行礼,那婚礼人就凑不齐。你看,你有差事,我二哥有差事,纵是女人家都跟着去了,不是把你们留在京里惹事吗?”艾若盯着贾政。
贾政倒是没笑,而是觉得这话很对,他们去金陵来回都得几个月,走个亲,访个友,再祭个祖,再带着孩子们游历一下,回来就明年了,把他一个人扔京里,这是不可能的。认真的点头,“萁儿要念书。”
“我跟娘娘说了,她觉得这是好机会,让小皇子跟我们一块去。一是能保护我们的大大小小的安全,二呢也能让小皇子出去游历一下。”艾若噗的笑了,觉得贾政好可爱,竟然想用小萁儿来试图让他们别去。
贾政抽了一下嘴角,想想,“要不,我跟圣人说说,我带几个学生去金陵游学?”
“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的,我走了,我真怕你连睡衣都找不到。”艾若捧着贾政的脸,亲了一下,咯咯的说道。
贾政脸红了,马上看看边上,看看有没人。还好、没人。才放下心来。他并没有把艾若的话放在心上,什么叫找不到睡衣?满屋子的下人,衣服有专门管的人,怎么会找不到。睡衣其实是很卫生的做法。此时全家都跟着艾若改了习惯,不是直接穿着中衣睡,第二天换,而是晚上,有专门的睡衣,中衣也只能穿一天。
不过这么多年了,夫妇之间的感情却也越来越深厚了。贾政也觉得离不开妻子,而艾若也不想离开贾政。夫妻夫妻,在一起才是夫妻,不是不信他,而是,她不想重复上一世,做个傻子。
“那老太太怎么办?”正是夫妻情浓之时,艾若突然叫了一声。
贾政转了两下,才明白这位说的是自己的老娘,他刚以为,妻子会带着老太太一块去的,现在听这话,显然,妻子也把老娘给忘记了,轻敲了她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想想,却也不怪她。前一段,艾若病得要死要活时,老娘就没消停,什么请道士做法,什么让人准备棺材、预备着,这些贾政没跟任何人说过,只是请老娘好好养着,自己就退了出去,让人关死西院的大门,西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来。每日的定量从小窗子里送入。
一直等着艾若好了,才没从明禁再变回软禁。
但就算是老太太跟自己说的话,没法传出来,但老太太平日里在西院里说的那些话,自然会有人告诉艾若的,所以想瞒都瞒不住,贾母深恨艾若是众所周知的,于是想想看,此时妻子一时忘记了她,也是正常的,不忘,天天去找她吵架,自己更烦。
“带她去,不是不行,只是还有我娘呢,他们俩,从年轻时就斗起了,如今我娘身子骨越发的不好了,真的跟老太太吵起来,有个好歹,你说,我怎么见我哥,我嫂子?”艾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表情真的郁闷,她不敢对贾政说,但却时常的觉得纳闷,贾母也真是战斗力强,关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但王老太太也不差啊!王家可比自己家富贵多了,王老大又真是孝顺的,有什么好的,总是第一个捧到老娘的眼前,王老太常说自己,真的不亏,可这样,竟然熬不过贾母,这太没天理了。
438向好
第三章
不管艾若怎么纠结,小呆的婚事得办,金陵必须得去,而老太太还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京里。会出事!
不过,他们也做了万全的措施,比如贾母住贾家的官船之上,是最上面,最豪华的一间,充分的显示了她超然的地位,但是基本上,这位被关多年,她的腿脚早就退化了,当然这些贵妇人,本来腿就是好看的,艾若是自己养着孩子,天天自己跑前跑后的腿脚是有力的,但这些贵妇人不是,出门不是车就是轿,走不了几步路的。而贾母被关多年,她能活动的范围的就是她自己的那个小园子,于是想想看,再好的景致,看久了也腻味了,老太太就自己窝在屋里,跟下人打叶子牌,闷了,就叫人去叫贾政,叫艾若进来互虐,但那也是坐着的,腿不退化才怪。所以她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一定下不来,她都下不来了。
每天艾若上楼两人互打一下嘴仗,然后老太太就能开始斗志昂然的新一天。艾若就能安心的在下头,跟她的那群熊孩子们,各有品性的姑姑们,斗志斗勇,生活得激情澎湃。
贾政也就送她上船时,露了一个小脸,要知道,贾政说是带学生游学,但是,他们不可能跟他们一起的,他得跟学生一条船,所以这里他只送着上了船,于是顺便拎着小皇子和小萁儿,一块去了他们的官船,路先生也在那条船上,能让贾政带出来的,都是品学兼优的主,也是经过政审的人家,都是刘睿死忠派的长子嫡孙,于是这些人,将来也是小皇子的班底,年轻啊,有才啊,一切都是给小皇子预备的。现在搞好关系,了解各人的性情,是很有必要的。可怜了小萁儿,他表示不想跟琋儿分开好不。
不过别说,萁儿是很聪明的孩子,知道斗不过时,他根本不斗,哭是很浪费力气的,主要是哭没用,哭对贾琋可能有点用,但是,对舅舅、师父太没用了,小哥哥对他还不错,萁儿又不知道什么叫皇子,他只知道,这是小哥哥,于是依赖性,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倒是慢慢被转移了。而那些学子们真的以为这是贾家的侄子,主要是内侄与外甥,因为一个叫贾政姨父,一个叫舅舅。
跟艾若她们那船上的鸡飞狗跳比起来,贾政这条船上就风雅之极,都是才子啊,又有路不群带着,贾政虽然这些年没出过京了,但之前却也是在江南行走过,这一路的景致,诗才虽然不成,但是前人的佳作是会背的,顺便点评,路不群和贾政多年至交,两人配合默契,倒真的是一次很成功的游学,连带着萁儿都对舅舅刮目相看了。没法不用这词,在家舅舅就真是舅舅,抱着自己玩,咬自己脸上的小肉肉,抢自己的肉肉吃,完全没有这种才子风范啊!
贾政黑着脸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半天才看看四周,除了路不群和小皇子,大家石化中,真的是石化,因为真没想到贾政在家时这样啊,他们都是大家子出身,父亲就跟学里的贾政一样,甚至还不如,贾政是大儒作派,身正影正,他们相信,贾政在家里,一定也是严格,却也宽厚的父亲。但是,现在听小萁儿一说,大家觉得心里一块什么地方崩碎了。
路不群猛的大笑失声,小皇子本来是努力的繃着脸,表示自己跟大家一样,是不会取笑姨父的,不过看师父没绷住,马上跟着笑了起来。大家看贾政的脸,却还不敢笑,老实的努力绷着。
“刮目相看,才子风范用对了。”贾政等大家笑完了,终于开口,“回头舅舅给你成语词典。”
小皇子马上同情的看了小萁儿一眼,但马上绷住,退后一步,其它人也立即收回笑脸,都是无比正气的看向远方,很有些立存高远的意思。
“回去写游记,圣人对你们这回的心得很是认真,写的好的,可以放进皇家图书馆。”贾政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家一块黑脸了,深深的悔恨起来,自己没事乱笑什么?
小皇子表示自己沾了老爹的光,果然很幸福啊,自己能给爹妈写封信就不错了。不过,他也想好了,要把途中发生的趣事,都写在信里给爹妈看,他们一定会笑死的,就从今天开始吧!于是,后来,交上的游记,刘睿和金铃一致认为,就只有自己儿子写得最好,而且还配有小萁儿的画。三岁的小孩子对色彩是很敏感的,中国画也是色彩的,而路不群这些年越发的往才子的道路上行进,反正小萁儿还小,也不会真的教他画画,却让他玩颜料的。跟后世的广告一样,小孩子用手掌就能做画,把自己看到的,用自己的小肥手乱拍出来,小萁儿还会跟小哥哥解释,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于是小皇子挑自己喜欢的,边上还配上注释,一并捎回给爹妈。
刘睿是看不明白的,受过正统教育的真不可能看得出来,但金铃却喜欢得不得了,还让人装裱成册页,一个个的解释给刘睿听,刘睿看看儿子信,再看看这充满的童趣的画,倒也挺高兴,一是儿子出个门,眼看着就成长了,而林萁倒是个有趣的孩子,难不成,这家要培养出一个画家?
他也对贾政把儿子没扔给艾若表示满意,深深的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再加一分。他一点也没想到,王贾两家除了王子腾夫妇留京了,其它人都跑了,贾政带学生游学,说白了,就是公费旅行,为了参加侄子的婚礼,顺便罢了。
而刘睿算掉了一个薛家,这回薛家除了长子薛虹因为营里走不开,其它人也跟着一块了。
薛收把生意交给了弟弟,自己做起了富家翁,要知道,做买卖是叫商人,但是买房买地却不是,之前做实业,后来,艾若无意提及买铺子卖铺子之事,她是无心说给薛姨妈听的,而薛姨妈更是无心的告诉了丈夫,一下子,这位天生的商人,突然开窍了。所以也就有了,艾若买一间,他们买一条街的故事。转头,地方炒热了,再慢慢的脱手。利润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