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母亲经常不舒服,不舒服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让她进去,她总是和听溪说“妈妈没事,老、毛病了,躺一下就没事了。”
每次,母亲说什么她就信了,从没有想过原来她正在接受着这样的煎熬。
她出车祸的那一天,她也是一早上把自己闷在屋子里没出来,为了转移听溪的注意力,她还故意安排听溪去给她看着摊子,不让她回家来…
难怪,她在救护车上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拉着听溪的手对她说“傻孩子,别哭,妈不疼,不疼。”
原来,是疼够了,早就疼麻木了。
原来,死亡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解脱。
这个活着时候处处为她着想,临死还放不下她的人,才是她的母亲,其他,算什么?都算什么!
江年锦站在楼道里,倚着门板,屋里是悲天恸地的哭声,他从来没有听过她哭得这样的放肆。
听溪总
是不愿轻易流泪,他会担心。
此时听到她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更加的担心。
这样的时候,如果他可以进去抱抱她,该多好。
可是这是属于她的世界,她不会让他轻易再进入了,她宁愿自己独自一人悲伤,她也不会让他再进入了。
江年锦倚着门板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的陪伴。

听溪从躺下开始,脑袋里就一直在循环一个片段,母亲在人行道上走,来来回回的走,她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她,企图喊她回来,也企图跑过去拉她,可是她像是被钉在原地了一样也出不了声。直到那辆汽车横冲直撞的朝着母亲冲过去…
“妈妈!”她终于惊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眼前无尽的黑暗在蔓延。
她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苏听溪!苏听溪!”门外传来江年锦的叫声和拍门声“苏听溪,你怎么了?苏听溪!”
他的声音很急迫,一声一声的传进听溪的耳朵。
江年锦一直都在外面,意识到这点,听溪飞快的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奔到客厅。她的手按住门把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
她又想干什么?
“苏听溪,你没事吧!”
江年锦还在拍着门。
听溪原地蹲下了,眼泪扑通扑通的往下掉,可是她却没有再作声。
“听溪,你回答我,你再不回答我,我就撞门了。”江年锦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听溪说。
门外的江年锦松了一口气,好像只要听到她说话了,无论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没事。
“听溪,别怕,我一直都在。”江年锦安抚着。
如果此刻可以破门而入,他一定要紧紧的抱住她,也许,她又在门内蜷成了一团,就像是她每一次害怕时候的那样。
屋里又安安静静的,让江年锦心慌。
“听溪,我知道你这次不会轻易原谅我,可是我要你知道。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因为我在乎你。”

又是周一,各位加油~~
水抱孤城1
听溪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楼道里的一堆烟头,想来,江年锦可能昨夜整晚都没有离开。她轻叹了一口气,挪开目光的瞬间将手里的墨镜戴了起来。现在只有这两片墨色的镜片,才可以将她昨晚的狼狈与脆弱遮挡起来。
听溪没有直接去Beauty,而是绕了个弯去了盛江大厦。她还是一路畅通无阻,每个人看到她都是一副“老板娘来查岗”战战兢兢的模样。
听溪走廊上遇到了阿府,阿府对于听溪的到来显得有些惊讶陆。
“苏小姐,江总现在正在开会。”阿府说。
听溪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正在开会。刚刚经过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虚掩着,她就已经听到江年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似乎在里面发火,不止声音响的震天,还不时有文件夹噼里啪啦着地的声音。
一夜没有睡,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这样的好精力。
“我不是来找他的。”
阿府眨了一下眼,“那是…螺”
“我是来找你的。”听溪看着阿府。
阿府的脸色一凝。
“不知道苏小姐有什么事情找我?”
听溪往四周看了一眼,走廊上人来人往的,目光都得从听溪的身上过。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听溪问。
阿府点了一下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就在前面带路。
阿府带着听溪进入了盛江的访客休息室,这个地方足够宽敞也足够安静。
听溪坐下的时候阿府没有,他去给听溪泡了一杯茶,放下茶杯的时候,阿府束手站在了听溪的面前。
“你坐下。”听溪指了指对面的拐角沙发。
阿府得令坐下,他一板一眼的模样让听溪也不由的紧绷起来。这里果然是江年锦的地盘,这行事作风都严谨的让人喘不过气。
“阿府,你什么都知道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苏小姐你在说什么?”阿府始终低着头。
听溪笑了一下,有些苦涩“阿府,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做可以信赖的朋友。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阿府沉吟了一下,终于叹了一口气,深长又无奈。是啊,他知道,什么都知道。关于罗冉冉,关于苏听溪的身世,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比江年锦都还要早知道。
这些残忍的事情,不该发生在这样善良的女子身上。
她说她把他当作是可以信赖的朋友,阿府知道,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那份尊重。
“你说吧。”阿府终于抬起了头。
“谢谢。”听溪哽了一下喉,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阿府,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北城罗家。”
“苏小姐…”
“我只是好奇。”
阿府想说点什么,可是被听溪打断了。
“阿府,被一个家庭抛弃,我好奇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
阿府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她当然有资格好奇。
“我会尽力。”阿府松了口,这样的忙,他不帮才显得说不过去。
听溪再次道了谢,然后起身告辞。
阿府送她出来,走到走廊的时候遇到江年锦散会出来,他的秘书跟在他身边正打开着一份文件说着什么,看到听溪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想要打住秘书走过来,可是听溪挪开了目光。
阿府只是朝着江年锦点头致意,江年锦冲他使了个眼色。阿府就继续跟着苏听溪,直到替她安排好了车子送她会Beauty,上车的时候听溪对阿府说“江年锦如果问起这件事情,你也不需要替我瞒着,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阿府点了点头,要关车门的时候,阿府拦了一下。
“苏小姐,我多嘴问一句,你想回罗家吗?”
听溪笑了,“阿府,如果是你,会想回去吗?”
阿府会意。
“况且,那个家,也不会欢迎我。”

听溪一走进Beauty,就看到很多人都结伴着往后园跑,叶子也在其中之列。
“叶子。”听溪喊住了她“你们这样急匆匆的去哪儿?”
叶子一脸的兴奋,完全是去看好戏的模样,她跑到听溪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听溪的胳膊“走,听溪姐,后园正上演金枝欲孽呢!”
听溪被攥着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园围了很多的人,亏着叶子力气好,她们两个一下就挤到了最前面。
听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沐葵和沈庭欢正扭打在一起。确切的说,沐葵正占着上风。
“你这个贱人,是你爆的料是不是!”沐葵紧紧的揪着沈庭欢的领子,几乎整个人都骑在沈庭欢的身上“这就是你说
tang的把柄是不是!”
沐葵的脸色铁青着,满目的恨意,好像只要给她一把刀,她立马就能把沈庭欢剁了一样的恨意。
沈庭欢半躺在地上,几乎是任由沐葵“欺凌”,可是她的眼角眉梢里一点都没有透出恐惧。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听溪从沈庭欢的神情看来,也猜到一定又是沈庭欢的什么圈套。
这么多人看着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将她们拉开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是行的正坐端吗?你才是婊、子还要立牌坊!”沈庭欢冷笑着。
眼看沐葵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一掌扬起来就要朝着沈庭欢的脸上挥过去的时候,听溪上前一步按住了沐葵的手。
“沐葵,你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听溪压低了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的离沈庭欢远一些。
“怎么不打?”沈庭欢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不打也来不及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是怎么对待前辈的。”
“啊呸!”沐葵气急败坏的,又想扑过去。
听溪使劲的拉着她。
沐葵和沈庭欢的助理正往这边赶过来。
听溪把沐葵交给了她的助理,示意他们赶快将她带离这里。
沈庭欢冷嗤着离开,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的散去了。
叶子还在原地等着听溪,她说“听溪姐,你管她们两个人做什么?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穿了就都是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溪皱着眉头。
她从来没有看到沐葵这样失控到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她觉得,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
“你一定没看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纸吧?”叶子一脸笃定。
“叶子,你别和我卖关子,快说!”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沐葵的绯闻。”叶子抖了抖腿,“只是,沐葵的绯闻对象有些特别…”
叶子又顿住了。
“嗯?”听溪瞪了她一眼。
“你别吓着。是老久。”
“谁?你说谁?”
“就是Beauty前段时间隐退的大牌设计师老久师傅啊!你不知道吗?我比你来得晚都听过他的名号。”叶子嘟了嘟嘴。
听溪缓不过神来了。
沐葵和久师傅?这怎么可能!
久师傅出了名的爱妻成痴,他的妻子去世之后,他还有柳惠…他怎么可能和沐葵在一起呢?
“不可能,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你不许跟着人瞎说。”听溪义正言辞的告诫叶子。
“我没有瞎说,不信你去看看报纸,报纸上把他们两个人偷情的图片证据都摆出来了,现在沐葵小三的名号是坐实了。”
“那沈庭欢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别人说,沐葵觉得把这条消息爆料出去的人是沈庭欢,所以沐葵一口气咽不下去,在这儿遇到沈庭欢,就直接大打出手了。”
听溪不再说话,只是往里走。这虽然不关听溪的事情,可是她心里却忽然有了雪上加霜的难受感。
虽然与沐葵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交情,可是就是觉得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伤害的人,将会是一大片,那个温婉的柳惠…还有,一直非常敬重她师傅的陈尔冬。
叶子快步的跟着听溪,她还在喋喋不休着。
“哎,没想到苏佩尔布盛典还没开始,这后院就起火了,动员大会上说的再好,也终究没有摆在眼前的利益好。敌人嘛,总是除掉一个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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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抱孤城2
听溪没管叶子,一路直奔一色的办公室。一色和Beauty的公关团队刚刚散会,也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看到听溪进来,他挥手让余下的人都赶快散了。
“怎么?连你都觉得好奇了吗?”一色叹了一口气,坐进沙发里。
“我不是好奇。”听溪答,走过去陆。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就好像叶子所说,现在正是苏佩尔布盛典的敏感时期,这样的绯闻未免来的也太合时宜又太不合时宜。她本是绝对不会有心来理这样的事情的,可是,这件事和沐葵有关,莫名的,她最近对沐葵又特别有好感。
那样真性情的女子,敢爱敢恨到这样的程度,她是不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的。
没凭没据,可是听溪就是这样的觉得。
“不好奇么?现在大概也就你不好奇了。连我自个儿都好奇。”一色扶着脑门。
“到底怎么回事?”听溪走过去,抓起桌子上的那份报纸。
显然,刚刚会议讨论的中心,就是这份报纸螺。
她飞速的扫了一眼,没有细看内容,就看见很多配图,她知道,这一定又是典型的看图说故事。
八卦记者惯会这样,而看客也惯喜欢这样。
照片里的主角果然是隐退许久的老久和沐葵。
照片拍的角度有些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背景是Beauty的某个设计室,画面之中,沐葵躺在沙发之上,衣衫不整,而老久,正半压在她的身上…
听溪一把甩下了手里的报纸。
“怎么会这样?”她的神经“突突突”的跳着,耳根子和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问我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色有些气馁“我就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有一大批优秀的选手还没走上战场就得阵亡在暗箭之下,没想到,沐葵会是第一个,亏我还这样的看重她,几乎把今年的宝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相信她吗?”听溪拧着眉。即使看到了这样不堪入目的画面,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那样强烈想要相信她的***。
“照片都这样清清楚楚的了,我相信她还有什么用?”
“是不是有人要害她?”听溪还是不死心。
“是啊,这就是摆明了有人要害她。”一色点头。
“是沈庭欢。”听溪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后园里沐葵那副想要鱼死网破又视死如归的模样。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对沈庭欢下去这样的手。不然,她又为什么要这样。
“嘘!”一色立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的小姑奶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被一色这样一提醒,听溪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理亏。这样的是非,其实真的不该是她来说的。
一色看着她面露惭愧的神色,又觉得不忍心了。他放软了语调,其实这样的恩恩怨怨勾心斗角,他比谁都要了然于心也懂得其中的奥秘,可是明白又能怎么样,这个圈子,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通透而杜绝了这样的现象。
“我只是觉得不该让算计别人的人逍遥在外而不受到任何道德的谴责。”
“就算。我是说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沈庭欢爆料出去的,你以为公司会动沈庭欢吗?尤其是在沐葵公众形象毁于一旦的时候,整个Beauty能在苏佩尔布上争光的人越来越少,公司保护沈庭欢赶快将这件事去掩盖过去还来不及呢。沐葵现在谁都帮不了她,除非…”
“除非什么?”
“哎呀没什么。你以前就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也别插手。赶紧给我去化妆,等一下不是还有秀吗?”
“一色,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好没有人情味。”听溪站在原地没动,本就拔凉的心更像是凝了一层冰。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吗?站在巅峰时人人景仰,一旦落下,粉身碎骨不止还要被人落井下石。
“我说小姑奶奶,人情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我告诉你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你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出面,不仅要低调也要保护好自己,谁知道Beauty下一个挨枪子儿的人是不是你,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
一色说着,挥手让听溪出去。
听溪气鼓鼓的,一肚子的闷气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撒,好像快要撑破了她了,她转身抬脚往走廊上的消防栓一蹿。
“噗…”听溪的高跟鞋飞了出去。
连鞋都跟她作对,她握着拳心使劲的让自己沉下心来。
走廊里有脚步声过来,她不想被谁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于是她低头赤着一只脚一步一颠的朝着她的高跟鞋走。
终于走到她的高跟鞋边,她停下脚步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也跟着进了她的视线。
Berluti,全球男士皮鞋中最精致最奢华最经典的领航者。它的主人,也必须得是对的起它头上那么多最的人。&lt
tang/p&gt
听溪抬起头,江年锦站在她的面前。
是的,她很早以前就说过,只有江年锦这样的男人可以驾驭Berluti,好像这双鞋在他的脚上,才不会被降低了格调。
“你干什么?”江年锦的双手抄在裤袋里,低头瞟了一眼听溪滚落在一边的高跟鞋。
听溪看了他一眼,不答话,想要蹲下去把鞋扶正的时候,却一把被江年锦截住了手腕,他把她拉了起来。
“我问你怎么了?”江年锦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他扶住了听溪两边的胳膊。
“没怎么。你放开我。”看着她怒目而视的模样,江年锦终于也不同她僵持了,免得让她更难受。
他在她面前缓缓的蹲了下去。
听溪看着他捡起了自己的那一只高跟鞋。
“你干什么?”听溪想俯身去抢,结果被江年锦按住了脚踝。
他的掌心真暖,那点暖意一点一点沁进听溪的皮肤。
“别动。”他说。
江年锦将那只高跟鞋握在手心里,这鞋跟,又高又尖,像是利器,好像随时都能致人于非命。
“现在穿习惯了?”他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听溪怔了一下。
江年锦嘴角扬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记得,刚开始的苏听溪是个连高跟鞋都穿不惯的姑娘,蹬掉高跟鞋的她像是一只小鸟,而穿上高跟鞋,她就是被扣上了枷锁的小鸟,怎么飞也飞不高。是不是他真的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太久了?
她本该活的更快乐的。
江年锦半蹲着,将高跟鞋套回听溪的脚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好像是怕弄疼了她一样。因为他也曾记得,她后跟磨满血泡也不吭声的样子。
苏听溪,从来不懂心疼自己,所以她不相信,别人会心疼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怕是更加的不能相信。
听溪觉得被他碰过的脚一下子麻木了,她想快步的跑开,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年锦站了起来。
“如果疼,就出声。”江年锦看着听溪的眼睛。两颗本该黑亮的瞳仁,这会儿一点光彩都没有。
“不疼…”
“我不是说鞋。”江年锦打断她。
听溪被他这样一句话插中了软肋,她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可是江年锦却拉住了她,她就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苏听溪,为什么要查罗家?”江年锦声音里的温度都不见了。
“怎么?我连好奇的资格都没有吗?”听溪冷笑了一下“噢,对了,我也许问你会更快,你不是曾经差点成为那个家的女婿吗?”
“苏听溪!”江年锦对她提了声调,他不喜欢听她用这样的语调说话,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就好像,他们是敌人。“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也,别再和自己过不去。”
“不要再管我。”听溪冷冷的,不去看他。
“知道一切对你没有好处。”江年锦却强迫她看着他。
“我至少要知道为什么被那个家抛弃!”
“知道了,然后呢?”
“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听溪狠狠的推了江年锦一把。
“因为我他妈担心你!”江年锦重新攥住了她。
听溪看着江年锦几乎蹿出火苗的双眸,又没了声响。
担心她,所以瞒着她。这真是个万能的好借口。
“苏听溪,不要再想着那个地方,如果你想要一个家?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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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抱孤城3
“你什么意思?”听溪瞪着江年锦。
“我说让我给你一个家!”他神色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对话,多么像是一场求婚。
听溪胸腔里的热血全都冲到了脑门里。
“江年锦,你疯了!螺”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躲开他往前面跑。
江年锦站在她的身后,也没有追上去。这句话,好像藏在她的潜意识里很久了,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蛰伏,只为等一个合适的契机重生陆。
他吓坏了她吧,因为,也吓坏了自己。
听溪跑进化妆间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她也不知道自己躲什么,只是,下意识为之。
她和江年锦,在这样信任感最为薄弱的时候,他却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漫不经心的,好像一句随时随地都可以说出的寒暄。
沐葵竟然好好的坐在化妆间里化妆,经历了刚才的那场混战,或者说正被这样一段丑闻包围着的她,竟然可以做到这样泰山崩于前而淡定自然,听溪忍不住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听溪走到沐葵边上的化妆台,坐了下去。沐葵的化妆师刚刚走开,听溪的化妆师又没有过来,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你没事吧?”听溪看着镜面里的沐葵,她妆容精致,单从表情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这个时候,人人对我敬而远之,苏听溪,你确定要坐在这个位置吗?”沐葵转过头来看了听溪一眼。“你没事吧?这句话该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