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疯了,竟然还爬上了阙台,来将这个一心算计他的女人带回家。
他是疯了,看见高台上那个将自己蜷成一团哭泣的女人,竟然觉得心底隐隐抽痛。竟然愣愣望着她不知所措,又是这样该死的感觉。
她不是很坚强吗?她不是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么?躲在这里哭什么!她挑衅他时那种嚣张跋扈哪里去了?他最是厌恶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
可竟该死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控制不住双手将她抱起来,他这是鬼迷心窍了!
抱着阿彩,拓跋元邺大踏步走下环梯,还恶狠狠地说道:“你下次若还是给我找麻烦,我就先杀你的婢女,再将你锁起来!”
那个女人吸了吸鼻子,将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到他的前襟,抽噎着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家了,想父皇……”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在她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
“我以后不会给你惹麻烦。”阿彩说道。
拓跋元邺一愣!脑袋里有个闷响。
该死的,她在说什么?该死的,她在做什么?
她将双手轻轻环上他的颈脖,脑袋伏在他的胸口。虽然弄脏弄湿了他的衣襟,可是,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这一定又是这个女人的伎俩,她打算改变策略了么?想要勾引他,好吧,他相信她对于勾引这种事情一定会做得很无趣,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怎么做。
拓跋元邺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被这狡猾的女人迷惑,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搂着他的脖子,那副无助的神情,竟让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她。
那种迫切烧灼他的胸膛,他抱着她快步返回王府。急切踢开居室大门,将她嵌入柔软的床褥中,嘴唇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在她养病期间,他忍住不去碰她,可见鬼的,原来他想做这事很久了。啃噬她柔软的唇,蹂躏她娇嫩的肌肤。
不行,他不能再那般粗暴,该死的,他竟然想要呵护这个在做戏的女人!
可是,当她小心回应他,柔软的舌尖刷上他的唇瓣那刻,男人的理智飞去九霄云外。他攫住她的唇她的舌,用力辗转吸允。
急迫扯开她的衣领,在她的颈畔,锁骨印上属于他的烙印。急迫撕扯她的衣裳,粗粝的手掌再次感受到无数次在脑海中盘桓的柔嫩细腻。
她的身体不是他喜欢的丰满,纤细得过了分,双掌就能将她的细腰握个严严实实,这女人长这么高,身上没半两肉,却该死的让他着了魔。
当他硬朗强悍的躯体拥住她柔软的娇躯,心底不由自主长长叹了口气,满满的满足感从心底盈溢四肢百骸,这是他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过的。即使没有进入她的身体,即使没有兴奋到极致,也该死的满足。
她在微微颤抖,这次,足够清晰地看见了他颈脖上悬挂的玉饰,那是一块小巧圆润的勾玉,幽幽莹白,淡淡的血丝,与那玉枕如出一辙。
可那挂圈的链子,她认得,与她手臂上的“千劫锁”一模一样,紧紧环着颈脖,没有驳口,至死相随……
她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竟是千劫锁。
母亲曾告诉她,千劫锁终生伴随主人,倘若主人身死,千劫锁亦化为粉尘。若玉锁不能分离,连带血玉,亦消失无痕。
她盯着勾玉半晌,抬起眼帘迎向他似怒非怒的眼,他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低首触碰她的耳垂“不是不能,要看我想不想。”
阿彩收敛了心神,“嗯”了一声,闭上双目,将脸埋入他的肩头,手掌心抚上了他的背脊,一下一下,轻轻撩动,仿若漫不经心,仿若神游魂外。
拓跋元邺却被这样的撩动折磨着,意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可以么?”
怀里的女人哆嗦了一下,重重把额头磕在他的胸口……
96.情动与情恸【VIP】
阿彩睁开眼睛,窗纱透出清冽的冷光,身侧的男人已经披上戎装离开。她摸了摸额头,似乎还感觉得到男人起身前印在上面的吻,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她。
这么容易么?俘获他,会这么容易么?不可能,她不能太轻心。
“梓萍——”
梓萍从外屋快步走进来,“公主殿下,你,还好么?”昨儿夜里,颐王抱着公主急切踢门入屋,将她一颗心也悬了起来,生怕公主再一次遭那禽兽的暴力侵犯。
阿彩摇了摇头,“无事,去备好热水,我要沐浴。”她又要搓掉一层皮了。

有些事情很容易成为一种习惯,比如说宠爱。
在熟悉颐王的部属眼中,颐王对公主的喜爱已经到了宠溺的程度。
营外练兵,时而可见颐王仰头望向高台,对着那一道身影勾起唇角,也许连他也意识不到,那个笑容有多温柔。可若是谁要打趣他,免不得挨上一顿叱骂,“谁会喜欢那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你给我绕校场跑五十圈,滚!”
可又千方百计寻些奇珍异宝往王府里送去,讨那个没有女人味女人的欢心。
阿彩时刻提醒自己,身处龙潭虎穴中,头脑要时刻保持清醒,对一切利诱不能动心。可偏偏她有个死穴,竟然被拓跋元邺给发觉了。
那便是对奇珍异宝非一般程度的热爱……
光灿灿的宝物堆在眼前,初初还矜持着让人家呈上前观赏,没多会便按捺不住亲自拿起细细把玩,爱不释手,两眼冒光,整一副财奴相。
拓跋元邺更是离谱,竟然觉得她那市侩贪财的嘴脸很是有趣。
于是,逢有西域珠宝商途径凤城而过,必定先赶了驼车入王府,抬了宝箱入到庭院,先给视宝如命的王妃过目,挑选感兴趣的饰物。
当阿彩从珍奇宝箱里翻出一面白玉碎钻镶嵌而成的面具,她不得不承认,知晓她这死穴的并非拓跋元邺一人,那副面具飘着雪白的长发,似笑非笑的面孔,可不正是记忆中的某只狐狸。
她瞟了眼那卖珠宝的,说道:“你这个面具的头发我不喜欢,我要黑色的,有没有。”
“回禀王妃,这面具乃稀世珍品,独一无二,您若是喜欢,小的可以回别苑给您换一副头发即可,其实黑色略为单调,不如褐色,能将这面具衬托得更为华丽。”
“任何颜色的头发都有么?”
“是的,王妃。”珠宝商微微垂首。
阿彩眼珠子骨碌一转,“本宫等不及要看一看,便随你回别苑,我要亲自挑一挑。”
阿彩随那珠宝商出府,门卫欲阻拦。
“怎么,本宫不能出去?”
“王妃殿下……颐王殿下只交代过您可以去阙台,并未允其他地方。”
“颐王殿下也说过,本宫可以随自个喜欢买东西,你若是不放心,便随本宫一道去罢。”

阿彩携了梓萍,还有那不放心的侍卫,随着珠宝商拐进几重街巷,进了一处庭院。
那珠宝商回身说道:“王妃,小人别苑便是此处。”蓦地拂袖扬手,青烟飘过,梓萍和侍卫相继倒下……
他取下尖顶高帽,一头柔顺莹白的长发像流泉一般潺潺滑落,撕开人皮面具,那是一张妩媚精致的笑靥,一朵妖娆的黑玫瑰在颊边绽放,他目光温和凝视着她。
“小阿彩——”
阿彩未曾见过雪狐的真颜,可这一声呼唤熟悉得让她湿润了眼,她一头撞入他的怀里,“臭狐狸——”
雪狐笑嘻嘻揉着她的头发,不去纠正她的称呼,“小阿彩,时间不多,进屋换套衣裳,我带你离开这里。”
听闻这话,阿彩一愣,“臭狐狸,你要带我去哪里?”
雪狐勾了勾唇角,说道:“去见你朝思暮想的的人啊,陛下如今正在束和镇等着你。”
阿彩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像鬼,腾腾倒退了几步。雪狐伸手扶住她,顿感诧异,“小阿彩,你,你难道不想见陛下么?陛下他千里迢迢从帝都日夜兼程赶来,很是不容易。”
阿彩睁大失神的双眼,呐呐说道:“我不能见他,不能……雪狐哥哥,你不要问为什么,我,我就是不能见他。”不错,他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然而他们终归只能错过,一转身,就是天涯之隔。
雪狐是何其聪明的人,稍一想便明白过来,幽幽叹了口气,摸摸她的额头,说道:“陛下知道你嫁给颐王是另有别因,他也不好受,你便好好随陛下回帝都,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就是踏平凤城,提了拓跋元邺的头颅去送给你,都不在话下。”
“不行,雪狐哥哥,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若踏平凤城,杀了拓跋元邺便能解决问题,我又何苦来做什么王妃呢? ”
雪狐说道:“你孤身犯险,本来就是个错误,小阿彩,就你那个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要想对付颐王,恐怕还是太难了。”
阿彩剜他一眼,可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心知人家也没说错。转而又想想,虽然是极不想把他们也牵扯来。可是现下,她确然已是六神无主。
于是问道:“雪狐哥哥,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过一种奇怪的咒术……”
阿彩将义父所中的咒术以及拓跋元邺颈脖上的千劫锁勾玉等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雪狐听得很仔细,眼神越发凝重,思虑片刻,方说道:“此事听起来甚是棘手,此咒似是源于西域,施咒必有解咒之法,我倒是对咒术略懂一二。”
雪狐已经能断定,这桩事必与那个人有关,如此诡异离奇的咒术,必不是贺兰一族所能操控得了的。
阿彩听见雪狐如此说,眼睛骤亮,“真的?雪狐哥哥,你真的有办法么?”
雪狐笑眯眯睨她,“小阿彩,我哪时候骗过你?不过,照你描述来看,即使是知道解咒之法,也许关键还是在拓跋元邺的身上,也就是……锁玉分离。我亦需回去想想办法。”
阿彩用力点头,看了看天色,说道:“雪狐哥哥,那就拜托你了,我出来太久,不定拓跋元邺起了疑心,须得回去了。”
雪狐点了点头,又说:“小阿彩,你当真不随我去见陛下?”
阿彩怔了怔,慢慢垂下眼帘,“雪狐哥哥,阿彩已非昨日阿彩,有些事情,已经太迟了……况且,我一心只想救义父,其他事情不带多想,就当,是我负了他罢。”
雪狐叹一口气,不再逼她,说道:“如此,小阿彩,我再给你些护身的东西,你必要多加小心。”
雪狐进里屋取来一枚银钻指环,精巧细致,将星钻轻旋,却弹出极尖利的细针。他将指环收复原型,戴到阿彩的手指头上。又给了她几粒珍贵丹药,能解除体虚恢复内力的解药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药。
完了拍拍她的肩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寻到办法会再来,你自己小心。”
阿彩点头,带着苏醒过来依旧茫然不知何事的梓萍和侍卫离开。
雪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这小丫头,还真是在难为自己。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何偏是磨难重重呢?但愿解决完这件棘手的事情,这对别扭的有情人从此能幸福相守。

回到王府,天已黑透,料不到拓跋元邺竟提早回府,正阴沉着脸,发散人马出去找她。看见阿彩回来,似是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也不见好转。
阿彩以为他会当场朝她发火,可拓跋元邺却不发一言,执起她的手,大踏步往屋里去。
进了屋,阿彩甩开他的手,“你真打算一辈子将我关在这府中?我不过是回晚了些许,值得您如此小题大做么?”
“假如有必要,关你一辈子又如何!”
“那算了,随您喜欢。”阿彩生怕会忍不住与他冲撞起来,她不能连这一点点的自由都失去了,
拓跋元邺说完也后悔了,也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暗地里去查清楚便是了,犯不着和她起冲突,转头吩咐侍从送上晚膳。
两人相对无言食不知味,没吃几口阿彩便说饱了,让梓萍备了热水沐浴。

汤浴热气弥漫,雾霭迷蒙。
身体滑入池底,闭上眼睛,整个世界瞬间便清静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乱无序。
如此烦躁不安,俱是因为那个人,他来了,他就在邻近的城镇。雪狐说他伤势尚未痊愈,却是不顾一切为她而来。她想见他,想他想的心肺都攥成了团,哪怕就偷偷看一眼,知道他当真安好,她便可安心放手了。
看一眼,也只能是奢望了吧……
哗啦啦水声响起。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从水底捞了起来,“蠢女人!你在做什么?想把自己淹死么!”他寒着一张脸。
她冲口而出,“淹死了是不是很合你的心意?”今天,果然失了冷静……
“啪——”她被大力丢掷回水中,晃晃悠悠沉了下去。
拓跋元邺转身大步离开浴池,他若是还管这个女人的死活,就是作践自己!
该死!他清晰听见自己心口无序的慌乱。
粗暴地再次将那个该死的女人捞起来,粗暴地吻她。好吧!她想要窒息对么?那也只能死在他怀里。
热吻升级,男人的欲望愈见浓烈,肢体纠缠,身体的摩擦,渴望如同出笼猛虎。
女人轻轻推拒,“我很累,不要好么?”
他用力抱紧了她,深深呼吸,“好……”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字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复而闷着声音叹气。
他认输了。

阿彩不明白拓跋元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已经不再限制她的行动,虽然只是在凤城范围,虽然步步有侍卫跟随,但也总好过困守牢笼。
时日过得何其快,转瞬入秋了,小蓝带来的信条中,哥哥已是越发不耐,暗自调集兵马。雪狐这一去又音讯全无,阿彩不免焦躁起来。
趁着拓跋元邺心情好的时候,试探问道:“皇叔,你若救父皇醒来,我便永远安心留在你的身边,平息一切干戈,如何可好?”
拓跋元邺定定望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心底,验证她这话的诚心,“我该相信你的话么?我的王妃。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彩又问:“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或许,等我完全相信你的时候。”他这话说得倒像句玩笑。
“倘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呢?”
“我的王妃,那就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
无奈,拓跋元邺的戒心深重,果然不会轻易卸防。
成日百无聊赖在大街上晃荡,身后紧紧跟随数名侍卫,她瞥一眼他们,又瞪一眼。那些个冷面孔完全无视,板着脸的神态简直个拓跋元邺的翻版。看见就想拿鞋底拍过去。
阿彩走路不长眼,心神恍惚的结果就是一头撞到别人身上。
她说了声抱歉,拐个弯就要走,被人喊住,“这位小姐,瞧您心神不定,必是有心事,不妨来看看我们北域最神秘的水晶塔罗测命,很神奇的哦,保准您驱凶避劫,心愿达成。只用十两银子噢!”
靠!抢钱啊——
阿彩打眼看去,是个褐发碧眼撇着小胡子的外族人,指着身后的大型马车,马车上驮着一顶有十数尺见方的玄黑穹顶帐幕,“尊贵的小姐,要不要看看,说不准不收您银两,如何?”他手掌摊直,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阿彩赫然看见他手掌心印着一朵小小的黑玫瑰。
一怔,顿喜。
却故意板起个脸说道:“真有这么神?那本姑娘就去试试,若不灵验可要拆了你的摊子。”
小胡子外族人咧开白牙,笑嘻嘻说道:“小姐一试便知。”
阿彩迈步进去,几名侍卫便要跟上,阿彩一挥手,怒道:“这么小地方,你们都进去,我还往哪儿站!”
小胡子外族人亦搭话,“几位兵爷若一同进去,那小姐就测得不准了,水晶小屋只能一次测一人噢。”
那几名侍卫环视看了看,马车路中间,四周并无妨碍物,于是一人一角,守住了帐幕。
阿彩撩开三重黑帐垂帘,进去便见四周水晶闪烁,如夜星璀璨,一名高大男子站在眼前,穿着宽大的巫师黑袍,连襟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想开口。蓦然便被那人拉了一把,一头撞进他的怀中,倏地口唇便被一种柔软用力堵住。
她刚试图挣扎,鼻尖划过清幽莲香,顿时全身瘫软,胸口源源不绝涌上酸涩,冲到眼眶,无法控制地坠落……
他将满满的思念灌注在唇齿中,婆娑辗转,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眼睛鼻头,她柔软丝滑的唇,无一不是思念。
泪水沁入舌尖,化开揪心的痛疼。
他一愣,轻轻放开她,“彩儿,我的彩儿,你不要哭……”
他的声音唤回了阿彩的神智,她一低头,捂上自己的嘴唇,眼泪溢满指头。
“不要,你不要碰我……”很脏,她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彩儿,你为何不愿见我,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落到这般境地,我们离开这里吧。”他贴着她的耳畔,小声说着,双手却一瞬也不肯放松。
没法想象,独自一个人的她,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无论是什么,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困境。
他要带她离开。
阿彩在他的怀中不敢大力挣扎,小小的帐幕中,水晶光芒萦绕,璀璨星沙氤氲在拥紧的恋人身上,仿如入了梦中幻境。
可这不是幻境,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望住自己。这般温柔的蛊惑使得她仿佛着了魔。星沙辉映中是他倾城的容颜,早已烙印在心底,无一不熟悉的面容,真真切切触得到,摸得着。
他抚着她的脸,细致而珍惜,眼底是深沉毫无掩饰的疼惜爱恋。如同过往每一次的凝视,都会令她怦然心动,无法自拔。
即使再沉醉也无法忽视现下的处境,阿彩定了定神。思忖着,莲若是执拗起来,必会阻止她的计划,他才不会管她有多少苦衷,必会狠心将她带走。
她一如往常的习惯,双手环上他的腰,脸也贴上胸膛,呵,爱死了这种感受,简直让她说不出来欺瞒他的话。
可是不能不说。
“莲,你别担心我,我只不过是拓跋元邺的人质,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只需拿到解咒的法子,马上就随你离开,可好?”
温柔的手指头揉搓着她的后脑勺,他微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固执得很。”
“莲——”她抱着他紧了紧,莲瑨对她软腻的哀求简直无法拒绝。
此时,外边的侍卫等了许久,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在外头催促道:“殿下,申时已过,请及早回府吧。”
阿彩忙大声说道:“知道了,别扫了本宫的兴致!”
复而又埋首他的怀中,“莲——”
莲瑨犹豫片刻,握着她的手指,取下指环,弹出细针,将细针抹上一层透明液体。
“拓跋元邺从小服食灵丹,寻常毒物迷药均不能伤他分毫,这针里的抹的药液极是厉害,见血全身麻痹,可对于拓跋元邺来说,大概也只能麻痹不到两刻钟。”
阿彩说:“我不是要杀他或是麻痹他,我是要解咒之法,若他死了,勾玉亦化为灰烬,不就前功尽弃。”
“彩儿,二十余年前,贺兰家曾于北域教皇家族有恩,这咒术名为‘血殇’,乃是教皇为贺兰氏所施之咒。雪狐四处找寻不到其踪迹,仅在星罗宫中寻到其手本札记。札记所述,解咒之法只有一句话,‘玉以心养,是为血殇,玉噬心魂,是为心碎。’”
她痛苦皱眉,“……这么难明的意思,说了不等于没说嘛。”
莲瑨说道:“雪狐对咒术略知一二,这些日翻阅典籍,推敲了许久,摸索而出大致的含意。”
阿彩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大气不敢出,直至莲瑨将咒法解释清楚,她方大力呼了一口气。
可莲瑨面色凝重,又说:“彩儿,我们可安排了暗人前去,你大可不必去犯这个险。”
阿彩立马驳道:“开什么玩笑,机会只有一次,我怎么能交由他人去浪费?拓跋元邺戒心很重,武功深不可测,周旁高手如云,谁又能挨近其身?这几个月来,他封了我的内力武功,对我倒是不加防备,没有人比我更胜任。”
莲瑨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倘若他不是受了重伤,功力全失,由他来动手最合适不过。如若是阿彩动手,几率虽高,他却是见不得她涉险。
只得在颐王府外布满了暗人,即使阿彩行动失败,拼死也会将她带离凤城。
阿彩生怕莲瑨变卦,忙不迭取过他手中的蘸了麻药的指环,戴回手上,“莲,不用想了,只有我动手,才能万无一失。”
“彩儿,这解咒之法成功与否,我们也不得而知,无论结果如何,动手之后的一刻钟,你必须要离开。今夜丑时我会在城西那所别苑等你,卯时,迦莲军便会攻打凤城。千万记得,卯时之前你必须来。明白了么?”
“嗯!”她重重点头。这时侍卫又在帐外不停催促。
“莲,我走了。”牵着的手,却舍不得松开。
莲瑨再次将她用力抱紧,“我等你,一定要来。”
……
“嗯,我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