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晕眩骤然袭来,脑袋一沉,额头向前靠到了他的肩头。莲瑨握着她的双手,不住用内力冲开她被血咒制住的经脉气络,一边带着她缓缓下沉,沉至冰泉水底。
泉底有暗涌,互相拥紧的身体,放任暗涌推动着在地下湖泊飘游。
阿彩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越来越冷,但是力量充盈着全身,脉络强韧,气血富足,她的内力,气力都回来了……
可是莲,他周身的蓝光越来越弱,仍在不住给自己灌输内力。
够了够了!她想喊叫,可是冰冷的水立刻就灌入口中,呛得身体抽搐,于是用力挣脱他的手,莲瑨似乎承受不住她的力道,身体向后一仰,口中喷出一道鲜血,顺着水流划出一弯长长的弧线,触目惊心。他的身体被水底暗流冲去一旁,衣裾双手无力张开,仿佛水底一片没有挣脱了生命的水藻。
阿彩急得在水底连蹭了两脚,扑上前拽住他,搂紧了不放手,脸颊贴着他的,尚有微微暖意,目光判断了一下暗流大致的方向,毫不犹豫朝着源头游去。
冰泉的泉底有暗流可以通向外边,这个事情从前莲瑨在冰泉中练功时就已经发现了。如今用作来逃难,却不知是祸是福,究竟离出口还有多远,水底是否还有其他暗涌,都不得而知。
阿彩熟知水性,她知道,水底倘若存在数道强烈的暗涌,足可以把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自己恢复了力气,避开暗涌游到水面应该没问题,可是莲瑨现下这个情况,就危险得很。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能随波逐流。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开他,下定了决心,一起生,一起死。
她撕开衣裙下摆,将他们的手臂捆在了一起。
水底暗涌潮汐不住推拽着他们的身体,意识也随着水浪浮浮沉沉……
阿彩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湖岸边,水浪冲刷着半边身体,她下意识就去摸身旁,空空如也,抓住的,只是一根扯断的布帛。
噌地就跳了起来,虽然湖水浸透全身,冻得簌簌发抖,仍旧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脚不听使唤地麻痹起来。
“莲——”朝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大声叫喊他的名字。
这种情形令她想起了公子珏,他出事那日的状况,也和现下差不多,打了个冷战,慌忙拍拍心口安慰自己,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会悲剧重演呢?
跌跌撞撞沿着湖边寻找,叫喊的声音禁不住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上下撞击着,一种无助和恐慌就像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将她包围。
天色刚蒙蒙亮,敢情他们漂浮了一夜,朝霞遍染粼粼波光,鎏金闪烁中瞧不清湖面上是否有人,她干脆一个猛子扎入水里,疯了似的在水底水面翻找。
找得筋疲力尽了,全身瘫倒在湖滩上,又嘶声力竭地叫喊他的名字。
“骗人,你又骗我,明明说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躲去哪里了?快出来啊——呜呜……不要丢下我啊。”她趴在岸边放声哭起来。
“小姑娘,你在哭什么……”一个在湖边拾蚌壳的大婶经过,好奇地张望过来。
“呜呜,大婶,我和同伴落水了,我被冲到岸上,可是找不到他了……”
“唷,小姑娘,你真的是从这水底出来的?这里是天山天池,夜里会有水怪出没,咱们村里没人敢夜里打渔的,你可真是命大。对了,适才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村头湖边围了许多人,你去看看,不定就是你的同伴,不过啊,唉,也是凶多吉少了哦,被湖水冲上来的,从来就没活人……”
那大婶话还没说完,阿彩已经蹦起来跑了个无影无踪,朝着大婶指向的村头跑去。
扒开人群,看见躺在湖滩上,半边身子仍浸泡在湖水中的那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乌黑的长发在水浪中起伏荡漾,身子一动不动。
“莲——”她猛地推开围观的村民,上前搂住他,触手冰冷。
一阵恐惧袭上心头,这场景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莲瑨的面容竟与公子珏重叠在一起,
她无助朝天叫喊,“不成的,公子珏,你不能带走他,就算他是你哥哥也不行!他现在是我的,是我的!等我回平城一定给你多烧烧纸钱,有你钱在下边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你不要带走莲啊——”
她扶起他的身子,握住肩膀不住摇晃,嘴唇贴上他的不停渡气,“你醒醒好不好,我们还没有和好,你只要醒过来,我就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是敢死掉,那我就去找你,做鬼也不让你安宁。”
哭得声嘶力竭,围观的村民看见这小姑娘如此痛不欲生,纷纷拍她的肩膀小声劝慰。有的也忍不住跟着一道抹眼泪了。
“莲,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是赌气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我喜欢你啊,我试过想要忘记你,可是做不到,爹爹说,喜欢一个人是一生一世的,你要是离开我,你教我这一生一世怎么办?呜呜……”
哭得狠了,一咬牙,握起拳头在他心口用力打了一下!“我警告你哦,你敢死掉我就大卸你七八块,再一把火烧成灰,吞到肚子里!教你不得超生,魂魄永世跟着我!”
这话说完,周旁的村民无不向后退了一步,面若寒蝉,看这小姑娘如花娇俏,怎么凶起来手段这般残暴。
“真狠心呐——”一个气若游丝喑哑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
村民中有孩童鼓掌欢呼起来,“他,他活了,死人活过来了……”
也有人面面相觑,低声互相说道:“要是我死了以后要被人烧成灰吞下肚子,我连死都不敢死了……”
“就是就是……”
“活过来又怎么样,落在这小姑娘手里,指不定生不如死。”
“就是就是……”
阿彩见莲瑨有了气息,搂住他的脖子呜呜哭泣,手捏了拳头敲打他的后背,“你太过分了,吓死我了,非要看我丢脸了才肯醒过来,你一定是故意的!”
莲瑨听了村民的话,笑咳出许多水,贴着她的脸说道:“我没事了,别怕,我情愿落在你手里生不如死,得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休怪我往后折磨你。”
阿彩又用力拍打他的后背,让吸入的湖水尽数咳了出来。
那拾蚌壳的大婶又过来了,“唷,这个也没死成,真是奇迹,小姑娘,你们全身都湿透了,这大冷天的染了风寒也不成啊,来大婶家里换件衣裳擦干身子吧。”
阿彩谢过了那大婶,背着莲瑨来到村子里。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山中村落,村民们祖祖辈辈守着天池过日子,一派宁静祥和。
大婶拿出他和老伴年轻时候的粗布衣裳给了他们,阿彩摸出紧紧捆绑在腰上的小包裹,拿了碎银子给大婶,让她烧点热姜茶和沐浴姜水送进来。
莲瑨蓦然地抬手夺过她的小包裹,掂了掂,沉甸甸的,里头银两不少,狠狠瞪了她一眼,“小财奴,在水里头竟然还背着这么重的银两,从没见过似你这般嗜财如命的人。”
阿彩呵呵笑着夺回小包裹,缠回腰上,“没钱寸步难行,幸好我没丢掉,若不然难道我们还得苦哈哈地挖树皮,吃草根回去么?多丢人啊,殿下。”
“唔,收拾好我们得赶紧离开,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得知冰泉通向天山天池,免得连累了村民,我们得快点走。”
“不怕,我现在力气恢复了,他们敢来我就打他们个片甲不留。”
“逞一时之快很容易,可是难免他们以后不会来找村民的麻烦。”
阿彩点点头,“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沐了姜水浴,换好干爽的布衣,饮了姜茶,一身寒气也去的差不多了,两人问明了前往坎斯科城的方向,告别大婶,出了村子,向山外行去。
山里道路崎岖坎坷,莲瑨溺水虽已无大碍,可是在冰泉中替阿彩解除血咒毕竟是牵动了旧伤,气喘难平,这山路走得是万分辛苦。
阿彩非要背起他,莲瑨却执拗得很,宁愿撑着竹竿慢慢走,也不肯躺到她的背上。
“嘁,大男人死要面子!”一路上不知被那丫头取笑了多少回。“我力气大,就你那瘦巴身子,累不着我。再说现下你也打不过我,我非要背你,你又奈我何!”
莲瑨鄙夷地剜了她一眼,“是谁今儿早上在湖边说了,只要我醒过来,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的?现在竟然还来武力威胁,你当真无赖得紧。”
阿彩猛地瞪大了眼睛!跳脚指着他吼道:“你好奸诈,原来我说什么你都听见了,就是装死让我出丑!”
莲瑨弯着嘴角别过脸,眼中满满的笑意溢了出来。
“反正,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那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在那装死等我来,好诈唬我!”她搂住他的胳膊,拧他的手臂。
小笨蛋,莲瑨笑而不语,这个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听到她焦急中的真情流露那番话,再卑鄙丢脸的事他再多做几次也无妨。
74.轻薄与诱惑【VIP】
入夜时分,他们来到山脚下一处小镇,找了客栈刚住下,就遇到官兵巡察了。客栈楼下吵吵嚷嚷……
“莲,会不会是北域那些恶人贼子找来了?”阿彩有些担心。
“照道理不会,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界,他们倒也不敢明目张胆闯进来。”
“那好,我去把人都打发走。”
“别打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了。”阿彩拍拍腰囊中沉甸甸的银两,“我知道怎么做。低调——”
脑袋一探出房门,大吼一声!“谁在外头吵吵闹闹的?都给我滚远点!不要吵了我家相公歇息!”
莲瑨立马捂住额头,瘫到榻上,这丫头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低调?不过那句我家相公怎么听怎么窝心呐。
楼下传来呵呵轻笑声,声音柔媚绵长,“啊哈——小阿彩的相公,我倒真想见见呢。”
“雪狐!雪狐哥哥!我在搂上!”这当真是意外惊喜,碰上熟人了。
“他什么时候成你雪狐哥哥了?”这个称谓听着别扭,莲瑨盯着她的后背。阿彩分明感觉到身后有杀气,咔咔一笑打了个哈哈,“叫着顺口呗,我也可以叫你莲哥哥呀。”
“不要!真幼稚!”
幼稚的话题还没结束,雪狐已经飘上来了,昏暗灯光下,白衣白发,白面具,暗影重重,真是如同鬼魅出没一样渗人。
说起来方知晓,原来守在冰封谷森林外的百余近卫军也遭到袭击,并且看到谷内石屋起火,立即便赶回坎斯科宫殿回报了。雪狐亲自领了军队在方圆百里内寻找他们俩人。
这下省时省力了,他们连夜跟随雪狐一道返回坎斯科宫殿。有雪狐给莲瑨运功治疗内伤,阿彩也安心了许多。
连日来的疲劳骤然袭来,即便是马车颠簸,丫头也睡得酣沉不醒。其实是莲瑨怕她睡不好,自动当了人肉靠垫。
雪狐歪在一边斜睨那俩眉来眼去,忍不住泼一盆冷水,“殿下,魏国皇子麟已然调动魏国风神骑兵团集结镐泽城外,不日便要开始进攻,我们也准备好适时动手,这件事倘若瞒着小阿彩,怕她届时可不肯罢休。”
莲瑨摸摸怀里女孩儿柔滑的脸颊,叹道:“为何总是把她卷入这些是非当中呢?唉,总是要跟她说的,若不然这丫头拗起来,谁都拉不动。”
雪狐又说:“青狼这般做法,我也不赞同,可是既然已经做了,而且我们确实也找不出更捷径的办法,唯有如此了。明日殿下回宫,便要开始部署攻城事宜,可是您的伤还是不宜上战场。唉,您为这丫头付出这么多,她究竟能不能理解呢?”
“我能做的还不及伤她的半分。”
雪狐吃吃笑起来,“殿下你也有今日,我瞧您就恨不得掏心掏肺都给她得了。唉,想我雪狐阅人无数,看人甚少有走眼,却怎么也料不到殿下和这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缘分。”他犹自记得阿彩头一遭前往竹锦苑送信的时候,似乎是误会了莲瑨要卖身小倌苑,闹了些笑话,还一直都不待见他,这一眨眼,世事变化,终敌不过老天的安排。但愿他们能从此顺顺当当的在一起。
恋人间所盼望的心愿是最简单不过了。在一起,只是在一起而已。
鉴于莲瑨一行前往冰封谷本就是隐秘之事,然而北域联军竟然能如此迅速得知消息且安排伏击,疑点着实是太多。莲瑨与雪狐遂决定隐秘回宫。两人暂且住入雪狐的琳琅宫。
返回宫殿初始,两人都看出阿彩心情焦躁,既想去救哥哥,又担心莲瑨的伤势。雪狐寻了机会婉转告诉她,收到消息,青狼将她误打误撞带回坎斯科的时候,也有一个隐秘组织将魏国小皇子营救了出来,他现在安然无恙,只是气愤难平,准备出兵攻打镐泽城出一口气。
“什么?哥哥要攻打镐泽?他是不是以为我被那鬼教皇禁锢了,所以贸然出兵?不成,我得去告诉他,莫要教他担心了。”
“小阿彩,你若要回去了,以小皇子的性子就不会允你再出来了,你与殿下好不容易重逢,就不要轻易说分离了,小皇子那头,我派人前去知会一声便是了。”
阿彩想了大半日,着实牵挂莲瑨的伤势,于是千叮万嘱让雪狐一定要把讯息带到。
她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而莲瑨返回宫后,却没一刻消停的,日日与雪狐商议部署攻城战略。阿彩每见他一回,便觉得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娘亲说过治疗内伤驱除心口寒气的方子,夜里就寝前,熬了一碗黑糊糊的药端了过去。
莲瑨得知这药方子是阿彩写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
丫头献宝似的端到他面前,声音甜甜腻腻的,“试试看,喝不死人的。”
莲瑨听了那声音,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他可没忘记有人曾经宣称要折磨他的事实,“试?你这是让我试药?”
“相信我,这是我斟酌良久,连药铺大夫都赞我这方子开得好。给我点薄面,喝了吧。”
莲瑨看看她,那张薄面上糊了几抹炭灰,想来这药还是她亲自煎熬的呢,于是扯了个苦笑,捏住鼻子就着她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味道堪比黄连,苦得舌尖麻痹,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样怎样?有没有感觉好些?”搁下下药碗,阿彩有模有样捻起他的手腕号脉。
他捂着胸口难受地歪倒在她的肩头,“你确定这药真的喝不死人么?”
阿彩无辜地看看他又看看药碗,一抬手端起碗,把剩下的药一口气喝掉,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要是真的会喝死人,我陪你一起就是了。”
“笨蛋”某人背过头窃笑,搂着她的腰,贪恋她清纯的味道。
不知不觉就眼皮打架了,起药效了?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阿彩除了他的外袍,将他安顿在榻上,盖好被褥,垂下鲛绡纱帐。
听见她脆脆轻笑声,“着了我的道吧,就知道你这些日里不好好歇息,面色比鬼还难看,加了几味助眠的药草,见效还真快呢。”
阿彩要观察药效,就趴在床榻边看着他睡。有宫女进来,她打发了出去,“我若是不传唤,谁也别进来打扰,也别放人进来,知道么?”这回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睡个两日两夜。
宫女摒除了殿阁内外的闲杂人,世界清静了。
热……
这宫殿下边是不是烧了火炉了?热得浑身难受,阿彩起身把身上的厚裘袄脱了下来,穿着里衣用手扇风,继续倚靠在床榻边,可浑身还是燥热难当。
怎么回事?看看莲瑨,面色绯红,唇色娇艳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摸摸他的手,摸摸额头,摸摸他的脸,也是热得烫手。
手指头搁到他的脸上,就着了魔似的,轻轻抚摸,削瘦的面颊,高挺的鼻子,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还会轻轻颤动。
真是怎么看也不会厌烦,精致得如同花瓣一样的容颜,他的唇形也很好看,就是组合在一起显得面相寡情,太过冰冷疏离,不过现下面色红润,唇色鲜亮,别有一番妩媚的风情,嗯,像妖精一样美丽。仿佛全身焕发着无穷的魅惑,吸引,引得人不由自主地迷失,沉沦。
阿彩就禁不住这番容貌与美色的诱惑,俯身将双唇贴了上去。亲一亲,舔一舔,唔……胸口的燥热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满足地砸吧一下嘴巴,心想好不容易哄他服了药,假若闹醒了过来说不准又要去忙碌了,于是按捺住色心,抽身起来。
在她这连番轻薄下若还不醒来的,那就当真是死人了。
莲瑨拽住她的胳膊,拉回身边,“轻薄了我就想逃走?”
“呀,对不起,唔……我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不是故意的?”他眼睛眨了眨,勾起唇角,绝艳魅惑。
美色潋滟勾魂,在眼前晃动,这色心就再度勃发,嘿嘿一笑,“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把我怎样——”扑上去抱起他的脑袋就一通乱啃。轻薄他又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如此!反正这家伙素来是坐怀不乱,淡定得很。
啃得气喘吁吁,可心底似乎升起了一把火,无法平息,越烧越旺一般。
“莲,你会不会觉得很热?”她扯了扯衣领子,露出雪白的颈脖子,胡乱扒拉抹了把。
“唔,是有些不对劲,彩儿,你那药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他非但觉得全身燥热,她偷偷亲吻他的时候,心底不由得渴望更多,甚至,有点失去理智的渴望拥她入怀。
“除了治疗内伤的药,加了些助睡眠的药草,还有,我跟药铺大夫还说了你受了寒,身子虚,吐了血,血气不足,需要能让心口发热的药,那大夫笑得甚为古怪,开了一味醍醐花的药引,说是喝了立刻见效。噢,我明白了,如今这身体发热定就是醍醐花起作用了。”
“笨蛋!”莲瑨哭笑不得,手心抵着额头不知如何是好。“你怎么胡乱下药,你可知醍醐花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小笨蛋诚实地摇头。
“醍醐花是江湖上采花大盗用以研制催情迷药所用的药草。”
小笨蛋傻眼了,“莲,你是说,适才我跟你都喝了那种药?”
“嗯对,就是你说的,不会死人的药。唉,你这薄面真是害人不浅。”
这不能怪我,药理我懂得不多,还没多少实践的机会。再说你也发热了不是,也算对症了。
“对症了?”
阿彩哭丧着脸,“莲,那如何是好,醍醐花可有解药?”
“有……”
阿彩还来不及问解药是何物,他已经欺身上前吻住了她,身体一个翻覆,就被压到了他的身下。他的手掌环到了她的颈后,轻轻托了起来,愈加深入这个吻。
吻得难解难分,四周的空气不住升温,血脉贲张澎湃不息,心脏也怦怦剧烈地跳动。他的手指抚上了她纤细的脖子,细细抚摩,从颈畔到锁骨,灼热的双唇也贴了上去。
她有些惊慌,也有些期待,难道又要吸血?“莲,是不是我的血能作解药,你就咬下去吧,我不怕痛。”
他深深在她的颈脖上吸吮,烙下了无数个鲜红的印子。跟着翻了个身,平躺回榻上,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笨蛋,血又怎么可能是解毒药。”
“我娘的血就是,她从前吃过一种神果,所以百毒不侵,容颜不老,甚至饮过娘亲鲜血的人也能解除百毒,青春常驻。你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给我一点好处呢。”
“你要真成那样,又没有你娘的智慧,真不知道要让身边的人操多少心呢。”
阿彩见他身子挪开了一些,有些不喜,伸手把他拖回来一些。“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
莲瑨噗嗤一笑不说话,由得她偎进自己怀里。
阿彩侧身搂着他,手心不住在他的胸口打着圈圈,说道:“莲,有个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嗯?”
“就是那个,那个以前在悲风寨后山小屋的时候啊,我,我对你施暴以后,就是做了那件要负责的事情。你那时就被我毁了童子之身对么?”
轰一声,莲瑨脑子炸开了。这丫头今儿怎么忽然提起这档子事了?打个马虎眼说支吾过去:“唔,怎么了?”
小丫头不依不饶,“我又记得在冰封谷那时,你对我说,练那辟天诀最后一重功夫,是不能……不能那个的。现在我想起来,这两回事岂不是很矛盾?你不是早就被我破了那个了么?”
糟了,这丫头怎就不糊涂了呢?莲瑨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别想了,就是这么回事,这种复杂的分析对你来说太难了,别想了,累了,歇息吧,嗯?”
“莲,你别唬我了,这事我每天想一点就想明白了,分明是,你糊弄我!在悲风寨小屋的时候,我根本没对你怎么样,你匡我负责,为什么?不要装睡了,快点起来回答我!亏我一直对你内疚,你太不厚道了……”
莲瑨勾唇含笑,看着她,“我怎么匡你了?你分明是将我身上啃得不像话,难道我能自己作假不成?至于糊弄你,那是……”
“是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小了,阿彩听不清,耳朵凑了上去,他亦贴心地挨着她耳畔说道:“那只是希望把你这小笨蛋留在身边罢了。”说罢蓦地吻住她的耳垂,用力一个吸吮,她惊叫一声,身子就麻软了,瘫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