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真的好巧。好一句好巧。
在Shammas面前,他将她掩饰成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路人。
覃霓避开他的目光,她挽着他,如烈焰刺伤了她的眼眸…
“郁,你认识?”Shammas依着他的胳膊问,鄙夷的眸在覃霓身上上下梭巡,“你怎么会认识这种贱民?”
瞿郁桀并未因为Shammas的出言不逊而动容,对她温言细语,笑道,“不只认识,覃霓,我应该和你提起过的,我的助理。”
“哦,覃霓。我知道,你的情妇嘛,花五千万买来的生孩子的那个。”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哦,你新买的小狗嘛。”
“怪不得有钱和人抬扛了,可是人才真是不怎么样。”Shammas的话充满了讥嘲,挑起她的下巴,看货一般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瘦竹竿了,胸部有没有馒头大?”
周遭一片嘘唏,这,这也太骇人听闻,太令人大开眼界了!
覃霓猛的睁大眼看着瞿郁桀,充满惊怵,不可置信。
情妇!花五千万买来的生孩子的机器!
覃霓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他竟然让别人这么轻薄的侮辱她!
“啪!”覃霓一个巴掌甩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瞿郁桀的脸上,将眼角的泪拼命的逼回去,“我以前以为,你起码还能算的上一只禽兽,原来,你禽兽不如!”
速度太快,来势太汹。瞿郁桀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容还来不及散去,一边已经多了五个手指印。
反应过来的Shammas气炸了肺,扬手要去扇覃霓耳光,却被瞿郁桀拽住,“Shammas,你打不过她。”
像是生怕她吃亏了一般,拉着她藏到自己的身后,动作温柔。
瞿郁桀拿出卡递给店员,看一眼覃霓,“给她买单。”
他也没想到Shammas会不顾身份地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看她溢满了泪,他想安慰,可想起她那晚的事,终是咽了回去。
“不需要,这条裙子我是真的喜欢,出了高价买下来,纯当借用的这个场地费,和支持艺术,算我私人的,就不用报公帐了吧。”覃霓突然一笑,嫣然温和,将他的卡退还,对着店员道,“忘记带钱包了,借我电话用一下,我让我家人送过来。”
店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呆滞了半响,还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木讷的哦了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覃霓打。
懵了,她是彻底懵了。
瞿郁桀也狐疑的看着她。
场地费?公帐?
家人?除了他瞿家的人,她哪来的家人?
覃霓先拨了EVA的电话,EVA说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得过来。覃霓想都不想的拨了另一串电话,“我买了一件衣服,你过来买单。”然后捂着嘴说了句悄悄话,“要一百多万…”
她不确定徐默的经济状况。华仁的医生,尤其是到了他那个职称的,工资是很高,可他也是才进去,不知道他以前混的怎么样,一百万,是个大数额…
瞿郁桀眸光紧敛,他能听得出,那是徐默的声音!她竟然按键按的这么熟练,说话的口吻这般的熟络!
他以为她会打电话给叶楚倩的,却不想到打给徐默。竟然她把他当家人!那他这个老公算什么!
看来,她真是要和他一刀两断撇清关系了!
“各位,看的过瘾吗?剧情精彩吗?”覃霓无视瞿郁桀杀得死人的目光。含笑的眸子突然扫过众人。店里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里外几层,好几十个人来看热闹。人群里早有人认出了瞿郁桀,也从话里的意思猜出了覃霓特别助理的身份。
原本都在议论纷纷,却看见覃霓突然转了脸色,还问了这种问题,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覃霓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花巨资打造了一部苦情戏,可女主角突然爽约了。于是导演让这位小姐替上。可她没演过戏啊,没经验。我们不放心。突发奇想的临时考核一下,听听广大观众的意见,也算是和你们做个互动。怎么样?你们给点评点评,凡参与的,都有赠品。赠品是伊莱度假区的套票一张!”
哇!有这种好事?参与奖就有三千多块!
全场轰动,纷纷争着挤上前来。
205,剧情突变
“别急别急。”覃霓很专业的压住场子,“请先听我将这个人物的个性给介绍一下,好给你们提供一个圈点的参照。”
她贵为公主,却被她说成演员?
Shammas气的不轻,娱乐圈的女人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传到中东,她岂不是王室的笑柄!这让她脸往哪搁?
阿蒂亚和法萨玛那两个大嘴巴还不借机狠狠的嘲笑她?
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瞿郁桀拉住,睨一眼人群里在鬼鬼祟祟拍照的人影,朝她摇头,伏在她耳边低语,“这样收场至少不是丑闻。”
Shammas也不是不知轻重。网络媒体报刊杂志的口好封。可是众口悠悠,这个开放性的广场无法绝对将消息封锁掉。
她刚才说的话曝光了也的确有份,阿联酋公主如果这么的轻佻,没有道德观念。声誉传出去总是不好。
覃霓脸上带着无关痛痒的微笑,向众人介绍所谓的剧情,“…我们的女一号,出身高贵,美丽优雅。与我们的男主角两情相悦,青梅竹马。可是,男主花心滥情,蜜蜂一般辛勤的流连花丛,女主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都无法收拢男主的心。女主慢慢的心灵扭曲,变得刻薄,恶毒,凶狠。男主容忍不了女主的恶毒,加上女主的家产已经全部骗到手,于是将女主甩了另结新欢。女主不堪打击,走上了报复之路。妄想用身体征服世上的男人,重新获得财富和地位来和男主较量。于是,她堕落了,迷失了。直到她遇见一个落魄的小青年,两人一见钟情,擦出爱的火花。小青年的善良和痴情唤醒了女主迷失的心灵,两人在平淡中体会到了简单的快乐和幸福。女主痛改前非,弃恶从良。美丽的光辉重新将她环绕。男主飞累了,发觉他原来还是最爱女主。于是又和小青年抢女主…”
靠!真是他娘的狗血苦情戏!
男主女主真他娘的够贱!
观众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巨资打造?
不过,有这么漂亮的女演员上阵,估计也亏不到哪里去。
覃霓及时收场,“…只要你们给女演员的表演提点建议就行…”
Shammas早气的脸都绿了,把她说成一个死变态,还堕落还迷失还恋上一个落魄小青年…
她就是故意诅咒她!
这会还让一群贪便宜的贱民对她指手画脚…
好几次她想去打断她,可都被瞿郁桀阻止了,Shammas小脚气愤的一跺——
“哎哟!”脚扭了!
覃霓胡编滥造一番,看Shammas气得不轻,痛快的差点憋不住笑,终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却是朝着瞿郁桀,无奈何的摊手,“我就说了这角色太纠结,剧情太苦逼,演员也好,观众也好,要背负沉重的心里压力,一个字,憋屈。所以,上个女演员跑了吧,这个又没信心演好,又想跑了吧?boss,咱不要拍这种挑战观众忍耐力的电视剧了好不好?您要真看上了这个妞想捧她,给她演一偶像剧,比如《我在伊莱等你》那种,那部戏还一直搁浅着呢,或者您亲自上阵演男主,不用什么剧情,光你们这两张脸,拍拍每天的刷牙洗脸吃饭睡觉,保证稳赚!”
哈,一堂哄笑。
面对覃霓的奚落瞿郁桀丝毫不恼,紧绷着的脸庞竟然柔和了几分,只是Shammas扭了脚,他不好意思笑出声来。态度很是配合。
“行,你说不拍就不拍了吧。”
也算是当众默认了覃霓的这一番话,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来。
这时徐默赶来,“让让,请让让。”他从几乎密不透风的人墙里挤进来。不明白这里到底在干嘛。
不过当他看到瞿郁桀扶着一个栗发尤物,而覃霓笑的格外天真烂漫时,心中猜出了个大概。
她是大受打击了。
“怎么这么热闹?服装展览?不像啊。”徐默心照不宣的揽着覃霓的肩,宠溺的目光看着她,揪着她翘挺的鼻子,“小迷糊,出门又不带钱包,早上不还特意叮嘱过你。”
他的手触及她光滑的肌肤,却是心中一紧,“怎么又发烧了?”
“唔。”覃霓娇笑着拿开她的手,“人家头晕,忘记了嘛。”
心中熟悉的感觉袭来,曾几何时,她和徐默就是这个样子。
她逛商场不带钱包也不是一两次…每次都是他来救场,不过那时,他的口吻可不会这么无可挑剔的娇宠,词还是一样的词,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听者的感受完全不同。
覃霓有一瞬的晃神,因为头也晕,很温顺的倒在徐默的肩上。
瞿郁桀看着两人亲昵无间的行为,心中醋意翻滚,怒火滔滔。正要上前将覃霓拽过来,Shammas眼疾手快,整个人驮在了他的身上,“郁,我的脚扭了,好痛。”
徐默这才看向两人,显得坦荡大方,彬彬有礼,“瞿总,你好。”
瞿郁桀早已经一脸愠怒,俊脸上原本就硬朗的线条更加的紧绷,透露着危险的气息。面对徐默挑衅般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冷冽的眸子转向覃霓,“覃特助,你的假期到了,下午回来上班!”
“我男朋友说我感冒了,身体虚弱,暂时还不能上班,病假条一会会送到公司去。”覃霓靠着徐默,歉意的看着瞿郁桀笑道,很轻松诙谐的口吻,“boss,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嫌我最近请假太多,我还是辞职好了。反正,我也想做做小女人,被男友养的滋味其实挺好的。”
说着,温情的看一眼身边的男人。徐默拉着她的手亲昵的拍了拍,看着瞿郁桀笑道,“瞿总,小霓身体不好,为了不耽误工作,我看,我明天就去公司给她第一份辞呈。你们也好尽早安排人事调动。”
看热闹的越来越看不懂了。原以为是三角恋地下情,发现了瞿氏总裁惊天的桃色绯闻。却不料剧情突变。
206,有钱人的混乱私生活
传闻,覃霓不是他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刚刚从栗发美女口中也得到了证实。怎么又突然跑出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出来?
这个男人是谁?看人才竟然丝毫不逊色于瞿郁桀。虽然少了点外露的霸气和矜贵。可那股风度和气势,绝对可以和瞿郁桀一较高下。
如果覃霓真如传闻中一样,这么优秀的男人会要别人的一双破鞋?看她,也不怎么样嘛,很普通的一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比起瞿郁桀往常的那些绯闻女友,真的比好多都要逊色。
可如果传闻是假,瞿郁桀那恨不能将这个男人杀死的目光又作何解释?
糊涂了,真的糊涂了…有钱人的生活,那真叫一个混乱…
瞿郁桀没有理会徐默的话,傲慢无礼,妄自尊大。打横了抱起崴了脚的Shammas,临行看一眼覃霓,情绪不明。
徐默也不理会,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尴尬,替覃霓买了单,提着衣服准备走人。
覃霓却不安,各种手机相机拍照的声音她是听见了的,虽然曾被包养的丑闻被她编了个故事搪塞了过去,如今又有徐默出场,可以分散大众的注意力。可是,只要Shammas那番话被传出去,真真假假,肯定众说纷纭。那么她的名声,是彻底的臭掉了。
“boss,请等等。”覃霓追了出去,瞿郁桀站住,Shammas警惕而厌恶的瞪着她。
覃霓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这事要是被传到夫人耳朵里,后果你知道。”
面对她略带警告的话语,瞿郁桀冷哼,一言不发的走掉。
看着他抱着洋洋得意的女人离去,余光里他挺俊的背影瞬间朦胧,覃霓含笑的眸低,显露一丝的悲凉和凄伤。转身,却已是笑的灿烂多姿。她不相信他不会顾及他母亲的感受,他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放到媒体上去的。
回到店里,覃霓让店员帮忙登记了在场人的手机号码,“凭着登记的手机号,可以在我们瞿氏集团的旅游网站领取伊莱的全程套票一张,价值三千九百九十九。”
等到登记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覃霓又道,“不过,我们总裁刚才吩咐了,他不希望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通过任何渠道,尤其是已图片和视频的形式流传出去。如果有,我们集团一定会追究到底。”
她扬着手里的电话,“这里不仅有诸位的电话号码,还有诸位的笔迹。我会好好保存留作纪念的。”
话说的漂亮,留作纪念。可笑容背后的那股强悍的威胁,傻子都能感觉得到。
众人嘘唏,顿时有上当的感觉…不过转念又想,三千多块的套票,不就是管住一张嘴吗,还是很合算的。
八卦随时都可以,这么丰厚的赠品却是千载难逢的际遇。很多人甚至当场删除了照片,以绝后患。
只要图片不传出去,覃霓就不担心了。反正以前绯闻也有,嘴巴说说,对她影响不大。
“你怎么样?”
上了车,徐默关切的问道,有几分责备,“身体不舒服还逛商场,你以前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
“今天谢谢你。”覃霓感激的看着他说,“钱我过几天还你。这些天我住在朋友家。”
徐默还是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也没有询问。只是怜惜的看着她,“彻底和他断了吧,你也看见了。他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那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覃霓突然眼中酸涩,脸上虚伪的笑容褪之殆尽。
“你们真的结婚了?”这些天徐默一直为这个疑惑着,又说,“这几天我都在找你,我还以为,他又把你囚禁了。”
“结了。”覃霓老实交代,心乱如麻,曾今的烦乱和感动,到今天,只是满腹的愁绪,“他自作主张的办理的登记。”
“学长,我该怎么办?”她凄伤无助的目光看着他,刚才混乱中的机智和坚强无一丝的残留,所有的脆弱倾泻而出。
“别多想了,你应该快刀斩乱麻。趁他未婚妻在,我看她是有些来头的,对他有一定的牵制。你趁机先离开瞿氏再说,离婚的事,我会帮着想办法的。”徐默很理性很冷静的说。
离开,她一直就想离开。现在的确是个好机会。没有十足的把握,瞿郁桀绝对不敢和Shammas撕破脸。这对她,的确是个好机会。
可是离开,一想到这两个字,她的心如被一把钳子揪住,似要挤碎掉一般。
徐默将她的不舍和伤痛尽览于眼底,空着的一只手将她冰凉僵硬的十指握住,“小霓,给自己一个机会过正常人的生活。就算是为了覃玥,你也该过正常人的生活。阿姨那边,只要你同意,我立即将她设法弄出来,既然这么多年的治疗都没有用,我们不妨试试最原始的亲情呼唤疗法。这些年,我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已经小有成就,加上中医经络疗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徐默的自信满满的确很能给人希望,他的目光让人不自觉的要去信赖。但是覃霓不可能决绝到无所顾忌。
“不要可是,你对他太心软。对自己太残忍。听我一次。”徐默的目光坚定锐利,将她看穿了一般。仿佛真可以主导她今后的命运一般。可以救她于泥沼一般。
“给自己一次机会,学会舍得,学会放弃,如果你总是活在痛苦之中。”他再次强调,深深的鼓励着她。
给自己一次机会。
覃霓终于点头,她的确一直过的很痛苦。欢乐总是那么的短暂。
是该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是,如此一来,徐默无疑被她牵扯进来。这是她所不希望的。她有什么权利再来麻烦他?
“我怕他会对付你。”
“做出了决定就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徐默笑道,为她终于肯迈出这一步而感到高兴。“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207,乖女儿的孝心
“做出了决定就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徐默笑道,为她终于肯迈出这一步而感到高兴。“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我不值得你去冒险。”覃霓潸然泪下,为什么造化要如此弄人。
她爱上徐默的时候,徐默对她也不怎么样,可她依旧执着而热情。如今,她变了心,爱上了别人。他又这么锲而不舍毫无保留的对她好…
“没有什么值不得的,我总不可能看着你在地狱里挣扎而袖手旁观。以前是你为我清除异性的干扰,现在换我带你走出困境,也算礼尚往来。”徐默风趣的笑道。
又说,“我不会逼你接受我的,我等着历史重新上演的那一天。”
他的嘴边浮着在回忆里感受到的欢乐,覃霓笑了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轻松的状态,让她压抑和沉闷的心情慢慢透过那一扇的小窗,将久远而清晰的空气渗透进来。
曾经,真的好快乐。
不管何时何地的想起,便会让人嘴角上扬的青春年少时光。
“住我家吧,你感冒了,需要人照顾。”徐默征询她的意思。
覃霓想想,点头。长期住在EVA家会影响她的工作,他们公司的竞争太激烈了,一个没有背景,又自洁自爱的女孩子,只有将业务能力超水平发挥,才能保住她现有的职位。
何况,她需要他的督促,需要一个男友来洗清她和瞿郁桀的绯闻。
Shammas的话有多难听,情人,用五千万买来生孩子的女人…如果这被传开,她真的就再无颜面存于世上。若是被玥玥听见,被玥玥的老师和同学知道。或者将来有一天妈妈醒来获知这一切,这让她怎么去面对?
“今天是不是该接覃玥回来了?”徐默突然问道,说,“今天二十九号。”
覃霓一怔。
她竟然都忘记了!
“是,你不提醒,我真不记得了。几点了?”
“一点。你没吃饭吧?”
覃霓摇头,一摇,还是晕晕的。“早上起来晚,十点钟才吃了早餐。现在也不饿。玥玥下午三点放学。”
“先送你回去,吃饭,喝药。然后你在家休息,我去接玥玥。”徐默说。
“你今天不上班吗?”覃霓看着他的方向问道,散淡的目光却落在不知道哪里。头越来越重,眼睛也泛涩,很不舒服。
“和人换班了。”徐默笑道,将她的座椅放倒,脱下衣服给她盖住,“你眯会,这会有些堵车。”
覃霓闭上眼睛嗯了声,眼皮实在也是沉重,便睡了去。
回到徐默的公寓后,覃霓吃了饭,吃了药,然后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醒来,却是看见她睡的客房阳台里徐默正在和玥玥下围棋。覃霓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感觉徐默和覃玥竟然有几分的神似。那专注的眼眸,那希腊刻画般的挺直的鼻梁,就连颦眉的样子,都十分的相似。
她的耳边依稀响起覃玥的话,“妈咪,我觉得灭火器叔叔身上有爹地的味道…”
覃霓干涩的唇角勾出一丝温和的笑来。
他们真的很投缘。
“玥玥,你能试着玩些简单的吗?五子棋吧,恩?”覃霓披衣起床,依着门框笑道。
眉却有些微微皱,这小孩子就得有小孩子的样子,五岁的小屁孩下什么围棋?还深思熟虑下的一本正经。闷不闷啊。
“妈咪!妈咪醒了!”覃玥欢快拍着小手,跳啊跳的起来,趁机将棋盘弄乱,“玥玥好想妈咪!”
一顿,大眼睛眨巴眨巴,惋惜的看着棋盘,“矮油,灭火器叔叔,我不小心将子弄乱了,看来又得重来了。”
徐默呵呵直笑,这个性简直就是覃霓的翻版。不过,他的笑容背后,却是匿藏着深深的怜惜。
如今的覃霓,已经毫无昔日活泼调皮的影子…
“玥玥,不许耍赖。”覃霓生气又忍不住笑,开始教条,“小朋友要诚实,要愿赌服输…”
“妈咪也不诚实。”玥玥委屈,然后纯净的又黑瞳理直气壮。
“…”覃霓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这是覃玥立即扑到覃霓的脚边,抱着她的腿撒娇,“妈咪抱,玥玥想妈咪。”
覃霓笑着蹲下去抱她,“乖宝贝,以后不许这么耍赖皮。”
“睡够了?”徐默凝视着母女俩,唇角微微上扬,“好些没?”
“似乎好些了。”覃霓回答说。覃玥这才想起徐叔叔刚才说妈咪感冒了,于是赶忙去摸她的额头,看着徐默说,“灭火器叔叔,妈咪头还是烫的,你也给她灭灭火。”
她看徐默的眼神是有崇拜的,上一次她好难受,别的医生叔叔和阿姨都没有办法,喝了灭火器叔叔煮的苦苦的药,竟然就好了。
覃霓捏她的小脸蛋,“喊徐叔叔了。”
覃玥又乖乖了喊了句徐叔叔,拉着覃霓进屋,“妈咪不要吹风哦,我们去屋里玩吧。今天徐叔叔带我逛商场了,给我买了裙子和游戏机。”
覃玥喋喋不休,徐默说,“玥玥陪妈咪玩,叔叔去做饭了。”
“我来吧。”覃霓有些难为情,觉得太麻烦徐默了。
“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吧。”徐默笑道,“到时候我绝不和你抢厨房。”
覃霓便也不再坚持,坐在沙发里和覃玥玩。
覃玥兴奋的说,“我让叔叔买了和牛肉,晚上吃牛排,叔叔说,他煎的黑椒牛排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