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郁桀见状,只想着去追,担心她又有什么闪失。一分神,被徐默踢了一脚,正中他的胃俞。
徐默不仅深谙中国功夫,更是一名出色的中医。会识纹理,观面相来诊断一个人的身体状态,他看出瞿郁桀有胃病。像他那么严重的病况,莫说是在胃俞重重的踢一脚,就是轻轻的按压,也会吃痛。
较之其他的常规死穴,这一处,才是他真正的要害。
瞿郁桀被突来的剧痛侵袭,痛的神色大变,又因为担心覃霓,顿时招架不及,连中徐默数腿。
从来没被打败过的瞿郁桀竟然倒在了地上。徐默倒也适可而止,“这次就放过你!要是你再缠着小霓,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徐默一边撂下狠话,一边奔跑的去追覃霓。
瞿郁桀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拂掉唇边的一丝血渍,嘴角勾出一抹残戾的笑,真是小看他了!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找到对手了!
“师傅,我去市区。”好不容易看到一张的士,覃霓急忙拉门上车。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老婆生日,要早点收工了。”出租车司机歉意的说,可说话间却流溢出内心的那浓浓温情和喜悦。
“可是,我找不到其他的车,你就送我离开这个小镇好吗?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覃霓又加了句,“我真的很急。”
那司机也是个通情理的,想了想,“好吧,送你一程。”
覃霓倒在座位里,这才得以喘息。她不禁回头往后看,小镇的街道已经人流稀疏,灯,也慢慢的暗了。
回身,闭上眼睛。脑袋里瞿郁桀的影子晃啊晃,她烦躁的甩头。
“小姐,后面有人在追。是你男朋友吗?&qt;司机突然说道,“要不要停下啊,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覃霓以为定是瞿郁桀追上来了,在她的意识里,只有瞿郁桀将别人打倒的份。
“不用!快点甩掉他!”覃霓捧着脑袋重重的说。
司机从室内镜里看她一眼,加快了车速。虽然他可怜车屁股后面的那哥们,可上帝的旨意自然要遵从。这是职业道德。
司机对路道熟悉,七拐八拐,不一会便将人甩掉了。正好遇上一辆出租车,便将车停了。
覃霓这才发现没钱付车资。
司机大哥一张苦瓜脸。
“你把电话留给我,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qt;覃霓不好意思的说,态度很诚恳。
“算了,今天老婆生日,就当做好事积德了。”司机僵着脸说。
覃霓连连道谢,“你们夫妻一定白头到老,百子千孙。”
202,暗中的眼睛
司机拉扯了下嘴角将车开走,令一张车的司机见状不干了,“对不起小姐,我不做好事。”
二话不说,一溜烟走了。
“喂!”覃霓追着车喊,“到家了我就有钱了!”
可出租车只留了一路尾气给她。
“那至少也该告诉我这是在哪啊!”覃霓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蹲在荒芜人迹的路边。
到家了也没钱,她没带钥匙。
能去哪?
覃霓一屁股坐下,也不管脏不脏。
悲凉感重重叠叠的袭来,一波又一波,将她千疮百孔的心毫不留情的吞噬掉。
她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那么虚伪?
如果明说,他放不下徐姿。那她又能如何?
还不是只能承受!
她能因为他的不爱而逃掉吗?
能吗?
她什么时候逃得过他的魔爪!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至死不渝,海沽石烂情还在一般。却背地里要和徐姿没完没了…
世界上最痛苦最折磨人的,莫过于当你信以为一切是真,事实却倏地一下跳出来告诉你,这不过又是梦一场…
得到后的失去,那才是残忍…
“小霓…”身后突然传来焦切的一声。还是那般的饱含深情,尾音落下,却是刻意收敛过,之后是一片闷沉的呼吸。
看吧,她走到哪里,他都阴魂不散。覃霓为之一怔,然后嘴角讥嘲的勾起。
只是从何时起,他开始用这种呼唤般的语气喊她了?
他明明就是个花花公子,女人多过衣服。却不知不觉的让她感觉到他的专注和深情。
沦陷,在不断的错觉和天真里,彻底的为他沦陷。
覃霓抹掉脸上的泪痕。
真傻,竟然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一次又一次的为他心痛。
瞿郁桀默默走到她身边,带来一股寒意。覃霓闭上眼睛,别开脸。凄然楚楚,她做不到心如死灰。做不到麻木。
明明那么恨他,那恨却总是狠不起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变得如此的脆弱和软弱。
为什么他轻轻一句的呼唤,便可以将她最柔软的神经挑起,为他酸涩,为他煎熬。
苍白的嘴唇和密集的睫毛,在幽光的夜色里颤抖,像是蹲在角落里独自忧伤的灵魂突然被最不愿见到的人发现。想要坚强,却依旧那般脆弱。
“回家。”他拦腰将她抱起,冰冷的说。
家…
多么温暖的字眼,此刻,却将她的心狠狠的又是一刺。
覃霓不说话,瞿郁桀不说话。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回家的路。他的不再稳健的步伐,显得那般的落寞而沉重。
“你受伤了?”
路太长,他因为负荷太重而呼吸略显粗重。覃霓是习武之人,又是医生,不难扑捉到他的异常。感受到他的异常,那一刹,她还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睁开眼,触碰到他冷漠深远的目光,她又屏住呼吸,将脸撇过去。
“我也是血肉之躯。”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是陈述,却似申述。
他也是血肉之躯…覃霓被遏制的心绪赫然翻涌。
“放我下来。”她猛的转过头,推了下他,“伤哪了?”
他真的受伤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被谁打败,他总是那般的强势威武,刀枪不入,轻轻一挥,风卷残云般的力量就能毁灭众生…她的心尖酸酸颤动,不过语气又变得冰冷刺骨,“放我下来。”
他却依旧将她抱着,一步步往前。路中有出租车驶过,他也没有伸手去拦,似乎就愿意这么一直走下去一般,走到地老天荒…
覃霓却是再不能安然的被他抱着,“放我下来!”
她不免也动了几分怒气,“听见没有!”
瞿郁桀蓝色的眸子越来越森冷,“失望了?来找你的人是我不是他。抱你的人是我不是他。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老婆,不是他女朋友!”
覃霓一听,也没好气的回嘴。“我找他是因为不放心他和徐姿交往!担心他会和你一样中了她的毒!我不希望我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的男人?
瞿郁桀毫无预兆的松手,将她丢在路上,直接往前走。
覃霓猝不及防的一摔,全身犯疼。却是不吭一声的站起,咬着唇背道而驰。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瞿郁桀五脏俱焚,骤然回首,“你要敢不回家试试,我让他死无全尸!”
覃霓头也不回,“随便!你要杀要剐要切要剁都不关我的事!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你休想再拿谁来要挟我!我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瞿郁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一刀两断?!好!你说的!你不要后悔!从此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转身,大步往前,气势凶猛,赫然一脚踹在路边的护栏,咔嚓一声,水泥栏杆裂了缝。
黑暗中,一张阴鸷狂戾的脸在蒙蒙的光线中绽开如恶魔般的笑容。
很好,一切尽在导演中,你小子,继续慢慢受吧!
什么叫复仇?看你生不如死,那才叫痛快!
203,发烧挺好的
记性好在关键时刻就会派上用场。
覃霓走到有路标的地方,打电话让EVA来接。
夜深人静,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飞驰过去的车子,匆匆忙忙。
“小姐,需要帮忙吗?”突然,一张路虎车停在覃霓的面前,说的,竟然是德语。
覃霓不由的朝他看去,是个德国男人,带着眼镜,看来斯文正直。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可再一扑捉,又觉得陌生。
覃霓已经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她礼貌的一笑,摆手,&qt;不用了,谢谢。我朋友一会会来接我。”
“看来我没有替这么美丽的中国小姐效劳的机会了。”男子风趣的一笑,“那再见。”
空旷悠长的马路上,又只剩下覃霓一个孤单的身影。
一刀两断了,是真的吗?
覃霓烦躁的大口呼吸,很好,就一刀两断了!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中饭了,覃大助理。”EVA揭开田园气息浓厚的被褥,将覃霓摇了摇。叹气,“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属猪的?”
“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覃霓嗡着鼻子,懒洋洋的说,只露出一个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EVA聪慧干练的笑容在朦胧中晃荡。
不得不叹生命凄凉,感情遭背叛,还要忍受感冒的折磨。
“我能做什么好吃的给你,喊的外卖。”EVA说,“姜汤面,外加一份水煮羊肉。”
“嗯。”覃霓又眯了眼,“上班去吧你,我自己一会起来吃。”
“真不用送你去医院?”EVA有些不放心,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是烫的手一缩,忙拉着她起床,“别硬撑了,去医院了。”
“不去,打死都不去。”覃霓眼睛紧闭,“别拖我,头晕。”
Eva只得放手,“你不会犯自虐吧?”
“不能进医院。”覃霓感觉说话间带出的气息都是热的,“那地方不吉利。”
不是她非要迷信,是她进医院进怕了。
Eva知道她倔,顿了顿,“那我再去买一副药,重新煎,要么让中药房煎好了带回来。下午我请假,在家陪着你。”
刚才给覃霓煎药,却一不小心煮糊了。
“不要了,我不想吃。生病挺好的。”覃霓却恹恹的阻止,语气坚决,不像是在讲气话。又说,“你不要请假,上班去吧,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人事变动挺大的,刚换了总裁,你又是败方的得力干将。别给人落下把柄。”
高烧的确挺好的,烧的脑子模模糊糊,可以将一些不愿面对的事情也模糊掉。
真挺好的,还容易睡着,不用吃安眠药。
“服了你。”EVA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饭碗,踟蹰过后,还是上班去了。
心想,覃霓好歹是医生,应该不会拿生命开玩笑。感冒,死不了人的。
躲在EVA家,煎熬了一个星期,和病毒打僵持战。
刚开始还好,睡,吃,生命不觉得空虚。可当生命里长时间的只剩下睡和吃,忙惯了的覃霓,终是受不了这份寂寞。
Eva住的是高级住宅小区,田园别墅,这里的设计理念,就是回归自然。
窗外有些萧瑟,不像别的高档小区,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树木,四季繁华的花草。
这里的秋,就是秋,真实的秋。
覃霓穿着淡雅的长裙走在落叶缤纷的肠道里,秋风将她的长发和长裙撩起,心中平静却又有着淡淡的怅然。
顺着小道,竟然不知不觉走出了小区。
一道门,一片天地。
宁静的萧瑟戛然而止,喧闹繁华,绿茵遍布的商区街道迎面倾来。
覃霓漫无目的的走,她想融入人流,感觉一点生命涌动的气息。
这么多天了,他竟然真的没有来找她…
这原是她所期盼的。一刀两断也是她先说的。
可是心底,却莫名的愁绪久久的萦绕不去。
人的心,是多么的矛盾…
不知道他的伤好了吗?夫人的病怎么样了?公司的业务他一个人忙的过来吗?他和徐姿,怎么样了。
或许他想明白了吧,旧爱终究难舍。那不是一份普通的爱情,是惊天地动鬼神的恋曲…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刻骨的回忆,搬出任何一件来,都可以将她一个小助理给砸死。
自己是何时陷进去了的?
她不过是他为她物色的一个厨娘,一想起这个,覃霓的心就如被刀划过一般。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的那一次,她永远都只会是他的助理而已。
那么现在,徐姿归来。他们便顺理成章的重续前缘。
或许,她也会依旧爱着徐默,和他续写初恋的续集。
那是多么完美的结局…
可是,没有如果。
人的一步,有时候便可以决定一生的命运,让你的生活彻底的拐个弯。
地狱或天堂。
只是并不能由着你自己来选。
甩了甩依旧沉重的脑袋,覃霓进了一家服装店。
一条花裙子突然映入眼帘,覃霓的心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似的。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穿花裙子,尤其是大花的。曾收藏起的花裙子起码也有一百多条。可是,从家庭变故之后,从卖身给瞿郁桀之后,便不再穿,也不再买了。
“小姐的眼光真好,这款裙子是我们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亲手裁剪缝制,而且这每一朵花都是他一针针绣上去的,只有一条哦!”
店员看覃霓的目光在那条裙子上流连,忙过来介绍,并将裙子取下来,“小姐的气质很适合穿这款裙子,喜欢就试试吧。”
覃霓含笑伸出手,对衣服的选购她不在行,只是那一朵朵立体般摇曳生姿的山茶花真的让人爱不释手。
“多少钱?”覃霓轻轻抚摸那一朵朵很随意就勾勒出来的山茶,黯然的眸光竟然变得流光溢彩。
“三十九万九。”店员恭敬的回道,一边打量着覃霓的穿着。身上的衣服不怎么样,可手指上的那枚光华璀璨的戒指——足可以证明她是个有身价的女人。绝对买的起这裙子。
三十九万九…覃霓的目光瞬间又黯淡下来。
204,堕落
一条裙子而已,太贵了。虽然她买得起,可觉得很不合算,太奢侈。
“太贵了。”覃霓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她的情绪,恋恋不舍的将裙子递还给店员。
店员也没有表露出失望和不满,将裙子接过来,怀着很崇敬的心说道,“其实也不算贵了,这不只是一条裙子,而是一件艺术品。Leila(此作品的设计师)是将山茶的灵魂融入了这件作品之中。”
覃霓点头,“嗯,我一眼就被她震撼了,只是,真有些舍不得。”
她真的舍不得,她从来没有买过超过十万块的衣服,唯一的一件,那件皮草,也被她丢了,踩了…看着那条裙子重新被挂上去,她很纠结。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件东西,要放弃,有点难度。
要不要买…
此时,另一名店员却在一旁嗤笑,低声嘀咕,“买不起就买不起呗,穿一千块的行头,还想来买几十万的裙子。”
另外一个声音小声的响起,“小声点,你别狗眼看人低,你看见她那戒指没有,起码有二十几克拉。”
“切,有机玻璃的吧,五十块一个,精品店多的是。”

戒指…
覃霓下意识的去触摸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瞿郁桀送给她的求婚戒指。她心中异常酸楚,突然烦躁起来,“可以打折吗?”
她看着招待她的短发店员问道。
突然,后面突然伸来一只修长白润的手臂,对准了那条裙子而来,扯着那裙摆,“哇,好漂亮!这条裙子我要了!”
生涩的中文,甜甜的嗓音,又娇又腻。
覃霓心口猛然一紧,也去拿那条裙子,急促的说,“不好意思,这条我先看中的,我正准备去开单了。”
看见心爱之物即将落入他人囊中,覃霓心慌而不舍。
“你买得起吗?”
那声音十分不悦,傲慢碜人。
覃霓朝她看去,顿时被惊艳了。
真是童话里的公主一般,白洁无暇的粉嫩肌肤,吹弹可破。大眼睛里琥珀色的眸子勾魂摄魄。微陷的眼窝,睫毛卷卷的,蒲扇一般浓密。身材高挑性感,穿着一条鹅黄V领短裙,狐狸皮的披肩。火红的一条宝石项链在她高耸的胸前若隐若现,灼灼闪耀,璀璨高贵。只是神情十分倨傲,不可一世。
可即便如此,她也有能力让人不讨厌她,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傲慢嚣张,因为她有嘲弄一切的资本。
那名嘲笑覃霓的店员赶紧笑脸盈盈的走来,很恭敬的朝女孩一躬,“我这就替您包起来。”
那店员看覃霓不放手,便挑着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眼。脸上依旧是笑,语气不差,只是有些冰凉,“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本店暂无打折商品,可能会令您失望。您可以往下走两个路口,那里有这款的仿品出售,只要五百不到,您可以去看看。”
怎么了?她像是买不起衣服的人吗?
覃霓愤怒了。虽然她今天穿的是朴素了点,通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可是,她也是金领好不好?也是有气质的好不好?
平时也就算了,她一般不会为了几句话和不相干的人置气。也没时间和别人计较。
可是今天,可能是闲的久了,加上着实喜欢这条裙子。她的心里很不舒坦,憋屈的难受。
“这条裙子是我先看上的,我要定了!”
覃霓眉一扬,势在必得一般,很是嚣张。
“你有钱吗?”那女孩又是那差不多的一句砸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手里却揪紧那条裙子,毫无放弃的迹象。
“两位有话好好说——”短发店员见气氛很不对,准备开劝。实在搞不懂,明明刚才还温柔文静的一女孩,怎么转眼间就刁蛮任性起来。
“闭嘴!”两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同时瞪向她。店员立即闭嘴。
“这条裙子我要了!”两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向短发店员说道。
花裙子在两个女人手中越拽越紧。谁都没有让步的打算。剑拔弩张的彼此瞪眼。
店员的笑容僵了僵,看看女孩胸前的红宝石,看看覃霓手指上的戒指。偷偷瞄一眼在空气中默默炙烧的怒光。
店员为难,这该怎么办?
裙子是戒指先看见的不错,可裙子的的确确是红宝石先说要买的…
要知道,她们最怕就是遇见这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了。可偏偏又让她们有钱,有钱人,不讲理的有钱人得罪不起啊。得罪了,三天两头来撒泼怎么办?
所以,明知是谁理亏,她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急的冒汗。
撕碎吧撕碎吧,碎了你们一人拿一半。
女店员暗暗祈祷。
“我出两倍的价钱。”
分明比覃霓矮,可女孩却眯起眼俯视她一般。红唇一勾,松掉裙子,明明是嘲弄,可她笑的优雅可爱,人见人爱。
这种傲慢最易将人的自尊刺伤,让覃霓觉得自己像个没素质的泼妇。
可又不甘心被她的气势压垮,理智于是溃败。
“我出三倍!”
很想心平气和,表示自己也是优雅迷人的。可一开口,又是气势汹汹怒气冲冲。
女孩优雅一笑,拍拍她的肩,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尽是揶揄,“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君子要有成人之美。既然如此,这位财大气粗的小姐,这条裙子就是你的了。”
女孩说完朝向店员们,“你们该加奖金了,恭喜。”
覃霓傻了眼,裙子缓缓落地。
她这是在干嘛?
三倍,一百几十万买条裙子,覃霓,你真的疯了吗?
你怎么能堕落到和人赌气!
赌气都是伤钱又伤身的呀!简直自虐!
“郁,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刚才有个笨蛋花一百二十万买了条俗得掉渣的裙子。”女孩跑出去,声音甜酥的醉人。
“Shammas,你又捉弄人了?我看看,谁这么倒霉?”醇厚低磁的男性嗓音满带着纵容的笑意。
郁?
Shammas?她什么时候来了?
覃霓如被巨雷劈中,劈中的同时还万箭穿心。
205,现场考核
好一对金童玉女!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瞿郁桀的出现,更是替Shammas撑足了气场。
店员,顾客,所有人都同情加鄙视的看着覃霓。
这人,莫不是暴发户吧?
都什么年代了,以为抢东西能抬高自己的身价啊?
有钱人和有钱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气质是天生的,气场真不是钱能堆出来的。
覃霓只想找个地洞躲进去。不是因为众人看戏的目光,而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慢慢的逼近,这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不想被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为他而狼狈的样子。
他说过会解除和Shammas的婚约,他说过他们没有感情。只是为了报恩。
可是,他和她说话的语气竟然那么的宠溺和亲昵…这让她心如刀绞。
一个徐姿已经让她无法承受,又来一个Shammas…
“这位小姐,请您买单吧。”嗤笑过覃霓的那名店员已经开了的单据,递到覃霓面前,一副鄙弃加看好戏的神态。
覃霓回过神来,接过单子。只想买了单快点走,可是她这才发现,悲催的她,竟然没有提包。别说一百多万,就是一块钱,她也没有!
这才想起,她的钱包,那天晚上就放在瞿郁桀的车里…
“小姐,请您买单吧。”店员再次催促,明目张胆的嘲笑已经在嘴角蔓延开来。
哼,没钱还瞎逞能。这种女人,怕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自己的是有钱人呢。
这时,瞿郁桀被Shammas挽着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凝,“小霓!”他脱口而出。眼中又一霎的惊喜,可即刻便被淡淡的微笑所替代,“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