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又在她手机上动了手脚?覃霓表示很惊讶,“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瞿郁桀凝着她,挑着眉,似笑非笑,顿了顿,问,“你手机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覃霓哧哧笑,“你怎么不问我追到没?”
瞿郁桀将她放进车里,“这还用问吗?”
“为什么不用问?”覃霓舒舒服服的躺着,架着腿,抚摸着肚子。还好,没事,其实也还是有些危险的。不过她也是知道自己身体好,才敢这么拼命。
冒险的结果也是值得。
“人是被你追到了,不过又被你放了。”瞿郁桀淡淡的语气说,平平静静的,没有不良情绪。
覃霓愕然。
他看到了?
脑袋瓜里一个激灵,眉一拧,“你在我手机里装窃听器了?”
又不打自招。
瞿郁桀一笑,伸手挠挠她的头,“你这么好骗,肯定人家三两句话把你感动了,自然逃之夭夭。”
覃霓撅嘴,对他的判断不服气。她只是偶尔笨笨,想聪明的时候都是很聪明的。
“我已经不怪她了。想想,我连沐虹的哥哥都可以放过,何况是她?只是事发突然,一心只想着质问她,才追的这么卖力。”覃霓看着他,卖笑,“如果你的人找到她,也不要为难她,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其实很不容易的。”
瞿郁桀点头,笑道,“遵命,善良的老婆大人。”
刘茗的话覃霓是当真的,瞿郁桀一走,她立即给瞿世桀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查梅芡篱。
瞿世桀告诉她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我也查到了,梅芡篱以前是徐姿资助的一个贫困生,她可不是一个幼稚园的音乐教师这么简单,她和一条毒品走私链有密切的关系。”
覃霓震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那刘茗岂不是很危险?你帮帮她。郁桀知不知道这件事?”
瞿世桀直言不讳,“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不相信徐姿和此有关联罢了。徐姿一直在国外,表面上是读书,其实掌控着一个巨大的制毒、贩毒集团。不过这在目前只是我的推测,没有确凿证据。而且这个,我也不方便去查,会引火上身。”
原来他早就知道。
现在她理解了,为什么刘茗说,让她不要太依赖瞿郁桀。
覃霓全身毛孔竖立。又说,“她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瞿世桀笑了笑,“对于某些特定人群,会觉得只有罪恶,才能体现出他们的价值,所以才会有撒旦。这个你不会懂的。小霓,你不要管了。如果徐姿真像我想的那样,实在是个太危险的人物,而不仅仅是,原先我们猜测的,吃醋妒忌那么简单。我告诉你这些,只想提醒你,不要惹她,离她远一点。她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说明是有所顾忌。如果撕破了脸,她肆无忌惮起来,你就惨了。”
从沐虹闯进刘茗的办公室质问她起,覃霓就开始怀疑徐姿。
通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直都是沐虹和她在唱戏。而徐姿,好像一个无辜的局外人。这就很让人起疑。
所有人都怀疑覃霓和瞿郁桀有暧昧,而徐姿,送旋转餐厅开始,就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
继后,在电梯里三人相遇,她率真的目光,盈盈的笑脸,完美的太过了。
一个真正坦率的女人,面对自己的旧爱,而且是刻骨铭心的旧爱,怎么能表现的那么淡定?
178,紧急刹车
一个真正坦率的女人,面对自己的旧爱,而且是刻骨铭心的旧爱,怎么能表现的那么淡定?
只有一个解释,深藏不露,预谋已久。
徐姿貌似随意的和她讲起“永恒”,一个女人和旧爱的绯闻情人天真无邪的谈论这些,不是真幼稚就是假幼稚。总不可她一个做传媒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真不知道她和瞿郁桀有绯闻。
继而执意约她吃饭,开心的讲起她和旧爱的复合,完全把覃霓当做一个和瞿郁桀毫无关系的女人。这无疑是炫耀,刺激。
好狠毒的一招!
事实上她真的得逞了,覃霓立即和瞿郁桀闹翻,伤心欲绝,只差没崩溃。
所以,覃霓压根不信是沐虹的哥哥导演的这一切,所以她一再硬逼着瞿郁桀选择。
原来她的感觉是正确的。瞿世桀能这么说,肯定就是事实了。
而连刘茗,大公子都能查到的线索,瞿郁桀的人又怎么能查不到。
“大公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覃霓拿着电话,心潮翻滚。为什么他要那么的维护她?
“听语气,这个问题很沉重。”瞿世桀笑道,“要不,找个时间见个面吧,电话一聊这么久,有记录的,引人注目。”
覃霓微笑,“好,你什么时候方便?”
瞿世桀笑道:“我什么时候都方便,随你。”
“那我再打给你。”覃霓说。立即考虑要不要瞒着瞿郁桀买个电话卡。准备挂电话,覃霓忙又说,“我想要把枪,还有持枪证。”
瞿世桀似乎有些意外,微愣过后表示出疑问,“枪啊,家里多的很,你随便选一把不就得了,少个三两支,他不会知道的。持枪证,我帮你弄。”
“可是,我进不去。”覃霓说。要能进去,她早偷了。瞿郁桀担心她玩枪走火,不准她碰。
“这个,那行吧。”瞿世桀豪爽的应了。
*
一个星期后,覃玥终于康复出院。瞿郁桀说,“别去幼稚园了,放在瞿宅。”
覃霓不干,非让开车送去学校。
“孩子还小,才出院,你就送去学校。”瞿郁桀表示不能理解,挑眉,却还是充当好司机的角色,“好残忍的妈咪。”
“妈咪——”覃玥舍不得,吊着覃霓的脖子发嗲。“玥玥想再陪妈咪两天。”
覃霓有自己的想法,她住在瞿宅,出门有保镖,这已经很受非议了,再把覃玥带进去,和瞿郁桀的关系更是昭然若揭。
徐姿那根刺更强悍的插进了她的心尖,时时犯痛,无一日安宁。彻底拔掉之前,她不再能若无其事,哪怕有他的关怀和承诺。
不是她非要小心眼,而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无以招架。
“玥玥乖,难道你不想念学校里的小朋友?不想你的厚厚哥哥?”覃霓挑着覃玥的两根小辫子,笑着哄道,“学校里那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好羡慕哦。”
“可是妈咪,混血王子说你小时候都不上学,说我比你更聪明,就更可以不用上学了,他要教我中国功夫。”覃玥认真的抓着小眉头,巴巴的看着瞿郁桀。“他说,我学好功夫了,以后可以当弟弟的师傅,我有弟弟吗?妈咪?”
覃霓膛目结舌,转向瞿郁桀。
错愕,然后愤怒。
瞿郁桀气定神闲,视若无睹,专心开车。
“我只是提议,提议而已。”
若不是覃玥在场,覃霓一定发飙。
可是,暴力场面,少儿不宜。
覃霓咬咬牙关,转脸对着覃玥,已是娇恬亲善,“妈咪小时候是不听话才不上学的,所以都没学到什么本事,现在找不到好工作,要被无良资本家剥削。玥玥不能走妈咪的旧路,玥玥要好好学习,然后长大做喜欢的工作,这样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而不是懵懂一生…”
“咳咳。”瞿郁桀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哪里是教育孩子,明明就是抗议宣言,她很委屈吗?还懵懂一生了。
“哦。”覃玥似懂非懂,偷偷的瞥一眼瞿郁桀,笑着抱住覃霓,“妈咪,虽然人要勇于追求,可也要知足常乐。玥玥觉得妈咪很棒,我们的老师也都夸妈咪能干,说妈咪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跨国集团的金领丽人,是狠狠了不起的。妈咪千万不要自卑,不要怨天尤人,安时处顺,人生常乐。”
瞿郁桀避开覃霓的视野,神神秘秘的朝覃玥竖起拇指。
覃霓笑弯了腰,抱着覃玥左亲亲右亲亲,“小宝贝,你要多和同龄小朋友玩,不要看大人的书,不要看成人的电视节目,懂吗?”
“哦,知道了,妈咪。”覃玥乖乖的应道。妈咪说,叫她的小脑袋里不要装太多的东西,要学会有选择性的记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呀。
送走覃玥,覃霓又落落寡欢。
人就是这么矛盾。
看着那双念念不舍的眼睛,瞿郁桀将她的手握住,戏谑道,“要不。再接回去?”
覃霓拉回视线,抽回手,打了个呵欠,座椅放倒,阖目,“走吧。”
“还在生我的气?”瞿郁桀问。认为覃霓是在为覃玥说的那段话而生气。
听说孕妇的脾气会变的多疑和暴躁一些,他深有体会。
最近覃霓连开玩笑都不会了,一板一眼,严肃认真。
“生气了应该是骂人,而不是睡觉。”覃霓纠正。淡淡的说,“回公司吧,事情还有很多。”
“累了就不去公司了,你最近精神不好,回家休息吧。”瞿郁桀体贴的说。
覃霓恹恹的说,“哪都一样。”
“那,我陪你去看场电影?或者听音乐会?”瞿郁桀蹙眉,仍是讨好的说。
“我们的喜好不同。”覃霓淡淡的说,心中怅然。玩酷的演唱会错过了…
最近,她和他说话总是带着刺的。受冷落也是家常便饭。
瞿郁桀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稳稳的开车。嘎然,毫无先兆,他猛的踩住刹车。覃霓没有系安全带,重重的被抛起,额头撞上了仪表台。
还好后面没有车,不然肯定追尾。
覃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出于本能反应,她“啊——”的叫了一声,仓皇的捂着额头看向瞿郁桀。
179,他的晃神,他的敷衍
覃霓的心里是十分的震惊的,这么骤然刹车,压根就不是一个驾车技术娴熟之人该有的行为。
而且,瞿郁桀竟然没有发现她被撞到了!一点发觉的迹象都没有!
她看到他完美无瑕的侧脸,硬朗的线条绷紧,一双冷冽的眸子定定的盯着车外的某一处,愠气暗涌,一脸黑线。
覃霓无比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家珠宝店,可是她并没有看见有什么特别的景象。透过茶色的玻璃窗和玻璃门,不过是有几对男女在富丽堂皇的珠宝店里面挑选首饰而已。
虽然这家珠宝店的规模是A市最大的,可她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如此引起郁少的反常行为。
不一会,后面就有人按喇叭,倒车镜里,覃霓看到后面已经聚集了一条不短的车龙,可瞿郁桀却置若罔闻。不,是压根就没有听见。他的整个心思,似乎都飞到了车子外边。
覃霓已经从药箱里拿了消毒棉球将磕出少许血来的额头覆住。
脑子里不禁浮出刘茗的话,不能太依赖瞿总。
有些自嘲的笑笑,心里莫名的酸楚涌向全身,冲击着身体因撞击而带来的种种不适。
当覃霓再次抬起头看向珠宝店时,她的心,骤然被一张熟悉的笑脸绞住,摁进了绞肉机一般,刹那间血肉模糊,伤落一地。
别过脸,血色顿失。
覃霓默默系好安全带,蜷曲着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头发将脸盖去了半边,遮去满脸的伤痛。
瞿郁桀终于在越来越急促的喇叭声中回过神来,蓦然发现身处何处一般,惊惶不安的转身看向身边的女人,“小霓?”
覃霓咬着唇,纹丝不动,手扶着额,均匀的呼吸,如是睡着了一般。瞿郁桀竟然就真以为她是睡着了,完全没有想到该验证一下,急急的启动车子。
车子前行,心碎开的同时,泪满衣襟。
瞿郁桀一路都在恍惚,车子开的特别的快,发泄一般的飙,覃霓被摇来摇去,可他丝毫没有发觉一般。
直到覃霓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拿着塑胶袋呕吐,他才减慢了速度。
“对不起,我开慢一些。把你吵醒了。”很明显的心不在焉,也没有再多一句的话,幽蓝的眸光游离不定,隐含着焦灼。
吐完,覃霓继续睡觉,不做声。
就这么各怀心事的一直到公司,瞿郁桀才陡然回归了现实,开口说话,“小霓,你先上去吧,我还有个客户要见。”
微笑,不露破绽的口吻。覃霓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和这口吻一样的若无其事。她只淡淡的嘱咐了句,“嗯,开车小心。”
“嗯,你也不要太辛苦了。”瞿郁桀微笑着说,那笑意,却浅到无法停留,哪怕是多一秒。
覃霓的眼角,敏感的扑捉到了这份敷衍,心碎了一地。
她下了车,却是一等白色的迈巴赫消失在拐角就拦了张出租车,“师傅,往那边,快点!”
180,捉奸
明媚的阳光下,覃霓心中一窒,身体随之摇晃。
她看到瞿郁桀将车钥匙递给云上饭店的泊车小弟,然后走向云上饭店的大门口。
云上饭店,旋转餐厅。
瞿郁桀的习惯,徐姿翘首以盼的等待和张望。电影片段般在覃霓的脑子里回放。
她胡乱的在路边的店买了件外套换上,戴上假发和墨镜,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拿出口罩。短短的几分钟,便已乔装一新,也进了云上饭店。
覃霓不由的咳嗽两声,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本就单薄,面色苍白,俨然一个虚弱的病人。
因为戴个口罩太瞩目,担心被人盘问,覃霓干脆开了一间房。办理好登记手续,余光中看见徐姿匆匆走进大厅,径直朝电梯房去。
覃霓忙拿回证件,放进包里,跟上了徐姿。
“等等——请等等。”覃霓拿着房卡,加紧跑了两步,赶上了和徐姿坐一趟电梯。
“谢谢。”覃霓礼貌的朝徐姿点头招呼。
徐姿微微一笑以示回应,按下7楼,然后笼着手。她丝毫不曾留意乔装过后的覃霓。略显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却暗自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得意,盈盈的眸光涣散着,像是一个狡黠的猎人,沉浸在某次收获丰盛的战役中,独自回味。
“呀!对不起。”覃霓突然头昏,撞到了徐姿,她慌忙道歉,“对不起,感冒,头有些晕,实在对不起。咳咳——”
“没关系。”徐姿显得很大方,没有一丝嫌弃,面含微笑。“你没摔着吧?”
“没事,谢谢。”
覃霓轻轻拍打着胸脯,轻轻的靠在电梯上平缓晕厥。
电梯一会便到了七楼,一出电梯,徐姿脸上的那种傲慢强势者的神色立即褪去,换上一副郁郁寡欢,落落不喜的神情。
覃霓跟出了电梯,拿着房卡作势在眼前看,然后一路找房间号。
徐姿熟门熟路的朝前走,目不斜视,然后拐弯,停在7713号门口,按门铃。
覃霓躲在拐角,心跳加速,紧张而不安的盯着7713的房门,目不转睛。
一秒,两秒…
门铃的声音还没落,7713的房门即以松动。
覃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开裂…尽管这已经是事实,可她还是希望奇迹能出现,这不过是她多疑罢了,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她甚至想闭上眼睛…
房门在她的纠结中倏然拉开,一晃,徐姿便被拽了进去。
是那个男人,说要她不要徐姿的男人,他的动作,是那般的急不可耐——
砰!
伴着随之而来的这一声,覃霓伤痕累累的心被击落,重重的一拳,痛到不能呼吸。
泪,早已盈满了眶,潸然而下,紧紧拽住房卡的手瑟瑟的抖动着。
何苦?何苦,你们这是何苦…
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欺骗人很过瘾吗?玩弄人很过瘾吗?
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世界,为什么硬要拉上我…瞿郁桀,你好无耻!
覃霓悲恸欲绝,昏昏欲倒,身子顺着墙壁滑下。如被丢弃在风雨茫茫的汪洋之中,缓缓沉落。
腹中一阵剧烈的抽搐,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是那黛黑的眉紧紧的蹙着,隐隐约约,腿间被湿湿黏黏的东西裹住…
恍惚间,覃霓似乎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在向她挥手,灵气四溢的蓝眼睛朝她笑,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美好的让人心醉,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覃霓想要保住他,一张开双臂,天使却已转身,扑闪着洁白的翅膀飞向蓝天。
覃霓空落落的手臂孤寂的张开着,失落蔓延。天使瞬间便消失在了七彩的光圈里,只留下刺眼的阳光,吞噬着一颗被抛弃的灵魂。
覃霓的身下,血淌了一地。
7713号房内。
“你弄疼我了。”徐姿小声抗议,却并没有试图去挣脱瞿郁桀的掣肘。咬着红唇,脸色微微发白。
“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瞿郁桀将她丢在椅子里,怒不可赦,痛心疾首。
“不要生气。”徐姿立即站起,纤纤素指展开他眉宇间的皱褶,温言细语,凝着他,华目默默流转。
“他对我很好,你放心,我会幸福的。”
“他对你好?他都可以当你爹了!”男人气愤,眉头越揪越紧,板着她圆润的肩,“你不觉得和他站在一起恶心吗?一口大黄牙。”
他钟爱的女人,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去给人当填房,去给人做后妈?还是那样一个不堪入目的男人!
猥琐的男人…
徐姿噗嗤一声笑出来,“傻瓜,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他哪一口大黄牙了?不过是烟抽多了,牙齿不白而已。至少,口臭还是没有的。”
她按着他坐下,给他倒水,“消消气。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他其貌不扬,却是白手起家,从一个包工头做到A市建筑行业的老大——”
瞿郁桀重重的将口杯放下,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赌气好不好,你这么糟践自己,你让我心好痛——他当然对你好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儿,他能不对你好吗?一个不入流的粗夫,平时看到像样一点的女人都会流口水,何况你这样的…”
天!他都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她的女神要和一个下三滥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瞿郁桀有些语无伦次,他真的是被气昏了。
“你妈咪给我打过电话了。”徐姿埋下头,然后抬起,幽幽凄凄的看着他,隐隐含着委屈,“她说覃霓怀孕了,很敏感你我曾经的关系,希望我远离你的生活,不要再给覃霓错觉。”
“所以你就随便跟了那个男人?”瞿郁桀觉得不可思议。
徐姿背过身去,眼睛倏尔湿红,泪光濯濯,牵强的拉着嘴角,声音已是哽咽,“你大哥在查我,叶楚倩也再三跑来警告我,我的生活一团糟…如果不是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可以一直躲在国外,远离你们的视线。可是,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我…我真的别无他法。我想,只要我嫁人了,覃霓应该就可以放心了…”
181,披着羊皮的花狐狸
“阿姿…”
瞿郁桀从背后将她环住,怒火已消,“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怪你。只是,我真的无法再去面对别的男人,肖泉是爸爸的老搭档,有儿有女,几年前出过一场事故,伤了命根子,我嫁给他,等于就是守活寡。”徐姿哽咽着,凄然一笑,抹干眼泪,“没有比这个选择更完美的了。你会是我永远的唯一,我不用为无法生育而惶惶,覃霓也不会再疑神疑鬼——”
“你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这么委屈自己,怎么能这么牺牲自己?”瞿郁桀沉沉的叹息,暗哑的嗓音滚落在她清香的发间。
“婚期已经定了。”徐姿凄凄然的笑着,自顾自的说着,“下个月十三号,今天已经去定了结婚戒指——”
他倏地扭转她,压上她轻轻翕合的唇,将那让他心碎的字字句句吞噬在彼此激烈的喘息之间…
这一刻,她一等就是两年。
多么漫长而煎熬的两年。
徐姿心酸的泪涌满面,紧紧抱住他雄健的腰身,这是她的男人,这是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啊,她怎么能放得下,怎么能忘得了…
“小姐,这位小姐,你怎么了小姐…”走廊里,一名中年的酒店服务员清理客房出来,被墙角一个横躺的女人,和那怵目惊心的红色吓到,惊愕的大叫。她一边通知经理叫救护车,一边摇着覃霓,“醒醒,小姐你快醒醒!”
被摇晃着,覃霓恍惚有了几分意识,知觉也恢复了一些。
下腹部,子宫的收缩,带来阵阵抽绞,“孩子,我的孩子…”
宽大的墨镜早已经蹭落在地,胡乱戴上去的假发也偏离的合适的位置,那半开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却找不到聚焦。
她痛苦而惶恐的呢喃着,孩子,不要走…
徐姿,瞿郁桀,天使的笑脸…交替的在她脑子里晃过,又重重叠叠的齐刷刷的出来。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是不是要打电话?”服务员看覃霓慌乱的摸着皮包,一边替她解开口罩,试探着问,手里却是赶紧的帮她打开皮包拿手机,“你要打给谁,我帮你打,你说…”
“boss。”覃霓虚弱的喘息,用力的咬出这个词。她能感觉到,那个娇弱而美好的生命,正一点一滴的在她身体里流走。
她舍不得,好舍不得…不要走…
好像从此就会枯竭了一般。
撕心裂肺的痛,身体和心脏都一片殷红的血肉模糊。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给了她希望又如此狠心的带走这一切,她要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说过的话都可以不算的吗?许过的诺都只是浮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