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覃玥的化验单和病例,徐然主张用点中药。
“覃玥胃肠功能比较低下,消化酶分泌量少,自我免疫系统长期受压,药物严重耐受…”
这些覃霓都知道,也正是为了这个着急无奈,“她这么烧下去我真担心,以前试过中药,效果微弱又太慢,她也不愿喝,”
“只要对症,中药也立竿见影的。”徐然安稳她,沉着笃定,对覃霓释然一笑,“交给我好了,先给她退烧。”
徐然看她太紧张,完全没了分寸,又不信任中医学。笑了笑,正儿巴经很权威的说,“竹茹,陈皮,蚕砂各十五克煮水十分钟。竹茹可清心火,凉血。清肺火,化痰。中医有肠病治肺你可听过?还可以清胃火,止吐。陈皮你应该知道,它用来调整寒热平衡。蚕砂走肝经,祛风,活血。入脾经,燥湿,止泻。入胃经,可以和胃,化浊。这个方子,用来退烧清热,再顽固的病例也百分百安全有效,老人婴儿都可以放心使用。”
看他说的这么顺溜专业,覃霓愕然,“学长,你,什么时候对中医也有研究了?我记得,你一直学的是西医。”
不知不觉,她看他的眼里又有了崇拜。一如当年单纯的仰望,眼底的焦灼慢慢的散去,多了一丝希望。
“这些年自学的,祖国的传统医学其实有很多精华。不过比西医更难深入,有成就的人少。所以慢慢的反而被人淡忘了。”徐然亲昵的拍拍有些傻愣愣的女人,“小霓,我去替你煎药。顺便给你带饭来。”
华仁晚上的中医房是不开的,他要去外面买。
“恩。”覃霓送他到门口,“谢谢学长。”
徐然的自信果断给了覃霓些许安定,中医注重整体调理,只要对症,方子开的好,说不定会有奇效。
瞿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华美的玻璃墙收览满城的灯火阑珊,映衬一室豪华,却落下寂寥凌乱的影。
瞿郁桀英气的眉紧紧锁着,KENZO花哨的衬衫柔和了他的戾气,满室的灯光照着他冷硬的脸,如冰雕般精致有型,看来却有些狼狈的苍白,烦躁,和忧愁。
Linda小心翼翼的收拾被摔了一地的狼藉,蹑手蹑脚,生怕将那道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身影惊起。
领导啊领导,不带这么连累人的吧?你耍大牌好歹也有个度,瞧这乌烟瘴气的,害整个部门的人有家不敢回,有气不敢出。饥肠咕噜了只好勒紧皮带口水充饥。
进公司两年,她可是从来么有见过总裁发过这么大脾气,简直雷霆大怒,要是有戴帽子,那绝对的会怒发冲冠。
没事干嘛关机呢?还一整天,好不容易开机了,又不接。
是个人也会气急败坏不是?
“铃铃——”
外面电话铃喧然大作,linda小心的偷瞄一眼阖了眼还一脸扭曲的总裁,轻轻的猫跳去接电话,“您好瞿氏集团琳达正在接听您的电话——啊?真的?好好好,谢谢,真的谢谢。”
“总裁,覃特助有消息了!”
Linda吐口长气,罪魁祸首找到了,无辜的人应该不用陪葬了。
大卷发随意披撒,linda踩着高跟鞋风姿摇曳如释重负的叩门。
“她在哪?”
冷冽的眼倏然睁开,凌厉如喂毒的冰刀,慑人于毫无遁形之地。
Linda脸上的笑容顿时被冰封,在冰火两重天的空气里艰难呼吸,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领导…你一定要好自为之,你一定要扛过这一关。
“有位姓肖的先生说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是关于覃特助的,有人拍到她光着脚丫子在车缝里狂奔…”
171,灭火器叔叔
徐然提着大袋小袋走进病房来。
“钵仔饭?”覃霓敏感的吸了吸鼻子,起身,小有惊呼,“学长,你在哪买的?A市我还从来没吃到过像样的钵仔饭——不过闻起来怎么好香呃。”
徐然已经换了衣服,没有穿医生袍。酱色的手工衬衫、米色的休闲西装,极好的剪裁,更衬托了他典型柏林男人的硬朗坚韧,深邃沉稳。
徐然从小在那边长大,气质深受熏陶。
“鼻子还这么灵。”徐然笑道,眉宇间隐含着宠溺的笑意。他将东西细细摆放出来,覃霓搭手帮忙。
“我自己做的,不过回来时间不长,家里素材不齐。这只是普通的香米,腊肉也不正宗。不过好歹厨艺有进步,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浓浓的腊肉香伴着米饭的清香,闻之就食欲大开。覃霓狠狠的吸鼻子。
徐然笑的体贴,“你先吃着,我喊玥玥起来喝药。不过你要小心烫…”
他和她一样,对中国各地的特色饮食都有研究,曾今覃霓还说,“学长,要是你不做医生,我们就合伙开间餐馆,店名我都想好了,叫‘纳百味’。我们一起将祖国的传统美食发扬光大,要像麦当劳三个字一样,在消费者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好伟大的梦想,伴着时光的流逝,沉淀到回忆里了。不过突然打捞起来,还是清晰干净,并不觉得十分久远。
覃玥捏着鼻子捂着小嘴不啃喝药,充满戒备,“妈咪妈咪,坏坏叔叔要给玥玥吃毒药…”
“…”覃霓嘴角抽搐,这丫头,太敏感了吧?
“玥玥,他是医生叔叔,也是妈咪的朋友。听话,玥玥喝掉叔叔煎的药睡一觉就不疼了。”
“不要!”覃玥嘟着嘴,眼角哗的掉下两行泪,奶声奶气的说,伤心委屈,“医生叔叔会骗人,医生叔叔说玥玥乖乖打针就好了,可是玥玥现在好难受,玥玥觉得快要被火烧掉了…”
孩子的话听着实在让人心疼,覃霓鼻子一酸,胸膛里滚起一股灼浪。立时放下手里的瓷勺跑去床边,“玥玥——”
玥玥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说很难受,那就是真的特别难受。能忍住的,她一定会忍。
“那玥玥想不想被火烧掉呀?”原来是医患之间出现信任危机了,这可是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徐然放下药碗,咳咳了两声,胸板一挺,正义凛然的拍着胸脯扬手宣誓,“我是新一代智能灭火器,侦查到气焰嚣张的病毒之火正在猛烈进攻覃玥玥小朋友,我要代表健康大使,消灭它们!”
覃霓和覃玥都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捧腹,覃玥肉嘟嘟的小手去捏他一本正经的脸,“灭火器叔叔你的推销手段好幼稚哦。”
“那可不可以请玥玥小美女给幼稚的灭火器叔叔一点支持和鼓励呢?”徐然可怜兮兮的摇着玥玥烫烫的胳膊,小声的撒娇。
“好啦好啦,现在生意难做,看在你这么可爱嘴巴又甜甜的份上,我就卖个面子给你,拿来吧。”小手弱弱的一摊,俨然一个牛逼拽拽的小慈善家。
生意?
感情这小丫头把他当做死皮赖脸的推销员了。
病室里顿时充满了欢笑声,气氛活跃的不行。覃霓学着覃玥的样子拿手去捏徐默脸上紧致的肌肉,拖着长长的婉转的调子戏谑他,“好可爱好可爱哟,我们的灭火器叔叔。”
172,吃醋
病房里快乐洋溢,其乐融融。大文学
匆匆赶来的瞿郁桀愣在门口,宛若一个冒失的闯入者,惊扰了别人家的温馨和谐。他本能的退步,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可看清那张灿烂纯粹的笑脸确确实实就是他要找的人后,手中的东西愕然落地。
粉色的仿真芭比落地后往前翻了半个滚,三人同时往声源处看去,然后抬眸向上,遇到一道灼热危险的目光…
雕刻般精致的冷冽俊脸上腾升着一股愠煞浓烟,幽深的蓝湛眸光闪着阴鸷慑人的气息。
覃霓脸上笑容的僵住,一个战栗,捏在徐然脸上的手窘迫的落下。
空气倏然凝结,连覃玥都接受到了骇人的信息,诚惶诚恐的举起双手,“妈咪的boss,我替妈咪道歉…”
妈咪是不是又得罪混血王子了?他的脸色好难看啊。大文学妈咪说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凶起来会吃人…不行!她要保护妈咪!
覃玥艰难的爬起来,小身子挡在覃霓面前。
惊惧的脸上眉毛焦灼的揪紧,警惕,无畏,勇敢,又胆怯的看着瞿郁桀。
“噗嗤”一声,徐默忍俊不禁,这小丫头表情好丰富!活脱脱覃霓的翻版。
徐然起身,想和来人打招呼。大文学
“boss!”覃霓噌的起来,赶在徐然开口前说话。替两人介绍,有些慌张,可还算口齿利索,脸上带着不大自然的微笑。
“这是我老板,瞿氏集团执行总裁,瞿郁桀先生,也是你的老板。”
然后转向瞿郁桀,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位是给玥玥看病的医生,我的老同学。”
这么明显的异常,徐然怎么会意识不到?
他的心,紧紧的一路摔到谷底。然而覃霓的紧张却更让他心疼,她该好好被人疼爱的,而不是如此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徐然面上很淡定,很礼貌很绅士的和瞿郁桀打招呼。不过瞿郁桀却将他视为无物,神情倨傲,十分冷漠。
他只盯着覃霓,面无表情,眸光炯炯,阴冷寒冽,直盯得覃霓双腿发软,突然一句不说的转身就走。
覃霓木讷的站在原地,反应迟钝。意识到可能造成误会后,她赶紧追出去。
但是医院里人来人往…追出两步后她又站住,望着瞿郁桀匆匆离开的背影,心跳更加失了节奏。
瞿郁桀彻底伤了,怒了,恨了。
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如黑夜里的暗箭,猝不及防间射中了他的心脏。
她才说过爱他,前天才让他捂着她的心,说那里满满的都是他,只是他。
假的吗?难道那是假的?她的眼泪,她深情,她的纯洁…
他为她牵肠挂肚,满世界的找她,担心她伤心难过又跑去喝酒,更担心她会遭遇不测。而她却在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那双无辜多情的桃花眼,竟然笑的那么风情迷人!她都没有对他那么笑过!
骗子,骗子…
还拿手去捏人家的脸,那么亲热…
他要是再不走,真会忍不住将那个男人给扁成灰沫!
覃霓,覃霓,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轻佻!
173,强悍的情敌
徐然哄着覃玥吃了药,又哄着她睡觉,然后捡起地上的芭芘娃娃放在床头,喊醒还在发愣晃神的覃霓。
“小霓,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徐然问的很是直接,但“男朋友”这个词汇用的很是委婉的。
瞿郁桀他知道,虽然很少关注娱乐八卦,可是他的绯闻实在太多。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不经意的就会看到他和某某明星名媛的暧昧报道,身边的女人,走马观花似的换。
没想到覃霓也会沦为其中…怪不得,她会变得这么憔悴不堪。和当年,判若两人。
没料到徐然会问的这么突兀,覃霓窘困。
她当然不是怪徐然的直接,而是她心虚,心慌。觉得背叛了他,背叛了自己的初衷。而且,如今的这份感情,总是不大光彩——如此心思,另她心头又是狠狠的一痛,被锥子胡乱凶猛的戳了一般。
那么纠结,那么无奈。
情感上的欺骗,她是不擅长的。
“我,以为你不在了。”覃霓凝望着他,脸上,眉间,眼底,尽是缠绕不散的忧伤,“当年,是他帮我度过难关,我,一直帮他做事。跟他,才是这两个月的事…”
覃霓凄然泪下,徐然的胸口如被绞过一般。
“傻丫头,你对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徐然内心是感动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在意曾今的那段感情。那时,说到底,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少女。他以为,还是冲动的成分居多的。
如果,他能早点回国,如果能再继续找她,如果,他能妥协…那么,她就不会被别人伤成这样了。
覃霓的眼睛被绵绵不止的眼泪模糊,不要哭,不要哭,事已至此,都是宿命。
“学长,你,不要说你是徐默。我怕他会为难你。以后,我,也喊你徐然。”覃霓擦干泪,笑道。灯光下,那张泪迹斑驳的脸,俏然,却又凄伤。
暖暖涩涩的东西从心底缓缓淌过,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要保护他。
还是这么小女人的大女人思想。
徐默不禁想起她挥拳将他身边的女孩一个个吓走的场景,嘴角快乐的勾起。
“小霓,不要委屈自己。我不怕他,难道,你认为我是个胆怯懦弱的男人?”
“不是。”当然不是了,覃霓笑道,“只是,他,有时候像希特勒,不讲理的。我不希望因为我,扰乱你的生活——我吃饭,好香的钵仔饭,都冷了。”
还好瞿郁桀没有顺风耳,这话要是被他听到,肯定会内伤。
两人都有意结束这忧伤而沉重的话题,徐然立即恢复他的风趣和体贴,“还有这个,饭后一只猕猴桃,活的要比嫦娥老。”
“你还记得啊。”那是她的名言。看着他手里的一杯猕猴桃汁,覃霓笑了,这次笑的开心。果断开吃,大口大口的,“嗯,好香的饭,好好吃。”
覃霓赞不绝口。好久,好久没有吃学长煮的饭了,梦里都会流口水的。
“你自己呢?吃过了没?”覃霓问道,徐然的脸上始终带着笑,那种厨师看待食客的神情,很满意覃霓的豪迈,似乎,覃霓如果狼吞虎咽,他会更满意。
“六点就吃过了。”徐然说,看一眼覃玥,“后天,希望小丫头能好,我们一起去看COLDPLAY的演唱会。”
“你也知道了?你才回来几天?”覃霓眸光熠熠,情绪愈发的好了,看着他说,“我今天才知道的,让同事去弄票,也不知道弄到没。”
“我有两张票,本来还不知道找谁一块去听好,这下不用愁了。”徐然说。
覃霓爽快的答应了,“行,但愿玥玥到时候能好。”
两人于是又聊起了COLDPLAY,从他们的乐队聊到他们的音乐精神,又聊到野战,然后又提起徐然这些年的生活。
不过徐然只一句诙谐的就轻松带过了,“遇见了大麻烦,辗转了几个国家,落魄过,辉煌过,走投无路,回国了。”
覃霓也没多问,开心的哼起了COLDPLAY的成名曲《yellow》。
徐然跟着一起唱了几句,“我有和他们的合影,好多张,明天带给你看。”
“真的?有没有签名?”覃霓诧异,惊喜,兴奋。
她最喜欢其中的GuyBerryman,不过,她这日子过的是连追星都忘记了。
徐然无疑唤起了她无数青春美好的回忆。
看覃霓天真无邪的摸样,徐然心中无限感慨,和怜惜,“有,多呢。”
两人越聊越开心,一直到夜间差不多十一点,霍凯突然敲门进来。
“你家老五怎么样了?”覃霓并没有感到意外,请他坐。知道肯定是瞿郁桀让他来的,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是心底淡淡的愁绪难抑。
她终究,是没有自由的。她这一生,就是被束缚了。
尽管爱他,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让她快乐。可是,或许是她要的始终多了,介意的始终多了,总是惆怅满怀。
“烦呢。覃玥好些没?”霍凯一张苦瓜脸,干干的露个笑脸。然后朝徐然问好。
覃霓介绍说霍凯是同事,她的身份,即便其实都懂,但怎么说都不光彩,像只可怜的金丝雀。
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好些了,这会吃了药睡了好几个小时。”覃霓说,“多亏这位徐然医生,也是我的老同学,开了张好方子。”
“是吗?”霍凯立即热情起来,“劳驾,我那娃真是,可怜的,唉…老兄,帮忙看看去。”
霍凯就这样,表情丰富,直接坦率,即便伪装,也伪装的特让人喜欢。
明明是脑科主任,现在成儿科大夫了,徐然欣然答应效劳。霍凯告诉他病房号,自己却不走,“我找覃霓聊点事,公事。”
徐然会心一笑,按地址找了去。
“我今晚,肯定是要守这里了。”覃霓看着他说,那话里的意思,好像霍凯是来劝她回去的一般。
霍凯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手机,“你落出租车上了,被别人捡走了。”
霍凯又坐下,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这哥们谁啊,没听说你有这号同学,徐默,徐然,差一个字,兄弟?”
覃霓在他对面坐下,捧着水喝,“不是,他是刚应聘来的,我也是今天才碰到,也不是很熟。”
也不是很熟。
不熟还聊得这么开心,把郁少气的个半死。
霍凯一脸不信,又问,“白天没事吧?我们对整个A市的酒吧来了个大搜索,本来还以为要来个大整顿的。”
这是意料中的,不过心里难免因此而不安。覃霓呵呵的笑了笑,“嗯,我明天回去向他解释。”
“要不,我让人来看着这里,你现在就回去。郁少,一天没吃饭,好像,胃病又犯了。”霍凯脸上布满深深的同情。同情的下面,其实也有一丝玩味的,不过估计没人看得见。
他也是有深藏不露的本事的。
覃霓心里莫名一紧,揉揉太阳穴,看看覃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徐姿怎么样了,听说,她得了急性肺炎?”
“嗯,可能那晚落水,淋雨,吹风。是挺严重的。”霍凯回答,眉头忧虑的蹙紧,“唉,多灾多难的季节,这个秋天,太不安宁了。”
不是伤,就是病。难道和办医院有关?
这一个个,都络绎不绝了。
找时间去烧香。
“他不陪着吗?”覃霓问,问完却是脸一红。
霍凯没看见似的认真回答,“早上徐姿打过电话给他,不过,他到医院门口又走了,一天都待在公司。”
真的吗?
“真的。”霍凯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疑问,坚定的说。
覃霓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事其实一览无遗。
“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覃霓问,“其实就算作为普通朋友,他来探病,也是合情合理的。”
“问题是,他们不是普通朋友。”霍凯说,很肯定的口吻,“你做的对。”
覃霓诧异的看着他,搞不清他到底是哪边的。霍凯一笑,“好了,回去吧,晚上会有人寸步不离的照看覃玥的。去安抚安抚人家受伤的心。不然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好说了。”
覃霓站着发愣。
霍凯看着桌子上的杯子,碗啊的,眉毛高高的竖起,郁少的这个情敌,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怪不得会气成那样。
这徐然,光看外形就赢了。
还会做饭,还这么细心。
除了没郁少多金,样样看着顺心顺眼。
他要是女人,也会一头栽倒在他怀里。
“回吧,走吧,我送你。”霍凯催促。看两人聊天那架势,估计再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嫌长。
覃霓在覃玥额头上亲了一口,一咬牙,走了。
霍凯跟班似的,提包包。
扫视一眼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要带走的。
174,交换条件
霍凯开车送覃霓回去。回到瞿宅,十二点了。偌大一个宅邸,漆黑一片。繁星照路,月亮伴行。
他睡了?
覃霓蹑手蹑脚的进屋,没有开灯,拿手机的亮光照着上楼。心里忐忑,混乱。
瞿郁桀的房里没有灯,没有动静。覃霓隔着一堵墙,如坐针毡。
这人脾气不好,脾气不好的人肠胃都不好。
他胃病挺严重的,一天没吃饭…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覃霓烦乱着,眸光焦灼,涣散。不安中她拿起手机,决定给他发信息。
“郁,你在家吗?”
可一想起叶楚倩的话,一想起他对徐姿的难舍和固执。揪着眉一按键,几个简单却沉重的字刷刷的没了。
心尖酸颤着,强行被主人封锁。
洗澡,洗脸,上床睡觉。
脑海里却不断浮放着医院内的那一幕,他怒火燃烧的眸,他仓促离去的背影…
不行,他是真生气了,脸都气黑了。
她翻起身,动作利落迅速的给瞿郁桀打电话,却是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般,覃霓的一颗心更是悬起,微微颤颤。也不开灯,摸着黑披着衣服跑到他门口,抬手敲门,却又停驻在半空中。
咬唇,一步一步退回去。
叶楚倩说她不懂男人的心,她的确是不懂,但不懂可以问啊。
覃霓于是打电话给叶楚倩求教。而叶楚倩不知道在哪里,反正电话里吵的要死,声音又听不清,估计是酒吧会所之类的。
“管他呢,胃病又死不了人。我跟你说啊,阿嫂,稳住。现在去睡觉,你不是会催眠吗?把自己催了,天一亮就消失,然后去和那个谁,一起吃甜蜜早餐。反正他不找你谈,你就当他是空气…”叶楚倩含糊不清嘻嘻哈哈的说了一大堆。
挂掉电话后,覃霓好半响才将这几句话消化过来,眉,依旧是蹙紧了展不开。
怎么听,好像叶楚倩这话都不负责任似的,她甚至有错觉,叶楚倩是借她报仇吗?
胃病是死不了人,可是,很痛的。
她没有胃病,可是以前爹地有。痛的在床上打滚哀嚎,那是摸不到的痛,很煎熬的。
瞿郁桀也常熬不住那种痛,因此才会戒了烟,少喝了许多酒。
覃霓紧拧着眉眼,被子蒙住头。
不管了,不管了。就这一次,狠心一次。睡觉,睡…覃霓捧着脑袋躺回了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