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霓这才发觉,身为女孩,她竟然没有做过穿婚纱的梦!
这个是很值得严肃反省的问题。
这么些年,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妈咪,覃玥,瞿郁桀。
只有这三个人,也不对,还有一个人。徐默。
不过他只存在于她的回忆之中,思念之中。
作为一名现代女性,她无疑是悲哀的。
活的苟延残喘。
虽然外表光鲜靓丽,可生活一点都不精彩。除了吃饭,喝酒,就是工作。
后天晚上来听音乐会。
覃霓去买票,早没了。于是打电话给linda,让她找主办单位弄票。
“嫂子!”
倏然,覃霓被人猛的一拍。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地。
“阿嫂,吓着你了?”
覃霓的眼前,凑来一张夸张的烟熏妆脸,精致,妩媚,大大咧咧。
“你是——认错人了吧?”覃霓退一步,肩膀从她掌下脱出来。
她可没有什么小姑子。
女孩虽然穿着性感另类,可笑脸热情可爱,她并不反感。
“我是叶楚倩。”女孩介绍自己,笼着手绕着覃霓打量,“郁少真小气,不给穿戴好也就罢了,还不给吃饱…”
是倩倩!覃霓很惊喜,因她的话而失笑,又叹道,“倩倩,你都长这么高了。”
上一次见面什么时候?快三年了吧?叶楚倩比她小两岁,发育的也很比较晚,当时比她矮一个头,现在比她高出两三寸。不过也有可能是她鞋跟高那么一点。
两人很谈的来,大概是同病相怜,都是被瞿郁桀压迫,以前经常联手抗击。
叶楚倩拉着覃霓就走,“去哪?倩倩,慢着点。”
“逛街。”叶楚倩回眸,嫣然一笑,百媚生。
“可是我要上班,中午陪你。”覃霓说,“要不明天陪你,反正明天我要带女儿,可以陪你逛一天。”
“阿嫂,你这么给他卖命干嘛?”叶楚倩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没几分钟,到了一家大型的商场。
“资本家真是可恶,剥削工人也就罢了,连自己女人也要剥削。”
覃霓知道她的脾气,说风就是雨,今天是逃不过了,也不再扫她性。
不过对于她的称呼,覃霓还是听着别扭。
“我和你表哥是主雇关系,别阿嫂阿嫂的喊。”
“欸,郁少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叶楚倩拉着她走进一楼的钟表专柜,一路走一路看。“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外人,也没人知道我是郁少的表妹。”
覃霓无奈,这丫头素来霸道,她也不愿就这个问题深究,才和那人分开,内心苍凉,不想拉扯到他。
“这块。”叶楚倩在玻璃柜上点了点,“阿嫂,你看这块怎么样?”
覃霓顺着她所指看去,营业员立即殷勤介绍,“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是PatekPhilippe今秋的新款,全世界只有九十九只,这只,是国内的唯一。”
“不错。”覃霓也被她的奢华尊贵所折服,“不过,倩倩,这款的风格不大适合你。”
“送人的。”叶楚倩将覃霓的手抬过去,“你试试。”
“送人的?三百多万你送人?”覃霓张大嘴,“什么人啊,你这么大方。”
这块手表的硬盘是由三百多颗十克拉黑钻围绕而成,极尽奢华。
营业员将她戴在覃霓的手腕上,光华璀璨,由衷的夸赞,“很漂亮,这款手表很适合这位小姐。”
叶楚倩没有回答,神秘兮兮的朝她一笑,看着她的手腕,满意的点头,“嗯,不错,就她了,开票。”
豪爽干脆。
若不是覃霓提醒过一句要三百多万,营业员还真担心她是看错了零。来这个专柜的都是有钱人,可像叶楚倩这样潇洒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一看就中,还一点都不显摆。
覃霓甚是感慨,贵族就是贵族。
要她,三万块都会犹豫。
覃霓递过手腕给营业员摘手表,叶楚倩轻轻的拉回来,“不用取了,阿嫂,这是我送你的。”
如被闪电击中,覃霓愕然。
“哇,像你们这么好的姑嫂真是很难见的。”营业员意外的说,笑脸融融。
“不好吧,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覃霓笑道,“我也还不起这个人情。”
“你要郁少少管我就行。”叶楚倩接过递来的卡,扬了扬,朝她挤眼睛,“其实这花的也是他的钱,我借花献佛罢了。”
两人继续逛街,覃霓叹道,“他什么时候听我话了,你这花白献了。”
“所以我带你逛街,给你包装啊。”叶楚倩说,“徐姿你认识吧,你要加强危机意识,你对手太强悍。”
一提起这个,覃霓的脸瞬间颓了,“我要和她比,那趁早找根绳子吊死自己算了。”
“你也太不自信了,你虽然没她有钱,没她漂亮,没她气质,没她性感,没她伪善,没她城府——”
说到这里覃霓笑了,叶楚倩继续说,“可你比她聪明,比她可爱,比她单纯——”
“我还比她年轻。”覃霓打断她,“你这是故意打击我。”
“那为了赔罪,买鞋子去,买双鞋子送你。”叶楚倩拉着她进鞋店,“我昨儿在这家看到一双黑色水钻鞋,可适合你了,要不是不知道你穿几码,一定帮你买了,而且,和你的腕表也很配。”
“他早上还说,我不够徐姿十分之一的体贴。”覃霓坐在鞋店的软皮坐凳上,目光怏怏的,无精打采。
营业员给她试鞋子,覃霓也没看一眼。
168,为情敌做嫁衣
“别伤心了。”叶楚倩拍着她的肩安慰,覃霓的电话响了,叶楚倩在一旁说,“要是他打的,别接,急死他。”
覃霓呵呵笑,这丫头,胳膊还真会往外拐。
一看手机,还真是瞿郁桀打来的,覃霓看着手机发愣,叶楚倩偏头,果断替她摁掉,然后关机。
“万一有公事呢。”覃霓觉得这么做过分了,想开机。叶楚倩干脆将手机没收,“你不懂男人,对付男人,要会点手段。你这五年,就围着他一个人转,他吃定你了。”
“那我打个电话和霍凯说一声,免得他们到处找。”覃霓说,“这种玩笑不能开的,他真的会担心。”
“你心太软了。”叶楚倩很老道的淡定,“他养那么多人,总要干点活。”
什么逻辑嘛。
叶楚倩让营业员将覃霓的旧鞋子扔了,覃霓心疼,“也要一千多呢,才买了一个月。”
“你替他省钱,他拿钱给别的女人用,你亏不亏。”叶楚倩挽着覃霓的手,慢慢逛,淳淳教导,“徐姿比你聪明多了,你看到的就一颗永恒,那是用亿做单位,还有你没看见的。”
覃霓凄然一笑,没说话。
初恋,在男人的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何止一颗永恒,还有黎影湾的合作,将带给VO地产的意义和利润,那是令人震撼的。
徐姿是徐昊天唯一的继承人,VO地产也就等于是她的。
最可悲的是,那个计划,含有她一年半的心血。多少个日子的加班加点,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其实经历过这么多事,她何尝不知道他对她也是动了真情的。
可是,两家如果成为合作伙伴,就算他现在和徐姿没有什么,但曾经刻骨铭心的爱随时都会复燃。
这于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也许叶楚倩说的对,是该让他急一急。逼他做出一个选择。
覃霓突然精神了,“逛街,然后去看电影好不?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看什么电影,我带你去玩刺激的。”
看覃霓想通了,叶楚倩欣然了,蠢蠢欲动。
覃霓知道她素来玩的凶,可如今她不同往日,是个孕妇,“还是不要吧,我身体吃不消,刚病过。”
叶楚倩看她一眼,耸眉,“那,我们去郊外,CS好不好?我记得你枪玩的也不错。”
野战啊,好久没玩了,覃霓一听也兴奋了,“行,现在就去。”
两人火速的购买了舒适的军装靴,迷彩服,驾着车驶往百里之外的野战俱乐部。
“你不够意思,连车都有,肯定是常住这里的,竟然不来找我。”覃霓颇为愤慨,“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天边。”
叶楚倩笑道,“没办法,谁叫郁少那么烦,要和你见面,就等于让他知道我的行踪。我不被他逮去公司了,要死,我才不能冒那个险。”
看她一眼,“我虽然没找你,可一直都有在关注你。那一次你被人绑架,在路上换车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但是喝醉了,担心对付不了,一路跟着。然后打匿名电话骗大表哥出来,我不敢打给郁少,怕他查到我头上来。”
覃霓诧异,原来这样,怪不得大公子会赶在瞿郁桀之前来救她,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你才是我最该感谢的那个人呐!”覃霓激动,然后疑惑,“大公子哪有那么好骗?你好冒险,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覃霓一阵后怕,毛骨怵然。
“我会打没把握的仗?”叶楚倩哼哼,“我直接说,喂,覃霓被我绑架了,要救人,十分钟之内赶到哪里哪里,保持通话,电话不许挂,听我指示…”
覃霓哈哈大笑,“真的吗?”
“骗你小狗。”叶楚倩说,一本正经。“一字不差就这样的。”
“肯定骗人,绑架哪里有不说钱的。”覃霓喝口水,清了清嗓子,再笑。
“真的,不过大表哥后来想起来了,也是这么质疑的。我说,你们有钱人身上不都是带支票的嘛,我是喝酒顺道绑架的,额外之财,意思意思就行,价格吗,容我先斟酌斟酌再定。”
覃霓笑岔了气,“更露陷了,哪里有绑匪要支票的,担心警察逮不到吗?还有,大公子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醉鬼的话,至少也要听听绑票的声音,或者图片什么的。”
叶楚倩也边说边笑,兴致盎然,“就因为醉了,他更不敢不来。他是要听你声音来的。可我说,‘你***一个七尺男儿磨叽什么,我已经将她打晕了!你再磨叽,我再打。’然后,他就不敢再啰嗦了。你想想,我能有他的电话,总是从某个途径弄到的,多半会是你,由不得他不信。”
“我猜,大公子现在还迷惑不解,明明是个女醉鬼的绑架电话,赶到酒店,怎么成一变态男人了。”
覃霓笑累了,向她致敬,“谢谢啊,醉美人。”
还是在柏林,和徐默一起玩过几次CS野战。不过后来瞿郁桀有教她使用过各种枪械,枪法还行,不过都不够熟练灵活。
叶楚倩比覃霓强多了,各种战役玩得炉火纯青,在队里当指挥。
现在的野战俱乐部,花样繁多,内容丰富。两人先是参加了雾林探险,然后接着漂流野战,最后玩了机动游戏,本来晚上还有篝火露营野战,可覃霓的身体吃不消,天一昏,两人打道回府。
回到市区,快七点了。
“要不,晚上继续失踪?”叶楚倩建议,“晚上陪你看电影。”
“不行了,我垮了。”覃霓一路躺着回来的,吐了几次,骗叶楚倩是累的,她也没怀疑。
“千万别告诉他你今天的行踪,还有,你的腕表也别说是我送的,我那张卡他查不到的。”叶楚倩叮嘱,教导,“让他急,硬逼你,你就说某个男人送的,急死他。看他还敢和徐姿藕断丝连。”
覃霓恹恹的笑,“行,不会出卖你的,打死也不说,逼急了,我说捡的。”
叶楚倩鄙视她,叹口气,手机还给她,“不能送你回家了,你打车吧,我在后面跟着。”
覃霓拎包包,下车,“不用跟了,你回吧,今天又没喝酒,拜拜,无聊找我玩,我偷偷出来见你。”
叶楚倩看她上了出租车才走,边开车边打电话,“姑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嫂怀孕了!千真万确!”说到这里,叶楚倩的兴奋倏然隐退,声音沉下来,“我今天准备走的,看到她一个人落落寡欢的在路上闲荡,憔悴得让人心碎。结果陪她玩了一天。我还买了礼物送给她。是,她比以前瘦了,表哥欺负她,都不给她钱花,还和徐姿好,阿嫂说的都要哭了。我晚几天再去看你们,我想陪陪阿嫂。嗯,我会的。你要保重身体,要乖乖听话,好,嗯,拜。”
169,初恋情人(一)
覃霓载出租车里坐了一会,缓平了气息,打开了手机。一开机就看见未接电话有几十个,还来不及查看,手机急促震动,是幼稚园老师的电话,“覃小姐您好,可打通您电话了。覃玥得了流行性急性肠胃炎,持续高烧,现在华仁急诊科,请您马上过来。”
流行性急性肠胃炎?持续高烧?
“司机,华仁医院,谢谢请快!”覃霓脸色剧变,心怵然揪作一团。覃玥从小体质弱,都是她没有经验疏于照料的缘故,落得免疫功能低下,生活中要万千小心的呵护。
平时她工作忙,就让她跟着老师住,一个月接回来两天。
急性肠胃炎对别的小孩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玥玥的体质一旦感染上菌毒,就十分的麻烦。而今高烧不退,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而且,这次是流行性的,病毒性的。霍凯的老五平时身体还好都退不了烧,那覃玥就…
覃霓坐立不安,急的抓心挠肺。而现在又是交通的高峰时期,华仁医院在市中心,长长车龙挪的速度像蜗牛,照这样子下去,两个小时也到不了。
“司机,我下车。”覃霓等不过,焦灼的付了车费,脱了高跟鞋在车缝中一路狂奔。
等赶到医院,已是浑身汗湿。
“妈咪——”床上的小人儿明显的脱水症状,恹恹乏力,黑溜溜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玥玥!宝贝你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手上挂着吊瓶,玥玥不能起身,弱弱甜甜的朝覃冉冉笑,覃霓一阵心疼,早红了一双眼。
“妈咪不哭,玥玥不乖,玥玥不该偷偷吵着厚厚哥哥买路边的羊肉串,吃坏了肚子惹妈咪担心。玥玥下次不敢了,玥玥得到教训了,玥玥一定引以为戒。妈咪不伤心,医生叔叔说只要乖乖打针,玥玥就会好了…”
嘴唇好干呀,脖子好疼,眼皮子也打架了。可是,好不容易见到妈咪,真的好想好想和她多说一些话,好想好想多看她几眼…
覃玥使劲弯弯嘴角,妈咪最喜欢看她笑了,只要她一笑,妈咪再累再难受的时候也会变得开心。
伸手抚摸那张体贴懂事的小脸,烫的让人心疼,覃霓自责不已。
玥玥去吃羊肉串,那是因为想她了呀。因为她喜欢吃羊肉串,冰箱里总是会有羊肉串。玥玥常喊她羊肉串妈咪。可玥玥不爱羊肉的膻,从来不吃。可是,她做上特助后,就将玥玥放在幼稚园全托。从那后,玥玥反而恋上了羊肉串,她说,因为羊肉串上有妈咪的味道。
该用的药都用了,可退烧药的药力一过,玥玥的体温立即飙到了40°。上吐下泻,病情竟无一丝好转。小人儿再也抗不住虚脱的疲乏昏睡了过去,间或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覃霓替覃玥办理了入院手续,转入了儿科病房。
对于幼儿来说,高烧不退最是让大人焦灼不安。她寸步不离的守着,给覃玥物理降温,可是效果不大。已经是科室最好的医生给看的了,却暂时无计可施。
病毒性肠胃炎是没有特效药的。
只能对症治疗,熬过病理周期。
最大的问题是,覃玥的症状都无法缓解。
焦躁中,覃霓发现手机不见了,不知道掉哪去了。她跑去办公楼找院长,途中一名年轻的医生将覃霓喊住。
“小霓!小霓!”
熟悉的声音…
覃霓暮然回首。
“学长!是你!?”覃霓十分激动,他没死!他没死!
她满眼湿热,豆大的眼泪欣喜的滑落下来。
温敛如玉的肌肤,硬朗有型的脸孔,深邃睿智的双眸,轩昂成熟的气质…
多年不见,柏林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显然已经在临床经验中历练的更加优秀拔尖,比当年少了稚气与锋芒,如挺俊的松,傲立于天地间。
自信,傲然,沉敛。
浑然天成!
徐默在看到覃霓后,一刹间,冷静的双眸中就有温热的东西一点一滴的从心底强劲的渗透出来,慢慢凝成灼热的光。
他的胸中俶尔澎湃,一股压抑不住的情怀几乎奔涌而出。
可是,还是被他遏制下去了。复杂的生活阅历让他懂得克制和懂得尊重。
毕竟,分别好久好久了。
覃霓擦干泪,开心的笑。
近近相视,暖暖的温热的东西在四目交接中缓缓流淌。
热情而礼貌的一个拥抱后,两人热切而感慨的嘘寒问暖。
“当年家里出了事,妈咪一夜之间病倒。我们几乎是仓促间逃去了瑞士,你刚好又下乡了…之后就在那边工作。等稍微稳定下来,你的电话怎么却是再也没有打通,向人打听,才得知你家,也遭巨变。”
徐默看着覃霓,灼灼的眼神充满疼爱和怜惜。时过境迁,可当年的记忆依旧清晰,那时他很颓废过一段日子。后来才得知覃霓遭遇家变,他要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他妈妈。日子过的很紧张很局促,不过他还是有四处找过覃霓。不过都没有什么消息,只听说她好像找了很不错的工作,却又不知道具体在哪。慢慢的,也就放下了。
多么让人不能释怀,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
“这些年,你一定吃了许多苦。”
徐默眸中的湿热触动了覃霓内心的脆弱。青葱的年华眨眼已逝,回忆起来沧桑满怀,心间酸酸的一颤,红了双眼,“姐姐死了,庆幸妈妈还活着,还有姐姐的孩子也长大了。我…”
覃霓不愿再触动那不堪的往事,仰脸,轻轻的一扬唇角,将陷入回忆的悠远目光拉回,挂上烂漫的笑,“不过总算过来了,你看我现在四肢健全,身心健康,吃嘛嘛香。”
“你安静多了。”
徐默更加的心疼和内疚。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小丫头,该淌过多少坎坷,历经多少磨难才能在那双无忧无虑的大眼睛里注满忧伤和沉郁?
170,初恋情人(二)
“是吗?”她笑着捧脸,朝他调皮的微撅嘴,“长大了嘛,怎么能还每天叽叽喳喳的。”
“不过比以前更漂亮了,只是太瘦。”看到她笑,他崭然。想起刚才她神色匆匆,很是焦虑的样子忙问,“小霓,你来医院做什么?”
覃霓将覃玥的身体状态和病情简单的告知徐默,说:“我想找李院长咨询一下,看有没有经验更丰富一点的医生——你也在这里工作?”
原来这么近,同在一个城市,他们竟然一直没有遇见。
不该的,华仁属于瞿氏,她不知道他有可能,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
“恩。”徐默点头,“我上个星期受到应聘才回国,暂时在脑科上班。”
原来如此。
覃霓看到他工作牌上的职称是主任。好高兴,才二十六岁,能在这么好的医院应聘到主任的职位真的很了不起。
可是,他的名字却是——徐然
覃霓疑惑。
“我改名了,改天再告诉你原因。”徐默说,“我跟你去看看覃玥。”
他像往日一般,习惯性的去拉覃霓的手。
突然被他陌生却熟悉大掌温暖的握着,覃霓心尖微颤。
因悸动而微愣的瞬间,须臾便划过一丝酸楚和背叛的罪恶感。
她瑟瑟的收回手。
回不去了,她梦想的从前…如果不是五年都没有他的消息,如果不是以为他死了,她不会让自己变心的。
覃霓的反应让徐默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似有不妥。毕竟分开已久,而且当时她那么小,对他或许只是一种青涩美好的情怀。如今她已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生,变成了楚楚动人的大女孩。
这么多年不见,或许,她也有男朋友了吧?这么漂亮姑娘,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里会有那么多的哀伤?
“不好意思,我失礼了。”徐然心里泛起阵阵的失落和伤怀,却并未在脸上表露出来。他坦然一笑,敛去心底的情愫。
“学长…”覃霓心生愧疚,怆然泪下。
当年,是她死皮赖脸的拉他的手,在多少人之中依旧不管不顾不知避讳。为了追求接近徐默,吊儿郎当的她才考了柏林医大,在那所学校里,有他们许多美好而单纯的回忆。
那时覃霓不过是个花季年华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大大咧咧的,其实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胡闹,淘气,撒娇。
赶跑他所有的女朋友,粘着他,逼着他宠,逼着他爱。
最开始他容忍不了她的任性刁蛮,恼她将他身边的女生一个个的气走。可慢慢的,他习惯了拉着她的小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夕阳西下,一起走在柏林那文化气息浓郁和有着厚重历史感的大街小巷。
两人还有有许多共同爱好。
比如做饭,看电影,登山,攀岩,丛林探险,摄影什么的。还曾在假期的时候相携徒步穿过阿尔卑斯山大峡谷,原本相约回国后要徒步西藏。
只是不料,苍天如此作弄人。
那是最最单纯而快乐的一段时光,持续了两年。让人回想起来总会嘴角上扬的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