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母狼就被带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弄得四周的灰尘扑扑地猫冒了起来。狼头伸过脑袋去抵了抵母狼,发现它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仰起了头对着天空‘嗷呜——————————’
听到它的叫声,夏侯腾身子一颤,一阵凄凉渐渐浮上了心间,狼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的伴侣最忠贞的动物,它们的一生只会拥有一个配偶,不一定同生,但绝对会同死,这样的情谊绝对不是人类可比的。
看着那头哀伤的狼,夏侯腾此刻脑海里浮现了刘珮的身影,对着这群狼,除了战死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选择了别的,那么她就会死在他的身后,他不知道她对他到底有多在乎,会不会像这头狼一样。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只要他向它一样守护着她就好了,别的......他不在乎。
夏侯腾打开了保险栓,对准了那头狼,虽然这头狼对妻子的忠贞令人敬佩,但是,如果因此而同情它的话,那他的妻子就会葬送在它的口中,所以,为了彼此不同的守护者,他,要杀了它,绝不姑息。
嚎叫了一声之后,立马转过了身子看向夏侯腾等人的方向,嘴巴一咧,露出了里面那又尖又长的獠牙,狼眼一缩:“嗷呜————————”
“嗷呜————————”
“嗷呜————————”
“嗷呜————————”
“嗷呜————————”
所有的狼全都嚎叫了起来,而后脚下一动,就开始朝夏侯腾等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嘭——
嘭——
嘭——
枪声在狼群行动之前就密集地响了起来。朵朵血雾从狼群的身上喷溅而出,宛如一朵朵殷红的彼岸花在阳光下绽放,妖冶而诡谲。
嘭——
“嗷呜——————”
咚——
“嗷呜——————”
枪声一响。就有一匹狼倒下。天色随着枪声和狼嚎声的密集而渐渐变得嫣红起来,绯红的色彩便弥漫在了天际,像及了此刻狼群们身上的血色。
嘭——
夏侯腾摁下了扳机,子弹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气,卷着看不见的气流射向了愤怒中的头狼。
噗嗤~
一声闷响,子弹正中头颅,鲜红的液体从伤口处瞬间迸发而出。溅起了魅惑诱人的花朵。花瓣盛开,片片妖娆。
“嗷呜————————”
头狼短暂性地停下了脚步,而后加快了速度朝前冲锋。一个子弹还不至于要它的命,只是,为了杀掉那个人,它。开始跑s型的路线,这样。只为了接近自己的目标,然后,杀掉,吃下去。最后,去陪自己的妻子。
夏侯腾面无表情,手中的枪瞄准了头狼。只要有哪怕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他和它实在是太过相像。为了自己的妻子,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同的是,他间接杀死了它的妻子,所以它要来找他报仇。
而他,为了守护自己身后的妻子,所以,一定要杀死它。为了自己的妻子,他和它的目的,是何其的相似。可是,他不会同情,也不会心软。
嘭——
又是一声枪响,噗嗤一声,头狼的左眼中了一枪。血液从头颅里飞射而出,宛如一支血箭。
“嗷呜————————”
嘭——
“嗷呜————————”
嘭——
“嗷呜————————”
嘭——
这时候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狼嚎声也不断地响起。
嘭——
很快,不少狼就冲到了众人所在的树下,由于不会爬树,便死命地撞击着大树,想要把上面的人给撞下来。
嘭——
一只狼后退了几步,而后恨恨地撞在了树上,树枝一阵摇晃,上面的特种兵差点儿被撞下来。而后,拿起别在脚腕上的手枪,对准下面的狼就是一枪。狼不敢地闭上了双眼,而后倒在了树下。
嘭——
又是几匹狼撞了过来,枪声响起,狼群倒下,而在树下的狼的尸体也一点点地堆积起来。
“卧槽,你们特么的是白痴么?不要杀树下的狼啊白痴!!!!!”
“啊——————”
咔嚓~
夏侯封话才说完,几只狼就借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了树,一口咬住了还没来得及开枪的特种兵而后拖下了树,其他的狼群也在瞬间冲了过来,开始分食。
“我.....我草特么的比!!!”看着这个场景,侯振宇双眼一红,对着那些狼就扣动了扳机。夏侯腾和夏侯封等人连忙转过头不去看,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苦楚,再次睁眼,已是一片清明,对准冲过来的狼群继续开枪射杀。
“啊——救我!!救我!!!!!”
咔嚓~
嘶啦~
哗啦~
“啊!!!!我的手,畜生,开枪啊,开枪!!啊!!!!”
咔嚓——
“76592,后面,后面啊!!!啊!!!!”
哗啦——
嘭——
噗——
“封哥,你后面!!!!啊————”
“公孙!!!!!”夏侯封一惊,手中的扑克瞬间飞了出去,只听噗嗤几声,那几头咬着公孙暮云的狼瞬间就跌回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总队长!小心旁边——”
“噗嗤!”一声闷响,夏侯腾手里的匕首便少了一把,另一只手还拿着枪瞄准着狼头,那匹狼已经中了六枪了,却还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一直支撑着冲了过来,很快就要来到这儿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十米.....九、八、七、六、五、四、三......
“吼——”
狼头踩在死去的同伴们的身上一个冲刺就朝着夏侯腾跃了过去,噗嗤一声。夏侯腾手里的匕首瞬间就割掉了狼头的一只耳朵,血液瞬间飞溅而出,不少喷射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在远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诡谲不已。
“救我~救我~啊————————”
咔嚓——
嚯啦——
“陈吉峰!!!!!”
“啊——救我,救救我,啊————”
哗啦——
“躲开,快躲开。你快。啊,王潇!你特么的白痴,混蛋。我要杀光你们!!!!!”
嘭——
嘭——
“嗷呜——”
嘭——
嘭——
“嗷呜————”
“啊——————”
“公孙!!!!!!!”
侯振宇惊悸的叫喊将夏侯腾几人从悲伤和悲哀中惊醒,转头一看,只见那八只和头狼差不多大的狼中的三只居然咬住了公孙的肩膀、大腿和手臂往树下拖拽。
“我草尼玛!!!!”刘震红着眼睛大吼一声,唰的一下就跳下了树。夏侯腾几人也纷纷纵身跃下。见状,守在一边的群狼一窝蜂地全都围了上来。包括身受重伤的头狼以及那八只不知道中了多少枪的狼。其中四只都奔向了夏侯腾,其他的则是冲向了夏侯封等人。
“走啊——不要管我!!!”公孙暮云浑身是血,有他的也有这些狼的,抓起手上的冲锋枪就往这些狼的身上开枪。枪声一响,血雾便开始弥漫开来。
狼群的眼底满是怨恨,哪怕奄奄一息了。也不肯松一分一毫,仍然死命地将他往下拖。夏侯封手里的扑克牌不断地飞向周围的狼群。和侯振宇一起掩护刘震去营救公孙暮云。
“公孙,你他么的给老子坚持住,要是坚持不住了老子叫悟空爆了你菊花!!!”
“咳咳,老子.....咳....噗.....杀了这么多.....咳咳....也够....咳咳...够本儿了...咳咳....”公孙暮云用尽全力,一脚将杀死的两匹巨狼给踹了下去,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嘭嘭的两声沉闷的重响。
“玛德,你还没死,赶紧把最后的那一,公孙!!!!!!”
吼——
“噗嗤——”
“公孙!!!!!!”看着最后的那一只狼一口咬在了公孙的喉咙上,侯振宇和刘震两人失声呐喊。而后发疯了似的朝咬着公孙暮云的那匹狼狠狠地开枪,血雾如同烟火一样在他们的面前绽放,带着兄弟的生命璀璨地盛开,比最美的花还要美丽,还要魅惑。
“公孙!!!!!!”夏侯腾一惊,手上开枪的动作一顿。
“吼——”几乎同时,周围的狼群全都扑了上来,又以那几匹狼为首,狠狠地将夏侯腾摁在了地上。
“老弟!!!!!!”夏侯封瞳孔猛然一缩,不要命地就往夏侯腾那边冲。看见了这边情况的特种兵们齐刷刷地朝这边的群狼开枪,掩护他们的行进。
“总队!!!快,掩护他们,掩护他们!!!”
“腾哥!!!封哥!!!!”
“公孙!!!刘震,快,上树去守着公孙!!!”
“老二,你特么的死了没有!!!”夏侯封大声地吼着,虽然这样吼,但那眼底却充满了猩红的血丝,脚下的步伐也比以前不知道还要快上多少倍,手里的扑克毫不心痛地往狼群的身上甩,哪怕一只插上十几张也无所谓。
“走啊——”夏侯腾嘶声咆哮,全身已经被狼群给死死地咬住,浑身都好痛,仿佛连骨头也被狼群的獠牙给镶嵌了起来,血液在不断地往外流淌,麻痹了,全都麻痹了,想动也无法动弹。
看着天空的那抹弦月,弯弯的,就像她嘴角的笑容一样,意识,一点点点地涣散。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是吗?’
‘喂。你在干嘛?’
‘摸狗啊。’
......
‘连这种弱智的问题都要问我?这是基础知识好不好?是你太笨了还是你智商被狗吃了?’
‘哦,好吃吗?’
‘......滚。’
.......
‘这个是什么书?’
‘黄书。’
‘你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渣渣?居然看这种书,难怪你一天脸红脖子粗的,喂,你摸我做什么?’
‘没什么,实践一下而已。’
‘......’
‘夏侯腾,你说。你会不会在我之前先死?’
‘不会。要死也是你先死。’
‘我去,你居然嫌弃我,那我还嫁给你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我怕我死在你的前面。你会难过,这样的难过,让我独自承受就好了,至于你。只需要在我的怀里好好汲取我的温暖....就好。
可是现在.....我好像.....做不到了呢.....
珮珮......
“老二!!!你给老子回句话啊~~~~”夏侯封没有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语调里染上了淡淡的哽咽,二十四岁的男人,终究还是落泪了,哭泣了。双胞胎的感情,远比任何人来得强烈,弟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
“腾哥!!!!!”
“总队长!!!!!”
“腾哥!!!!!”
“老二——————————”夏侯封哽咽着声音,在众人的掩护下冲进了狼群里。在手臂被咬下了一只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将夏侯腾奄奄一息的身体给抢夺了过来。
枪声,求救声,进食声不断地响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血腥味渐渐开始弥漫开来,透明的液体从男人们的眼角渐渐滑落,游走于脸颊,而后落入衣领,冰冰的,凉凉的,心痛,也在瞬间蔓延开来。
昔日的兄弟,昔日的友情,烈日之下一起挥洒汗水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如今,也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空气里有血的味道,盖过了森林原本的芬芳,弥漫了一瞬间能够接触的全部角落,天,越来越黑了,无边的夜色将世间的一切包围,笼罩,不留一丝缝隙,仿佛一个看不见的网,令人无处可逃,窒息,也致命。
浓郁的腥味依然飘忽,一边不屈不饶纠缠在两侧,一边穿梭在森林的各处,像是地域爬出来的魂虫,吞噬着世间的一切,尚且不肯淡去,还越飘越浓。
无限的苍穹上,一轮明月高挂,本是琉璃色的白玉此刻却是覆盖上了淡淡的嫣红,有些阴森,有些寒冷,也有些诡谲。
将整个村子都照得绯红霞,没有白日的喧嚣,没有往日的热闹,连虫鸣都没有,寂静一片。然而,在这看似静谧平和的月夜里,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又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异样躁动。
今晚,是弦月之夜,绯红的月色,一向是不详的预兆。
刘珮坐在后院里,看着清冽的湖水从院子外面流进来,而后融入院子里的小湖中,又从另外的一头平缓地径流过而出,回到院子外面的大湖,然后继续蜿蜒而去,流向远方......
抬起头,看向天空中殷红的弦月,心里,渐渐泛起了一阵凄凉。旁边坐着的是泡泡,小家伙看着刘珮,忽而微微一怔,伸出小手接住了滑落在下巴上的晶亮液体,疑惑地舔舐了一下,有些咸,有些涩。
“老子不管特么的什么军令不军令,把直升飞机给老子开出来,我不管你们是谁遣我儿子他们去的,总之老子今天就是要.....”
叮铃铃——
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夏侯桓渊的话,夏侯桓渊瞪了一眼在座的众位军界大佬,而后掏出了自己的军用手机。
“爸——快点派直升机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很大很大,带着浓郁的哽咽和忧伤,还伴随着声声高昂的狼嚎,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夏侯桓渊一听夏侯封的声音,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怎么样?别慌别慌,赶紧说说。”
“爸,呜......”听到夏侯封的哭声,夏侯桓渊心里顿时一紧,旁边坐着的夏侯桓蒙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不怎么好的预感瞬间弥漫上了心头,夏侯封从来都不会哭的,哪怕是被敌人抓住的时候,那么现在.....
“爸,老二他.....被狼给......他快死了,公孙也被狼给咬死了,狼太多,我们.....我们杀不完....现在只剩下五百多弟兄了,狼群还有八千多.....”
“嘶——”
一听这话,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一边完全呆滞了的夏侯桓渊和差点儿没晕过去的夏侯桓宇,纷纷相视一眼,赶紧将调动指令给拿了出来。
嘭——
几乎同时,夏侯桓渊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会议桌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会议桌瞬间四分五裂,渣滓乱溅。
“我|日|到你你们了啊,杂|种,全都给我把指令拿出来,我草,特么的,”夏侯桓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瞳孔里全是殷红的血丝,话语里也戴上了淡淡的哭音,“老子警告你们,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的杀了你们给他陪葬,草特么的一群杂|种,都给老子等着,我|日!!”
说着,夏侯桓渊抓起了指令飞一般的冲了出去,回过神来的夏侯桓宇阴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迈步就跟了上去。
“不能等了,”院子里,刘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一件外套披上趁着老爷子和刘二多在屋子里看电视的时间,赶紧走出了后院,来到了后山平地,意识一动,夜煞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夜煞,快点儿,带我去找腾哥。往血腥味浓的地方飞。”
第一三四章
“咕咕呜——”
夜煞点了点头,伏下自己的身子让刘珮骑上去,泡泡也赶紧跳了上来,而后哗啦一声,夜煞就张开了自己的翅膀飞向了高空。
“我说,小妹......”刚刚煮好夜宵来到后院给刘珮的刘二多看着空空的院子,不由得一怔,“咦,我小妹呢?爷爷,小妹没在后院啊,你是不是诳我啊?”
“什么?!!!!!”刘老爷子一怔,不怎么好的预感瞬间浮上了心间,不在后院那她会去哪儿?那孩子从来不会在夜间出门的,就算出门也会先跟他打声招呼,而现在......
“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刘老爷子一拍自己的大腿,脸色勃然一变,“肯定是上山去找夏侯家的那孩子了。”
“什么?!!!!!!”刘二多瞪大了双眼,“爷爷,这这这,这可怎么办?腾哥说了不准小妹到处乱跑的啊,跑哪儿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她居然跑去找腾哥,那可是狼群啊,他们是去杀狼啊,这这这.....”
“别慌,快,拿电话来给我,快点儿。”刘老爷子这下子也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有手机的死死,催促刘二多道:“你倒是快一点啊!!!”
“爷爷,我在拿,在拿。”正所谓关心则乱,事关自家小妹的生死,他自然也慌了起来。掏了老半天,终于掏了出来递给了刘老爷子,“爷爷,给。”
刘老爷子一把抓过来打开里面的电话簿找到夏侯桓渊的电话号码就拨打了出去。
此刻,夏侯桓渊正在军用机场调遣着部队和军用直升机,看着众人的速度。要是在往常他肯定会特别满意的,因为已经超出了以前的每一次训练。但现在,他觉得极慢无比,比蜗牛还要蜗牛。
于是,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转头对夏侯桓宇和夏侯桓蒙开口道:“大哥,三弟。我先过去。你们带着大部队也赶紧来,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二哥,我陪你一起去。大哥在这里领导就成。”夏侯桓蒙上前了一步,说真的,自家家里面最优秀的两个子弟突然间说没了就没了,这他绝对不能忍受。更何况那俩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心里面不难过那是假的。
这些孩子里面。不论是哪一个,他们都不想见到他们出事,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样也好。”夏侯桓宇点了点头,“老二,就让老三跟着你一起去。等大部队全部上机我马上就过来,等着。最多十五分钟。”
“那好,我和老三就先走了。”夏侯桓渊废话不多说,立马上直升机,夏侯桓蒙对夏侯桓宇点了点头,也走了上去,很快,飞机便在轰鸣声中飞了起来,朝着秦岭的方向飞去。
叮铃铃——
不过才两分钟的时间,夏侯桓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样的声音听在现在正焦急的他的耳力,真心有种狠狠地捏死对方的冲动,也不想接,但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之后,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人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连珠炮弹似的开始大声说道:“小腾的爸爸啊,我家丫丫跑去山里面找你家小腾了,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你想办法给他说一声,一定要接到丫丫啊,一定要接到,不然,我,我,咳咳,咳咳.....”
“别慌,老爷子你别慌,”听电话对面急得咳嗽的声音,刚刚还被这个消息给炸得二昏二昏的夏侯桓渊立马回过神来,安慰道:“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也要去啊,要去的,要去的....~”
说着,夏侯桓渊想起了夏侯封和夏侯腾两个儿子,不自觉的,眼睛里渐渐弥漫上了泪光,转过头去不让自家的三弟看到,四十多岁的男人了,终究还是哭了,他就那么两个儿子,如果没了......
“咳咳...既然...咳咳....你们要去,要去的话...咳咳....就把他们都给带回...咳咳...带回来啊...咳咳....”
“会的,”夏侯桓渊将自己的眼泪抹掉,吸了一下鼻子,“老爷子啊,我们现在在直升机上,一会儿可能就接不到电话了,所以先挂了啊,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你。”
“咳咳...行...行...咳咳....”
嘟——
电话一挂断,夏侯桓渊不由得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双掌之间,肩膀微微地抽动着,儿子,他的儿子啊......
看着他那样子,一边的夏侯桓蒙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因为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他自己,恐怕早就哭得晕过去了。
“嗬~”夏侯桓渊呼出一口气,而后抬起头来拿起军用手机拨打夏侯封的电话,他想要知道儿子们的处境,也要给夏侯腾说说刘珮已经找过去了,有了牵挂,那小子应该会撑过来的,只要等十分钟,十分钟他就可以到达那儿,然后给给他治疗。
嘟——
“爸,怎么样?来了没?”电话那头很是焦急,其中还伴随着声声狼嚎,夏侯桓渊甚至还能从电话的声音出口嗅到那浓郁的血腥味。。
“来了来了,你们都怎么样?”夏侯桓渊从来没觉得儿子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听到他的问话,心里就是一阵激动,但一想到了一个,心也渐渐地凉了下来。
“我们......”夏侯封看了一眼被他们安放在树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人,双眼一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将哽咽出来的声音,以最平和的语调缓缓地开口:“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