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孟氏和南翼枫已经坐不住了,不然会弄出什么叫她陪着安贵妃省亲的事情来?
“莫鸢,这么久了,你可收拾妥当了?听说外面贵妃的马车已经到了,你在快一点…”梅氏从门口催促着,没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就看到门开了,李莫鸢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李莫鸢穿的那样漂亮得体,李玉宁在惊讶过后,心头萦绕起了嫉妒之心。
梅氏拉了一下表情难堪的李玉宁,示意她不要把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接着和蔼的看向了李莫鸢:“外面说我们李家除了香火鼎盛,还道子女个个不凡,除了你那哥哥为国杀敌,还有这一门双姝,个个绝色,当真是说的不错,只是我觉得,莫鸢可比玉宁出息多了!”
“娘亲过奖了,莫鸢再好,最多不过是个庶女,我看还是娘亲你那嫡亲的女儿更出众才是。”李莫鸢反驳回去,接着便先移步走了,不在理会那心怀鬼胎的母女二人。
李玉宁埋怨似的看了梅氏一眼,嘴上不客气的道:“娘,我就说嘛!你不要给李莫鸢好脸色,这下好了,被她泼冷水了,你心里可是舒服了?”
“你这个不懂事的,就知道胡说,你以为我讨好她是为了什么?”梅氏见李莫鸢已经走远了,这才敢回答李玉宁的话,阴狠的眼睛里,满是算计,显然是比李玉宁心眼多得多:“她现在身份不比从前,我教过你多少回,说话注意着些,多和李莫鸢学学,你偏偏不听,真不知道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
“难道我给你丢脸了不成?”李玉宁哪能理解梅氏的心情,赌气的回道,被她瞪了一眼以后,就将一腔愤怒憋了回去,默默不语的跟在梅氏后面。
梅氏唉声叹息着,没有再说她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什么,倒是走了几步远以后,侧头过来对她叮嘱的说道:“记住,这次汴州之行,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到!”
“你是说,我和庆王爷之事?”李玉宁反问,得到了肯定的眼神,撇了撇嘴,她这才明白了,梅氏叫她穿成这样花枝招展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原来还是为了那件事情:“女儿喜欢的是七皇子,才不是一介武夫的庆王爷呢!”
“你!”梅氏猛的停下步子,盯着李玉宁不知道说什么好:“七皇子,七皇子!你满心眼里就是七皇子!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七皇子根本没有继承储君的福分?要知道,现在可是安贵妃当道,也只有庆王爷最有可能继位!”
李玉宁摇头,她一向是被孟氏和李仕荣宠坏了,根本都不怕梅氏:“娘,就算庆王爷继位又能怎样?难道你就让女儿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吗?这些年你和何氏的事情…”
“给我住嘴,何氏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我是正妻,她是妾,这就是永远的区别,她的女儿李莫鸢再好,永远也只是庶女,而你嫁给庆王爷,难道为娘会让你去当妾吗?”
“那我也不要,我只要嫁给七皇子!”李玉宁已经是打定主意了,所以不赞同母亲的观点,一转身,她要往回走。
梅氏追了过去,将她拦住:“你要做什么去?”
“我要回去,汴州之行,娘你就一个人去吧,我才不要接近什么庆王爷呢,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务必得去,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你不能嫁给庆王爷,你也甭想着七皇子!”要知道储君继位,一向是会先除去与他敌对过的手足,只怕是陌云清现在是七皇子,等陌云廊登基以后,就会是阶下囚了。
李玉宁看着生气的没事,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跟着去。
一直在前面走的李莫鸢不时的停下步子,见没事母女来回拉拉扯扯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其实即便她没有过去,事情的大概她猜也猜得出来了。
“郡主,梅氏她们又在嘀咕什么?”萍儿又忧虑起来,满目的担忧。
李莫鸢不在意:“能说什么?无非是看着长姐留在家里碍眼了,所以想要借此出去巴结上一个好夫婿。”
“就玉宁小姐那副模样,俊俏是俊俏,但是飞扬跋扈的,有谁家的公子哥能喜欢她,再者说,这次出去不是陪着庆王爷省亲么,除了庆王爷,哪有什么公子哥随行啊?”嫣儿心思粗,不如萍儿心细,所以不由得疑惑的开口问道。
萍儿想了想,灵光一闪,在李莫鸢的笑意中明白了:“难道梅氏是想要将玉宁小姐嫁给庆王爷?”
“没错,不然怎么让李玉宁打扮的那么精致,不过她这个注意怕是打错了,就算庆王爷有心,有一个人还不愿意呢,不然庆王爷那几个曾经过门了的王妃也不会去了。”李莫鸢如是说着,不过她眼睛里闪出了亮光来,她倒是想要知道,要是李玉宁嫁入了王府,坐在深宫的安贵妃可还会有心思继续算计人。
就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门口,但见安贵妃从马车上下来,身穿着的不再是华丽的宫装,但是那股子奢华的气息丝毫未见,整个人穿着都是十分讲究,衬托着那日渐衰老的脸庞,到也显得有些娇美动人。
庆王爷穿着一身便装,黑色的蟒纹袍子穿在身上,头发上束着金冠,有些张扬,坚毅的脸庞显得霸道,散发着野性的美感,此刻一双深邃的眸子已经看到了李莫鸢的到来,正望着她,一脸的笑容,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但愿这次出行能安然无恙,她怎么从里面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第一百零三章一份大礼
“莫鸢,你来了,多日不见你又俊俏了许多,真是年轻人好,越长越漂亮,不像是本宫,年老色衰,比不上咯!”安贵妃语气柔柔的,朱唇勾着弧度,亲切的上前拉住了李莫鸢的手,表面上是在夸奖李莫鸢漂亮,又自嘲自己,然而却听的李莫鸢不是滋味。
“娘娘过奖,您姿色动人,丝毫不减半分,宫内宫外都传你相貌绝色呢,不然怎么可以盛宠多年不衰,还让皇上有几次都为您放弃早朝了呢!”李莫鸢最后一句,不着痕迹的反击了安贵妃一下子,她是身份照着她这个安贵妃位置低,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
安贵妃见自己话中的意味,被李莫鸢看出来了,顿时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接着又坐回了步辇之上。
梅氏和李玉宁是最晚到这里的,此前看到安贵妃和李莫鸢有说有笑的说话,梅氏还以为李莫鸢得到了安贵妃的好感,深怕自己的女儿躲在后面,刚刚一到,就偷偷推了一下杵着在那里的李玉宁。
李玉宁不解其意,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梅氏,梅氏冲她使了一个眼神,她明白了,毕恭毕敬的上前,给安贵妃请了一个安。
“你是李莫鸢的长姐?”安贵妃认出她来,那次在宫中的宴会上,她们已经见过面了。
安贵妃对李玉宁没有什么好感,说不清的感觉,甚至比反感李莫鸢还要反感李玉宁,于是草草的夸奖了几句,问了一旁随侍的众人人都到齐了么,便让那些陪同人员上车,浩浩荡荡的出城前往汴州。
也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故意的,李莫鸢选好了马车坐下以后,梅氏母子因为别的马车吵闹,再加上大多数是装载东西的,便过来和李莫鸢同乘坐一辆马车。
李玉宁上车坐下以后,眼神至始至终都不看李莫鸢一眼,梅氏过意不去,就打圆场,和李莫鸢说个不停,无非是京城大街小巷里的事情,还有贵妇圈里谁谁的尊贵,谁谁的女儿嫁个好夫君的琐事,李莫鸢听不下去,但是频频点头,算是敷衍的回应了。
这次出行,因为十分匆忙,李莫鸢准备的很少,只是带了一些金银细软,以防备万一中途出什么事,可以派上用场,其余的倒是什么也未准备。
萍儿被李莫鸢留在了家中,只因为她刚刚得知,原本也会跟着前往汴州的陌芊芊忽然传出染了风寒,没有来上。
李莫鸢担心这是陌芊芊耍什么手段,或者是联合孟氏一起在自己背后下绊子,想要利用这件事支走自己,好做什么事情,于是就把萍儿留下,一来可以照顾着倾心阁,二来就是能帮她监视一下陌芊芊的所作所为,做得一个知己知彼,免得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再者说李莫鸢选择带着嫣儿跟着去,也是有一个重要原因的,那就是嫣儿虽然不及萍儿聪颖心细,却是会武功,她觉得是陌云清派来的人就不会错,所以才这么做了决定。
“夫人,您说的我头都了晕了,还是不要讲了。”听了孟氏念叨许久,嫣儿听不下去了,不由得反感的吵嚷道。
梅氏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继续往下说,直到嫣儿第二次打断她的时候,扒着车帘看车外景色的李玉宁转过头来,狠瞪了嫣儿一眼:“莫鸢,不是姐姐我没有提醒你,你这个丫鬟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插嘴了?”
“奴才怎么了,我到是觉得奴才可比你们这些所谓的贵妇强多了,整日想着的不是攀附权贵,就是做着一些勾结的事情,我看还是我们郡主好,不像你们这样成天玩弄权术。”
“你居然敢反驳我?”李玉宁生气极了,她并不认识嫣儿,却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晓得这个丫头是李莫鸢从那里弄来的,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是李莫鸢身边的人她都感觉反感:“没有礼数的东西!”
“你这是骂谁?”嫣儿有些气恼,李玉宁这分明是用这句话,来讽刺自己的主子。
“哦,是我不对,打狗要看主人,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说主子之间的事情,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姐姐这话说的不错呢,嫣儿,是你越了规矩了。”李莫鸢的声音款款动听,尽管责怪嫣儿,但是语气不重。
李玉宁显然呆着无聊,再加上根本不想和李莫鸢同乘一车,所以就将借着这件事闹一番:“怎么?姐姐我说了这么多,句句是为了妹妹你着想,你却心疼你的哈巴狗了?”
“姐姐,你不要过分,处处相逼,对谁都不好!”李莫鸢笑面如花,样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发怒,不过语气却冰冷骇人,她一抬头看向了李玉宁,浑身上下淡淡的荡起了一股子凌人之气:“就像是你说的,打狗要看主人,再说,我从没有把嫣儿当成过下人!”
“没有当她是下人,那妹妹是把她当成一路人?”李玉宁抓住了话柄,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咬住不撒口了:“那这么说妹妹也是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了?”
嫣儿气得上前要打一下嚣张的李玉宁,不过被李莫鸢一下子抓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郡主,你看她…”嫣儿为李莫鸢感觉到生气,不过她十分不理解,她为什么拦着自己。
“是啊,我是不入流的东西,还是出身在李家,是爹爹李仕荣,还有娘亲梅氏的女儿,不过么…太后对我欣赏,还封我为异姓郡主,名义上也是皇室之人,这么一说,皇室之中所有人,乃至当今圣上,都像是姐姐你口中所说的那样,成了不入流的,换一句话就是…”
不等李莫鸢将狗这个字说出来,梅氏急忙出口打断了她的话:“莫鸢,你姐姐向来是有口无心,不过是教训一个下人,说错了话是不该,可是你千万别当真,她不是那个意思。”
李玉宁也吓得脸色发白,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然可以让李莫鸢反击了这么多句,本来还在洋洋自得,此刻却开始浑身冒汗了。
的确,她是在借着训斥丫鬟,来说李莫鸢身份低微,不想这么一说,让李莫鸢牵扯到这么大,谁敢说当今圣上,乃至皇室的人?那不是摆明找死么,她可真是小巧了李莫鸢的威力了。
“玉宁啊,你以后说话小心一些,这是当着你的妹妹,万一有旁人在,只怕被当真的,你小命就不保了。”梅氏警告着说道,实际上,之前玉宁和李莫鸢斗嘴,她没有阻止就是想要看戏,但是不料到李莫鸢这么厉害,简直就是一个没有缝的鸡蛋,想要叮进去怕是难上加难。
“妹妹说话也是为了我好,毕竟莫鸢身份卑微,比不得娘亲您亲生的骨肉。”李莫鸢继续开口说着,既然事情是她们引起来的,那她也不会示弱。
“这怎么能,我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还将本来只能做妾的你,嫁给我的侄儿当正室,难道你就真不能体会你娘我的苦衷吗?何必还要计较你姐姐说的话呢?”
李莫鸢冷笑了一下,嘲笑着她这幅假装委屈的模样,明明处处咄咄逼人的是他们母子好不好,说起了嫁给南翼枫的事情,要不是她们从中作梗,她会嫁给南翼枫这个心存野心的人?
“娘亲的好意,莫鸢自然是没齿难忘,所以姐姐的话我不会放在心里,但是最后我想要劝告一句,姐姐这张巧嘴伶牙俐齿一些可以当着我这个妹妹的面,不过到外人那里,怕是就没有人这么让着她了。”李莫鸢美艳的眼眸里划过了一丝杀气:“再有下次,我很难保证这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到时候被外人知道,那妹妹就小心自己的舌头了。
梅氏无话可说,倒是看到了一旁的嫣儿,开口叮嘱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嫣儿是吧?你记住,大小姐不过是劝告你,纵然是说什么过头的话,你也放在心里面,等这次回了去了,我就给你一对我收藏很久的镯子,这事就算了了。”
“夫人,不必了,您给这份大礼,奴婢福薄,受用不起。”嫣儿一脸不屑,转过身子一句话也不说。
梅氏第一次被一个下人这么顶撞,可是眼下毕竟是李玉宁说了一句话给闯祸了,她不得不低三下四的,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反正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就算李莫鸢主仆去和外面的人说什么,谁还会相信?
握紧了李玉宁的手,梅氏实际上暗示李玉宁,下次多留心,心里无限的感叹,自己一世英名机关算尽,但是女儿却这么不听话,但愿此行,能成功的如愿,勾上陌云廊这个金龟婿。
梅氏继续想着,一想到事情成了的话,自己就会是皇帝的岳母,那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瞄了一眼李莫鸢,此刻她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梅氏不禁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一旦自己的女儿成了未来的皇后,那到时候就算李莫鸢是郡主,再受太后宠爱又怎样?左右太后还是会死的,陌云廊是会登基的,到时候鹿死谁手,谁来央求谁都说不定呢!
第一百零四章疯女人?
李玉宁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看到梅氏脸色那种表情,就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忽然,李玉宁看到了李莫鸢脖子处的,被衣领掩盖着一样东西,随着车的晃动,那东西露出了冰山一角,好像是一块玉佩。
那不是…李玉宁想起年幼的时候,自己欺负李莫鸢,后来李莫鸢出走,她路上追在后面,看到她被一个身穿白衣的大哥哥所救,然后给了李莫鸢这块玉佩。
尽管是那一眼,李玉宁也清晰的记得,玉佩的纹路,眼下和这露出来的一小片玉佩的团一模一样,难道说李莫鸢行及笄之礼以后,四处拿着玉佩要找人,其中的玉佩就是这块?
可是这不是陌云清的玉佩吗?李玉宁心里泛着嘀咕,她之所以知道这块玉佩是陌云清的,那是因为听陌芊芊提起过,年幼的时候她被孟氏带入宫中陪着陌芊芊玩,曾见到过陌云清,只是当时不知道身份,所以只认得玉佩。
也就是因为那时候,李玉宁才开始喜欢陌云清,这也是事后她知道陌云清是七皇子以后,才加深了这种爱慕之情。
李玉宁想到了陌云清和李莫鸢的接近,心里开始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她已经渐渐猜测出,李莫鸢和陌云清本身就认识的这件事情了。
一想到这些,李玉宁的牙齿咬得发出声响,怪不得七皇子对她无动于衷,上次去皇宫中的宴会都对她不理不睬的,原来是因为李莫鸢!
马车按着官路不断的向前行驶着,尽管有些颠簸却不严重,而李玉宁此刻的心情,复杂的比这个还要难说。
华丽且大上好几倍,用三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上,安贵妃坐在小方桌子前,光滑的手拿起了茶壶,在瓷杯里倒上了酒,将这第一个杯送到了对面的陌云廊手里,接着又要倒第二杯,结果被陌云廊抓住了手,她不禁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其意。
“你怀有了身孕,就别喝酒了,对胎儿不好。”陌云廊语气关心,坚毅阳刚的俊脸上,那种温柔极为少见,彻底温暖了安贵妃的一颗心,让她陶醉的一愣神。
安贵妃将手抽出来,用一双手握住了陌云廊那一只手,接着语气温柔,含情脉脉的说道:“云廊,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么久了?”
陌云廊另一只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住,接着将酒饮下,不解的看着她:“你是说这次你我一起省亲?”
“不,是我腹中的孩子。”安贵妃说着松开了他的手,温馨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自从十几年前,她和皇上的女儿没了以后,她一直没有怀孕过,后来听太医说,原来皇上子嗣单薄除了皇后嫉妒的原因,还是因为皇上又隐疾。
“你肚子里的孩子?”听她说起了孩子,聪颖过人的陌云廊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眼下尽管车里没人,但是车外的人却是不少,一旦被有心之人听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母妃说的是,这么多年苦了您,眼下终于苦尽甘来,皇儿也很开心,就是不知道这一胎是皇弟还是皇妹?”
安贵妃摸着肚子的手停下来,抬起头来眼睛望着陌云廊:“皇弟皇妹?难道你真的希望,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父皇的?”
“母妃,你是疯了,怎么好端端的…”陌云廊迟疑,故意不往安贵妃想说的上面提。
“什么母妃母妃的!你要是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母妃,当初也就不该和我一起。”安贵妃说话很大胆,没有任何顾忌,接着她再一次一把抓住了陌云廊的手,手心和手心之间的温暖交融着,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旁边,让他的手摸着她肚子,然后起身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孩子是你的!”
陌云廊不出声了,默默的看着安贵妃,今个她是怎么了,换做以前谨慎的她,即便周围人都是亲信,她也不会这么嚣张,可如今却怎么情绪不受控制的和自己说这些话?
“云廊,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啊?”安贵妃眼中含着眼泪,美人脸上呈现凄凄惨惨的表情,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的和他在一起,但是到底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
陌云廊搂住了她,尽管对她不是十分喜欢,可是却充满了依赖性,毕竟这么多年在宫里宫外,从年幼到现在,都是她给自己遮风挡雨:“这些年,叫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不,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安贵妃连连摇头,今天她情绪之所以这么反常,那是因为她无意间得知了一件事情。
“颖涟,你是怎么了?”耳边是他的温柔细语,款款温情与平日征战沙场霸道的他有些不符合,而陌云廊也只有此时是最温柔的。
安贵妃擦掉了眼泪,内心尽管惶恐,坚持要自己镇定下来,接着看向了陌云廊:“云廊,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样吗?”
陌云廊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不过却亲吻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安的安贵妃额头一下,接着安慰着她说道:“不管什么事情,你不要着急,先说出来,现在我长大了,我能帮你扛着,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女人为我操劳了。”
“云廊…”安贵妃哽咽起来,接着停止了啜泣,然后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御花园游园,未料离着御花园近的冷宫里跑出来了一个疯女人!”
“疯女人?”
安贵妃想起当时的景象,还有些惊魂未定,更令她恐惧的还在后面:“那个女人上来就要挠人,尽管头发披散,脸上也不干净,不过我却认出了她是谁!”
这一次陌云廊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他知道,若是普通的事情,她一定不会这样害怕的和他说,看来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她当初是你娘亲的陪嫁侍女,就是那个后来趁着你娘怀你的时候,勾搭上皇上的那个贱婢!”
陌云廊点点头,他尽管出生以后娘亲就死了,不过却听旁人说起过当年侍女夺宠的事情,还听人说,正是因为这个侍女的加害,他的母妃才会大出血难产而死,要不是他命大,还有身为他母妃的好姐妹安贵妃在身边陪伴着,只怕是他的性命也是不保。
“她疯言疯语之间说了一个秘密,说丽妃扒灰!”安贵妃犹犹豫豫的说完,见陌云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觉得应该不能,不禁猜想,应该是他没有听出最后一句话其中的意思,于是不禁解释着说道:“那是汴州区域的方言,你母妃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同乡,所以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而她的侍女会说汴州话我才能听懂,至于扒灰的意思,就是和外人…”
“不必说了!我明白了,不过一个疯婆子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她以后在敢胡说,我就差人去冷宫割了她的舌头免得她说闲言碎语就是了。”陌云廊是一个聪明人,尽管他之前对于那句汴州话不懂,但是经过安贵妃这说到一半的解释,便也能猜测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