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扫了一下表情纠结的陌芊芊,即便她是公主,这次孟氏也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南家的那段往事是她的致命要害,从来没有人敢提起,而这次青岚的出现让她觉得似乎并不是一件意外,不由得让她起了猜测之心,怀疑是不是陌芊芊有意而为的。
陌芊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尽管那天晚上,她并未听到孟氏审讯那青岚的内容,可也明白,似乎这件事情很重大,而且重大到了孟氏为了此事请来了在佛寺里带发修行的老夫人。
第一百章善解人意
“婆母,那戏班子完全是我怕您在府中寂寞所以请来给您寻开心的,再说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焉知那个戏子的来历寻常啊。”陌芊芊面不改色,但越发苍白下来的脸,让明眼人一下就看出破绽,不过别人那里知道,她这只是怕的,并非是因为其他。
孟氏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脸色变得这样惨淡,心里更加认为这事和陌芊芊有关,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来:“哼!请戏班子给我寻开心?是啊!是你拿我寻开心吧!”
“婆母…”
“昨日在凉亭里,那戏子和我闲谈,说了一些南家的过往之事,似乎她的身世不比一般人等…婆母,您也要理解妹妹的一番苦心,毕竟南家的骨血岂能流落在外呢?”李莫鸢话语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俏丽的眼睛,余光看到在场众人脸色微变,达到了心中所想的地步,这才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在场的众人面色凝重,即便没有交头接耳的公然去当着主子的面谈这件事,可彼此之间投递的眼神也算是交换消息,看来都是因为李莫鸢这一句话,误会了这件事,不过误会到的不是青岚的身世,而是那一句南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还误以为是南翼枫又在外面朝三暮四惹上了什么桃花债了。
李莫鸢是个明眼人,怎么会看不住众人会怎么想,正是因为如此,此前她才会那么说,就算不会引着大家联想到青岚的身世,也会被这含糊不清的说辞给南翼枫抹黑。
“莫鸢,你在说什么!”南翼枫皱眉,用不悦的语气提醒着李莫鸢,不过他即便如此,李莫鸢仍旧不怕,使得他有些无可奈何:“什么南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沉默了些许,李莫鸢转向孟氏,见她仍旧不阻止自己,估计是她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禁心里泛起嘲笑,事到如今还要为了保护身份地位不顾及他人的感受,难怪南翼枫会被她培养得这么自私自利。
“婆母,你觉得我当着众人说方便吗?要是我说了,那南家祖祖辈辈的脸放在哪里?而您这位在南家当了几十年的…”
“行了,你说这么多难道就是为南家的颜面着想吗?”未等李莫鸢说完冒牌二字,孟氏就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李莫鸢说的居然是这事。
眼下在孟氏已经全然知晓了,青岚一定是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告诉了李莫鸢,不过她不知道那青岚和李莫鸢非亲非故,到底为什么会将这么机密的是说出来,该不会是在背后捣鬼的,并不是陌芊芊而是她李莫鸢吧?
李莫鸢将孟氏眼中对自己的猜忌看的清清楚楚,她面色依旧平淡如水,让人根本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接着浅浅一笑:“我要是不为了南家,也早就说出来了,我时才这么说,不过是想劝解婆母,妹妹请戏班子来不过是好心,我可听说这戏班子来自临阳,千里迢迢的,财力物力暂且不说,就说这份心也值千金呢,您万万不要怪错人!”
“什么?从临阳来的?”孟氏眼中泛起了疑惑,本来刚才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个谜团马上就要解开了,谁知又陷入了困顿之中,那么远从临阳请名角儿,财力李莫鸢是出的起,不过却没有办法让陌芊芊主动在自己面前推荐,这么一说事情还是和陌芊芊有关,可是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越想越不明白。
南翼枫唤来了那个班主,此前没有打听过,所以也就不知道他们的籍贯,一打听方才知道果然是从临阳来的,原先是从京都,可是因为不景气转去了临阳,至今都有一年多了,要不是陌芊芊召唤着回来,他们也不会放弃临阳那处宝地。
打听完了以后,南翼枫将眸光看向了陌芊芊,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抬手要给她一巴掌,不过想到她的身份,他的手又顿在半空之中。
“你打啊!”陌芊芊高声嚷着,因为喊得过于大声,略有一些嘶哑,她满是怒气和不解的瞪着他:“难道我给婆母从临阳请一些角儿过来都有错吗?何况我到底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里?”南翼枫语气沉沉的反问,阴厉的眸子盯着她,满是厌恶。
李莫鸢不知道南家的过往,唯独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和孟氏母子两人,便是安贵妃了,可就是这么巧,和安贵妃走的最近的陌芊芊,居然将当初他父亲正妻之女给带到家里来了。
“说不出来了是吧?”陌芊芊恼恨自己,怎么当初就着了李莫鸢的道,嫁给了南翼枫,若是不这样,也不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李莫鸢冷眼看着满眼委屈的陌芊芊,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她笑面如花的一步步走到南翼枫跟前,有意亲昵的拉住了他的手,温柔劝解的道:“翼枫,妹妹是一番好意,她哪能带进来了不该带的人,你也要体谅她一下,她左右不过也是为了哄着婆母开心。”
瞧着陌芊芊眼中的恨意,李莫鸢想起了前世她摔死自己那在襁褓中的麟儿时,曾笑得张扬的对她说,害一个人并不是一刀杀了就了事,而是一点点的夺走她的所爱,最后让她自己结果了自己。
陌芊芊给予李莫鸢的伤痛,别说重生一世,就算轮回十世,她也不会忘记陌芊芊和南翼枫这两个人面兽心的人,所以今日她所作一切,为的不过是替自己和死去的孩子讨债,用的也是当初陌芊芊教给自己的套路,那就是一点点夺人所爱。
李莫鸢知道陌芊芊此刻还不喜欢南翼枫,不过她已经等不及了,如今眼下这些事都算是小的,她要让陌芊芊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让南翼枫神魂颠倒,是如何用卑贱的身份高过她这个公主一等的。
转过头看到李莫鸢语气如此温柔,南翼枫愣神了一下,明知她是有所图谋,却还是被她吸引住,顺应她意思的温柔回复道:“你也太善解人意了,焉知他人心中所想?”
“夫君过奖,李莫鸢不过是觉得妹妹说的没错,她并未做错什么。”南翼枫的话听起来温柔宠溺,不过李莫鸢听得出来,他那句话里暗藏着讽刺,但是讽刺又能怎样,他不还是不敢明着说,怕得罪自己么?
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分不清其中意思的陌芊芊真的嫉妒起来,尽管不爱南翼枫,不过一向以身份高贵自居的她,面对着自己的夫君当着众人和别的女人温情蜜意,说要忍下这股怒火是不可能的。
“妹妹真要谢谢姐姐在夫君面前替我说话呢,不过我的事情不需要姐姐插手,有什么事我会和夫君解释清楚的!”
李莫鸢挑眉,眼眸里略略传递着一丝张扬,故意激怒陌芊芊:“妹妹是不相信姐姐?还是说怀疑姐姐在夫君心中的位置?难道我替你说话,不会比你解释更有力度吗?”
“李莫鸢,你别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替我说话?你有这么好心吗?”陌芊芊实在是压抑不住了,自己的真实性格不由得爆发出来,语气狠狠的说着:“是我自己故意也好,还是别人误会也好,不过不管怎样,我在婆母和夫君面前失去颜面,最高兴的莫过于是你吧!”
李莫鸢笑了笑,并未说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是两句话就激怒了陌芊芊,她真的很难想象前世自己是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给击败的,不过现在还好,她已经没有那么软弱了,甚至可以说成是强大,所以才可以将陌芊芊这样的对手视若无物。
“你…”陌芊芊还要说什么,被孟氏拦住,可惜她还没有傻到连孟氏都一起反驳,因为不能再继续往下说了,她憋得心里难受,频频想要害人却都是被自己所害,还只能哑巴吃黄连不能说苦,这种滋味真的着实不好受。
“晚上你们到我的房里来,我自会有话对你们说,现在就少当着下人的面丢丑了!”孟氏话是说给他们听,实际上只是针对陌芊芊一个人,她之所以制止陌芊芊大吵大闹,就是怕情急之下真会将南家当初的事情说出来,要是传出去,对于她和南翼枫,那绝对是一种无言的威胁。
孟氏已下令,下人们便纷纷散去,没有人敢继续停留,而李莫鸢看着那悻然离去的陌芊芊,捂嘴一笑,殊不知被南翼枫看在了眼里。
“你对付陌芊芊,不会是为了我吧?”南翼枫开口问道,幽幽的眸子盯着她,面对一个猜不出心意的女子,他只能去问,即便得到的结果会是他不想要的。
李莫鸢敛收住笑容来,抬头瞧了一眼南翼枫,想着让他误会自己喜欢他也好,这样对于陌芊芊也算是打击了,于是点点头,见他摇头轻笑,不禁问道:“你若不信就问问我的心!”
“你的心?你的心都没有给我,我怎么问?不过李莫鸢,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只要你不妨碍我的锦绣前程,无论你怎样做,我是都不会怪你的。”
第一百零一章发生大事
本来等着他接着往下说,府中管事的却将他给叫走了,一边和萍儿往回走,李莫鸢一边冷笑,就算重活一世,南翼枫对自己放不下了,也是比不过那所谓的锦绣前程全是富贵,那么陌云清呢?
顺着小路一直朝着清心阁走去,一路走来带过的风,将地上的少许落叶轻轻吹拂在两旁,落寞的宛如李莫鸢那一颗孤寂的心…
淡雅的屋子内,摆设着桌椅和文房四宝,墙上挂着画,屋子从里到外,宛如和南家的清心阁如出一辙,不过这里却不是清心阁,而是皇宫大内,这从一有侍女推开门,就可以看到门口的侍卫便可以清楚的了解到,宫廷和宫外不止差着一道墙的距离。
陌云清此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提着笔还在专注的往纸上画着,仿佛即将大功告成了,脸上露出了喜色,而就在这时,他低头见看不经意之中看到了地上一双龙凤抢珠图案的绣鞋,顺着往上瞧,正好看到了太后那含笑的脸庞。
啪嗒一声,笔掉在了纸上,他急忙去看,画面上的美人脸上沾上些许红色,他急忙拿出一支清笔在水里涮了涮,然后小心擦拭,才补救了一些,不过鬓间还是有些没有擦掉,眉宇不禁皱的深了。
再继续补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眼看着就要完工的美人图就这样因为一个墨渍毁了,倒是令陌云清心疼的很。
“看来哀家来的真不是时候。”太后叹息着,面色有些过意不去,她又走近了一步,心想着看看她最宠爱的孙儿是画谁呢,没想到那画中的女子她倒是认识,不禁脸色露出了笑容:“既然喜欢,何不娶来?”
“皇祖母…”陌云清有些犹豫,更不知所措,这些表情被他装的很自然,所以看到太后露出笑容时,他知道自己的演技成功的瞒过了太后。
“傻孩子,云涧国礼节纵然严厉,可是…你忘记了哀家对你说过什么?你又对哀家说过什么?”
陌云清迟迟没有说话,清俊的脸上,那一双黝黑的眸子宛如深潭,却在看向太后的时候,恢复到自然的状态,接着便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桌子上的画,墨迹已经干了,太后瞧见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心疼,她这个皇孙,在皇子之中最为出众,文韬武略胸怀天下,可惜皇上却宠信妖媚之人,导致他不是很受重用,这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病。
“画坏了,尚可以补救或者重画,但是要是现实里有些事情本能去做,你却不做,那才叫后悔终生呢!”
陌云清抬起了头,目视着太后的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神,不禁有微微的惊讶。
快多少年了,好像是自从他记事情起没多久,就没有像这样近距离的看自己的皇祖母了,不可不说,因为年幼时候的事情,他去求皇祖母,但是皇祖母却置之不理,所以纵然是后来她对自己再好,他也难以回到从前那般对她敬重有家。
“李莫鸢是命定风格,对你有益,就算是她是南翼枫的妻子…那又怎样?”太后精明的眸子透着光亮,慈祥雍容的脸上,浮现的表情不知是什么意味:“你喜欢她就好,哀家看的出来,你对她有意思!”
“孙儿明白,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到时候了,我自然不会让我钟爱的人在别人那里受委屈。”陌云清如是说着,狭长的凤眼从太后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画纸之上,那个绝世清丽的女子脸上。
手持笔,沾了一些朱砂,在画中李莫鸢的鬓角的墨渍处,画了些许妖娆的花纹,顿时,整幅画宛如变了一个模样。
清丽的女子因为这一抹朱砂的花纹变得妖娆夺目,与那冷艳的目光相结合,倒是更加把她衬托的出众起来。
陌云清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接着放下笔,目视着太后,紧接着又说:“就像是这幅画,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怎样!”
“你到是比你的父亲精明多了,要不是你父亲迷恋安贵妃,哀家倒也是省心,可是…唉,什么也不说了,哀家也累了,就暂且回去了。”
送太后走出了屋子,陌云清转回身来又坐回了书桌前的凳子上,他看着桌子上的画,眼眸中添了一抹哀愁,除此之外还掺杂着一些疑惑之色。
他想不明白,太后究竟是如何看出自己是喜欢李莫鸢的,看她一副了然的模样,好像对自己什么都掌握,该不会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了吧!
这么一想,陌云清心情烦闷起来,俊秀的眉毛紧皱,看来,出身帝王之家,当真要对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不过连自己的亲人都防着,互相算计,这样的日子过的要有多么累啊,他还是觉得在李莫鸢身边的时候好,那样就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
但是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那些秘密,会不会决然的离开自己呢?
手指触摸着画中人的脸颊,徒然又是一声叹息…
这一日,清晨不如往日那般寂静,除却落在树枝上的鸟类喳喳的叫,压过着喧闹声音的,而是人们的议论声。
洗漱完毕的李莫鸢换了一件素色的衣裳,正好在推开小窗户的时候,瞧见了进到院子中,不由得迈步出去。
“郡主,发生大事了!”萍儿一见到李莫鸢,她就开口讲道,面色有些凝重,看样子是事情不小。
李莫鸢不慌不忙,十分镇定的走了过来,绝色的容颜上一片不解之色:“发生什么事了?瞧你着急成这个样子,不是告诉过你了么,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萍儿一副很受教的模样,不过很快又兴冲冲的抬起头,将自己要说的事情说出了口:“郡主,你是不知道,就是前两天你让我去调查失踪的小生玉楼去哪了,刚才有消息了。”
听萍儿这么一说,李莫鸢脸色有了变化,不过还是很镇定,她的美眸扫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冲着萍儿招了招手,她便走了过来,明亮的大眼睛里透露着些许不解的神态:“郡主,那叫玉楼的小生死了,被发现死在了后花园的水井里,今早上被浇灌院子的下人发现后捞了上来,但是都已经泡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李莫鸢平淡的脸上略显惊异,她知道那个小生的失踪一定是和南翼枫有关系,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生找到的时候会是死了。
前些日子她去见过被关在柴房里的青岚,她还一再的嘱托她,一定要找到玉楼,甚至还对何氏说了,只要找到玉楼,南家的一切都她都不会要了,然而对于青岚这么容易达到的要求,孟氏却起初答应,第二天就变卦了,一直也没有什么去寻找玉楼的作为。
李莫鸢定定的想着这些事情,加之铺子里的那本账册,看样子,事情远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啊。
正在她和萍儿说话间,梅氏母女却忽然来了,不知是为了和南家显示富贵,还是本就是想要招摇,梅氏母女的衣裳几乎每天都会变,可以说是一天身,连日来都没有穿过重样的衣裳,所佩戴的首饰也是千姿百态,让府中的一些下人羡慕不说,还让孟氏看她们的眼神有些异样。
李莫鸢去给孟氏请安的时候,孟氏还曾嘲讽似的说过,李家的钱财真够比南家多的,可是也不能这么招摇啊,这道是让身为女人的,孟氏有些扛不住嫉妒,更加埋怨起了陌芊芊不会办事起来。
“姐姐倒是清闲,今日怎么没有陪着妹夫去铺子照看着吗?”李玉宁今日穿着一身嫩粉色的衣裙,妆容也画得格外的好,那头上的头饰都比以往几日华丽许多,在阳光下,明晃晃的珠宝光芒,直晃人的眼睛生疼。
李莫鸢看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只是不知她是为什么穿成这样,难道说…
记得前不久,孟氏曾说过,安贵妃因为有了身孕,要回娘家省亲,而她的父亲如今已经辞官不做了,只有她大哥在京城之内接掌官职,所以不能陪着她回去探亲,她便想到了带一些女眷去,怕是其中就有她的亲信孟氏吧?
“妹妹还没有去梳妆打扮吗?过一会,贵妃娘娘就要和王爷过来了!”李玉宁眼神里有一丝看笑话的意味,用那泛着鄙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莫鸢,如意料的看到李莫鸢并没有打扮以后,不由得笑着说道:“难道妹妹不知道,一会就要出发去汴州了吗?”
“出发?”李莫鸢怔住了,从未有人告诉她今天去汴州啊。
莫不是这两天她去南翼枫的铺子,所以漏掉了家中什么事?
“是啊,本来你我都是没有资格随着贵妃出行的,但是孟氏她身子不爽朗,所以就不能去了,便让我代替陪着去,还说…”梅氏这个时候街上了话,表面高贵大方的她,一脸慈和,可是谁能想到,她的心眼里在打着歪主意:“还说你做事谨慎,路上也陪着安贵妃去,到也能叫她安心一些。”
第一百零二章一门双姝
真是这样吗?李莫鸢心里不屑,可是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接着点点头。
梅氏脸色有些愧色,宛若是想起了什么:“说来这么晚告诉你要出发的事情,也是我记性不好,前些日子你婆母就告诉我了,可是你却陪着翼枫去了铺子,待你回来我还没有机会,所以…”
“现在告诉也不迟,母亲不必这么难为,人嘛,年岁大了,忘了什么都是常事,再说我现在去准备也不迟。”李莫鸢浅浅的笑着,恭敬的让梅氏在这里稍后,自己去准备一下便回来。
一转身间,李莫鸢脸上的笑霎时间消失不见,她感觉后背有些冷飕飕的,不过却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
萍儿不如她那么沉得住气,和李莫鸢走进屋子的那一刻,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下,但是却只是看到了梅氏的笑容,和李玉宁嘲讽不甘的表情,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郡主,您最好是和夫人去请示,还是不要去了好,你难道没有觉得,刚才很不对劲吗?”萍儿表情担忧,其实她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她的担忧也正是李莫鸢此刻所担忧的。
李莫鸢焉能不知道,孟氏叫她去陪着安贵妃去汴州没有安什么好心!
先是梅氏留在南家不走,接着就是小生玉楼失踪再到被发现死在井里…
这一一想来,感觉出了诸多蹊跷,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却像是一个在被阳光照射的蜘蛛网,仔细的琢磨,就发现丝丝牵连,只是李莫鸢却没有找出,其中至关重要的点。
该不会是自己那天去看账本,让南翼枫发现了什么,弄得打草惊蛇了吧?
李莫鸢一边想着,一边换了一件蓝色的衣裙,这是前些日子,孟氏差人选了面料子给她做的,为此还让陌芊芊好一番嫉妒。
穿上了以后,李莫鸢才第一次的看出这个衣裳料子的奇特,素雅的水色衣裙,上面的花纹即便瞧着不是很繁复,但是却煞是好看,一颗颗珠子纹成了好看的珠绣,将那花纹编制得活灵活现,到是可已看出真的是出自精工之手。
“这件衣裳可真好看,可是夫人送您的那件?”嫣儿进门来,正瞧见这件衣裳,情不自禁的震惊起来,简直是太适合李莫鸢了,说不出的散发着一种淡雅而又妖娆的美,让她身为一个女人,都情不自禁的着迷。
李莫鸢听到之后,却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听到别人夸奖就高兴,而是皱紧了每天,略有些不屑的说道:“孟氏这么做,讨好我这个身为儿媳妇的,怕是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郡主,您怕是多心了吧?”
“你懂得什么呢?现在南家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静,实际上是暗潮涌动,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这么讨好我,无非是我有郡主这个身份得太后的宠爱,除此以外那是觉得陌芊芊无用了,所以临时想要巴结人罢了。”李莫鸢已经看透了孟氏的心思。
只是李莫鸢嘴上这么说,心里实际上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过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等事情一步步发展下去,不就可以摸透了整个事情的脉络了?怕是到时候就算是她不想知道,那些人也会主动的揭开事情的真相给她看,那她还犯得着那么费力去的去查吗,只需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