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来江陵的目的,就是希望若当真走投无路,能让叶钧碍于昔日的情面保她一次,严格来说,叶钧是她在京华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保命牌,如果跟叶钧闹翻,那她压根就没必要继续留在江陵市,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应该来这座城市。
“纳兰云烟,我想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
叶钧捏着下颚,狠狠扫了眼纳兰云烟魔鬼般的娇躯,这种从脚到胸的扫视,丝毫没有把当事人的心情当回事。
纳兰云烟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脱光了一般任由别人欣赏,叶钧的目光不可谓穿透性不强,这让纳兰云烟无端端的升起一种被强行拔掉衣服的羞耻感,令她俏脸一阵青一阵白,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潮红。
“无耻!”纳兰云烟冷冷的瞪着叶钧。
不理会纳兰云烟的恼羞成怒,叶钧依然用一种坏坏的眼神盯着纳兰云烟因生气而不断颤动着的饱满地带,不时还会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纳兰云烟恨不得挖了叶钧的眼珠子,因为房间开着暖气,室内温度保持在二十七八,所以并不需要穿很多的衣物,再加上平日里也没谁会冒然打搅,所以眼下纳兰云烟的衣着,就算放到夏天也能堪称清凉透彻,甚至于一条深陷的缝隙都能够很直观的一览无遗。
忽然,叶钧开始脱掉身上的外套,这让纳兰云烟吓了一跳,惊叫道:“你想干什么?”
边说着,她还有些慌乱的朝后退了两小步。
“房间太热了,我穿的衣服又有些多了,嘿嘿,你懂的。”叶钧丝毫不在意,相反,在脱掉一件外套后,还顺势脱掉高领的毛衣。
似乎看出叶钧还有着想要脱裤子的架势,纳兰云烟惊慌失措道:“够了!你如果真觉得热,咱们不妨到外面去谈吧。”
这一刻,纳兰云烟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叶钧进这门。
叶钧果然停止了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笑眯眯道:“那倒不必,毕竟有很多话,很多事,可不能让人看见。”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叶钧这话说得极为暧昧,听在纳兰云烟耳朵里,还会以为叶钧这是朝她暗示,说两人接下来会脱光衣服好好来一场男女间的肉搏大战似的。
一看把纳兰云烟吓得不轻,叶钧忽然止住笑意,缓缓道:“纳兰小姐,有些话我必须好好跟你说清楚。”
纳兰云烟冷冷的哼了哼,没有说什么,而叶钧则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床边,道:“关于你的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如果你认为出外面去说的话能减轻你的压力,那就不妨到外面,反正我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有一些好事的人跟我要签名罢了。可纳兰小姐,若是因此而将你暴露出去,那我可就管不着了,你应该知道,青帮做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纳兰云烟恼怒道,但她又不能否认叶钧说的确实是实话。
“既然要谈,就应该坐下来,而且,不应该防着我,防着我对你没任何的好处,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觉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叶钧说完,就抓起床上的外套跟毛衣,一副你只要下逐客令老子就走人的架势。
纳兰云烟阴晴不定的想了好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不过离叶钧还是有一段距离,显然是刻意的。
“这才像话嘛。”叶钧淡淡的笑了笑,道:“首先,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弄到那么多钱的?当然,我并非怀疑纳兰小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损事,也不会认为纳兰小姐从操就业…”
“你这话什么意思?”纳兰云烟惊怒道。
“没其他意思,难道现如今不当婊子就可以肆意的抹掉以往的所作所为吗?”叶钧冷冷的扫了眼纳兰云烟,沉声道:“既然做过就别怕别人说,不管是卖肉的还是卖艺的,都是出来卖,这就够了。纳兰云烟,实话告诉你,你除了长得不错的脸蛋跟性感的身材外,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觉得我这话刺耳,难听,把我赶走就行了,我绝不会死皮赖脸留在这里。话说,在我认识的女人之中,你兰纳云烟并不是最漂亮的,身材也不是最赞的,但这脾气,最是最大的。”
叶钧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纳兰云烟晃了晃,冷笑道:“不要用你的个性,来挑战我的脾气。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在我面前,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纳兰云烟倔强恼怒的盯着叶钧,可她依然说不出让叶钧滚蛋的字眼,尽管她很想说,甚至很恼怒,但她不得不承认如果眼下跟叶钧闹翻,那她连江陵都待不下去了。可如果到了外地,搞不好,三天内就要落到青帮手里,孟浩然对她下达了奸杀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孟浩然是谁她知道,那可是真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辣手摧花的事情也干过太多太多了,在她眼里,孟浩然这个人,本身就能跟变态神经病扯上关联。
“面对眼前这个混蛋,也好过面对孟浩然这变态。”纳兰云烟用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果不其然,心情当真好了不少。
看来,对于孟浩然的恐惧,确实能让她淡化对叶钧的厌恶。
“消停下来就行,我很讨厌别人跟我端架子,尤其,她还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以前是南唐千江水的头牌,这点我承认,捧你并且愿意无偿为你买单的男人海了去了,他们或许是捧着你惯着你,凡事以你的一眸一笑马首是瞻,但我叶钧不会,记住,也记牢了。”
见纳兰云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叶钧全当对方听进去了,继续道:“关于青帮,我可以替你摆平,就连孟浩然对你下达的奸杀令,我也可以让这条奸杀令从此消失。不过,你必须从今天开始替我做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奴隶?”纳兰云烟冷冷的笑了起来,厉声道:“姓叶的,难道你让我给你吹箫?我也要老老实实听你的,并且脱光衣服让你玩弄?”
“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抗吗?”叶钧依然神色如常。
“你这是趁人之危!你这是要挟!叶钧,你还是男人吗?”一种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纳兰云烟无端端的升起一种悲观、绝望。
她可以拒绝叶钧,拒绝被叶钧羞辱,凌辱,亵渎,但后果却是要被一群更恶心的男人轮流凌辱。
难道只有死了,才能摆脱吗?
纳兰云烟不甘心,尽管知道她最大的祸端就是与生俱来的容貌,可这也是她以往自恃的本钱。直到今天,她才深刻的明白什么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女人,总归是要被男人干的,你纳兰云烟除非一辈子不嫁人,不然,这一条你永远都逃不过。”叶钧冷笑连连。
“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摆布!”纳兰云烟用充满憎恨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好,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钧收起脸上的冷笑,整个人显得很冷,冷得让纳兰云烟感觉陌生,当下,他站起身来,开始穿上毛衣,穿上外套,直到打开门,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在关门前的那一刻,叶钧还是说了一句话:“我从不帮助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人,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为了避免掺合到不必要的麻烦当中,请你离开这个城市,爱去哪去哪,反正,别留在江陵就行了。”
不容纳兰云烟说任何话,叶钧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直到叶钧走了很久很久,纳兰云烟眼眸中才迸射出屈辱不甘的泪水,喃喃道:“叶钧,你好狠!”
叶钧狠吗?
确实狠,但这一切却是有计划的,对救助纳兰云烟这种事,或许在很多普通人看来是艰难凶险的大事,但对叶钧,却是微不足道。
权利!
是的,叶钧拥有着太多太多的权利,甭说孟浩然,就算是如今在燕京的青帮,也要对叶钧客客气气。甚至于就算是华盟,在得知叶钧与共济会的关系后,也同样要给足脸。不然,一旦跟共济会产生矛盾,恐怕华盟水陆上的买卖就要遭到前所未有的狙击,仅仅北美的生意就要被黑党四家族外加一个地狱天使给联合横扫。
不知不觉,昔日能压制叶钧的华盟,如今已经毫无影响,叶钧不得不感慨,那日答应下来,进入共济会总部,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大事。
就比方说,就在昨天,已经荣获子爵头衔的莫格拉就给他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莫格拉提到,将引荐叶钧进入英伦名气最大也是门槛最高的怀特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由弗朗西斯科·比安科创立于1693年。
进入这个俱乐部的条件相当严格,首先女士们是不能入内的,这就排除了一半的会员人选。再者,想加入该俱乐部的男士必须要受到一位现会员的邀请,并且此举还要得到另外两位会员的首肯。所以除非是皇室成员,大权在握的高官或者名演员,否则想获得怀特俱乐部的独特邀请几乎是不可能。
但莫格拉却给叶钧要到了这个入会的名额,并且还先后获得英伦皇室两名成员的同意,莫格拉还说,如果叶钧愿意更换英伦国籍,还能够给叶钧弄到一个爵位。虽然没说是什么爵位,但叶钧相信这个爵位肯定不高,毕竟他莫格拉得到子爵后况且能兴奋这么久,叶钧还真不能抱太高的希望。
当然了,叶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换国籍的,除非,真有一天被国家逼到绝处,那才会走这等下策。不过眼下,应该不需要再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回想一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尽管是穿越者,但几乎是白手起家,发展到如今当之无愧的亚洲首富,在华人圈子里占据着强势的地位与超高的国际影响力,叶钧回首也有些做梦般的错觉。
就算时光倒转前他也确实风风光光,但跟眼下相比,却只能当作是游侠跟皇孙贵族的差别。
所以,要说没有成就感,叶钧觉得那不仅是欺人,还是自欺。
叶钧阴沉着脸,当他驾着车进入明夜小区打算找一个停车位的时候,却猛然看到一道倩影,而且还是熟人,竟然是坂本真源!
再次看到坂本真源,叶钧有一点惊怒,因为这里是江陵,还是明夜小区,是陈国芸居住的地方。如果说坂本真源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跟陈国芸或者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叶先生,很抱歉,我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恶意,请你见谅。”
叶钧阴沉的走下车来,他死死盯着坂本真源,然后又抽空瞄了眼某个单元楼的某个房间的阳台,当看到熟悉的人正在惬意的晾衣服后,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你调查我?”叶钧阴沉道:“我警告你,如果我关心的人出了一点意外,安倍神社,我发誓会不惜代价摧毁掉!别怀疑我说的话,不论是谁,都不行!需知,龙有气节,亦有心胸,但也有逆鳞!”
“放心,叶先生,除了我,安倍神社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没人知道这里。而且,眼下的安倍神社,日子并不好过。”坂本真源说着说着,就开始苦笑起来。
“上车说。”叶钧皱了皱眉,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把坂本真源请到车上。
坂本真源上车后,就缓缓道:“今日出现在这,是想请叶先生陪我走一趟。”
“为什么?貌似,我跟贵社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吧?难道说,贵社要对付我?”叶钧冷笑连连道:“如果认为上次吃了亏,要找人出气的话,行,明着说就好,我分分钟接招!”
“叶先生,别误会,安倍神社的气量,还不至于小到这种程度。”坂本真源摇头道。
“那是为何?”叶钧忽然有些好奇了,因为他很清楚,跟安倍神社没有太大的利益瓜葛,自然就没有太大的联系了。
“不知道,叶先生可否听说过,伊势神宫?”
伊势神宫,号称岛国最为神圣的神宫,此神宫供奉着天照大神,据说在公元前四年,就存在于这个世间了,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无从揣度,但有消息说伊势神宫供奉着岛国最重要的宝物——八尺镜,这就是笑话了,因为叶钧连八尺镜都摸过,就查没当作是普通镜子梳妆打扮了。
而且,伊势神宫每隔二十年会推倒重建一次,上次重建是一九九三年,推到的主旨是为了迎合神道思想中的生死轮回,一般来说,如果你不是出自岛国皇族的祭师,那么想进门,门都没有!
可以说,伊势神宫可以算是岛国最神秘也最不被外界熟知的势力了,安倍神社跟之相比,也是差了很多。
可历来,伊势神宫都不会参与任何的纷争,只是在自己的国家里经营着这一亩三分地,每日每夜,上到百名神主,下到祭主、大宫司、少宫司、祢宜、权祢宜、宫掌、乐师以及出仕,都只是供奉着他们的诸神,不像安倍神社这样有野心有报复。
所以,当坂本真源说起安倍神社的时候,叶钧还是狠狠的吓了一跳,实在搞不明白怎么会把这个源远流长的神秘存在牵扯出来,更不明白为何还把他也掺和进去。
坂本真源看到叶钧脸上浓郁的疑惑,缓缓道:“安倍神社因为神武天皇留下来的三大神器,而被伊势神宫觊觎,他们一直用谎言欺骗着这个世界,说供奉着徐福的八尺镜,可如今三大神器被神社把持着,伊势神宫得知后,要求安倍神社将三大神器物归原主。可笑,真是可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叶钧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没关系?叶先生,你跟那位手持着妖刀村正的男人,可是服用了黑白二药,而且药效最明显的两个人,伊势神宫知道后,他们就希望请你们去作客,不管用任何的手段。”坂本真源似笑非笑道。
“你们出卖我?”叶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其实,这种事哪需要我们去说?别忘记了,当时在场的,可并不仅仅只有我们安倍神社的人。”
听到这话,叶钧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意识到,很可能透露这个信息的,是那些甲贺忍者。
“甲贺的那些人,不是你们安倍神社的鹰犬吗?”叶钧冷声道。
“世态炎凉,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当有更好的归宿时,就会义无反顾抛弃糟糠,叶先生也是明事理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点还看不透吗?”
面对坂本真源这种不答反问,叶钧眉头皱得更深了,沉声道:“这么说,你们安倍神社也被反水了?”
“算是吧。”坂本真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报应!”叶钧毫不客气的拍起手来,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坂本真源倒没什么不满,只是笑道:“可别忘记了,叶先生,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妙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安倍神社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叶钧算是想明白了,如果伊势神宫来请他到岛国作客,那绝对是来者不善,要请他跟王三千去伊势神宫当那被剖解的小白鼠。而如今安倍神社肯定也不愿这么献出好不容易弄来的三大神器,虽说这三大神器暂时归赤军持有,但三大神器里面却还有可待挖掘的价值,而且叶钧就不相信安倍神社真对三大神器没想法,只要能搞到让赤军心动的价码,那么三大神器迟早会落到他们手中,所以安倍神社是决然不会让伊势神宫得逞的。
因为,神社之间也是有严格的排名的,伊势神宫用一个谎言,一个伪造的赝品就能够成为岛国历史上最为神秘也是地位最崇高的神社,安倍神社如果真的拿出三大神器来,那么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正名了,到时候公然指责伊势神宫沽名钓誉甚至诓骗世人,这么一大顶帽子真要是坐实了,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叶钧几乎能明白现如今安倍神社跟伊势神宫水火不容的气氛了。
“我可以去安倍神社坐坐,不过,现在还不行,得过阵子。”叶钧缓缓道。
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坂本真源满意,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她脸色大变。
看到坂本真源这个脸色,叶钧微微皱眉,可下一刻,他的脸色也变了。
艰难的转过身去,叶钧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这是一个看不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身影,唯有坂本真源本能的用岛国语厉声质问道:“安雅惠惠子,你竟然跟踪我!”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你到底脱,还是不脱?
叶钧阴晴不定的盯着这个被坂本真源称为安雅惠惠子的人,细看之下,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安雅惠惠子很可能来自于伊势神宫,这般咄咄逼人的气息证明这个女人是个高手,而且还不是简简单单的高手,搞不好在伊势神宫占据着很高的地位。
历来,伊势神宫的高层几乎都是女人,在岛国这种男权社会里,女性当家作主倒是很少见。就说女性的社会地位,岛国的女性往往不如京华女性,可伊势神宫却是实打实的女权至上,森严的等级划分甚至于凌驾于当局政权,与皇室的威严几近等同。
“她是伊势神宫的一个神主。”
叶钧吓了一跳,伊势神宫有上百名神主不假,可却没听说过有事没事往外跑的,一般来说,狭窄的庭院可能是某个神主一生一世的归宿了,这些日日夜夜供奉着他们信仰的天照大神的神主,大多数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们的庭院,甚至于成为神主后直到死去,跟人说话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如今,无端端跑出一个神主来,任凭叶钧先前对安雅惠惠子如何高估,都没想到对方来头竟然这么大,甚至于完全出乎意料。
“她是跟踪你来的?”叶钧心头的恼怒可谓到达极限了。
坂本真源显然也察觉到叶钧的怒火,当下略微尴尬,苦笑道:“叶先生,如今应该先处理敌人,其他事以后再说,好吗?”
叶钧冷冷的用鼻子哼了哼,他琢磨着还不知道有谁藏在四周,如果因为暴露这里而让陈国芸陷于险境,叶钧估计得活活疯掉。
“安雅惠惠子,伊势神宫神主,实力惊人,比安倍神社的祭师略强一些。”坂本真源低声道。
“两位,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换个场合,怎么样?”
只留下背影的安雅惠惠子终于开口了,道:“往南边走,有一处地方不错,而且人烟稀少,这位叶先生,不知道愿不愿意赏脸?”
“除了你,还有谁?”叶钧阴沉道,如果可以的话,他绝不愿意离开这里,只要守在陈国芸身边,才安心。
“放心,神殿只对叶先生感兴趣,无关紧要的,我们丝毫不在意。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安雅惠惠子很平静的道,但这话对叶钧可一点不平静,甚至让叶钧脸色一暗,因为他读懂了安雅惠惠子的潜台词,那就是如果他不合作的话,很可能就会牵连无辜。至于谁是无辜,叶钧不敢肯定,但既然能找到江陵市来,就算不知道陈国芸,估计清岩会所上上下下但凡跟他有关系的,都逃不脱。
一想到这祸害是坂本真源可他招惹来的,叶钧就一肚子火,很不客气的瞪了眼脸色有些尴尬的坂本真源,然后道:“最好别有例外的时候,我不管伊势神宫到底有何依仗,但如果把我逼急了,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让伊势神宫从历史上除名!”
“有胆气,可是,个人的能量始终渺小,妄说跟传承两千年的伊势神宫相提并论,光是一个国家,就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可否认你确实很有钱,但伊势神宫只需要一句话,就能从大日国政府那里调动至少一千亿美金,那么,敢问叶先生,你还有何依仗?”
安雅惠惠子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叶钧,但叶钧却不生气,相反,忽然笑了起来,道:“前面带路。”
“你做了一个很聪明的决定。”安雅惠惠子忽然笑道,紧接着拍了拍手,只见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奔驰车缓缓驶来,安雅惠惠子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至始至终都没跟叶钧看到正脸。
“该死的,果然还有其他人。”叶钧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阴冷的盯着一旁皱眉苦思的坂本真源,颇有歇斯底里的味道,阴郁道:“坂本小姐,很好,我真应该感谢你特地跑这提醒我。”
坂本真源没有接话,她是明白人,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是火山浇油,唯有保持沉默才是金。
眼见坂本真源不开口,叶钧尽管心中有气,也没处撒,只能气呼呼的握着方向盘倒车,然后跟着前面那辆奔驰车离开明夜小区。
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安雅惠惠子的实力仅仅只是比安倍正康、安倍立清略强一些的话,那叶钧是不在乎的。
放在进入徐福遗址前,叶钧可能还需要小心谨慎一些,可先是彻底激活了人物天赋图,然后又吃了黑白二药,捣鼓出龙之吟这种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中的事,如今的叶钧早就今非昔比,就算再多出一个安雅惠惠子,叶钧也丝毫无惧。
安雅惠惠子所说的地方好死不死正是昔日叶钧载着郭晓雨看漫山蒲公英的地方,正值春暖花开时,经历过枯木逢春后的绿地,再次迎来勃勃生机,若是接下来将有一场恶战,叶钧倒是不会留在这里,而是把人引走,免得这么一处福地惨遭践踏崩坏。
“真人看起来,确实比电视上的要年轻,更富有朝气。”
安雅惠惠子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叶钧的下半身竟然滋生出一种躁动。
天啊,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那纤细的腰肢,那饱满到怕是无法两只手掌握的酥胸,那修长匀称的美腿,还有那只应天上有的容颜,以及那白得让人窒息的肌肤。
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如果有人告诉叶钧眼前的安雅惠惠子是一头狐狸变成的妖精,兴许叶钧会很荒诞的认同这种说法。只因,这安雅惠惠子实在美得让人痴迷,一眸一笑间都荡漾着一种难掩的吸引。
叶钧暗暗骂了句,为了迫使自己尽快平静下来,竟然轻轻咬了咬舌尖。
当疼痛袭来,叶钧猛地清醒过来,暗呼厉害的同时,也沉着脸道:“媚术?”
安雅惠惠子睁着那双灵动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叶钧,然后点头道:“没想到,叶先生也是定力十足的大男人,那么叶先生如今的事业,倒也没有外界所说的那样,全凭运气。”
看得出来,安雅惠惠子对于叶钧,多了一种赞赏,她这么说,也算是间接承认了对叶钧使用了媚术。
不过,能这么短时间内从她的媚术之中挣脱出来,而且还是绯闻不少的叶钧,这倒是让她不禁怀疑起搜集的那些关于叶钧的信息,是不是有一些不实之处。
“找我来干什么?”叶钧沉声道。
“相信来意,叶先生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了,我不妨再多嘴说一次吧,神殿对于叶先生很感兴趣,想邀请叶先生跟妖刀持有者,一块到神殿作客。”安雅惠惠子笑眯眯道。
妖刀持有者,指的应该就是王三千了,暗道果然够狠,明摆着是看上他跟王三千了,难不成这些伊势神宫的人,真想要把他跟王三千当作唐僧?要吃掉来长生不老?
叶钧冷笑道:“伊势神宫不过如此,沽名钓誉尔,说什么崇尚生死轮回,依我看,还是看不透死吧?”
“生也好,死也罢,这都不需要叶先生操心,神殿仅仅是想邀请叶先生前去作客。”安雅惠惠子平静道,对于叶钧的讥讽,浑然不管。
“别答应她!”一旁的坂本真源低声道。
也不见安雅惠惠子有何动作,只是阴沉的朝坂本真源扫了眼,叶钧就听到坂本真源发出一声闷哼,直挺挺的跌倒在地,嘴角还溢出血水。
此刻坂本真源惊怒的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她艰难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瞪着安雅惠惠子,却没有吱声。
叶钧也没看出安雅惠惠子对坂本真源做了什么,这让他忽然升起警惕之心来,这一手与其说是针对坂本真源,以示警告,倒不如说是用这样的手段杀鸡儆猴,做给他叶钧看的。意思很明显,你不答应,神殿就有许多方法让你答应,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没有婉拒或者明拒的资格。
看到叶钧脸色阴晴不定,安雅惠惠子笑眯眯道:“我知道叶先生是聪明人,我可以给叶先生一个考虑的时间,三天,够了吗?”
叶钧认真的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安雅惠惠子,良久,才点头道:“三天,我会给伊势神宫一个满意的回复。”
“很好。”安雅惠惠子点头道。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叶钧指了指身后停放的车子。
“当然可以。”安雅惠惠子笑眯眯道:“叶先生,你可千万别忘记哦,不然,你的那几个小情人,可就要便宜我们的使徒了。”
叶钧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忽然闪过一道旁人不易察觉的冷芒,他一直背着身,安雅惠惠子也没有看到。
但是,捂着胸口站在叶钧身边的坂本真源显然捕捉到了这让她一辈子怕都难以忘记的一幕,在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一头昔日兴风作浪无法无天的潜龙,正慢慢开始苏醒。
“好,我不会忘记的。”叶钧若有所思道。
直到上了次,坂本真源依然在盯着叶钧的背影,她无法想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恶魔,潜藏在这个外表看起来脂粉气比较重一点的男孩子体内,直觉告诉她,眼下的叶钧,心中肯定憋着滔天怒火。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坂本真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不是我泄漏的,恐怕伊势神宫早就盯上你了,要调查你,并不难。”
“别以为你这么说,你,以及安倍神社就能摆脱关系。”
叶钧平静道:“在我看来,安倍神社跟伊势神宫,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坂本真源惊道。
“都一样,都是受利益所驱使,在我看来,安倍神社跟伊势神宫,都一个德性,唯一不同的是,安倍神社这次始终是受益者,而伊势神宫毛都没吃到,还偏偏比你们更有底蕴。”叶钧冷笑连连。
“你想杀我?”坂本真源戒备的朝后缩了缩身子,甭说眼下受了伤,就算全盛时期,她都没把握赢叶钧。
“杀你?你想太多了。”叶钧阴沉的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散发出一股凛然杀气,这种杀气让车后座的坂本真源浑身冰凉,直欲昏厥。
现在,她才知道,叶钧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光是这股近乎能影响她心智的杀意,就让她惊恐莫名。
一般来说,就算是化境高手,都不可能拥有这么恐怖的杀气,可叶钧办到了,一个生活在平和社会的人,一个未满二十岁的青年!天啊!坂本真源在心底歇斯底里喊着,这到底得杀多少人,才能聚起这么浓郁的杀气?
“如果我打算毁了整个伊势神宫,会如何?”
叶钧一字一顿道,每一个字,都狠狠敲打在坂本真源的心上,看似颇有节奏,但每一个字,都让坂本真源呼吸急促,升起一种窒息感。
“你疯了吗?”坂本真源丝毫不怀疑叶钧是说真话,还是谎话,尖叫道:“先不说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也不说伊势神宫到底有多少强者,就说你知道一旦你毁掉伊势神宫,会衍生什么样的局面吗?”
“抱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毁了它,我吃不好睡不好,我会因此而疯掉。”叶钧死死咬着嘴唇,腥红的鲜血顺着嘴唇留下。
看到这一幕,坂本真源很理智的没有继续劝解,只是平静道:“你当真要毁了伊势神宫?”
“当真。”叶钧点点头,补充道:“没有选择。”
“好一个没有选择。”坂本真源忽然苦笑道:“你莫非真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莫说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真被逼到忍无可忍,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又如何?”
叶钧踩了脚刹车,将车缓缓停到路旁,他转过身去,望着身后渐渐有些恢复过来的坂本真源。
坂本真源从叶钧的眼里读懂了一种叫赌徒的执迷,还有疯狂,她想要无力的去呻吟,因为她算是彻彻底底被叶钧给打败了。
就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亲人、情人吗?
不可否认,叶钧这种出发点确实令她感动,可私是私,公是公,她又对叶钧这种因小家而失大家的行为感到愤慨,认为叶钧太过拘泥于小节,这不是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枭雄所应该做的。
“我怎么想,怎么做,不需要你去替我想,我也不需要去管你怎么想。”叶钧像是看透了坂本真源的内心,冷冷的道。
两人接下来都没有再说话,叶钧只是将车开进清岩会所,让副经理给坂本真源准备一间客房后,就沉着脸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可在房间还没待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见是副经理,叶钧有些疑惑。
“叶先生,有人找您,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就是纳兰小姐。”副经理干笑道,对于这位漫步花丛的公子哥,副经理算是折服了。先是早早来了个纳兰云烟,紧接着又来了个姿色不遑多让的坂本真源,再加上这清岩会所里还有郭晓雨跟苏文羽,副经理就琢磨着,这位叶大少到底是怎么把这一晚上端的这么平的?真是太特么生猛了。
“让她自己上来吧。”叶钧心情烦躁得很,说完直接掩上门,坐回沙发上。
不一会,房门就被推开了,只见纳兰云烟红着脸咬着嘴唇,脸上既不甘又羞愤的进了门,她看到叶钧正坐在沙发上皱眉苦思,心下犹豫着到底进不进,是不是该就此退去。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叶钧冷冷的道。
听到叶钧这种冷冰冰的口气,纳兰云烟甭提有多委屈了,但她还是提醒自己千万别发火,要克制要冷静。
安抚好躁动的心后,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最后…”
“别说那么多,路,我已经划出来,走不走,选择权在你手中,说实在的,你不欠我什么,我同样也不欠你什么,觉得亏了,不甘心了,把门一拉直接走,既然选择留下来,既然选择进这个门,就别让我再听到我不想听到的那些废话。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别跟我争,也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叶钧冷冷的望着早已气得浑身颤抖的纳兰云烟。
不过,他现在确实心情很不爽,哪还有精力去跟眼前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虚以委蛇?若是没有坂本真源跟安雅惠惠子的出现,兴许叶钧不会用这样的态度,但眼下,他真的烦躁得很。
感性不断驱使着纳兰云烟痛骂叶钧无耻,然后狠狠甩门而去,可理性却不断驱使着纳兰云烟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此刻,昔日这位南唐千江水迷死万千男人的头牌,正倔强不甘委屈的站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男人。
暗道世事无常,看来,不想付出就妄图得到回报,确实只存在理想当中。如果来之前她还心存幻想,那么如今叶钧的冷漠,终于让她回归到现实当中。
“我要怎么做?”纳兰云烟死死咬着粉唇,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我累了,想洗个澡,你去卫生间里放水,然后替我洗澡。”叶钧漫不经心道。
纳兰云烟眸子都红了,委屈,不甘心,但一切无非只是情绪,总归是要回归到现实当中,她暗暗咬着牙,也不知道心里面骂了叶钧多少次,但还是走进了卫生间里,不一会,就传来流水声。
好一会,卫生间才传出一阵颤抖着的轻呼:“你…你…你…可以…水…放好了…”
叶钧沉着脸,心头依然阴云环绕,他听到呼喊后,就开始脱衣解带。不一会,浑身上上下下,没有任何遮挡之物。
他就这么赤裸裸的闯进早已雾气渺渺的卫生间里,而看到叶钧赤身裸体闯进来的纳兰云烟尽管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眼下还是闭着眼尖叫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穿呀?”
“废话,谁洗澡还穿衣服裤子的?”
叶钧这种反驳,让纳兰云烟气得差点哭了,可纳兰云烟显然低估了叶钧的尺度,因为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竟然进门后就一直皱着眉,道:“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呀?”
“什么?”纳兰云烟也不管羞涩什么的了,睁开眼,震怒的看着叶钧。
叶钧默不作声的躬下身,伸出手摸了摸水温,温度刚好,就直接进入浴池当中。
坐下后,他冷冷的看着纳兰云烟,平静道:“脱光,我不希望看到你身上有哪怕一寸布,这是我的规矩,你可以不听,那么就请你现在立马离开,言尽于此,我不跟你谈条件!”
纳兰云烟脸色呈现出彩虹版的变化,这一瞬间,她有一种天塌了似的感觉,不甘、屈辱,她想过逃离这里,逃离这座城市,就算是从此往后过着无依无靠惶惶不得终日的苦日子,也绝不求更不再看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当她试图去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却迟迟的始终下不定决心走完这一步,她怕,真的怕,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孟浩然仅仅是一条奸杀令,就已经让她觉得世界末日。而在进入清岩会所的那一刹那,她竟然升起过一种短暂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让她想起昔日被夏侯云澜通缉时,在清岩会所里享受着的太平日子。
“你变了,变得无情无义。”纳兰云烟忽然道。
“人都在变,没有什么事物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浴池,也是每天都在变化着。”叶钧若有所思道:“你,到底脱,还是不脱?”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女神堕落
“那个叫叶钧的京华人,不会玩什么花样吧?”
车上,一个身穿祭师礼服的男人淡淡的摸着盘踞在大腿上歇息的白猫,他的身边坐在安雅惠惠子,从这人说话的口气,以及平静的神色来看,显然身份上跟安雅惠惠子一个级别。
神主!
又一个神主!
如果叶钧看到这一幕,心情一定会更糟糕。
“他会的,无需再议。”安雅惠惠子凝视着车窗外的风景,淡淡的道。
“希望如此。”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同安雅惠惠子一样,将目光望向车窗外。
伊势神宫属于岛国最为神秘恐怖的势力,权利也近乎达到至高无上的地步,就算是当局政府,党派之间也有不少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是伊势神宫的信徒。两千年的底蕴,是安倍神社无法比拟的,就算安倍神社历史上有着一位名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可在资历上,始终逊色于伊势神宫。
更何况,伊势神宫历来都是供奉着岛国的信仰天照大神,神的魅力,远超一个历史性的人物,如今硕果仅存的岛国皇室,尽管已经隐于幕后,可实际上,这些岛国皇室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是非同凡响的,可就是这些皇室成员,想要前往伊势神宫参拜神像,也需要得到伊势神宫至少十名神主的首肯方可放行。
永远没人知道伊势神宫这两千年来到底积累了多么庞大的底蕴,怕就连车子内的男人跟安雅惠惠子,同样不知。
也正是这个难以揣度的神秘,让叶钧心烦意乱。
他凝视着欲言又止的纳兰云烟,眼中浮现出一缕不耐,而纳兰云烟恰巧也捕捉到了这一点,心思聪慧的她难以理解,为何叶钧眼中出现的是不耐烦,而不是男人即将看到裸体女人的兴奋?
她迷茫,她不解,她不甘,她惶恐,如今演变出来的局面是她始料未及的,而眼下面临的抉择也让她惊慌失措。
脱,还是不脱?
若是脱,那么她就很可能在今天失身于眼前这个男人,成为这个男人在床上肆意泄欲的工具。
若是不脱,那么面临的就是被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赶出清岩会所,赶出江陵市,从此过上惶惶不得终日的逃命日子,看不到明天,不愿回想昨天,脑子里永远是思考着怎么才不会被青帮活捉,也不敢去想若是被活捉后,会被多少个恶心的男人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