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话,没听见吗?要我重复第二遍?”夏殊槐沉声道。
忙道不敢,夏春鹏跟夏春侯一句话不说,就把夏春霖给拉了出去。
此刻会议室里,除了夏殊槐,就只剩下夏师师、叶钧跟杨怀素了。
“这位,莫非就是杨家的杨姐姐?”夏师师忽然笑道。
“你好。”杨怀素朝夏师师点了点头。
听到是来自于杨家,夏殊槐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叶钧清了清嗓子,然后道:“这次冒昧来找夏老爷子,就是希望夏老爷子答应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
“什么事?”夏殊槐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脸的随意。
“事关长生不老药。”
叶钧一句话,让夏殊槐手一抖,脸上的随意也消失了。至于夏师师,则是张着小口,一脸惊讶,显然也是被叶钧这句话给弄傻眼了。
叶钧瞄了眼杨怀素,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常神色,就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重点提到关于安倍神社的实力以及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
期间,不管是夏殊槐,还是夏师师,都聚精会神聆听,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个字,直到叶钧停下来,开始喝茶后,夏师师才一脸的幽怨道:“叶总,莫不是遇到棘手的事,恐怕,你都想不到我们夏家吧?”
叶钧脸色有些尴尬,好在夏师师没有继续紧逼。
“你说的这些事,我大致是弄明白了,不过我关心一个问题,若是没有长生不老药,那也就罢了,可万一有,但数量又不多,该如何分配?”夏殊槐老谋深算的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啧啧,这可是长生不老药,先甭管有没有,是否存在,就算只是一些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吸引力也是极高的。
夏殊槐,还没活够,目前,也还想多活几年。
叶钧跟杨怀素互视一眼,而后,叶钧平静道:“关于分配的事,来之前,我们商定的是谁出的力最多,得到的就越多。”
“这可不行,如果我答应帮忙,那么我只能算是后来者,万一到时候你们翻出前账出来,那我老人家不是很亏吗?”夏殊槐微笑道。
老狐狸!
叶钧跟杨怀素都为之气结,但表面上两人都很镇定,叶钧想了想,笑道:“那么,这个贡献的审核标准,就从您老进入秦岭后开始计算,可好?”
“还是不行。”夏殊槐摇头道。
叶钧再次气结,哭笑不得道:“您老到底什么意思?不如说出来听听,可好?”
“很简单,我的存在,只是为了震慑那些东洋人,万一他们不捣乱,又或者自始自终两方人都和和气气,那我怎么出力?总不可能让我一个老人家为了所谓的贡献度,特地挖土搬你还负责挑水煮饭吧?”
夏殊槐这番话倒是说得很明白,叶钧也听懂了夏殊槐的潜台词,他想了一会后,平静道:“这样吧,您老这边可以带十个人,名额就这么多。”
“没问题,小伙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夏殊槐哈哈大笑,风趣道:“只可惜呀,当初不肯做我夏家的孙女婿,当然了,只要你愿意,这桩婚事长期有效。”
说完,夏殊槐还大有深意的瞄了眼一旁的夏师师,不过夏师师显然很平静,还朝叶钧抛了个媚眼,微笑道:“叶总怎会因为我这等蒲柳之姿而放弃整片森林?爷爷,估计孙女是最后的赢家哦。”
杨怀素在旁听着很不是滋味,她有些不爽的瞥了眼夏师师,没想到夏师师压根不在意,反而争锋相对似的回敬杨怀素一个眼神,同时还大有深意的在她跟叶钧身上来回瞥了好几次,这让杨怀素有些惊怒,有些羞愤。
“该死的,我到底是怎么了?冷静,一定要冷静!”杨怀素暗暗提醒着自己。
夏家这次可谓全员出动,当得知事关长生不老药,夏春鹏、夏春侯自然是振奋不已,就连对叶钧最有成见的夏春霖,也在夏殊槐的警告下,信誓旦旦答应会放下以往的成见跟先前的不快。
笑话,事关重大,如果不答应搞不好老头子就真不让她去了,夏春霖不傻,反正她眼下也斗不过叶钧跟杨怀素,倒不如寄希望于那能凭空增加一甲子武功的神药,到时候只要能获得一颗,她的实力必然能一日千里。
夏家不愧是昔日港城第一大武学世家,随随便便弄出来的十个人,就有能跟赵钦思、华梅等人叫板的实力,还有一位跟夏殊槐实力相近的老人,据夏师师称,这是夏殊槐昔年的一位生死之交,因为早年家破人亡,最终无奈投奔夏家,很少在人前出现。若是放到江湖纷争的那个年代,绝对算是夏家的一张底牌。
当天,夏师师把工作上的事情交给心腹负责暂管后,就伙同夏家人,跟着叶钧以及杨怀素离开了天海市。
事关重大,这一刻谁也不愿拖沓,搞得原本想留叶钧多住一晚的董尚舒也被杨怀素以及夏师师瞪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直到降临南安省,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此刻夜幕早已降临,北风呼呼的刮着,但谁也没提出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开赴秦岭。
第一千零十九章 图!
“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到时候真有长生不老药,而且数量极少,那到时候咱们抢不抢?”
穿梭在秦岭郁郁苍苍的林间,夜色朦胧,前方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夏春霖特地拉着夏春侯行走在队伍末端。此刻的夏春霖,脸上满是一种野心勃勃。
“这事得由爸做主,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个问题。”夏春侯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别说你一点都不在乎。”夏春霖神色不悦,低声道:“这可是长生不老药啊,在西游记里,那就是妖魔鬼怪争着抢着要吃的唐僧肉。”
夏春侯露出犹豫之色,皱眉道:“那依你看,该怎么做?”
“如今看形势,肯定是咱们这一方占着绝对的优势,如果叶钧这小崽子真有恃无恐,会无端端把这等好处掏出来便宜咱们夏家?”
夏春霖满脸嗤笑,缓缓道:“换句话说,至少叶钧那一边,应该没人能有爸跟杨伯的实力,到时候真的要占大头,还不是咱们夏家说了算?”
“就你鬼主意多,难道忘记还有安倍神社了吗?据叶钧说,安倍神社的七人众,明面上就已经有了两个祭师在了,搞不好四个神子也来了,咱们目前首要的任务是同心协力,现如今连门都进不了,就想着占大头,春霖,以后这些事情别胡思乱想,免得惹爸不开心,知道吗?”
夏春侯一脸严肃,不过显然夏春霖没太当回事,当下她懒散的耸耸肩,撇撇嘴道:“就知道装出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罢了罢了,跟你谈事情就是费劲,不过春鹏比你还要木讷,有时候我老琢磨到底跟爸有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他生出来的儿子跟女儿,这么不对称。”
夏春侯有些哭笑不得,摇头道:“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经大脑?好了好了,不说了,免得被他们听到。”
说完,夏春侯快步跟上大部队,被晾在后面的夏春霖撇撇嘴,满脸不乐意,嘀咕道:“神奇什么?还怕被他们听见,他们听得见吗?”
叶钧脸色有些古怪,他跟一旁不怎么搭理他的杨怀素互视了一眼,只见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忽然狠狠瞪了瞪他,似乎在责备他,看,你都找了些什么人?
叶钧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实际上,修为到了这种程度,要听见方圆一里内的声音,只要愿意的话,倒是不难。更何况,叶钧有着天赋第六感,能捕捉到的动静明显更大更多。还有,夏春侯跟夏春霖的距离他俩无非也就是不到百米,甭说他跟杨怀素听到了,就连夏家不少人也是如此。
夏殊槐跟杨超群自始自终都一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是心存试探,还是压根没听见。倒是夏师师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夏春鹏更是如此,父女俩一个觉得长辈太丢人,一个觉得哥哥姐姐不懂事,反正也不好说什么。
夏春霖跟夏春侯修为不如夏春鹏跟夏师师,自然不知道他俩的交谈已经被不少人听到了,而在往日谁会没事夸耀自己修为上去了,听觉也变得好很多?
就这样,在场人各怀鬼胎的步步前行,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出现在华梅等人暂居的据点外。
阵阵风声出现,很快,前方就立着好几个人影。
当先一人正是华梅,其后是赵钦思跟胡安禄,以及胡安禄的几个师叔师伯。
华梅笑盈盈的朝夏殊槐躬了躬身,道:“夏老依然老当益壮,依稀记得上次得以相见,还是师傅健在之时。”
“唉,令师跟我也算有不少渊源,只可惜她离开的时候,我一无所知,直到五年后,才经由好友无意间提起,方知令师已经驾鹤西去。”
夏殊槐喟然一叹,眼中浮现出一缕惆怅,昔年,华梅的师傅那可是艳名远播,年轻时候的夏殊槐就是一名爱慕者。只可惜,年华不再,各自也有了家世,联系也越来越少,更何况一个在港城,一个在内地?
“夏老里面请。”华梅让出条道来。
其实还有二三十里路的时候,杨怀素就率先脱离了大队伍,说是提前通知一下,让大家有个准备,实际上到底是真心如此,还是受不了夏春霖的神经质。
反正,出来迎接时就没瞧见她人,估计是懒得出迎了。
夏殊槐先是让一些无关大局的族人到下面休息,他则跟杨超群、夏春鹏进入密室里,与华梅、赵钦思协商分配的工作,聆听一下最新的动态。
夏师师并没有前去密室,她直接找上叶钧,让叶钧领着她四处走走。
“这条路就是前往一线天的必经之路,在没跟安倍神社达成协议前,这里都会安插一些人二十四小时盯梢,当然了,如今也不会放松警惕,只不过盯梢的位置稍稍朝后挪了挪而已。”
夏师师看着叶钧指着的这条天然的十字路口,笑道:“是因为对方来了一些厉害的角色,知道就算再这么严阵以待也无济于事,所以才不得不缩回阵线吧?”
“也不瞒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叶钧点了点头,道:“如果安倍神社真有异心,或者做出一些出轨的动作,就靠这些人,显然没有任何的作用。局面无非就两种,要么自始自终都稀里糊涂,要么就是被轻易制服,与其这样,不如把态度摆得更直接一点。”
“也对。”夏师师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想去那里看一看。”
“这不太好吧?”叶钧皱了皱眉。
“只是远远看一眼,叶总该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夏师师委婉一笑。
叶钧暗暗摇头,然后道:“好吧,我带你去。”
当下,一男一女穿梭在密林之中,寒风呼呼呼的刮着,等落定时,叶钧察觉到夏师师有些耐不住寒气,本能的做出一种环抱的动作。
对此,叶钧很自然而然的脱下外套,披在夏师师身上,笑道:“天气本就凉了,尤其秦岭地势较高,夜间的寒气比外面更重,之前就提醒过你多准备些衣物。”
“我这不是忘记换了吗?”夏师师嘟着嘴,忽然道:“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呢?不冷吗?”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推却的意思,反而把衣服捂得严严实实的,看到这一幕叶钧忽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暗道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呀。
“不冷,我天生就抗冻。”叶钧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你冷的话,可就要说哦,别逞强,光顾着要风度不要温度。”夏师师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叮嘱道。
叶钧再次涌起泪流满面的冲动,暗道现如今的女人怎么都喜欢把话反着说?你如果真这么恪守这句话,还需要我专门脱衣服披在你身上?再说了,如果我说冷,你就真肯把衣服脱下来吗?
当下,叶钧懒得再跟夏师师扯这种有的没的话题,很是干脆的拨开一部分杂草,盯着前方呈现出火光的空旷地带。
处在叶钧身后的夏师师凝视着叶钧的背影,忽然掩嘴偷笑,然后也有样学样的拨开一部分杂草,看到前方篝火处,正有好几个满脸懒散的男人活背靠背闲聊,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脸上不时浮现出一些淫荡的贱笑,看得夏师师皱眉不停。
“你们这些男人一旦三五成群扎堆,嘴巴说出来的就准没有好话。”夏师师忽然道。
叶钧有些荒唐错愣的撇过头去,凝视着夏师师那张脸,暗道这又关我什么事,怎么听口气,这天底下的黑锅只要跟男人有份的,就得跟我有关似的?
夏师师看了看叶钧膛目结舌的样子,忽然噗哧一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真是的,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她指着前方的那个洞穴,笑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怎么样?”
“你不是说只是在外面看看吗?”叶钧皱了皱眉,看着夏师师跃跃欲试的模样,摇头道:“想要进去的话,等早上再说吧,现在应该回去,养足精神。”
“小气鬼,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夏师师说走就走,压根不给叶钧阻扰的时间,直接飘了起来。
叶钧一阵膛目结舌,等反应过来后,心头不知怎的涌起一股恼火,但最后还是摇摇头,跟了上去。
现如今,这洞穴的里里外外,已经不需要再布置任何的陷阱,一方面是因为跟华梅、赵钦思等人约定好了,另一方面,有着高手坐镇,还真不需要担心什么。
叶钧很快就追上了夏师师,此刻他跟夏师师已经进入洞内,对于四周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夏师师还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并不着急前往腹地一探遗址。
等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分钟,叶钧跟夏师师才出现在十字交叉口,通往遗址的地方例行公事的有两个安倍神社的成员把守,夏师师没有再前进,只是低声道:“那里就是通过遗址的地方?”
“对。”叶钧点了点头,然后戒备道:“怎么?你还打算继续往里走?”
夏师师眼神充满着皎洁,微笑道:“不可以吗?”
“说什么都不可以!如果你再坚持的话,我可就生气了!”叶钧佯装恼火道。
夏师师眼中的皎洁之色更甚,正打算做出一些让叶钧更加着急的举动,但就在这时,她的脸色忽然大变。至于叶钧,也满脸阴沉的抬起头来。
只见,一束湛蓝色的光芒浮现,瞬间将他们周边的黑暗照亮,但这只是眨眼之间而已,可下一刻,叶钧发现身边的黑暗出现一些星星点点的蓝光,就跟田园间的萤火虫一般闪闪发亮。
这些星星点点的蓝光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在经过十几秒的时间后慢慢绽放,最终成为一只只拍打翅膀并且会放射蓝光的蝴蝶。
幻蝶!
叶钧脸色阴沉得可怕,先前只顾着戒备夏师师,压根没察觉到四周早已有人出现。
“京华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叶钧,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安倍正康!
又是他!
叶钧沉着脸,目光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缓缓朝他走来的安倍正康,同时暗暗戒备着。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小小的开了个玩笑而已,是不是觉得我打扰你们了?如果是的话,我立刻就走。”
安倍正康摆出副转身走人的架势,笑道:“年轻,真好。不过,下次想要深夜造访,完全可是光明正大走进来,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若是你们谁想来,或者走,都不准阻拦,同时还得客客气气的。”
眼见安倍正康要走,夏师师忽然道:“那么我们可以去遗址看一看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若是你想看的话,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带路。”安倍正康招了招手,将那两个站在不远处的安倍神社的成员唤到身前,吩咐道:“带他们进去吧,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只要合情合理,你们做主就行。实在有为难的,可以去请示真源小姐。”
说完,安倍正康就飘然离去,来得快,去得更快。
“现在,你满意了吧?”叶钧沉着脸盯着安倍正康消失的方向,心情相当糟糕。因为,他压根没察觉到安倍正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连走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劲才能感觉得到。
夏师师一脸无所谓,笑道:“既然人家都不说什么,你抱怨个什么劲?”
说完,夏师师旁若无人的推了推叶钧,笑道:“走吧,你不是也没去过遗址吗?难道你还想现在扭头就走?不过先说好,我可要到里面看看。”
“算我怕了你了。”叶钧哪会留下夏师师一个人,再说,他对于遗址的大门,同样很好奇。
在一名安倍神社成员的陪同下,叶钧跟夏师师穿过了一个漆黑的洞穴后,立即就来到一处墙壁挂满火把的地方。
只见,四周满是灰尘,像是一处尚未开发过的山洞,不过却不潮湿,相反还有些干燥。
前方有一个看不出年岁的木桥,桥身大多都已经腐朽,坑坑洼洼的,很难让人升起到上面踩踏的勇气。当然了,桥下面早已经枯竭,没有任何的水流,站在上方往下看,就算注满水,水位的高度也仅仅到成年人胸口,淹不死人。
桥的另一端,是一处布满泥尘的石门,显得很宽敞,大概有五米的宽度,三米的高度。石门雕刻着一些很怪异的图案,有神话中出现的后羿射日,也有夸父逐日,更有一些古人围在篝火前跳舞,篝火上,有着一只似鸟似孔雀的生物。
夏师师指着这个似鸟似孔雀的生物,不确定道:“这该不会指的是凤凰吧?浴火重生?看,这个看起来破碎的东西,是不是很像蛋壳?”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像。”
叶钧点了点头,然后用岛国语询问一旁的安倍神社成员,疑惑道:“这个门,能不能打开?”
“不能。”这安倍神社成员摇了摇头,解释道:“也才发现几天而已,这几天,一直都在研究该怎么打开,我们都认为肯定是有机关的。当然,你们京华的武者提出直接炸开,我们不同意,因为这岩洞土质有些疏松,承受不住炸药的强度,万一塌陷了,我们都得被活埋。还有一点,如果使用强硬的手段,搞不好可能触及到另一种机关,最终导致门后面的东西全部被摧毁。”
“没错,确实应该小心点。”叶钧暗暗捏了把汗,他还真想不出是谁这么没眼光,提出这种馊主意。
“咦?这是什么?”
夏师师忽然蹲了下来,她取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脚下的泥土。
只见,一幅图案呈现出来,仅仅看了一眼,她就浑身颤抖,显然处在激动当中。
“不会吧?”叶钧膛目结舌,同时,心脏也噗噗噗跳个不停。
一旁的那名安倍神社的成员也是露出不信之色,紧接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竹笛,叶钧眼尖,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通知真源小姐,先生,请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的。”这安倍神社的成员悻悻然的举起手来。
叶钧看对方手上确实是竹笛,点点头道:“好的,你快通知吧。”
伴随着夏师师擦拭的地方越来越多,脚下的图案也是越来越多,坂本真源一早就赶来了,在旁边看得相当激动。至于安倍正康跟安倍立清,也是匆匆赶了过来,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看着夏师师细心擦拭着脚下的泥土。
“原来,通往神坛的路就在脚下,却被我们忽略掉了,难道说,我们无缘吗?”坂本真源失声道。
“别胡思乱想,我想神武天皇在今天允许这个京华的女孩解开通往神坛的密码,相信也是有深意的。”
安倍正康平静道:“通知那些京华人了没有?”
“已经让人通知了。”坂本真源点头道。
安倍正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师师脚下的那一片纹路渐渐清晰的图案。
“天啊!是地图!是地图!”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忽然传出一声惊呼,是赵钦思发出的。
随后赶来的华梅也是相当激动,至于夏殊槐等人,经过赵钦思一番解释后,一个个也是神采奕奕盯着这些纹路渐渐清晰的图案。
这确实是地图!
叶钧沉着脸,目不转睛盯着这些图案,在他心里面,对于这幅图充满着滔天巨浪般的震惊。原因就出在这幅图他认识,跟系统赋予给他的人物天赋图的图案纹路,是一模一样!
天啊!我到底看到什么了!
叶钧的心脏噗噗噗直跳,他有一种直觉,他很可能在这次的寻宝中,找到一样对他来说堪称无价之宝的东西。
叶钧试图跟系统交谈,可系统就像是陷入深度沉睡中一般,不管叶钧如何呼唤,都没有回音。
里面到底有什么?
叶钧抬起头,盯着那扇宽敞的石门,这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天意,是天意指引他,让他把夏家找来。是天意趋势着夏师师,深夜到这地方来,是天意让夏师师,发现了这幅被众人遗漏,甚至无视的地图!若是没有夏师师今夜执意来这里,或许他们众人会因为打不开石门而心力交瘁一阵子,也可能是很久很久,甚至有生之年都解不开这个疑团。
待稍稍冷静下来时,叶钧不由得再次升起一个疑惑,人物天赋图,是系统在他穿越到这里后,因为格式化的缘故,临时赋予他的一种能力,这种人物天赋图,上辈子他是没有的,而且叶钧也曾询问过渐渐恢复一些数据的系统,得到的信息是,人物天赋图,竟然是衍生品,本身的程序是没有的,所以,系统才无法预测到一旦人物天赋图全部开启,会衍生什么样的后果。
那么,这人物天赋图,与千年前的徐福,又有什么样的关系?最后的天赋无疆,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药?
叶钧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这人物天赋图,所赋予的种种能力,除了一些特定的主动天赋,那么所有的天赋,不就是一种让人服食丹药后,所提升出来的能力吗?
“这不是阵图,绝不是!这绝对是徐福弄出来的!”
叶钧的心情可谓复杂到了极点,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是,他更愿意去相信,门的另一面,会带给他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尽管叶钧也嗅到一些危险的气息,但这种程度的危险,跟收获到的利益相比,几乎可以被过滤掉!
门的另一端,会有什么呢?
不仅叶钧这么想,在场所有人,除了依然聚精会神清扫尘土的夏师师,都持着这样的一个念头。
第一千零二十章 地道
当一幅完整的地图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的时候,在场人无不露出狂喜、震惊、激动之色,尤其是后来才插足的夏家人,更是激动得不行,因为之前才听说挖掘工作陷入瓶颈,可没想到刚到一会,就因为他们夏家的夏师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夏殊槐脸上满是笑意,他的女儿夏春霖更是朝赵钦思跟华梅直言道:“我们家师师帮了诸位这么大的忙,是不是该记一功?”
华梅只是微微皱眉,神色间出现少许不快,可看了看不远处的夏殊槐跟杨超群,又看了看安倍正康跟安倍立清,就不再多说。
至于赵钦思,那可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听后点头道:“确实该记一功。”
夏春霖没有继续咄咄相逼,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很识趣的褪到一旁,目光炯炯看着地上的那幅地图。
“诸位,既然有了地图,那么,大家是不是应该协商一下进入遗址的问题了?”赵钦思径直走到安倍正康面前。
安倍正康点了点头,笑道:“我们也正有此意,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问一下,那两位老先生,怎么先前没见过?”
安倍正康说的自然是夏殊槐跟杨超群,像夏春鹏、夏春霖、夏春侯这些夏家人,出现再多也不会让他们七人众在意,可是,夏殊槐跟杨超群的出现,却让安倍正康与安倍立清感受到了压力。
“不觉得这样,彼此才算是平衡吗?”赵钦思不答反问道。
“看来,你们京华人还是比较疑心病的。”安倍正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安倍神社说出来的话,就绝对会遵守,希望你们也是如此,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双方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分歧。”
“没问题。”赵钦思含笑点头。
接下来,双方开始针对探索进行了讨论,安倍神社那一方还好,赵钦思这一方却陷入到了僵局当中。原因,就出在第一批探索的人选上。
因为双方约定第一批合在一起最好十个人,每方五人,而胡安禄、赵钦思、华梅等人,包括夏家,都想争取至少两个名额。
“不行,我们夏家必须要进去两个人才行。”夏春霖皮笑肉不笑道。
华梅其实一早就心生不满,最开始是听到杨怀素说夏春霖这个女人相当鸡婆,起初没在意,可之后夏春霖喋喋不休斤斤计较也确实惹人嫌。
赵钦思跟胡安禄协商了一下,然后道:“这样吧,我这边只要一个名额,就给师侄吧。”
赵钦思的话无人反驳,胡安禄实力摆在那里,更何况他们只要求一个名额,所以夏春霖没说什么。
华梅看了看杨怀素,然后道:“我这边也出一个人,就我这徒弟。”
说完,她继续道:“夏家派出两个人没问题,那位夏小姐我很喜欢,这次她又立了功,说明这地方跟她有缘,她进去的话,相信大家伙也能沾一沾她的福气。至于夏家另一个人,我希望是夏老或者杨老先生其中一人。”
“凭什么?那我呢?”夏春霖撇撇嘴,忽然笑道:“也罢,你的提议很好,如今算起来就四个人选了,最后一个人选,就是我了。”
华梅跟赵钦思齐声反驳。
“怎么?你们双方不是说只动用一个名额吗?难道睁着眼说瞎话?”夏春霖皮笑肉不笑道。
“这最后的一个名额,自然是给小钧的,你算哪根葱?”胡安禄撇撇嘴,一脸不屑。
夏春霖怒视着胡安禄,想要说些什么,可感受到胡安禄那一缕冰凉的目光,顿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夏春霖似乎也知道对上胡安禄不讨好,顿时将目光对准叶钧,冷笑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让他进去纯粹是浪费。”
“我倒是觉得让你进去纯属浪费。”
杨怀素忽然冷着张脸,沉声道:“你倒是说说,你进去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能打?不见得吧?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我把名额让给你。”
“没错,你进去,顶多就是喋喋不休惹人嫌,除此之外还真的一点用都没有。至于你那些喋喋不休,在那些东洋鬼子面前,纯粹是火星语,人家可听不懂你说什么,遭灾的还是我们。”
胡安禄冷笑连连,随即道:“我就一句话,这名额是小钧的,你如果再啰嗦,我就把你嘴堵上,然后绑得严严实实撂到门外面,免得大家心烦。”
夏春霖气得浑身哆嗦,正欲泼妇骂街,可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制止声:“好了,春霖,你给我回来。”
听到是夏殊槐开了口,夏春霖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反驳违逆,只能恨恨的扫了眼叶钧,之后退了回去。
“这鸡婆女人,都不知道怎么得罪她的。”叶钧一脸哭笑不得,远日无怨今日无仇,他还真想不通为什么这女人一开始就对着他喊打喊杀,之后又屡次为难。
“看我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赵飞燕瞪着双美丽的大眼睛,嘀咕道:“一定是你欺负人家女儿了,所以人家才这么处处针对你。不然,会吃饱了撑的跟你找不痛快?”
叶钧有些无语,欺负她女儿?叶钧琢磨着这夏春霖生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带把的还是不带把的,不过赵飞燕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叶钧,没错,如果真的没什么仇怨,谁会没事找事专门针对一个人?
打从一开始,夏春霖刚出现就欲出手重伤他,如果不是及时反映,虽说不至于有危险,但也要吃个不小的亏,当时叶钧就觉得奇怪了,现在,就更奇怪了。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叶钧目光落在夏师师身上。
最后,五个名额终于商定好了,夏家派出夏师师跟杨超群,伙同胡安禄、杨怀素以及叶钧,作为第一批人选跟安倍神社的人一同进入。
或许是为了取得彼此间的信任,安倍神社一方,派出的是安倍立清、坂本真源以及三个安倍神社的普通成员,这三个普通成员基本上是负责打下手的工作。
毕竟,总得有人使唤,尤其是一些比较邋遢的搬运工作,看着京华这一方出动的都是人杰般的人物,安倍正康只能哭笑不得的随便点了三个普通成员。
轰隆…
墙倒众人推,根据地图显示的区域,众人在桥下那些早已枯竭的河道里找到了一堵墙,没费太大的气力,就把这墙给推翻了。
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安倍立清让三名普通成员打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而后,他跟坂本真源主动走在前面。
叶钧耸了耸肩,笑道:“咱们也进去吧,免得让人家说咱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胡安禄点了点头,一马当先进去了,叶钧跟杨怀素紧随其后,杨超群则是跟夏师师走在最后面。
期间,众人都没说话,除了沿途有一些老鼠外,这一路走下去倒也没发现其他另类的东西。
“应该是这条路。”
对着火把,安倍立清取出事先绘制好的地图,然后又看了看前方出现分叉的两条道。
叶钧等人上前看了会地图,由胡安禄出声道:“那就走左边这条道吧,不过我很好奇,右边那条道又是通向什么地方。”
“如果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单独去看一看,我们绝不阻拦。”坂本真源笑眯眯道。
胡安禄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沉着脸跟在安倍立清身后。
原本干燥的环境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自从进入这条道后,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还有积水,也不知道这些积水积了多久,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定睛一看,发现水面上浮起好几只死老鼠。
男人还好,可在场的女人脸色就不好看了,夏师师、杨怀素都捂着鼻子,脸色铁青,随时都有可能呕吐。至于坂本真源,或许是从小就经历过一些特别的训练,神色上要比她们好一些,不过显然也是极其不适用这里的环境,柳眉皱得极深。
“该不会地图有偏差吧?”
胡安禄皱了皱眉,虽说他不是很在乎这肮脏的环境,但也不能说一点都不在乎。
“怎么?先生难道不敢走了?”安倍立清笑眯眯道。
“哼。”胡安禄用鼻子哼了哼,然后道:“我是担心这么走下去,路还没到,我们几个就已经中毒了,这里不通风,环境如何恶劣,加上这些死老鼠,细菌肯定是有的。”
“习武之人,何必在乎这些细节?”安倍立清捏起兰花指,只见指间绽放出一道火焰,他轻轻一弹,直接弹在水面上,顿时,火光四溢。
“这些死老鼠,烧了便可。”
安倍立清这一手,让原本微眯着眼的杨超群豁然睁开眼睛,此刻,这位原本一脸慵懒的老人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安倍立清葱白的手指,忍不住啧啧称奇。
“杨爷爷,您这是怎么了?”夏师师脸色有些古怪。
“虽说东洋人在我眼里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们的一些手段还是值得肯定的。”杨超群笑道。
不远处的安倍立清似听到又似没听到,他也没往杨超群这边看,只是淡笑着抽回手,凝视着胡安禄道:“高温消毒过了,如果真担心空气传播,那么不妨屏住呼吸,相信前面应该要赶紧一些。当然了,咱们这也算是盗墓,这点小场面如果都克服不了,那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不劳提醒,我这人可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胡安禄摆摆手,然后催促道:“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安倍立清点了点头,开始吩咐前面三个持火把的神社成员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经常会发现一些小尸体,有的就跟前面一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显得极为狰狞恶心。也有一些早已风干了,看样子死得年代较远,更有一些早已化为森森白骨,被一些泥土所掩盖。
叶钧等人无不捏着鼻子,唯恐吸入空气的杂质,就连安倍立清也是如此,可想而知四周的环境有多么糟糕。
“好了,终于通过那段路了。”
此刻,众人终于走出那条地道,印入眼帘的,是一座石桥,桥下有着一条流动的溪水,四周不少地方都布满着杂草,可是空气的流动性极高,偶尔还会有一些活着的小生物在草丛里跑动,发出簌簌簌的声音,要不是四周漆黑一片,众人不禁会想,这里就像是外面的树林。
“地图上显示,出口就是这里了。”
安倍立清指着手中的地图,然后从神社成员手中取来火把,走了好一段路,才转身朝叶钧等人喊道:“快过来看一下,这是石门。”
叶钧等人都快速赶了过来,依靠火把的光线,众人都看清了眼前这被杂草掩盖着的石板,上面刻画的图案,跟先前在外面石门的图案一模一样。
“应该有机关打开这扇石门,都找找看吧。”安倍立清催促道,然后率先俯下身子,开始找寻四周可能被掩盖着的机关。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敢问这世上,是否有仙?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棋盘。”
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机关,除了石门就是杂草,这让众人都有些兴致泛泛。
有些乏味的杨怀素要了根火把后,独自一人来到百米开外的一个石亭,本打算只是来这里休息片刻,却意外的发现石亭里面摆放着一个棋盘,她曾不经意的想动一动上面的黑白子,却骇然发现黑白子根本就挪不动。
安倍立清等人很快就赶了过来,问明情况后,胡安禄直接大步上前,借着火光研究了一下,道:“这棋局看不懂,也解不开。”
胡安禄最先败下阵来,他也试着挪动棋子,得出的结论是,非人力可行。
安倍立清对于围棋也是有着独到的见解,他也在旁研究良久,最后有些不甘心的退了下来。
“杨爷爷,您解开了吗?”
夏师师是最清楚杨超群的实力的,他跟夏殊槐可是在围棋桌上斗了几十年,要说到在场人的资历,恐怕没几个敢跟杨超群叫板。
杨超群皱眉闭眼,一副苦思摸索的样子,任凭夏师师如何轻唤,都无动于衷,显然,怕是这位棋痴,也陷入到死胡同里了。
坂本真源想要去摸石桌上被搁置在一旁的那枚黑子,却被叶钧第一时间叫住。
“怎么了?”坂本真源并不生气,但脸上还是相当疑惑。
“从眼前这棋局来看,显然,下一枚棋子必是黑子,而这枚黑子,搞不好一旦举起,必然不能轻易放下,如果放下,或者没能把它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搞不好,这石门永远都打不开了,甚至可能我们永远被困死在这里。”
叶钧这番话,没有引来旁人的质疑,众人一个个都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枚黑子,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干脆让他们回去通报,石门也甭打开了,直接让外面的人走地下通道,如何?尽管拐来拐去确实浪费不少时间,但总好过在这里瞎等。”坂本真源皱眉道。
“没用的。”
叶钧摇了摇头,叹道:“这盘棋摆在这里必有深意,我并不相信这盘棋单纯起到的效果仅仅只是打开那扇石门。就算外面的人都进来了,我们依然还得解开这盘棋,毕竟,我们要走的路,并不仅仅如此。”
叶钧转过身去,凝视着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地带,即便是启动天赋夜视,叶钧也无法看清楚后面到底是什么,就仿佛有着一团迷雾笼罩着,限制了他这项以前无往不利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