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呢?”叶钧皱了皱眉,这一天是他皱眉时间最多的一次,“奇怪了,不应该呀,京城里面,在私人立场上想要对我动手的,除了孟岩,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人选。可是,以那老家伙的份量跟人脉,至于做这种毫无必要的事情吗?”
“从表面看,似乎这些人有意的跟江陵市的大小官员处好关系,如果是孟岩指使来的,就绝不会如此。当初张嵩、邵良平、程泽建三人,笼络的人脉,连老爸都不愿意去调查了,真是奇怪。”
叶钧之所以相信不是燕京党的人,一方面原因是立场问题,除了燕京党跟天海党这种对立身份,其他的层面,叶钧跟天海党根本就没仇没怨,甚至还有恩。而且以帝陵跟张娴暮的为人,也不会做这种事。
第二个方面,正是这些人没有去拜访田建德,田建德是杨天赐的人,而杨天赐又是张娴暮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同时还有意与张娴暮划清界限。这就说明,这些人跟张娴暮,也不对路。若是对路,那么来之前,完全能够交给田建德帮他们引荐。
“到底会是谁?”叶钧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道:“算了,先不去想这些,去看看国芸。”
陈国芸这阵子都忙着研发的事物,对她来说,治好华玲茳,是她心愿的伊始,她认为,总有一天,她能造福更多的人。
跟华玲茳相处久了,陈国芸也渐渐了解到叶钧的很多事,不过似乎华玲茳有意隐瞒了叶钧跟好几个女人的事,不过每天郭晓雨到这来,也经常谈起叶钧,陈国芸隐隐意识到了一些。
叶钧的声音传来,正低着头调试药液成份的陈国芸猛然一颤,当下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叶钧。
“快进来。”陈国芸笑眯眯拉着叶钧进门,然后虚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才走了几天?芸姐,你干嘛这么紧张呀?”叶钧心里一暖,立刻牵着陈国芸的小手,入手一阵软滑的感觉,让叶钧觉得很舒服。
“是不久,只是,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看见你正被很多人追杀。”陈国芸低着头,红润的脸蛋似乎还有那么点心有余悸,“当时我吓醒了,拼命想给你打电话,可你电话接不通。”
“哦?那后来怎么不打了?其实,我那晚上应该是电话没电了。”叶钧想到很可能是那晚上伏杀甲贺忍者,所以关掉了大哥大,避免发出声音,惊动那些人。
“后来,我就去了一趟清岩会所,见到了你的姐姐,她跟我说,你只是出国去谈生意了,让我别担心。”陈国芸笑道。
“我姐姐?”叶钧皱了皱眉,暗道该不会是让陈国芸跟苏文羽碰上了吧?
“对呀,她说她姓杨,是你的亲戚。”
听到这话,叶钧暗暗松了口气,原来陈国芸撞见的人是杨婉。
“是呀,我只是出国一趟,瞧你吓成这样,我不是经常出国吗?以后可别这么傻乎乎的,做了一个梦就患得患失的。”叶钧心中的暖意更甚,当下搂着陈国芸道:“我很怀念芸姐的手艺,前阵子你刚回来,我就因为有事要出去,还没来得及品尝。”
“那好,等下班后,我就去买菜。”陈国芸笑道:“对了,我让小玲去买。”
陈国芸笑眯眯的走出办公室,看样子是去给在家的陈国玲打电话了,回来后,她说了一些这几天的事。
叶钧静静的听着,没想到,经此大变后的陈国玲,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娇生惯养的乱发脾气,反而懂事很多,会主动要求着做一些家务事。
“小柔到了天海,家里面也就小玲陪着我,可是,等开学后,江陵一中似乎打算进行为期一个学期的封闭式试学。”陈国芸有些依恋的将脑袋挨在叶钧的肩膀上。
“没事,我跟顾校长很熟,可以让他特殊对待一下小玲。”叶钧笑道。
“这怎么可以?现在的小玲好不容易变乖了,我不希望她再生活在特权的环境里,她应该学懂独立。”陈国芸摇头道。
“好吧。”叶钧点头。
两人在办公室里背靠着谈了很多很多,直到下班后,陈国芸才惊觉过来,一脸的懊恼,道:“糟糕,看我高兴得连工作都忘记了,这可是今天的工作目标,要在今天完成,看来,晚上又得加班熬夜了。”
叶钧凑了过来,奇怪道:“什么工作需要加班熬夜?研究所现在的工作有这么大的负荷?”
“不是,这是这几天才定下来的项目,因为华奶奶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了,我们很高兴,同时定下计划,从今往后,每天都要对华奶奶的身体进行抽液化验,然后进行元素破解。”陈国芸笑道。
“好了?真好了?”叶钧也惊喜的瞪大双眼,然后脚步不停的跑出办公室,然后边跑边道:“我去看看华奶奶。”
第八百七十一章 倒霉事接踵而至
“赵真,我很不理解,咱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谢崇鑫一脸的厌烦,每天都重复着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官亲属打交道,这种事一次两次还觉得挺有趣,可来个七八次乃至十几次,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说了你也不懂。”赵真一点不客气的低着头喝茶,压根就将谢崇鑫当作空气。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后,谢崇鑫一直没跟赵真吵过架,而且他也清楚,就算是吵,吃亏的也是他,而不是赵真。
“泽君,你倒是说说话呀,我就不相信你乐此不疲?”谢崇鑫望向一旁同样悠悠然喝茶的刘泽君。
“错了,错了。”刘泽君啧啧着嘴,似乎在感慨茶的味道恰到好处。
“什么错了?”谢崇鑫疑惑道。
“我是说,你的话错了,你的行为,也错了。”刘泽君一点都没给谢崇鑫这位死党面子,笑眯眯道:“你应该明白,如果赵小姐指错了方向,那么我们大家早就跟你一样抱怨了。”
“这么说,你知道?”赵真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刘泽君。
刘泽君露出尴尬之色,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大家伙都没有说,这就说明找小姐一定有其他的用意。更何况,我一直很相信找小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
“等等,这个话题打住。”赵真冷冷的瞥了眼刘泽君,因为这家伙最后的语气越来越暧昧,就好像是在告白,是在求爱一样。
而刘泽君对赵真的心意,其实很多人都一清二楚,就连谢崇鑫也是如此。
原本,以他跟刘泽君的关系,绝对不会这么跟赵真闹情绪,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谢崇鑫又不是傻子,也不是暴脾气,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只不过,大家都心里清楚,可赵真压根就不给刘泽君机会,这才让刘泽君开始对王霜起了一点心思。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行为并不是见异思迁,更不是寻找替代品,而是伪装。
一个在爱情上得不到满足,还需要伪装的人,是非常悲剧的,而刘泽君无疑是悲剧中的悲剧。
他从中学开始,就对这位同处一个大院的姐姐有了极大的好感,甚至数次开口追求。那时候,赵真只是以他还小,只是个小屁孩为理由,拒绝了。等高中的时候,赵真又以你身高不合格为由,再次拒绝。到了大学的时候,刘泽君已经拥有一米八五的体格,而赵真却以你身体素质太差为理由,又拒绝了。
等刘泽君痛定思痛参加了三次野外生存训练营,训练出爆发力十足的肌肉跟一股不为人知的野性的时候,他再次跟赵真表白,却还是遭到了拒绝。理由很简单,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仅此而已,这里面的辛酸苦楚,谁人知,谁人懂?
可偏偏,作为刘泽君死党的谢崇鑫,就恰巧在刘泽君喝醉酒的时候,得知了这一切,顿时怒了。
自从那次之后,谢崇鑫对赵真,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而赵真显然也知道谢崇鑫这股子怒意从何而来,偏偏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
“怎么了?气氛这么古怪?”徐绍平走了进来,似乎察觉到屋子里某种火药味,对此熟得不能再熟的他,立刻望向谢崇鑫,“该不会你又惹赵姐生气了?”
“我哪敢惹她?”谢崇鑫撇撇嘴,一脸的不爽,“他整天像指使苦力一样让我们这里走,那里跑,我就好奇,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就少说两句吧。”徐绍平一听是这事,立马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好吧,我闭嘴。”谢崇鑫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坐回椅子上后,就合上眼,一脸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其实真正知道赵真用意的人并不多,来来去去也只有徐绍平隐约猜到了那么一点。不过王妍等人也就这个问题分析了一下,他们都猜测该不会是想要跟这些人搞好关系,就能握有人脉了吧?
不过,这些人能否对叶钧造成困扰,确切的说,这些人愿不愿意跟叶钧闹矛盾,这还真是两说之事,没有人看好这一点。
坦白说,这些人或许能勉强算得上地头蛇,可这里是叶钧的地盘,他们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即便算一块,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越是这么猜测,越是觉得赵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做法真是蠢到极点,因为这些人只有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与叶钧对着干,或许市警局的局长郝万年会向着他们,不过一听说对方说漏嘴的可悲境况,他们第一时间觉得,像郝万年这样的人,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此刻,叶钧正吃着陈国芸亲手煮的菜,看着叶钧这狼吞虎咽的样子,陈国芸跟陈国玲都相视一笑。
“慢点,别噎着。”陈国芸劝了劝。
“表姐的手艺比那些大厨要好吧?”陈国玲笑道。
“那是自然。”叶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同时伸出手,“再来一碗。”
陈国芸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叶钧,然后很无奈的接过碗,去厨房盛饭。
“你笑什么?”叶钧眨巴着眼道。
“没笑你。”陈国玲吓了一跳,有些心虚道。
“是吗?”叶钧捏了捏脸皮,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无厘头?”
“恩。”陈国玲轻轻应了声。
“其实这顿饭可是你表姐亲手给我做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菜确实好吃。”叶钧笑道:“有时间你也要多学习一下,以后遇到喜欢的男朋友,就可以展露厨艺了,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就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学会栓住他的胃。”
“你也觉得这话很正确?”陈国玲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相信,“那你觉得芸姐的手艺怎样?有没有拴住你的胃?”
陈国玲这忽然咄咄逼人的口气,让叶钧有些错愣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话或许有些不正确吧。”陈国玲忽然笑了笑,有些言不由衷。
“说明白点,别在我面前玩这套。”叶钧严肃道。
“真说?”
“真说。”
叶钧点头,而陈国玲也不再拐弯抹角,沉声道:“就在前些天,我跟芸姐睡一张床,她半夜里说梦话,哭得很伤心,还一个劲的说,她是谁?她跟你什么关系?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理会叶钧有些难看的脸色,陈国玲补充道:“尽管有些断断续续吐词不清,可因为我当时已经清醒过来,所以都听得清楚。我只是很好奇,表姐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应该是做梦,对,应该就是做梦,梦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陈国玲说完,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嘀咕道:“真不知道苏什么羽的,到底这现实中有没有这个人,真有的话,我还真想见一见,看看芸姐的梦境到底有多么的真实。”
叶钧心中一突,直觉告诉他,看来那天陈国芸跑到清岩会所,绝不仅仅只是见到杨婉这么简单,似乎还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秘辛。
不禁暗暗头疼,而这时候电话响了,叶钧沉着脸掏出大哥大,语气不善道:“喂,找谁!”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董尚舒有些古怪起来,“语气太冲了,怎么,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叶钧真想破口大骂,自从回来后,没一件事顺心的,早知道还不如多在岛国待一阵子。
一回来,就得知京城里某个神秘势力要对付他,紧接着就是林啸羽跟廖明雪闹得个天翻地覆,然后又得知刘婉这个女人叛逃,最后好不容易找了处能够暂时把烦恼抛开的地方,却从陈国玲嘴里得知了这么一件事。
叶钧抓着头,尽可能平静道:“哥,我这好有事,待会我就回去,你们如果饿了,就先吃吧。”
说完,叶钧直接挂断电话,让那边的董尚舒一阵云里雾里。
这么多年来,叶钧是第一次挂他的电话,显然,电话那头的叶钧绝对发生了一些相当气愤郁闷的事情。
董尚舒沉默了一会,放下话筒后,听到身后的李浩跟林萧依然在胡扯,不客气道:“都给老子安静一点,我现在不管你们谁更花心,谁泡的妞多,反正都给老子消停一下。”
“怎么了?尚舒?”李浩跟林啸羽瞬间卡壳,背后凉飕飕的。
“小钧情绪不太对劲,他今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些什么?”董尚舒皱眉道。
林萧跟李浩都皱着眉头,两人互视一眼,之后都默契的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其实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情绪也还不错。”董尚舒露出费解之色,之后摆手道:“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他头疼,你们谁也甭想清闲,当然,我这个表哥也不会在旁干看。”
“尚舒,如果是男女间的事情呢?”林萧忽然幽幽道。
“住口!”董尚舒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如果真是女人惹出来的,那咱们就闭嘴,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林萧跟李浩就仿佛小鸡啄米一样,脑袋敲个不停。
叶钧放好大哥大后,只见陈国芸正笑盈盈的走了出来,神色一时间有些不自然起来。
“怎么了?”陈国芸看了看叶钧,又看了看只顾着吃饭的陈国玲,她觉得在她盛饭的这个时间里,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陈国芸朝叶钧抛来一个眼神,似乎想说你是不是欺负小玲了?
反观叶钧却有些郁闷,他没办法从陈国芸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痕迹,可既然陈国玲能够说出苏文羽的名字,那想来这件事就不假。
暗暗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陈国芸忽然道:“对了,我现在要看电视,今天是小柔主持,待会你们吃饱后,碗筷就放这,我晚点再洗。”
“姐,你不吃了吗?”陈国玲问道。
“不饿,先不吃了。”陈国芸笑着摇头,然后几步就坐在沙发上,戴着副墨镜盯着今夜的娱乐无极限栏目。
叶钧脸色很不好看,数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他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我吃饱了。”陈国玲笑着放下碗筷,她或许不够精明,但也能看出叶钧神色的不对劲。
而这时候,叶钧也站起身,尴尬的走到陈国芸身旁,吞吞吐吐道:“芸姐,我跟我哥还有一个饭局,得回去了,刚才打电话来催了。”
“恩,我知道了,其实我熬好了汤,想晚点让你喝的。”陈国芸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那不如改天吧?”
“明天吧,明天我还在这蹭饭。”叶钧也多少看出陈国芸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信誓旦旦保证道。
果然,陈国芸脸上露出微笑,送叶钧出门后,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那么点怪异,不由转身望向正收拾碗筷的陈国玲,疑惑道:“小玲,他刚才接完电话后,是不是就表现得很奇怪了?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姐,你是多心了,叶哥哥可能只是觉得他这么中途离席,有些过意不去而已,毕竟这是你专门为他做的饭,还有熬好的汤。”陈国玲很天真的道。
“这傻小子。”陈国芸心情大好,紧接着噗哧一笑。
第八百七十二章 原来是你们
“小钧,我发现你之前的状态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钧刚进包厢,董尚舒第一个跳了起来,这弟弟可是宝贝,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纯粹是董尚舒仿若天性的对弟弟的关切。
其实,不管是董尚玉,还是董尚香,这位董家的长兄都是极其关心,尽管有时候董尚香会让这位堂哥吃尽苦头,但董尚舒毫无怨言,还乐得受欺负。
“只是一些烦心的事情而已。”叶钧挤出一个微笑,看了看桌子上还没动过的饭菜,诧异道:“你们怎么还不动筷子,这都八点了,不饿吗?”
话刚说完,叶钧就想起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筷子,完全是等他回来,不由有些尴尬,“刚回来,所以事情比较多,忙了一会就忘记时间了。咱们吃吧。”
尽管刚刚吃过饭了,但叶钧还是得装出副很饿的样子,免得董尚舒、林萧跟李浩迟疑,他直接开了两瓶啤酒,笑道:“来,喝酒,来,吃菜。”
“小钧,你真没事吧?”董尚舒坐下后,将酒杯放到叶钧身前,皱眉道:“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哥,你多心了。”
叶钧迟疑了那一刹那,并没有被这些人察觉到,笑道:“好了,咱们吃饭吧,喝酒,别忘了,咱们今天可是说好的,不醉不归。”
“来,喝!”董尚舒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深知叶钧有不愿说出口的苦衷,也就不再追问,而是很豁达的开始跟叶钧海饮碰杯子。
四个人有说有笑喝着酒吃着菜,似乎浑然忘记了先前的事情,都忘我的沉浸在菜香跟酒香之中。
夜深,人静,叶钧将董尚舒、李浩跟林萧这三个醉鬼送回房间后,才有些乏味的往自己的房走,半途中,他看见苏文羽正在走廊上,逗着那条不知该叫小白狗还是大白狗的家伙,多日不见,印象中那个爱黏着他的小不点,已经长得这么彪壮了。
似乎它嗅到了叶钧的气味,原本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忽然猛一抬头,紧接着就跳了起来,一个箭步,直接就朝这边冲来。
叶钧脸一黑,因为发现这狗竟然还跟以前那样黏人,现在可比那时候重了,后脚一蹭前爪一按,叶钧发现,这狗已经到他腰杆子了。
“你回来了呀?”苏文羽挽了挽发梢,笑道:“我已经听副经理说了,刚才你跟董大哥他们在喝酒,我还担心你会喝醉。”
“我这不回来了吗?”叶钧有些犹豫不决,他深知苏文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她不擅于去争取什么,同时也不擅于勾心斗角,她在爱情的道路上,只是被动的去坚守着那本就不多,却依然在不断失守的阵地。
叶钧忽然有些愧疚,在苏文羽疑惑的目光下,他搂着这个心爱女人的腰肢,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苏姐,我喜欢你。”
叶钧发自内心的六个字,让怀中的苏文羽下意识颤了颤,可很快,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安慰道:“小钧,今天怎么跟我说这些?苏姐也喜欢你呀。”
叶钧犹豫着该不该问一句,直觉告诉他,即便他问,苏文羽也不一定会回答,他已经被陈国玲那念叨着的话彻底搞混乱了。
暗道在男女之间的问题上,终于得承认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废材,叶钧不禁苦笑,轻声道:“苏姐,过阵子,我想去港城,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好吗?就咱们俩,去浮花岛,去看那星空下的浮花,去挥霍那霎那良辰的浮华。”
“好。”尽管有些不解叶钧今夜这番话,但苏文羽还是轻轻应了声,心里也有些欢喜。
叶钧终究没有问出口,以往在男女夜生活的问题上,苏文羽一直牢牢占据着被动,而这一夜,或许是心中有愧,叶钧反倒站在了被动的立场上,卯足劲的满足苏文羽。
被整得稀里糊涂的苏文羽带着一丁点的困惑不解,跟强烈的困乏沉沉入睡,而叶钧却睡不着,一整夜都在轻抚着苏文羽的发梢。
第二天一大早,叶钧就起床了,他来到走廊,正瞧见关门的郭晓雨。
郭晓雨脸蛋红扑扑的,她很不自然的跟叶钧打了个招呼,叶钧不由暗笑,因为他一整夜没睡,天刚亮那会,郭晓雨打开了苏文羽寝室的房门,恰巧就看见叶钧跟苏文羽两人赤身裸体搂在一块,身上只披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晓雨姐,你是要晨运吗?”叶钧笑道。
“恩。”郭晓雨红着脸应了声,笑道:“昨晚上,我早就从华奶奶那里知道你回来了,只是我昨晚忙着加班,很晚才回来。”
郭晓雨绕着手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叶钧反倒是大度,笑眯眯道:“晓雨姐,不如今天就让我陪你一块晨运吧?”
郭晓雨笑着点头,这一瞬间她倒是轻松了很多,其实她总觉得,叶钧跟苏文羽都那样了,为什么她跟叶钧却不能那样?
这个问题她还偷偷红着脸跟华玲茳请教,却险些被华玲茳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女儿家还小,不一定非说结婚后才做这事,但起码也得真正到了那一步才行。
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郭晓雨几乎都被灌输着类似的道理,所以害她之后都不敢再提这种事。她倒不是怕挨骂,而是怕影响华玲茳的身体。
两人在清岩会所后院的操场上慢跑着,尽管谁也没有说话,但这淡淡的幸福味道,还是让郭晓雨沉浸其中。
“说到郭叔叔,我都有一阵子没见着他了,最近他在忙些什么?”叶钧好奇道。
“都在忙着研究港城的房价,我妈说,爸这阵子总会偷偷发笑,有时候还会攥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有时候会很沮丧的看在最新的估价,而有的时候,会兴奋的一夜睡不着,一直盯着那些报纸。”
郭晓雨一副无奈的样子,嘟着嘴道:“反正我妈就给了爸一个评价,那就是喜怒无常,整天都有些疯疯癫癫的。”
说完,郭晓雨都被她说的这话逗笑了,噗哧笑道:“我特地回去过,发现我爸也不是真跟妈形容的那样神经兮兮的,只是私底下的生活要丰富多彩了一些。工作上,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走起路来沉稳有力的郭老板,而不是我妈说的郭疯子。”
叶钧笑道:“其实郭叔叔这种反应也很正常,这次投资这么多进去,郭叔叔自然比较上心。对了,世纪大道那块地皮的施工,没有出现什么变故吧?”
叶钧说的分别是原江陵化工厂那块,还有他跟夏师师合伙买的那块。
“这事一直是苏姐帮忙盯着的,我爸也会经常过去,而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跟苏姐都没说,那么应该都处在正常的运作阶段。”郭晓雨笑道:“小钧,其实你才是老板,这些事,你也多少应该了解一些。”
“我明白。”叶钧笑道:“晓雨姐,看你的样子,应该也累了,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吧。等洗个澡,之后就到楼下吃早餐。”
叶钧早已瞥了眼手腕上的神奇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临近七点整,从这里出发到基金会总部,少说也有半小时的车程,算上吃早餐、洗澡之类的时间,在八点半之前到基金会总部,还赶得及。
郭晓雨点了点头,跟叶钧并肩朝着会所大楼走去。
洗完澡,叶钧发现苏文羽还没起床,也不打算唤醒她,他先是给徐德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可能今天苏文羽要请上午的假。之后,在桌子边上留下一张字条,随即才离开房间。
“赵真,今天我可不想干了。”谢崇鑫努努嘴,大清早被吵醒,心情自然不太好。
“今天是最后一次。”赵真冷冰冰道。
“我说不干就不干!这么多人,凭什么他们都睡着,而我非得大清早的跑出去?”谢崇鑫一脸的坚定。
“还有脸说?你没看见这些天每个人都忙里忙外毫无怨言,偏偏你跟孟晓飞两个人整幺蛾子,做每件事都比别人慢一拍,而且还拖累了大家的进度。”赵真一板一眼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拖累大家了?我不是都完成了吗?”谢崇鑫争辩道。
“我胡说?我告诉你,原本应该在三天前就完成的工作,你非得弄到今天,而且每次任务,都要人家刘泽君帮你处理。”赵真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我也不难为你,你不做,那好,现在离开,我来做。你不离开,那就现在去做。就两条路,没得选!”
“算你狠!”谢崇鑫恨恨的瞪了眼赵真,然后从房里取出外套,就气呼呼的离开酒店。
“原来在这,哟,还是老熟人呀。”
此刻已经是八点三十,叶钧送郭晓雨上班后,就根据副经理的情报,专门将车子停在路旁,看看这些从京城跑来的大少大小姐们,都是哪尊神佛。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猜到了一切。
“看来这伙人,应该是燕京军区走出来的那些家伙,之前还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疑的要跟我犯冲,还做得这么没脑子。原来,是他们。”
叶钧犹豫了一下,皱眉道:“也不对呀,王家跟徐家没道理这么对付我,要说王霜那小妮子,也不可能,她巴不得我悔婚。至于王学兵,这更不可能了,如果真是他,早就打上门来了。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在主使这次的动作?”
叶钧打算静观其变,继续守在这里,没有去跟踪满脸郁闷的谢崇鑫。
果然,守了一个早上,发现还真有不少熟人进进出出,不过每个人都很低调,但这些人他之前作客徐家的时候,都有印象。
“看来,八成是他们了,是为了替王霜出头吗?”叶钧摸了摸鼻子,然后摇头轻笑道:“终于是解了一桩心事,看来之前想问题还是太复杂化了,这些家伙或许在燕京,我不一定能够轻易动得了,可这是在江陵,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到我的地头上没事找事。”
叶钧目光骤冷,这时候,他的大哥大响了。
“叶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电话那头的李博阳沉声道。
“很好,待会你让那几个家伙进去,专门找那几个长得还算正点的妞调戏调戏,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反应。”叶钧一字一顿道:“叮嘱他们,待会如果动起手来,别亮刀子,只管打脸就行。如果吃了亏,就打电话叫人,多叫几个没问题,但千万别把事情闹大,酒店那边,副经理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管,但也只是扮扮胆小如鼠的祸事佬。”
第八百七十三章 骗与被骗
“怎么回事!”
徐绍平皱着眉沉着脸从四楼走了下来,看着场面有些混乱,尤其是几个泼皮正跟谢崇鑫掐脖子,脸色就挂不住了。
“不知道,我一听说谢崇鑫跟人打架了,就急急忙忙跑了下来。”王妍也有些纳闷,因为老早就交代过,千万别跟人发生口角冲突,可谢崇鑫这种做法,实在有些胡闹了。
“等事情平息后,你可得好好跟他说说了,这阵子他一直消极对待赵姐布置的工作。”王妍皱了皱眉,显然对谢崇鑫近期的行为有些不满。
“我明白。”徐绍平应了声,但心里很无奈,谢崇鑫是老熟人,而且家世背景也算不错,最关键的,就是谢崇鑫的脾气很倔,认准了的事,十匹马都不一定能拉得动。
“你们都错了。”这时候,赵真冷冷的扫了眼混乱的现场,只见谢崇鑫、孟晓飞正跟四个流氓争吵动手,刘泽君则是不停的劝阻,她没有露出怒容,相反,还一副很赞许的样子。
“赵姐,我们怎么错了?莫非你还觉得,谢崇鑫跟人动手还值得表彰?”王妍一副愕然的样子。
“表彰说不上,不过这次谢崇鑫确实该获得褒奖。”赵真沉声道:“我刚才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是小霖跟芳芳出去买快餐的时候,被这几个小流氓调戏,还一路污言秽语跟到这里,发现小霖跟芳芳要进酒店,一度想把她们两个女孩子拉上车带走。而这时候谢崇鑫刚好回来,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救下了小霖跟芳芳。”
“至于之后的事,你们也看见了,吃了亏的谢崇鑫自然喊人下来。”赵真义愤填膺道:“这江陵市的治安,未免也太乱了吧?还有,这几个草包的保安,怎么都不敢动手?顾客的安全都不敢维护,还怎么做生意?”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徐绍平皱眉道:“赵小姐,你觉得,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之前我也产生过这种怀疑,可说不过去,一来我们做事都很小心,就算被拜访的那些人当中出现几个大嘴巴,给说了出去,可料想也不会惊动到他。二来,这些流氓的来历我也弄明白了,都来自于一个叫飞虎帮的团伙,这个飞虎帮是这条街的恶霸,平日里就为非作歹,这次看来也是小霖跟芳芳不走运,被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撞上了。”
赵真缓缓道:“当然,也不能彻底的排除这个可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徐绍平不禁苦笑,暗道您老人家都说了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这倒成了不是排除法,难道还是加减乘除法吗?
“至于这些保安,也不能怪他们。”赵真无奈的摇头道:“看来除了ETL安保公司训练的那些人,这江陵市的保安还真没哪个地方合格的。这些安保人员都是杂牌军,而这飞虎帮势大,也不敢招惹,他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惹恼了这些泼皮,每天只要让十几个人往门口站一站,这生意就做不来了。”
“现在怎么办?”王妍郁闷道。
“只要不继续闹下去,都可以。”赵真笑眯眯道:“其实我一早就给郝万年打电话了,他现在正带着人往这边赶。”
徐绍平跟王妍都眼睛一亮,是呀,现在郝万年把他们当菩萨供着,出了这种事,自然要身先士卒。
果然,郝万年的速度还真不赖,只见四五名警察走了进来,这里面没有郝万年的身影,但一看就知道是郝万年打电话让最近的警察火速赶过来。
“警察怎么来了?”坐在车上的叶钧有些郁闷,但很快醒悟道:“应该是郝万年,看来这郝万年,对他们很看重呀。可如果让郝万年知道这些人都是依靠他们家族才得以飞扬跋扈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只见这几个警察出现后,不由分说就将飞虎帮的那几个人给抓了起来,那几个飞虎帮的泼皮傻眼了,因为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可没有被警察抓的戏份,一个个都着急了。
或许是经常跟这些警察打交道的缘故吧,这些人经过短暂的错愣之后,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开始跟这些警察解释。
可这些上星期还聚在一起吃喝的警察就好像是翻了脸似的,一个字都不说,硬是把他们可压上车子,领队的警察还一个劲的跟谢崇鑫赔笑,说这是治安管理上的疏忽,一定会更加压力的打黑除暴。
这场闹剧仅仅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叶钧有些无语,不过这已经圆满达成他的初衷了。
“人倒是不少,跟副经理反馈过来的信息一模一样,只可惜还是有三个人没见到。”叶钧并不沮丧,笑眯眯道:“无所谓了,来日方长,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你们肯定猜到我已经得知你们的下落了。”
叶钧摸了摸下颚,掏出大哥大,随手拨了一个号码。
“明天,你以我的名义,邀请张娴暮到天海市作客,动静闹得大一些,最好让燕京党之外的圈子都知道一点。”叶钧轻笑道。
“这是要做什么?”邵成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该不会是想催促张娴暮还钱了吧?”
“当然不是,我现在即便催债,他也没能力偿还。”叶钧笑眯眯道:“不过,倒是可以玩玩神秘感,吓唬吓唬他。”
“好咧。”邵成杰痛快的答应下来。
叶钧挂断电话后,先是冷冷的再扫了眼大堂中被众人安慰着的谢崇鑫跟孟晓飞,然后才驾着车,冷笑离去。
整件事发展成这个样子,孰是孰非早已变得不重要了,叶钧的午饭是随处找了家快餐店吃的,对于口舌之欲,他不是很讲究。大排档的味道好,那些速食店吃起来简单方便,反正都是果腹,说谁高档谁低档,就未免太俗气了。
现在,压在胸口上的一件烦心事,得到了不错的解决,最起码叶钧知道对方为什么来,这便够了。
不过,叶钧很好奇,暗道这些人该不会觉得真能给他制造些麻烦吧?如果想要依靠郝万年这些人,这显然是不够的。
下午,叶钧都待在研究所里,与那些身患癌症的患者闲聊,这里面表现得最突出的莫过于邓康年,自从了解到内地的清岩会所之后,他就让女婿想办法到清岩会所弄一个身份。
花了一百多万,终于拥有了一个金级会员的身份。当然,这一百多万只是一次性的储存,里面的钱可以用作日后在清岩会所的消费,但却不能取出来。
到了临近下班的时候,叶钧才跟这些患者一一道别,然后上了车,在车上等陈国芸。
哐——
“你怎么来了?”叶钧皱眉道。
来的人不是陈国芸,而是陈国玲,叶钧依稀记得刚才陈国玲没有出现在研究所里面,这么说,是刚刚才到的?
“我刚去探望了一下我爸跟我妈。”陈国玲情绪有些低落,“他们在狱中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你怎么认为他们在狱中的日子不好?”叶钧诧异道:“而且,谁坐牢还能坐出好日子了?那岂不是一有空我们都去坐牢算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看他们都憔悴了很多。”陈国玲撅着嘴,“只可惜,他们似乎依然还没想明白,贩卖毒品是违法的。”
叶钧不由莞尔,依稀记得在法庭上,苏琳芳还当庭怒骂法官跟陪审员,说她只是卖东西,而不是制造厂商,要追究责任,应该去抓那些制作这些毒品的人,而不是他们这种二道贩子。
甭说叶钧,其实当时在庭旁听的人,无不因为苏琳芳这句话而瞬间石化,敢情你丫的还真认为贩毒是卖家电,出了问题返厂维修?七日内无条件退换货?
那一刻,叶钧不得不对苏琳芳的肤浅无知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恐怕当初要不是陈国芸跟陈国玲主动要求撤诉,怕是苏琳芳还可能质问法官,难不成我绑架自己的亲女儿跟外甥女都犯法?难道不知道这只是我跟她们开的玩笑吗?
叶钧真觉得苏琳芳会这么说,对此,他也只能笑笑,因为清楚苏琳芳只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升斗小民,这辈子没见过大世面,却志向高远,所以多少有那么一种眼高手低。
“我想问你,你姐那天晚上,真说了梦话?”叶钧犹豫了一下,见陈国芸还没出来,就问了句。
“听真话?”陈国玲笑眯眯道。
“当然。”叶钧点头。
“那好,我就老实跟你说吧,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姐根本就没做过这种梦。”忽然,陈国玲露出很愤慨的样子,气鼓鼓道:“不过,你也得老老实实跟我说,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钧露出惊愕之色,紧接着,再也忍受不住,怒道:“你敢吓唬我?讹诈我?”
“你想干什么!”陈国玲吓了一跳,因为距离很近,她能敏锐察觉到叶钧那股不受控制的杀意。
脑海中忽然闪过叶钧昔日那一柄匕首捅死一个大汉的一幕,陈国玲浑身冰冷,下意识一缩,本能的双手环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叶钧不知道这是陈国玲,或者说是女人的本能反应,顿时气笑了,“我不会对你这种黄毛丫头起什么歹心,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