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叶钧笑眯眯道:“你只要答应我,立刻找把刀在自己身上捅一百刀,我就答应你,既往不咎。”
猛拉菲神色大变,他这才意识到从头到尾都被叶钧给耍了,以为能获得一线生机,可没想到最后,叶钧还是想让他死。
犹豫了一下,猛拉菲低下头,似乎在计较着什么,可当再次抬起头,叶钧发现猛拉菲眼中出现一抹坚定,还有着一抹疯狂。
麦汉顿等人怒视着猛拉菲,因为猛拉菲竟然从桌子上拾起一把水果刀,原本大伙真以为猛拉菲打算往肚子上扎一百刀,可没想到猛拉菲忽然就提着水果刀冲向叶钧,还怒道:“要我死,你也甭想活,要么一块死,要么放了我!”
在场人都清楚猛拉菲试图绑架叶钧,可想要阻止,实在太难,猛拉菲距离叶钧很近,加上先前大家都没设防。
叶钧神色自若,房间里对这起变故不在意的除了叶钧外,还有维迪克。
维迪克当然清楚叶钧的变态,他可不相信猛拉菲能对叶钧做些什么,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猛拉菲整个人都狠狠的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麦汉顿等人目露惊奇之色,死死盯着叶钧抬起的那条腿,兴奋道:“京华功夫!”
猛拉菲同样难以置信,原本以为吃定了叶钧,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他浑身无力,头昏目眩,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钧不怀好意走来。
猛拉菲清楚,他很快就可能被叶钧弄死,就算叶钧仁慈没有下狠手,他依然清楚逃不脱这劫。因为地狱天使做事,一直以来都奉承着不留余地,既然有着麦汉顿这种狠角在现场,即便叶钧不杀他,他依然要死在地狱天使手中。
叶钧捏着水果刀,似乎在犹豫着该往猛拉菲身上哪个地上扎窟窿,而这时,一道怯怯却隐含着怨恨的声音传来,“我要杀他!”
叶钧抬起头,望向推开房门后出现的一道倩影,乱糟糟的毛发,蹒跚着看似不便的脚步,通红的眸子,眼角残留的泪痕,玉足的淤青红肿,还有卷着一张毛巾的玲珑身段。
确实是个很标致的女人,但这种姿色,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属于女神级别,但对叶钧而言,只能说标致而已。
随手将手中的水果刀递了过去,叶钧笑眯眯道:“既然你有兴趣,就让你来,不过,你如果下不了狠手,就千万别勉强。”
赵洁接过水果刀,复杂的看着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猛拉菲,忽然,在叶钧甚至在场人意外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就双手攥着水果刀,朝猛拉菲的肚皮扎去。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不可怜,只是同情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
直到第三十五刀,赵洁才气喘吁吁缓了缓手,此刻的赵洁早已浑身溅满鲜血,就连包裹着娇躯的毛巾,也因为赵洁的动作幅度而悄然落下,露出内里的风情。
只不过,这道风情只有站在一旁的叶钧才得以窥视,留给其他人的,只是一道洁白如玉,却满是淤青指痕的背影。
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升起猥亵心理,因为就连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维迪克跟莱特普汉,都难以置信看着赵洁,心里对于赵洁的狠辣,有了一种不安的波动。
赵洁停了停,眼中的疯狂依然如初,当下再次鼓起劲,两只猩红的玉手狠狠攥着水果刀,狠狠朝着死得不能再死的猛拉菲继续捅着窟窿。
默数到五十刀,一旁的叶钧皱了皱眉,平静道:“够了。”
赵洁茫然的看着叶钧,似乎想要将叶钧的身影牢牢记住,忽然,赵洁脸上荡漾着一抹怪异的笑容,似乎是感谢叶钧给了她手刃仇人的机会,只不过,叶钧却看出赵洁脸上透着的那股哀愁。
说时迟,那时快,赵洁忽然打算抬起水果刀,往她胸口扎去,一直在旁戒备着的叶钧迅速挥手,重重拍在赵洁脖颈上。
脱下外衣,叶钧将衣服披在陷入昏迷的赵洁身上,然后横抱着早已溅满鲜血的赵洁进入房间,先是帮赵洁穿好衣服,不至于春光乍现,这才抱着赵洁走出房间,“这女人也是苦命,就当看在上帝的情分上,救她一命吧。”
“确实可怜。”莱特普汉深深的看了眼叶钧,这才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她既然想自杀,你不一定能帮她。”
“试试吧,总不能见死不救。”叶钧朝莱特普汉跟维迪克笑了笑,“这次多谢两位帮忙,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
“小事一桩。”维迪克倒是没说什么,莱特普汉却摆摆手,“在我管辖的地方,你的朋友被伤害,我深表歉意,希望小伙子你千万别记恨我,我就很高兴了。”
“不会,莱特普汉先生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我知道,能跟维迪克先生成为莫逆之交,一定有着我未曾接触到的地方,希望日后莱特普汉先生能够让我更多的了解您。”
“很好,没问题。”
莱特普汉要的就是叶钧这句话,布鲁克家族那间还在兴建的赌场,他也曾亲自去实地看过,更看过叶钧设计的酒池肉林,震惊不已。
莱特普汉并不看重叶钧的身价如何,在他眼里面,他做的买卖都见不得光,也没想过要漂白,跟叶钧这种商人,没什么挂钩的可能性。
相比较叶钧的身价,莱特普汉看重的是叶钧的才华,他曾试图让维迪克作为中间人,与叶钧好好认识一下。可惜,叶钧在京华一直忙得不可开交,连维迪克的数次邀请都一一婉拒,所以这件事也是一拖再拖。
说起来,莱特普汉还真得感谢猛拉菲,要不是猛拉菲在他的地头上搞事,偏偏还跟叶钧牵扯上,他还真没机会跟叶钧这么快就建立起友谊的桥梁。
谢绝了莱特普汉跟维迪克的一再挽留,叶钧仅仅是跟莱特普汉借了一辆车,就载着仍处在昏迷中的赵洁,行驶在陌生的温哥华街道上。
没有急着前往医院,叶钧也担心等来的是噩耗而不是喜讯,华玲茳对他很好,钟正华更是把他当作亲孙子来对待,叶钧并不希望华玲茳出事。
而且,车内还有着一个寻死觅活的赵洁,叶钧也不放心。
尽管很惊讶一个纤弱的女孩子竟能凶残果断的手起刀落,让猛拉菲死得不能再死,不过,看着赵洁身子的不适,满心的怨毒,还有给赵洁穿衣服时发现的下腹狼藉,叶钧就清楚这个本应该活得简简单单的女孩,在平安夜这个本该喜庆的时刻,承受着多么恐怖的非人待遇。
叶钧叹了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赵洁的鼻子,很快,赵洁就悠悠醒来,眸子先是出现茫然,紧接着就是惊恐,最后更是捂着头,疯狂尖叫。
叶钧没有阻止,只是冷静的看着赵洁,没有劝慰,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他知道,赵洁需要宣泄。
良久,赵洁睁着双无辜的眼睛,有些虚弱的看着叶钧,“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命只有一条,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值得。”叶钧深深的看着赵洁,平静道:“你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该怎么办?我知道你承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多么大的痛苦,或许你觉得你失去了你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可你一旦想不通,对你的父母来说,他们同样会失去这一生最贵重的东西,那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赵洁没有反驳,只是缩在副驾位上,显得无助,眸子空洞。
叶钧清楚她在听,但她的思维恐怕现在极为混乱,所以,叶钧没有继续劝阻,冷声道:“如果你依然想死,我不会拦你,我不是上帝,我只能无私的救你一次,我不亏欠你什么,但同样的,我不同情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可怜你的遭遇,但我不会同情你,因为一个连生命都不懂得珍惜的人,并不值得同情。”
“我不要你可怜,我也不要你同情!”赵洁冷冷的望着叶钧,“我很谢谢你给我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教训我。”
叶钧摸了摸鼻子,平静道:“知道反驳,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你不会跟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这足以说明你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解脱。”
赵洁身躯微震,眸子产生不可思议的神色,似乎想要反驳,但很快就精神萎靡,缩在副驾位上,红着眼,哭丧着道:“我是一名留学生,我有一个深爱着的男朋友,他也很爱我,我们已经决定,在明年结婚。可是,我没想到,那该死的畜生竟然毁了这一切,他把我强行拖上车,不仅对我上下其手,最后,更是扒光了我的衣服,他这畜生,他毁了我的一生!”
说完,赵洁放声大哭,叶钧没有任何的不耐,也没有劝解,他知道,赵洁需要的正是一次痛哭流涕,这样,才能最大化宣泄她对死亡的迫切。
宣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这样,才是有感情的生物,而不是如傀儡一般没有灵魂,空有躯壳。
过了二十多分钟,赵洁才渐渐陷入昏睡,叶钧并不清楚赵洁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只是听着赵洁不断说着不要,不要,放开我之类的话,叶钧就有着一股酸楚。
如果今天不是得知华玲茳等人被围追堵截,如果不是有着跟维迪克的关系,如果不是维迪克恰巧跟莱特普汉有着深厚的友谊,如果不是莱特普汉想要跟他叶钧建立友谊,那么,郭晓雨、钟杨、小璃、小水,会不会也沦为赵洁的翻版?承受着噩梦般的痛苦?
越是这么想,叶钧心里越矛盾,他忽然觉得猛拉菲死得实在太便宜了,这种为了满足一己之欲,不惜摧毁另一个人的一生,这种人,该挨千刀!
可惜,猛拉菲终究还是死了,叶钧将一张毛毯披在赵洁身上,然后走下车。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手术室早已人去楼空,叶钧询问了一名护士,得知华玲茳手术虽说成功,但因为年老体弱,加上长期遭受癌症的折磨,所以暂时没渡过危险期。
来到重度看护室,钟正华立即迎了过来,询问叶钧去警局的事情。
等听到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后,叶钧隐晦说出凶手已经伏诛,钟正华没有任何的悲悯,只是阴沉的点点头。反观一旁始终不敢说话的钟启耀却暗暗露出惊喜之色,尽管不易察觉,但却被叶钧捕捉到,心下不喜更甚。
钟杨、郭晓雨、小璃跟小水在张丽红以及十几名保镖的护送下,返回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每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当然,她们都不想离去,但钟正华看出她们的疲惫,将她们都撵了回去。
“小钧,你说你的华奶奶,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钟正华对爱人的感情众所周知,这一刻,钟正华也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叶钧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重度看护室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正躺在病床上的华玲茳,犹豫了一下,才平静道:“钟爷爷,放心,华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尽管知道这是叶钧的安慰,但钟正华心里面还是稍稍平静了一点。
钟启耀一直不敢说话,现如今,他在加拿大的所作所为,尽管还藏着掖着没有说实话,但以钟正华的睿智,岂会分析不出来?
看着这个原本就是钟家的骄傲,到头来却沦落至此,成为一名跟犯罪分子挂钩的存在,钟正华不得不感慨着子不教,父之过。
但是,尽管意识到了这种情况,钟正华却始终没有捅破这一层膜。在他眼里面,渐渐的已经觉得没有这么一个儿子,或许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钟正华甚至暗暗决定,如果华玲茳真能好转过来,他会立即放弃手中的权利,陪着华玲茳,一块在江陵市买一套房子,每个月,在江陵住十几天,然后就去老叶家住十几天。
这种日子,让这一刻的钟正华,既憧憬,又期待。但他最希望看到的,无疑是华玲茳清醒过来。
“情况怎么样?”
“不好意思,叶先生,只有当您接近患者,系统才能进行诊断。”
叶钧本打算询问一下系统,看看华玲茳的情况如何,听到系统的回答,叶钧捏了捏下颚,这才开口道:“钟爷爷,我想进入病房,看看华奶奶的身体状况。”
钟正华起初没反应过来,可很快,就联想起当初叶钧通过望闻问切,竟然看出华玲茳身体内有着一种能抑制癌细胞扩散的成份。当初,没多少人相信叶钧有这能耐,可研究所的科研报告,确定了叶钧的诊断后,钟正华当时就意识到叶钧在医学上的建树,或许确实有着独到的本事。
所以,当下钟正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冷冷望向钟启耀,“把护士叫过来。”
说完,钟正华就不再多看钟启耀一眼,就仿佛陌生人一般。
钟启耀没有任何的不悦,满脸都是苦涩,叶钧跟钟正华的疏离感让他极为委屈,叶钧倒也罢了,没想到亲爹都要给他脸色,这让钟启耀对猛拉菲升起一种难言的怨恨。
没敢招惹钟正华,钟启耀忙不迭起身,联系好护士负责开门。
护士交代一句病人身体状况不好,不能打扰太久后,就离开了,而进门的,只有叶钧一个人。
当下,钟正华透过窗户满脸期待看着正给华玲茳把脉的叶钧,而钟启耀却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叶钧怎么懂得给人把脉。
忽然,叶钧脸色大变,轻轻放下华玲茳的手臂,然后跑出病房,满脸着急喊道:“医生!护士!医生!护士!”
第七百五十三章 惊人的发现!
出什么事了?
叶钧大半夜的大呼小叫,让仍然还清醒的人大惑不解,唯一不同的是钟正华,此刻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就直接冲进重度监护室中。
一群值夜的护士、医生急急忙忙赶来,一般在医院里敢这么瞎嚷嚷的,一定是病人亲属发现病人身体出现大状况。
而在欧美发达国家,医生跟护士的职业道德绝非京华那些唯利是图的“白衣天使”可比,只用了不到五分钟,重度监护室就迎来了十几位身披白褂的医生及护士。
可是,经过一番查探后,不说这些医生护士,就连钟正华也极为纳闷,之前还以为华玲茳身体出现问题了,可进来后,发现检测的仪器没有任何的问题,华玲茳看上去,也跟进来时差不多,尽管脸上依稀还残留着因疼痛而扭曲的面部纹理,可在钟正华眼里,还是显得很安详。
这些大半夜被叫过来的医生护士,都接连不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叶钧,显然是想让叶钧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连钟正华也是如此。
叶钧沉吟了一下,指着华玲茳的额头,平静道:“各位医生,你们不妨仔细测试一下华奶奶的体温,我发现,似乎有着逐渐上升的趋势。而且很可能积蓄到一定温度后,这种蔓延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不会吧?”其中一名医生流露出不信之色,但还是吩咐一旁的护士负责测温。
至于其他医生,都对叶钧的说法持着怀疑态度。
病房的仪器中,就有着检测患者问题的功能,在他们眼里面,一切按实际的数据进行检测,检验的结果也毫无异常。
当瞧见那名护士轻轻摇摇头,一脸无奈,那一名医生顿时板着张脸,严肃道:“这位先生,我想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将这次的紧急呼叫理解为是节日的余兴节目,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说完,这名医生就试图领着人离开。
只不过,一只手伸了出来,挡住了这名医生,竟然是钟启耀。
“这位医生,我觉得,你应该听听他的想法,既然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钟启耀指了指叶钧,尽管他也不太愿意相信,但瞧着叶钧脸色不太好看,还是硬着头皮拦住这名医生。
“好,小伙子,请说说你的看法。”
尽管这名医生说得很好听,可是,语气却有一丁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显然已经心生不满。
叶钧皱了皱眉,望向那名负责检查问题的护士,“你确定测准了?这仪器有没有可能已经损坏?或者失灵?”
“绝对不可能,医院的仪器每周都会有专门的检测人员负责。”这名护士冷着张脸,语气也是公式化,她觉得叶钧质疑她可以,但质疑医院,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叶钧也不在意,笑了笑,“既然这样,我们做一次实验,怎么样?如果实验的结果依然如此,我会当面跟各位道歉。”
这名护士瞥了眼四周的医生,见每个医生脸色都不好看,顿时点头道:“没问题,不过太为难的实验就算了,简单一些,又不占用我们太多时间的实验,倒是可以试试。”
“很简单,我们使用体温计。”
叶钧简略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是叶钧不愿意相信测体温的仪器,而是认为温度的涨幅不可能瞬间拔高,而仪器仅针对一个小数点,这样的话,很难在短期内检测出结果。
当第一根体温计取出来之后,那名护士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这种无意间的面部表情,让周围的几名医生都暗暗皱眉,因为这名护士捏着体温计,竟然望向身旁那台测试体温的仪器,这里面显然有些不符合常理。
这名护士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将第二根体温计让华玲茳夹着,期间谁也没说一句话。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名护士取出体温计,竟然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最后面色微变,开始重新打开那台测温机。
短短的十分钟里面,华玲茳的体温竟然上涨了一度!
这个发现让在场医生、护士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心里面的责任感让他们忽然意识到先前很可能真的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疏忽大意。
所以,那名护士示意几名医生到角落里低声商议,足足过了十分钟,才结束这次谈话。
而那名护士,立即走到测温机旁,开始给华玲茳测试体温。
再次上涨零点五度,那名护士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对劲,有问题,快!”
说完,这名护士负责的看着叶钧,这才尴尬道:“先前确实是我们疏忽大意,还请您别见谅,现在,请你们都出去,我们要进行深度的检测。”
钟正华对洋文也只是懂那么点皮毛,而且还仅仅停留在书面表达的层次,自然不懂叶钧跟这些医生、护士都说了些什么。不过看这些医生护士的神色,一个个都是脸色焦急,意识到八成是出问题了,顿时极为紧张。
“钟爷爷,咱们出去吧,他们要检查一下。”
“小钧,不会出事吧?”
“放心,钟爷爷,应该只是感染,如果是在病情恶化才发现情况,确实可能会有风险。不过已经是提前发现状况,那么这也仅仅只是小问题了。”
叶钧安慰着钟正华,听到这些话,钟正华渐渐安心下来,尽管听话的走出了重度监护室,但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褪去。
时间一分一秒间过去,叶钧陪着钟正华,至于钟启耀,却站在不远处,没敢靠过来,这一幕倒是有些令人纳闷。
良久,这些医生护士才长出一口气,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刚出门,那名原本给叶钧脸色看的医生立刻伸出手,微笑道:“年轻人,你真厉害,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就可能要内疚很久很久了。”
叶钧也伸出手,轻笑道:“汉米尔医生,别这么说,其实我们才应该感谢你们。”
“没事了吧?”钟正华望着叶钧,他不懂得说洋文。
汉米尔似乎早已对钟正华这种神色见惯不怪,笑道:“没事了,放心好了,如果没意外的话,相信明天就能转到其他病房里。”
听到这话,叶钧为之一喜,等送走这群医生护士后,才微笑着跟钟正华解释。
一时间,这位在京华执掌大权的老人热泪盈眶,不断感激着叶钧,这让叶钧吓了一跳,忙不迭安慰着钟正华。
钟启耀心里也是极为震惊,显然没料到叶钧竟然有这种本事,到了这一刻,他早已愧疚难当,心里很清楚要不是他做这种生意,他也不可能连累生母险些被枪杀。
有那么一瞬间,钟启耀差点就想跪在钟正华面前扇耳光子,骂自个不孝顺,辜负了钟正华的期望。
可是,看着钟正华那种冷漠的目光,钟启耀每次都提不起勇气,为人子,又有多少丧心病狂到不顾及父母的安危?即便钟启耀在加拿大的生意确实见不得光,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无视钟正华跟华玲茳的存在。
这些年来,自从参与了毒品的买卖后,钟启耀每次回家,都很惧怕钟正华跟华玲茳,尤其是每当问及到生意上的事情,钟正华跟张丽红就浑身不自在。
后来,渐渐的,为了避免在钟正华面前暴露出来,钟启耀跟张丽红回家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更是要让两位老人千里迢迢来温哥华探望他。
这种转变一直被钟正华跟华玲茳视为儿子、儿媳的不孝顺,为了这事,钟正华跟华玲茳不止一次暗暗责怪着钟启耀。所以,彼此间的关系也渐渐生疏了起来。
可实际上,不管是钟正华跟华玲茳,还是钟启耀跟张丽红,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疏,钟正华跟华玲茳心里面只是有些遗憾与辛酸,而钟启耀跟张丽红心里面,却是愧疚与害怕。
这任何一种感情基调,实际上都与亲情没有任何的关系,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父母的责备,就这么简单。
现如今,事情曝光后,钟启耀想了很久很久,他很想跟钟正华说一声,明日起金盆洗手,从今往后就踏踏实实回京华做一个本分的商人,再也不离开两位老人。
而钟启耀,也有过这方面的打算,一旦等到华玲茳清醒过来,他就立刻说出这些话。尽管也清楚很可能会遭到两名老人的眼里责备,甚至白眼,但钟启耀还是决定了下来。
大清早,张丽红就领着郭晓雨等人赶来过来,这次保镖的数量明显很多,至少二十几人,这可都是家里面的精锐。
苏文羽也来了,她也听说了这件事,吓了一跳,一晚上都在安慰着郭晓雨跟钟杨,连带着没睡好,眸子的轮廓有一些浮肿。
小璃跟小水倒是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很精神,睁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重度病房里的华玲茳,不断念着一些阿弥托福、观音大慈大悲、保佑之类的话,倒是让原本略显低沉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医生跟护士很快也来了,汉米尔微笑着跟叶钧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领着一批医生护士进入病房,经过一阵查探后,每个医生、护士都流露出和蔼的微笑,神经也是异常的轻松。
在场除了小璃、小水、郭晓雨以及钟杨,谁没有一些人情世故、察颜阅色的本事?立刻就清楚,华玲茳已经脱离危险期。
钟正华显得很激动,就连一直蹦着神经的钟启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似乎这小动作被钟正华发现,还被钟正华狠狠瞪了眼,原本好不容易流露出来的轻松之色,又迅速演变为愁眉不展。
看着被护士转移到其他病房的华玲茳,尽管未曾清醒过来,但钟正华还是死死握着叶钧的手,感激道:“孩子,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你华奶奶不一定就熬得过这一关。”
“钟爷爷,您言重了。”叶钧扶着钟正华,朝不远处的普通病房走去,“我说过,华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华奶奶肯定会清醒过来。或许说不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说不定。”
“小钧,你又有发现?”钟正华眼睛一亮,当下炯炯有神望着叶钧,就连旁边的人,也是一脸的期待之色。
先前,张丽红、苏文羽等人都听到叶钧半夜里诊断的经过,就连苏文羽都很好奇,叶钧是如何做到的。莫非,叶钧当真是无所不会?
“我只是说说而已,钟爷爷,您太当真了。”
叶钧故意用尴尬的神色回应众人,他没敢告诉身边这些人,华玲茳中枪的位置,部位上癌细胞因为药水、手术等诸多原因,新填补的细胞中,竟然没有了癌成份。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这是系统告诉他的,叶钧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他清楚,目前不能公开,他需要跟陈国芸商量。
第七百五十四章 痛彻心扉
赵洁还在车子上,却早已清醒过来,眸子红肿,显然先前还哭过。
这也难怪,经历了这么一场噩梦,不寻死觅活,也实属不易,哭过闹过,叶钧相对还更放心一些。
试想一下,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从下腹的那滩血,叶钧就清楚赵洁一定是一个极为保守的女孩子。没有多少女孩能在到了临近结婚的这一刻,尤其还在性文化发达的欧美地区能守身如玉,叶钧自然能体会到赵洁的心情。
暗暗叹了声,打开车门后,叶钧并没有说话,而赵洁也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将他当作是一堵空气。
先前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才得以脱身,或许在场人也是以为叶钧困了,需要休息,也没有多问。但他们都不清楚,叶钧拥有着被动天赋内养,根本无惧疲惫的侵袭,之所以急着下来,是担心赵洁。
他跟赵洁非亲非故,顺手救下,完全是出于同情,他并非冷血无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赵洁寻死觅活之际,细心开导。
“你有没有打算过将来?”
似乎有些厌恶车内的寂静无声,叶钧率先开口。
“将来?”赵洁嘴角抖了抖,忽然,脸上流露出病态的耻笑,“我这种肮脏的女人,还有将来吗?谁能给我将来,我自己都不能给自己,如果不是怕伤害到父母,我早就自杀了,但我放弃自杀,不代表我就能继续活着,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一般,空有躯壳,却没有灵魂。”
“你舍得吗?”叶钧凝视着赵洁。
赵洁还残留着血液的脸庞忽然抖了抖,死死咬着粉唇,似乎在极力进行着挣扎。
良久,赵洁仿佛一瞬间萎靡了一般,哀怨道:“我不舍得,可这是现实,况且我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怎么能让别人一样?尤其是他,他是我真正深爱过的男人,他懂得尊重我,也深爱着我。”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说完,叶钧忽然启动车子。
“你想要干什么!”赵洁脸色大变,当下凶狠的瞪着叶钧,“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否则,就算你救过我,并且帮助我手刃那畜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很好,还懂得发脾气,这说明你还有得救。”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不管我做任何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你如果真想要拥有将来,我给你一个建议,最起码,先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脏。”赵洁看了身上的血迹斑斑,也不知骂的是她身上沾染的猛拉菲的鲜血,还是她身子遭到玷污。
酒店里,听着里面传来的滴水声,叶钧倒是无所谓的躺在软床上,他来这里可不是跟赵洁开房的,仅仅是为了让赵洁洗个澡,然后换一身刚刚从服装店里买来的衣服。
叶钧不懂为什么要这么细心的去帮助赵洁,或许是基于对赵洁的同情,也可能是有着奇货可居的心态,又或者是在赵洁身上回忆起上辈子目睹的那一幕,而心生愧疚。
但是,这里面唯独不包括对赵洁的一见钟情。
依稀记得上辈子,为了完成任务,叶钧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遭到一伙恶棍的欺凌而无动于衷。这并非叶钧的冷漠,而是为了大局着想,而那件事,原本认为自己冷血无情的叶钧忽然发现,事后竟然不断浮现出那一幕,他渐渐心生后悔,最后,他决定替那个女孩报仇雪恨。
可没想到,当他将那几个恶棍亲手屠戮之时,发现那个女孩仍然被锁在地窖里面,身体已经冰凉,下体一片狼藉,看情形,死了没几天,是被凌虐致死的。
叶钧当时再次后悔,如果,如果当初能够在事后立即拯救这个女孩,会不会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这也在事后,成为让叶钧无数个夜晚因内疚而被惊醒的噩梦。
而同样在赵洁出事后,叶钧就曾想过弥补,他不会去通知那个女孩,也不可能时刻保护着那个女孩,既然悲剧很可能还会继续保持下去,叶钧就觉得应该先除掉隐患。也就是说,将那几个恶棍杀死,或许是最简单可行的方法。
只不过,叶钧先前突然改变主意,他当即给身在江陵市主持大局的李博阳打了电话,并将那几个恶棍的地址、姓名、绰号都说了一遍,让李博阳立即着手,前往梁溪市,想办法把这些人全部逮住,然后送到矿区里面,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做矿奴。
不知为何,解决完这件事后,叶钧心情出奇的畅快。
赵洁犹豫了一下,打开卫生间的大门,裹着一条毛巾走了出来,看着铺在软床上的衣物,又看了眼正饶有兴趣盯着她,一点没有回避想法的叶钧,顿时羞恼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担心你想不开。”叶钧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去,“放心,我没有那么卑鄙,你放心换衣服。”
赵洁警惕的盯着叶钧的背影,良久,才在紧张的心理压力下,换好了衣服。
暗暗松了口气,赵洁冷声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告诉你,不准你伤害他!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发生了这种不幸!”
“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你的男朋友,我只是想要跟你男朋友见一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洁目露警惕,当下羞愤的盯着转过身来的叶钧,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荒诞的感觉,惊怒道:“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勒索我,我一定报警!”
“我勒索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勒索的?”叶钧似笑非笑扫了眼赵洁微微挺起的酥胸,还有那一双还算不错的长腿,“你的身体?”
“无耻!”赵洁羞愤的瞪着叶钧,怒道:“别以为你救了我,还帮我报了仇,我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
“开玩笑的,放心,我绝不会乱来。”
叶钧大笑一声,指着身边的软床,神秘兮兮道:“你如果累了,可以先躺一会,我下午再过来找你。”
“不必了!”赵洁复杂的看了眼叶钧,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叶钧很可靠,不会玩弄她,也不会伤害她,这或许是女人的一种直觉。所以,赵洁换了一副很好商量的口气,“你能不能保证,不会让我男朋友知道这事?我担心他承受不了,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他,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我觉得他也没有准备好。”
“是吗?”叶钧捏着下颚,良久,点头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绝对不吐露任何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谢谢。”赵洁松了口气,脸上也首次出现一股淡笑。
“其实,你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叶钧忽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让赵洁一阵愕然,但很快,心里就涌起悲伤,脸色再次垮了下来。
叶钧暗骂自己多嘴,讪笑道:“好了,准备准备,既然不打算休息,就去找你男朋友吧。”
赵洁犹豫了一小会,显得很为难,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事实上,也正如赵洁猜得那样,她的男朋友贾格尔正疯了似的四处在校园里寻找赵洁,贾格尔已经决定,如果过了今晚,还没有赵洁的消息,他就立刻去报警。
只不过,看着从豪车里走下来,穿着还相当性感的赵洁,贾格尔脸色不好看了,就差没冲上前来,跟叶钧互掐脖子。
“他是谁?”
贾格尔阴冷的盯着叶钧,这一夜过去了,他不敢相信,尤其是看着赵洁行动不便的样子,尽管他从未跟女人厮混过,但在这种性开放的国度,岂会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他忽然感觉到心痛,很痛,他宁可相信赵洁是不小心扭到了脚,也不愿相信赵洁一夜未归,是跟叶钧在外面开房过夜!
所以,贾格尔随口问了句,就关心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腿扭到了?”
“不要紧,我腿没事。”贾格尔荒唐的发现,赵洁的语气显得很清冷,甚至很漠然,这种说话的方式,对贾格尔来说,就跟以往那些骚扰赵洁,被赵洁撵走的苍蝇一样!
这一刻,贾格尔目光忧伤,他狂吼一声,就死死掐着叶钧的衣领,咆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说!你这混蛋!”
贾格尔朝叶钧狠狠甩出一拳头,赵洁目露慌乱,他既不希望贾格尔得罪叶钧,也不希望叶钧受伤,可想要叫停,但在这电光火石间,根本就毫无可能。
只不过,叶钧轻轻松松接住了贾格尔愤怒的一拳,冷笑道:“闹够了没有?”
“我要跟你拼命!”贾格尔怒道。
“你可以试试看,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纠缠不清,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叶钧略一使劲,就借着贾格尔的手臂,狠狠将贾格尔推翻在地。
赵洁一慌,目光满是凄惨,试图去搀扶,却被叶钧狠狠瞪了眼,“你如果敢动,我就踹死他。”
“有种就冲我来!”贾格尔恶狠狠站起身,望向赵洁,“别怕!一切有我!这恶棍恐吓不了你,对不起,我昨晚不该扔下你跑回家里面,不然,你也不会被这恶棍要挟!”
贾格尔心里面已经坚信是叶钧糟蹋了赵洁,还借此要挟,说完,就怒气冲冲想要继续跟叶钧拼命。
叶钧骂了句找死,正打算一脚踹翻贾格尔,但赵洁却喊道:“够了!”
贾格尔果然停了下来,目露不解。
“我已经不是你心目中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孩了,这一切与他无关,相信我,他是好人,要怪,只能怪我不懂得保护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赵洁忽然捂着头,凄厉的哭了出来。
贾格尔愣了愣,忙不迭上前搀扶着赵洁,喊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说呀!”
“别问我!别问我!别问我!”赵洁捂着头,放声痛哭。
“你别过来!”察觉到叶钧试图上前,贾格尔怒气冲冲瞪着叶钧,“你如果敢靠近一步,我打死你!”
“你很执着,但你不应该逼她,她经历了一场噩梦,或许,你们分手,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叶钧若有所思打量着贾格尔,“她已经不再是她,她经历了一场噩梦,或许这辈子都无法解脱出来,她会将自己锁在她的心里,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跑出来。她内疚,她内疚这辈子不能将她最珍贵的东西给你,因为她失去了,她觉得配不上你,她对你心里有愧。如果你不想伤害她,我建议你离开,选择放手,因为你对她来说,是压力。”
“哼!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你管!”贾格尔不傻,他显然也听出叶钧想要说的那些话,他很愤怒,愤怒给赵洁造成这一切的人。
“贾格尔,咱们散了吧,我没事,但我觉得,我需要冷静的空间,而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贾格尔想要拒绝,满脸忧伤,坚持了整整四年的感情,就在一夜里,却翻天覆地。他不解,他困惑,他实在不懂明明昨天还相容以沫的两人,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
可是,他看到了赵洁眼里的坚定与执着,贾格尔摊开手,在肩膀上挥舞着,深深看了眼赵洁,又看了看叶钧,一边嘀咕着“很好”、“很好”,一边转身离去。
叶钧注意到,贾格尔在离开的那一刹那,眼睛里藏着无法掩饰的痛彻心扉。
是个情种。
叶钧暗暗点头,等贾格尔离开后,平静道:“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先跟学校申请提前结业,放心,这方面我会帮你解决。之后,一年里面,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年后,你可以离开,选择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许,你还能回到这个男人身边。”
赵洁深深的看了眼叶钧,然后既无奈又伤感的望着贾格尔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点头道:“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两条路
经历过这么悲惨的遭遇,叶钧并不相信看似平静的赵洁,能够迅速恢复过来。对叶钧来说,没有寻死觅活的赵洁,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