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在苏文羽的整改下,ETL公司不再以分属公司的独立单位计算,而是以部门归总进行统一管理。
装潢部当然是独立运营,信息部却由金融公司、市场部、渠道部进行合并,后勤部由保洁公司、安保公司进行合并。
这样的做法主要还是为了将ETL这块金字招牌用活,不让公司的核心宗旨太过混乱。因为叶钧要树立的是一道口碑,一块牌坊,而不是ETL旗下某间公司谁能干,谁能赚更多的钱。
这样,就能由公司之间的竞争缩小到部门之间,这样很大程度上,不会对ETL这块招牌造成负面影响,甚至还能起到负负得正的效果。
“这趟你来温哥华,会不会抽时间前往纽约?或者拉斯维加斯?”
钟启耀似乎没有要拐弯抹角的意思,看得出来,他不是真正在乎酒池肉林的设计,也不是在乎布鲁克家族的那间赌场,真正在乎的,应该是布鲁克家族,或者维迪克本人。
莫非,钟启耀打算跟布鲁克家族做交易?还是想要通过他,结识维迪克?
沉吟一小会,叶钧笑眯眯道:“当然,这趟我自然要前往拉斯维加斯,来之前,我已经跟维迪克先生商量好了。”
叶钧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眼钟启耀,“如果钟叔叔不介意的话,不妨一块去,怎么样?”
“好呀。”钟启耀眸子一亮,笑眯眯点头。
说完后,钟启耀跟叶钧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国内的话题,再也没有扯到与维迪克或者布鲁克家族有关的问题上。
显然,目的已经达到,叶钧清楚钟启耀八成是打算找路子开拓美利坚市场,可没有关系,就举步艰难。而他的出现,恰恰给了钟启耀一个极佳的条件。
叶钧摸不准钟启耀到底想跟维迪克达成怎样的协议,又付出怎样的代价,但钟启耀从事的买卖应该就是毒品,叶钧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钟启耀忽然打算去美利坚插上一脚。
毕竟,钟启耀这么做,看起来确实有那么点舍近求远的味道。
就比方说,哥伦比亚是生厂商,而钟启耀则在温哥华扮演着经销商或者批发商,从哥伦比亚拿货,然后通过在温哥华的身份地位,将这些毒品销给美洲、欧洲前来收货的各方势力。如果非要跑到美利坚插上一脚,实在是一点必要都没有。
不过,这仅仅只是叶钧单方面的猜测,没有经过任何的考究,而叶钧显然也没心思去理会钟启耀到底打算跟维迪克如何打交道,自然没太上心。
钟启耀在温哥华拥有一座占地至少几十亩的大别墅,有一处不算小也不算大的高尔夫球场,别墅后方还有着一片静湖,确实奢侈到了极点。
而钟正华自从下车后,脸色就不好看,华玲茳似乎看出些什么,只顾着跟钟正华劝慰着。
郭晓雨这时候悄悄跑过来,见叶钧似乎很疑惑,偷偷解释道:“小钧,钟爷爷似乎对干爹的生活很不满意,他觉得钱不应该这么浪费,花上亿就买这么个住的地方,还把你端出来说,说你比干爹有钱,不还是住在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里面。”
叶钧一阵莞尔,不由干笑着摇头,他没有多说什么,钟正华跟华玲茳一直简朴生活,叶钧也相信钟启耀绝不是那种虐待老人的性格。估摸着八成是既给钱又送房子,可偏偏钟正华跟华玲茳不领情,所以生活看起来才比较拮据。
一般来说,只要是公务员,子女就不可以经商。但这只是一种明面上的规条,实际的约束力可以说一点都没有,甚至就算哪天有人跑出来说废除了,都不会有任何人觉得这是值得兴奋得睡不着的事。
这年头,贪污都摆在规条上,可有多少人视而不见,都没办法统计出来。所以,一些看似有约束力的条款,根本毫无意义。
不过,钟正华显然就是顽性子,并不喜欢儿子经商,尤其还跑到国外经商。这让在京华手持封疆大吏权利的钟正华极为不满,可又管不了,所以双方的关系看似深厚,但实际上一年回一次家探望,已经说明很多实质性的问题。
不然,有儿子送终,钟正华跟华玲茳干嘛无端端认郭晓雨这么一个干孙女?这里面,自然有着猫腻。
别墅内部倒也奢华,不过以叶钧的审美观,总觉得太过奢华,而落入俗套。
看着叶钧打量四周的布局,时不时皱皱眉,钟启耀笑眯眯走过来,“小钧,你是装潢设计的高手,能不能帮叔叔设计设计?”
“奢华却失朴素,错落有序却失典雅高贵,有点落俗,不过整体布局还是不错。”叶钧望了眼钟启耀,笑道:“如果钟叔叔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在原基础上进行修改,有可能会面目全非,不过绝对要比现在好。”
“不麻烦,不麻烦,在温哥华,还有几幢别墅,这套别墅是刚买的,很多房间都还没有铺家具。”钟启耀忽然神秘一笑,“小钧,你就把这别墅当作是自己家,其实这房子我就住过一次,打算送给晓雨,让她这边有地方住。”
叶钧瞬间错愣,仔仔细细看着钟启耀,一瞬间,叶钧清楚了钟启耀的心思。
如果没猜错,钟启耀之前断然不可能产生过送别墅的想法,尤其一送就是上亿,这么做的原因,八成是因为他。
钟启耀,想要讨好他!
看来,钟启耀明着说是送给郭晓雨,实际上送的人却是他。一旦收了这礼物,到时候,叶钧吃人嘴短肯定要或明或暗帮助钟启耀,甚至于这趟美利坚之行,都要极力促成钟启耀跟布鲁克家族的双方协议。
这糖衣炮弹还真是妙到极点!
叶钧似笑非笑的看着钟启耀,也不多想,点头道:“既然钟叔叔这么说,我确实得费些心思,好好设计一下。”
第七百四十九章 出事了!
关于这上亿元的别墅归属,叶钧跟钟启耀都很默契的心照不宣,而每当苏文羽跟郭晓雨谈起这别墅的设计风格,叶钧注意到,张丽红脸上总有那么一丁点肉疼。
看样子,钟启耀早就跟张丽红提到过这件事,这价值破亿的别墅不轻不重就这么送出去,确实挺让人揪心。
好在张丽红识大体,就算心里面再有想法,也没有表露出来。
不管是在欧洲,还是北美,圣诞节的气氛远远要比其他地方更为隆重,更加浓郁。
陪着钟正华等人在温哥华好好玩了一天后,回到家的小璃跟小水就惊奇的发现,屋子里里外外,都拥有着圣诞节浓郁的气氛。
松树、彩灯、各种礼盒等等,都预示着圣诞节的即将到来。就连大门外,都摆满着各种各样与圣诞节能够联系在一起的彩色雕塑,比方说圣诞老人、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这让小璃跟小水笑得不亦乐乎。
叶钧牵着苏文羽的玉手,两人紧贴着站在阳台上,这个角度旁人看不见,难得的让他跟苏文羽有了亲密的空间。
尽管没有达到宽衣解带的程度,但亲吻与热烈的回应,还是时有发生。
自从上南唐后,不知不觉就过了几个月,快成怨妇的苏文羽不时望向叶钧的目光里,总掺杂着那么点幽怨。
叶钧当然也清楚这幽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味,却故作糊涂,直到此刻,才真正让苏文羽清楚,他没有忘记她,他心里面,怀着愧疚,与深爱着她的感情。
良久,唇分,苏文羽动情的看着叶钧,似乎有话想说,可到了喉咙,却说不出来。
叶钧嘿嘿直笑,不轻不重在苏文羽挺拔的翘臀上拍了拍,这小动作让苏文羽脸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处,身子也是微微轻颤。
作为一名花丛老手,叶钧清楚苏文羽想要,轻轻凑到苏文羽的耳垂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引得苏文羽脸色更显潮红,还细不可闻应了声,点了点头。
今夜,是平安夜,一家人热热闹闹,吃着最正宗的中餐,喝着最烈的白酒,或许是气氛所染,在得到华玲茳的批准后,钟正华难得的喝了次微醉。
小璃跟小水还有钟杨,在钟启耀委托了一名司机、两名保镖的护佑下,放任他们到温哥华最热闹的地方欢度圣诞。
这一趟有着华玲茳跟郭晓雨随行,而苏文羽并没有一同前往。
叶钧陆续给白冰、莫莹莹、陈国芸、方璇、杨静等女拨打了电话,以示祝福,之后,就微醉着推开了一扇房门。
房间内,只见苏文羽身穿一套性感的情趣内衣,俏脸仿佛滴出血似的。
当叶钧走进门,一句话没说,就将苏文羽扑倒在身下,凝视着这个目露慌乱的女人,属于他的女人,叶钧轻笑着,说要给苏文羽一个美好的平安夜。
在平安夜这种特殊的节日,情侣之间护送苹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别人送苹果,叶钧送牛奶,而且还是新鲜压榨出来的牛奶,早已疲于应对的苏文羽再也难以承受叶钧精力旺盛的鞭挞,被叶钧索要四次后,沉沉睡去。
穿好衣服走出门的叶钧,正打算下楼,却瞧见钟启耀脸色极为难看的来回踱步,似乎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叶钧暗暗皱眉,轻笑道:“钟叔叔,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
钟启耀吓了一跳,见是叶钧不知从哪冒出来,连忙拍着胸口。很快,钟启耀就沉着脸,有些为难道:“她们出事了。”
经过短暂的错愣,叶钧忽然沉下脸,阴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担心叶钧胡思乱想,钟启耀也顾不得隐瞒,无奈道:“试图绑架她们的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对方逮着机会,以为我也在车上,正对车子进行围追堵截。”
眼看着叶钧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隐隐有透着一股煞气,钟启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心中恐惧。
他也是在道上的老油条,能依靠毒品买卖做到今时今日的成绩,狠的、贱的、损的等等性格的人,早已屡见不鲜。钟启耀有些惊恐,因为叶钧这一瞬间暴露出来的煞气,不亚于印象中那位地狱天使的代言人。
两者稍稍一比较,钟启耀猛然想起当初钟正华提到过的一句话,忙不迭道:“放心,现在还没被他们擒住,否则我也不可能还留在家里面。不过,如果现在还想不出办法,到时候我可真就得投鼠忌器受制于人了。”
叶钧深深的看了眼钟启耀,沉声道:“钟叔叔,到底怎么一回事,还请详细说一下。”
钟启耀叹了声,也不做作,就开始阐述起关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刚才钟启耀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他的一名保镖。
通过电话得知,现如今郭晓雨等人乘坐的那辆车,正遭到一群飞车党的围追堵截,从对方的作风来看,应该是越南仔。
钟启耀在温哥华做了这么多年的毒品生意,跟越南仔最不对路,如果真是越南仔所为,那么八成就是猛拉菲那伙人。
猛拉菲可以说是钟启耀在温哥华最大的竞争对手,彼此互阴互损早已屡见不鲜,双方都憋着股火,谁也说不准哪个时候全面开战。当然,平日里的冲突也是不小,大大小小的争斗也是三天一小场,五天一大场,目的,就是争夺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客户。
最近,猛拉菲似乎有所沉寂,所以钟启耀才心生懈怠,甚至于还动起了开拓美利坚市场的想法。
却没想到,猛拉菲忽然杀出来,一来就打算绑架,这把钟启耀彻底懵了。
“钟叔叔,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但我很想问一句,你打算如何跟华奶奶、钟爷爷交代?”
说完,不去看钟启耀神色间的大变样,叶钧转身离开。
“小伙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哈哈,节日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维迪克的声音,叶钧说了声节日快乐后,就沉声道:“维迪克先生,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事情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在温哥华遇到麻烦,现在正被一伙势力围追堵截,这伙势力的领头者,叫猛拉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维迪克才平静道:“小伙子,不出半小时,我保证你的人平平安安离开。”
说完,维迪克就挂断电话。
有着维迪克的保证,叶钧稍稍心安,但还是心烦意乱,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就该陪着一块出去。
如果只是些小毛贼,叶钧倒是不担心,毕竟有着小璃跟小水,应付一般的小毛贼甚至歹徒,断然不会有问题。
可是,猛拉菲是毒枭,是早已不在乎生死的亡命徒。
这种人,够狠、够阴、够贱,如果华玲茳等人落入他手里,冲着他与钟启耀往日里的积怨,会发生什么事,叶钧想都不敢想!
叶钧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谁若是有那么一丁点损伤,他一定会灭掉猛拉菲满门!
每一声枪响,都让抱着钟杨的华玲茳浑身颤抖,这一路上的疯狂,已经让她心脏早已达到负荷的极限。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郭晓雨、钟杨、小璃跟小水的安全,她肯定早就昏过去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氓地痞,华玲茳又怒又怕,倒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这伙丧心病狂的恐怖疯子伤害郭晓雨这些女孩子。
“老夫人,快走,这里有我们撑着!”
车胎已爆,华玲茳一伙人不得不离开车子,借助车身抵挡猛拉菲下属的枪林弹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什么有枪!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华玲茳咆哮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哥华的治安这么乱,为什么这群重装上阵的流氓地痞,竟然对他们锲而不舍的追逐。
顺手开了几枪,这名保镖沉默一小会,才平静道:“老夫人,对不起,我们保护不周,您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华玲茳执拗的摇摇头,“我不相信加拿大会是不讲法制的国家,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不会害我们的。”
“老夫人,您快走,他们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他们想用你们的性命,要挟钟先生。”
华玲茳脸色大变,良久,才露出一股有违常理的沉稳,“你是说,这些人都是冲着启耀来的?”
见这名保镖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再结合另一名保镖跟司机脸上的苦涩,华玲茳仿佛明白了什么,冷声道:“我不管启耀到底做了什么事,竟惹得有人要报复他,但我想,这时候我不能走。”
说完,华玲茳推了推与她缩成一团的郭晓雨、钟杨等人,和蔼道:“杨杨、晓雨、小璃、小水,你们快走!奶奶替你们拖一拖坏人!”
“我们不走!”
“我不走!”
“奶奶,别怕,我能保护你!”
“对,我跟小璃能保护你们!”
不理会华玲茳脸色大变,只见小璃跟小水似乎下定决心似的,直接站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渐渐靠过来的流氓。
其中一部分手持AK47的大汉忽然放声大笑,引得一旁不少流氓都捧腹大笑,似乎都觉得小璃跟小水是胆小到了极点,吓得连逃跑的方向都忘记了。
每个人都等着看笑话,甚至于扣枪的动作都放缓了下来,却没人察觉到,小璃跟小水脸上的那股愤怒。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四周死一般寂静,没有人会相信,两个小女孩,竟然瞬间扭断了一个至少一米八九大汉的手臂。而这个大汉,仅仅是满脸耻笑的打算生擒小璃跟小水。
“孩子!危险!小心!”
华玲茳经过最初的惊愕后,忽然惊恐的大叫起来,因为,她发现,正有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愤怒的望向小璃跟小水,同时抬起手臂,手掌上,握着一柄手枪。
小璃跟小水因为华玲茳的呼喊,而愣在原地,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此时的处境,还本能的转过身,望向华玲茳。
一声枪响传来,华玲茳发出低沉的惨叫,然后捂着胸口,用仅存的气力喊道:“孩子!快跑!”
“奶奶!”
“华奶奶!”
“老夫人!”
郭晓雨等人彻底懵了,钟杨哭得泪眼摩挲,两名保镖跟司机都惊怒不已,而这时候,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放声大笑道:“哈哈!把这两个丫头抓起来!长得挺标致的,训练一年,就能接客了。”
“嘿嘿,那边那个女人,不错,我喜欢,待会先让我爽一爽。”
女人身边的男人色迷迷望着郭晓雨,一副想要生吞郭晓雨的架势。
“华奶奶!”小璃哭了起来,很快,就愤怒的转过身,死死瞪着说风凉话的女人,“我要打死你!我要给华奶奶报仇!”
小水也反应过来,与小璃同仇敌忾,可妖里妖气的女人却浑然不当回事,笑眯眯道:“哟,真够辣的,有趣,等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调教你们。”
“还愣着干什么?”女人说完,抬起头,扫了眼四周,“还不快把她们抓起来!”
嘿嘿!
不少流氓都满脸贱笑的扑向小璃跟小水,正当俩丫头暗暗戒备,准备出手时,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声惨叫,紧随而至的,是一阵阴沉的话语,“在我的地界做事,竟然事先都不打声招呼,很好,猛拉菲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众人疑惑,可说话的男人忽然阴恻恻笑道:“猛拉菲的人都杀了,一个别留,给你们两分钟时间,不然,我真不好跟布鲁克家的那群疯子交代。”
说完,这个男人若有所思瞥向倒在血泊中的华玲茳…
第七百五十章 该死的圣诞节
结局出人意料,可结局不一定就应该完美,毕竟完美的事物并不存在,终归是有瑕疵。
叶钧搂着几欲昏厥的郭晓雨,冷冰冰望着双手抱头坐在椅子上的钟启耀,之后收回目光,继续盯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钟正华早已昏迷过去,这所谓的平安夜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喜庆的节日,可对叶钧等人,却充满着悲壮。
没有人知道正在接受紧急治疗中的华玲茳能不能熬过这一劫,华玲茳身患癌症,常年处在药罐子状态,被癌症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叶钧开建研究所,并以物理疗法治愈,同时洞悉了华玲茳体内能够抑制癌细胞扩散的化学元素。那么,现如今的华玲茳能不能正常行走都是一个很有探讨性的问题,更遑论千里迢迢跑到温哥华来过圣诞节。
常年的体弱多病,叶钧都无法想象,华玲茳能不能熬过去。
一颗射入胸口的子弹,尽管不是心脏部位,但华玲茳的身体、年龄,显然都是不容乐观的因素。
“畜生!”
脆脆的巴掌声传来,钟启耀没有阻挡钟正华的勃然大怒,当钟正华清醒过来,就怒气冲冲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钟启耀身上。
一旁的张丽红跟钟杨都害怕的看着钟正华,没敢去阻拦,倒是郭晓雨忙不迭上前,好言好语,才将钟正华劝住。
叶钧冷眼旁观,这件事不能怪罪钟启耀,但钟启耀必然要肩负着责任。可以很负责的说,如果华玲茳不是钟启耀的母亲,叶钧同样会朝钟启耀扇上一巴掌。
他没有去管当时现场的地狱天使来人,到底是通过何等血腥的方式对猛拉菲的下属进行清扫,但瞧见就连毫无心机的小璃跟小水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显然被吓得不清,叶钧就清楚,地狱天使的手段,确实阴狠。
布鲁克家族与地狱天使关系密切,不同于其他三大北美黑党家族,布鲁克家族与地狱天使的关系一直相当微妙,据说目前地狱天使掌权者的妻子,便出自布鲁克家族。
而且,维迪克的母亲,是六十年代地狱天使掌权者的亲女儿。
这一系列的因缘际会,造就出布鲁克家族与地狱天使亲密的关系,叶钧稍稍细想,就清楚钟启耀试图通过他的关系与布鲁克家族搭上线,用意并不仅仅只是想要开拓美利坚市场,甚至于还想跟地狱天使建立起极为微妙的盟友关系。
在温哥华乃至加拿大,像大圈、越南仔等诸多势力,都算不上真正的主人,即便拥有着压制各方的实力,也没有资格。
唯一能获得主人这个称号的,也就只有地狱天使!
红灯依然在不断闪烁着,没人知道接下来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在平安夜这种特殊的时候,那些医生护士每个人都用心的拯救着伤者,他们没有因为无法享受平安夜而发牢骚,而是虔诚的与信徒一般感恩于上帝,然后聆听上帝的慈悲,对很可能离开尘世的伤者进行着最大能力的拯救。
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闪烁着红光的灯管,期待着绿灯的呈现,既希冀,又害怕。
希冀着能听到医生说没有威胁,害怕着会听到医生垂头丧气说我们尽力了。
时间一分一秒间过去,眼看着指针就要指向十二点,灯管依然闪烁着红光,而这时候,两名身穿制服的黑人警察缓缓走来。
“在北街发生枪杀案,据现场的目击证人指控,当时发现你们一部分人在场,请跟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
除了钟杨跟张丽红目露惊惧外,在场人都没有去看这两名警察,依然死死盯着灯管。
其中一名黑人警察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在场人的态度,正打算说什么,叶钧忽然摆手道:“我跟你们走。”
其实,叶钧早已感觉到楼下至少有十几辆警车,几十名警探跟警员,之所以没有一同上楼,这里是医院,且有不少病人是一方面原因,他们担心太过极端的手段会招来骚乱,甚至骚乱中还会出现伤亡。另一方面,此刻是平安夜,这个节日在西方国家是圣洁无私的,就算不能饶恕罪人,但也会尊重这些罪人。
所以,只有两名警员上楼。
开口说话的黑人警员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喜悦,试图说些什么,叶钧却平静道:“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他们都等待亲人是否熬过难关的份上,就别打扰他们了。”
两名警员互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黑人警员点头道:“好,不过在案子没有查清楚前,我们有权对你们在场所有人实施二十四小时的监控。”
“没问题,咱们走吧。”
叶钧的平静让这两名警员很纳闷,这似乎并不是一名罪犯应该有的反应。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这两名警员心里都有了一层认识,原本严肃的面容也有所缓和,一左一右与叶钧平行离开,还轻笑道:“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叶钧也同样笑了笑,刚下楼,看着眼前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尤其几名警员试图上前把叶钧摁倒,倒是一旁的黑人警员摆摆手,笑道:“这位先生很合作,我相信他。”
那几名试图上前的警员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当下都友好的跟叶钧说着圣诞快乐,一点都没有警察与罪犯之间那种剑弩拔张的火药味。
一路上,叶钧都没有说话,等到了警局,站在大门口外,叶钧没有急着进入,身旁两名黑人警员也没有催促。
好一会,叶钧才平静道:“我不需要找律师,我只想见你们的长官。”
说完,叶钧就大踏步前行,不理会身后那两名警员纳闷奇怪的神色。因为这一路走来,叶钧的表现都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他们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甚至于先前在车上,他们一左一右夹着叶钧坐在车后座,都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那就是身边的叶钧,仿佛一道空气一般,如果眯着眼,或者看窗外,甚至不能感觉到叶钧就在身旁。
叶钧满脸平静的坐在审讯室里,只见一名面相威严的中年白人微笑着进门,先是礼貌的说了声圣诞快乐,就炯炯有神坐在叶钧身前。
“我叫纳特森,听说你找我?”
纳特森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拥有服役经验的军人,而且还是身经百战的那种,能在温哥华这座城市拥有这种身份,能力断然不会差。
西方的体制跟京华不一样,想要拥有权力,就要有本事,没本事,这口饭吃不长。
叶钧在纳特森疑惑的目光下,缓缓摘下墨镜,当看清楚叶钧真容后,纳特森脸皮抽搐了好几下,才苦笑着摇头。
“纳特森警长,你认识我?”叶钧有些纳闷,从纳特森的神色来看,显然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东方人能记熟东方人的五官,可不代表就能记熟西方人的五官,反之,也是如此。
尽管承认自己有名气,但叶钧也没指望过在西方,能被人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种族印象,就好比麦当娜有朝一日出现在京华,也很难被人一眼就认出来,甚至可能从早上直到晚上,都没人认得出来。但若是像华仔、学友这些当红明星出现在街上,恐怕不需要一分钟,就会被狗仔队堵得水泄不通。
纳特森能一眼认出他来,显然这让叶钧极为困惑。
“当然认识,其实很早就认识了,能跟布鲁克家族成为朋友的年轻人,我们这行当然不能掉以轻心。”纳特森深深的看了眼叶钧,“尤其,这个年轻人还掌握着让人震惊的财富,而且,他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
叶钧一阵莞尔,笑道:“那么纳特森警长,你相信我与那起案子毫无关联吗?”
“相信。”纳特森点点头,轻笑道:“你可以走了。”
“谢谢纳特森警长。”
叶钧仿佛早已清楚这种结果,重新戴上墨镜后,就打开审讯室的大门,临走前,特地朝纳特森笑道:“我之前准备了很多说辞,不过,现在看来都用不到了,西方跟我们东方的警察确实不一样,纳特森警长,祝你圣诞快乐。”
当叶钧微笑着离开后,纳特森才目露复杂。
这时候,一名警员一步三回头,直到进了审讯室,才不解道:“警长,就这么放了他?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那起案件很明显就是火拼。”
“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教我。”纳特森冷冷的瞪了眼这名警员,让这名警员噤若寒蝉,“别说这只是猜测,就算手头上有实证,也休想起诉他,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这名警察满脸震惊,能让铁面无私的纳特森说出这种话来,他如何不惊?当下,不由猜测起叶钧的身份来。
离开警局后,叶钧并没有急着返回医院,他曾暗暗发誓,若是这次有任何人受到一丁点伤害,那么,他就要灭了猛拉菲!
叶钧只是站在警局外,没有叫车,也没有打电话,因为他清楚,先前被警察带走,肯定已经被不少有心人获悉。
他在等,等着一个能让他离开的借口。
“呜呼呼,天啊,小伙子,你一个人站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不冷吗?”
叶钧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第一个看见的人,竟然是维迪克。
似乎瞧出了叶钧脸上的惊愕,维迪克笑眯眯道:“一听说你这边出事了,这见鬼的天气都不能阻挡我到这边探望你,小伙子,没事吧?纳特森那家伙没刁难你吧?”
说完,维迪克还大有深意的抬起头,瞥了眼开着灯的某间办公室。
一直掀着窗帘一角的纳特森忙不迭放下窗帘,他原本是打算偷偷看一下叶钧到底玩什么花样,事先也没想到布鲁克家族目前的族长维迪克会出现在他的地盘上,还似笑非笑的朝他办公室瞥了眼,似乎看出了他的这些小动作。
“没想到维迪克这家伙都来了,头疼呀,这圣诞节就不能给我安宁一下吗?”纳特森忽然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傻子都清楚这次维迪克亲临,八成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刚才纳特森也瞧见了走下车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满脸胡渣,跟沙俄那边的大胡子一样魁梧,一样能给人带来庞大的压力,这个男人,正是目前地狱天使的掌权者,莱特普汉。
“警长,下面…下面…”
一名警员有些慌张的吞吞吐吐,纳特森本就心情乱糟糟的,不耐烦道:“知道了,今晚不管听到什么,都装作没听到,待会你们就立即回家,过一个完完整整的圣诞节,尽管这个圣诞节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糟糕最闹心的一次!”
说完,纳特森就郁闷的穿好衣服,气呼呼离去。
第七百五十一章 我要杀他
“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
阴暗的小房间,一个矮个子的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抚摸着身边一个赤裸裸的女孩。
女孩眼角噙着泪水,尺度不算大的酥胸残留着不少抓痕、咬痕,呈现着淤青。
矮个子男人也不在意背部充血的一道道抓痕,站起身,瞥了眼床上这个给他带来无比快乐的女孩,原本心头的郁闷也渐渐消失。
这个女孩是他昨晚在街上撞见,然后起色心硬是唆使下属给强拉上车的,之后,女孩自然承受了最可怕的噩梦,她被这个矮个子男人给强暴了!
她恨这个矮个子男人,她原本应该拥有一段让人艳羡的异国恋情,她甚至已经跟心怡的男孩子谈婚论嫁,就连双方的父母都在约定着见面的时间。
女孩来自京华,而她心怡的男孩,出生在加拿大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金发碧眼,阳光灿烂。
女孩继承了京华人的保守,尽管她心怡的男孩曾不止一次试图跟她发生些什么,可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男孩深爱着她,尊重她,彼此约定,在女孩明年大学毕业,就会一同迈入婚姻的殿堂。
可惜,这场噩梦,在矮个子男人撕碎她衣服,并且强行压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女孩就意识到她不可能再与心怡的男孩发生些什么,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去享受那份甜蜜的资格。她清楚,那个心怡的男孩现在恐怕正疯了似的满大街找她,她痛彻心扉,却没有能力去宣泄。
女孩试图反抗,可矮个子男人威胁她,如果不让他爽,不让他压着她耸动,那么,就会让一大群男人轮流侍候她。
女孩惊惧不已,又怒又怕,最终不得不屈辱臣服这个让她憎恨厌恶甚至恨不得拼命的男人。
在矮个子男人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起,一直属于乖乖女性格的女孩,首次产生一种杀人与自杀的冲动,她望向那个夺走她贞洁,迫害她与男孩感情、婚姻的矮个子男人,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疯狂。
女孩的名字,叫赵洁。
可是,心虽洁,身却肮脏,女孩的眸子中,呈现出迷茫、空洞,就仿佛像个死人,像具尸体。
“不错,皮肤够滑够嫩,再侍候我几次,我就放你回家。”
矮个子男人嘿嘿直笑,看着赵洁如玉的身体,眸子闪过一丝荒淫,小腹再次起了反应,当下毫无怜香惜玉,对于女孩下身的红肿以及有些干涸的鲜红视而不见,就打算拔枪再战,继续对女孩进行鞭挞,以便满足他的兽欲。
可是,外面传出的一声枪响,让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暗暗骂了声,矮个子男人先是微笑着说小美人,乖乖等我回来,然后,随便穿这条外裤,也不管外面零下摄氏度的气温,光着膀子就火冒三丈往外走。
“说了多少次,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说了不准随便玩枪,走火伤了人…”
矮个子男人不敢说话了,因为眼前的一幕让他产生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
只见偌大的客厅里,原本正憋着火看欧美男女激战片的几个下属,全部倒在血泊里。
而且,客厅还多出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每个大汉至少有一米九的高度,矮个子男人在他们面前,无疑一个是巨人,一个是侏儒。
“麦汉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每个月的利钱,我都按时缴纳,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尽管说起话来,矮个子男人是一副咄咄逼人的质问,可实际上,眼睛却开始左右躲闪,似乎打算找位置逃跑。
被质问的麦汉顿饶有兴趣看着矮个子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猛拉菲,下面还有人等着,你可以走,我们绝不阻拦,但如果你不想立刻被子弹打成靶子,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建议你最好坐下来。”
矮个子男人,正是与钟启耀斗得你死我活的冤家,也是指使下属打算绑架华玲茳等人的幕后黑手,猛拉菲!
猛拉菲阴晴不定好一阵子,心中已经隐隐意识到不太妙,结合派出去的人迟迟未归,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尽管麦汉顿似乎并不介意他逃跑,可他清楚,麦汉顿就是地狱天使里一头见谁咬谁的毒蛇,被他咬过的人就算幸运的逃过一劫,也要脱一层皮。
在猛拉菲眼里面,麦汉顿就是个残暴不仁的狠角,这种狠,就连身为毒枭的他,也是肝胆俱裂。
“既然不打算跑,就老老实实坐着。”麦汉顿脸上挂满着和蔼可亲的微笑,“猛拉菲,建议你最好穿上衣服,别冻死了。”
猛拉菲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回房,迅速穿上衣服。
看了眼床上赤裸着双目无神的赵洁,猛拉菲犹豫了一下,给仿佛已经成为没有灵魂躯壳的赵洁盖上棉被,此刻他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欲望,一心就是希望能够化险为夷。
猛拉菲心里面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待会麦汉顿提出怎样的无理要求,他都要一口应承下来。尽管很憋屈,很愤怒,但留着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多时,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尽管心里面早已有了肯定,但看到维迪克跟莱特普汉有说有笑走进门,猛拉菲脑子里还是轰的一声,整张脸也彻底麻木了。
地狱天使的掌权者,还有布鲁克家族的族长!
这两个人,怎么会大驾光临,来与他这种小人物见面说话?
如果现场的气氛或者场景改变一下,兴许猛拉菲绝对会异常兴奋,可看着倒在血泊里早已死去的下属,猛拉菲一颗心骤降冰点,嘴角也满是苦涩,他已经意识到,不管是莱特普汉,还是维迪克,都绝对是来者不善!
所以,猛拉菲忽然站起身,他认为要发起主动,“莱特普汉先生,我到底做出了什么?我不服!您制定了温哥华乃至加拿大的地下秩序,相信您也是有操守的,您不能无缘无故就打击我们这种小势力!”
“没事没事。”
自从猛拉菲豁然起身,以麦汉顿为首,迅速有三名保镖挡在莱特普汉跟维迪克身前,防止猛拉菲意图不轨。
莱特普汉摆摆手,似乎有所依仗,一点都不担心猛拉菲乱来。
等麦汉顿三人沉默着站到一旁后,维迪克饶有兴趣望向身后戴着墨镜的叶钧,笑眯眯道:“小伙子,人,我们给你找着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我保证,他一定不会撒谎。”
叶钧漠然的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猛拉菲,自从进门后,他就不止一次想把猛拉菲给杀了。不过,他还是需要搞清楚一些问题。
“是你指使人对付钟启耀,对吧?”叶钧平静道。
猛拉菲神色大变,他也是一名毒枭,能跟钟启耀斗得不亦乐乎,当然不会是没脑子的那种。
猛拉菲想过否认,可随后看见被抬进门死得不能再死的几个心腹下属,顿时知道不可能否认,只能惊叫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没有指使任何人,这可是圣诞日,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定,一定是他们擅作主张!”
猛拉菲似乎也看出问题了,叶钧应该是京华人,还拥有这么大份量,竟然将莱特普汉跟维迪克这种大人物同时请出来,猛拉菲对叶钧,有着发自内心的惊恐。
现如今,就算清楚否认没任何意义,但猛拉菲还是想放手一试,他不想死,清楚一旦承认,就很可能被地狱天使的人残忍杀害。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猛拉菲发现他跟叶钧的距离似乎很近,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隐晦的色彩。
“别急着否认,我其实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跟钟启耀有仇怨,为什么要迁怒于他的亲朋好友,你这么做,不觉得坏了规矩吗?”叶钧似笑非笑看着满脸心虚的猛拉菲,“如果你这种手段只是针对钟启耀本人,我也不会来这里跟你说三道四,但是,你坏了规矩,就由不得我。”
“你想干什么?”猛拉菲脸色大变,“我可以补偿!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愿意去做。”
“哦?你确定?你敢对上帝保证,你不会骗我?”叶钧忽然流露出古怪的笑容。
一听有戏,猛拉菲忙不得点头,信誓旦旦道:“我保证,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叶钧一脸的高深莫测,当下端来一条凳子坐下,不理会莱特普汉跟维迪克饶有兴趣打量着他,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猛拉菲,看得猛拉菲浑身发毛。